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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她想到了无数个见面的场景,但是真的走到了王学谦的房间门口,她却意外的有些心慌。
“皮维,先生回来了吗?”
皮维看了一眼罗伊,然后再撑起脑袋看了一眼罗伊身后的珍妮特,表情有点古怪的拉着罗伊走到了边上,小声的嘀咕道:“罗伊,你背后的是谁?”
珍妮特的容貌在布列塔尼帽硕大的帽檐下,被遮蔽了,让皮维看不清楚。但从对方的穿着,还收脖颈中挂着的祖母绿坠子的项链,知道对方也是非富即贵。
罗伊为难的回头看了一眼珍妮特,一切尽在皮维的眼皮子底下,心里顿时通透起来。
“原来如此。”皮维心想,原来是罗伊给老板找来暖床的,肯定没错。可是刚才老板已经带了一个回房间,皮维有点佩服的想到:“没想到身板单薄的老板,也是此种好手,一个还不够。”
罗伊却不依不饶的说:“先生的朋友,别想歪了。带钥匙了吗?快开门。”
珍妮特走进头等舱的那一瞬间,也有些失神,看着周围奢华的家具,富丽堂皇的装饰,心中感慨:“刚认识王学谦的时候,还是一个穷学生。一转眼都成富豪了。”
“夫人,先生住在楼上,您上去吧!我先回去了。”罗伊失去的退走。
珍妮特却有些紧张:“罗伊,还是你带我上楼吧?”
楼上王学谦卧室的门压根就没有关,当他听到珍妮特的声音的时候,表情突然一僵。他还算是好的呢?阿黛听到珍妮特竟然会到王学谦的房间,顿时吓的花容失色,打量卧室,突然看上了卧室的衣柜,打开衣柜,就钻了进去,随后要关门的时候,打手势给王学谦轻声的说:“别说我在这里。”
说完,砰的一下,拉上了衣橱门。(未完待续。)
第185章 【撞破(下)】
看着高大笨重的实木雕花衣橱,在阿黛脑袋一低,灵活的钻入之后,不合时宜的摇晃了一下,王学谦的脑门有些隐隐的生痛。
“至于吗?”王学谦也没在意,不解的地神喃喃道。
听着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很慢,他有种想要冲出去的冲动,人已经走到了门口,但却停住了,心里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在那一堵门的背后,全都给堵了回来。
在两人分开的时候,他也时常想起这个女人。
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他需要女人,还是对那个女人有一种割舍不掉的情感。或许两者都有,但可能两者都淡薄。淡薄到,曾经一度他认为这个女人或许永远也不会再走入他的生活中一样。
脚步停止了,珍妮特也没有敲开房门的意思。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感觉心里都没有准备好,还有就是害怕见到对方时候的懦弱。
珍妮特抿着嘴,犹豫了良久,抬起手,修长毫无血色的手指看上去冷冰冰的,好像她的性格一样,冷淡,对周围的一切都非常冷漠,唯一能够引起她热情的就是工作,妇女权利让她有种油然而生的神圣的使命感。
但在两个月前,她却慵懒了下来,似乎一切都无法提起她的兴趣。
办杂志的时候,她会欣喜于那些花样别致的毛线编织法,会毫无缘由的对精致的厨具傻傻发呆,这让她非常苦恼。
直到她获悉,她再也不能像原来那样生活……
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那个男人依旧眼神深邃,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头发有些单身汉般的凌乱。
带着复杂的眼神,看向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女人,王学谦的像是秋日清晨的街道,风一刮过,到处是凌乱的回忆。他曾经憎恨过这个女人的绝情。也曾经在这个女人的身上获得过最甜蜜的温柔,似乎回忆还没有忘却,当记忆淡薄到让他几乎想不起来的时候,这个女人又出现了。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一样。
看着脸色有些苍白,单薄的裹着大衣,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门口。
他即便有说不尽的怨言,也瞬间被冲散而去,心口有种难言的痛楚。他很想知道这个女人还好吗?工作是否顺利?是否在寂寞难耐的夜晚,一个人坐在床头的台灯下,想起他……
坚冰瞬间融化,王学谦犹豫的伸出手,想要摩挲女人的脸颊,以前,她一定会闭上眼睛,像猫一样,享受着这种安静的爱抚。但是他犹豫了,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当他鼓足勇气,就要触及对方脸上的时候,珍妮特却倔强的一扭头,躲开了。
这让王学谦的眼神中瞬间多了一点失望和痛楚。
其实珍妮特的心里也不好受,但是她却固执的不想让自己变得很可怜,像一只走丢了的流浪狗,在离开家之后几个月,脏兮兮,病怏怏的回到家门口,低声的呜咽。祈求怜悯。
王学谦有点尴尬的笑笑,僵硬的肌肉,让他看上去更像是在苦闷的自嘲。
“你最近还好吗?”
“我很好,你呢?”
两个人的对话。似乎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只有问候,不带感情的问候,好像这个时候除了这句话,他们什么也说不了。可两人的心情却异常的不平静。
珍妮特心里很明白,如果王学谦知道了实情。她怀了王学谦的孩子。那么结果将是另外一种,王学谦像是每一个第一次当爸爸的男人,对着女人傻笑。
但珍妮特这回来是想要王学谦帮忙的,而不是想要告诉他这个真相。
在宴会上,她一度想要这么做来着,可是当她一个人离开宴会之后,被湿冷的海风一吹,在房间里冷静之后,这个让她脸颊发烫的想法,随即又消失的无隐无踪。她明白,他们是不可能成为夫妻的,与其让孩子成为两个人的负担,还不如把孩子当成她最后的依靠。
“我已经从河岸公园哪里的房子搬出来了,现在住在公园大道。”
“我都知道。”
“唉,对了。快进来。”王学谦像是朋友一样拉着珍妮特的手臂,走进了房间,引到了沙发边上,给珍妮特倒了一杯水。
“你不该把昆斯郡的别墅也过户给我,这……”
“我原以为你应该在纽约有几处房产,方便你安身。不会让你觉得难堪了吗?”
“怎么会!”王学谦苦笑道。
珍妮特有些紧张的看着王学谦,她是一个纯粹的人,甚至一个不太懂得爱情的女人。对人好起来,就是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傻女人。一栋别墅说送出去就送出去。
不过,王学谦确实有点难堪,这种情况有很多解释,【创建和谐家园】,这个词语就含有此种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王学谦靠着珍妮特坐了下来,心里也有些矛盾,这份感情让他有点难以割舍,但他的心却累了。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更是傻的可爱,说起来还比他大上几岁,但在他的感觉中,他应该是珍妮特的初恋。
一个不懂男人的女人,一心想要让妇女独立的政客。
这些信息汇聚在一起,就让他可能琢磨不透,这个女人的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这种躲闪谈话的氛围,让人感觉有点压抑,甚至有点想要逃离的慌乱。
“还记得威廉堡吗?我把那座庄园留在了你的名下。”
“其实你用这样。”
阿黛在衣橱里听着一阵翻白眼,这两个人好像以前就认识,不过互相送房产的招数真的很烂。突然她后知后觉的睁圆了眼睛,心说:伤害珍妮特的男人不会就是……
当她抬手的时候,却发现了边上一个人的身体,吓的心里毛毛的,捂着嘴低沉的惊叫了一声。随即,衣橱摇晃了一阵,这让王学谦有点担心的看了一眼珍妮特,后者也有些好奇。
盯着衣橱看了一眼,护翼道:“衣橱里好像有人。”
王学谦一想起阿黛,就有点头痛。好好的,躲什么地方不可以,非要躲到衣橱里。掩饰的看了一眼衣橱,吱唔道:“好像是老鼠。白天就闹腾个不停。”
“老鼠!”
珍妮特突然惊叫起来,声音直透王学谦的耳膜,震的他双眼发晕。好在他反应快,抱着索索发抖的珍妮特,安慰道:“不要紧的。有我在,放心吧!”
衣橱里的老鼠还很配合的在王学谦解释之后,吱吱的叫唤了两声。
“我!”珍妮特脸颊趴在王学谦的胸口,眼泪都吓出来了。梗咽地抽搐着,似乎有莫大的伤心事让她如同站在悬崖边一样,处于奔溃的边缘。鼻尖呼吸着熟悉的味道,那种带着淡淡的烟草气的气息,让她一度痴迷其中,不想离开。
可珍妮特知道,她是来求助的。而不是来叙旧情的。
“威廉,我需要你帮忙。”
“帮忙?”王学谦一愣,笑道:“什么事,你说。只要我办得到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和我一起去欧洲的旅伴是一个才18岁的姑娘,她在晚上的宴会后,突然消失不见了。”珍妮特从王学谦的臂膀中挣脱了出来,双眼留恋的看着对方,苦笑道:“而这个姑娘你也认识,她是洛克菲勒家的第三代。叫阿黛。听说当时老约翰还准备让你跟她认识……”
“有这回事吗?”
王学谦心里一惊,感觉事情好像有点不妙,要是阿黛真的丢了,那么他帮忙找倒是没什么。
可是阿黛现在正在他卧室的衣橱里。要是拉开衣橱,人是找到了,可他怎么解释?说这是一个误会?跟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漂亮的美女,误会到了卧室里,为了避嫌。还躲进了衣橱,这是简单的一句‘误会’就能解释清楚的吗?
要是找的话,还是得想一个万全之策。
阿黛失踪的这几个小时,去了哪里,有谁可以证明,是否会引起珍妮特的警觉。
政客或许对感情生活有些生疏,但绝对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傻女人呢,珍妮特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难道会看不出来其中的猫腻?要不然她凭什么成为妇女运动的领袖。
珍妮特见王学谦沉思的样子,心中一凉,说什么山盟海誓,都是假的。心灰意冷的退后一步,眼神陌生的看着王学谦的脸。脸上有种决然的寒意:“你难道连这个忙都愿意帮我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学谦能说不帮吗?
连忙举手认错道:“帮,我帮还不行吗?”
“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珍妮特冷冷的看着王学谦。
王学谦正想要解释一下阿黛在家族的困境,但正当他欲言又止的时候,突然楼下闹哄哄的,让他心头怒气腾的一下升了起来,走到楼梯间,对着楼下喊道:“皮维,怎么回事?”
“先生,是您的朋友,我拦也拦不住,他们就闯进来了。”皮维面对约瑟夫等人的群起,也是无可奈何,这几位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当爷供着,还要给脸色的主,没一个好伺候的。
“威廉,出事了,出大事了。”
麦金莱首当其冲,后面约瑟夫也跟着,更奇怪的是,还有这次他带着一些工程师似乎也在楼下。
珍妮特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她的地下恋情要被人撞破了,怎么办?
怎么办?
急的无头乱转的珍妮特,突然把目光停留在了衣橱上,王学谦心说要遭:“连忙警示道,有老鼠。”
果然,珍妮特的手在衣橱的把手上停住了,连王学谦都有些看的不忍,珍妮特竟然在发抖,却没有听劝,咬着牙拉开了衣橱,钻了进去。
可见,对珍妮特来说,身败名裂可要比老鼠的威胁大的多。
王学谦脸色变得惨然不已,心说:“出事了,出大事了。”(未完待续。)
第186章 【何苦】
当四个人急匆匆的冲上楼梯,却发现王学谦失魂落魄的看着卧室的方向,从门口,正好能看到那只正在摇晃着,颤栗着的衣橱。
口中还喃喃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对王学谦来说,最糟糕的事情,莫过于此。他还不知道,在阿黛慌不择路的躲进衣橱之前,这个英国制造的华丽衣橱内,已经住进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琼斯,他的秘书。那个善于伪装,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女人,当摘除了所有的伪装之后,真实的展露在他人的眼中,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这可怎么办?
约瑟夫-雅克脸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艾伦,这次对法国汽车行业的投资,他是考察的重点,没想到法国中部工业区突然引发的【创建和谐家园】潮,随即波及到北方的洛林工业区和法国中心巴黎工业区,甚至有向马赛-福斯工业区蔓延的趋势。
要是按照这个态势下去,整个法国非大乱不可。
爆发大革命也说不清楚,毕竟俄国的十月革命已经给西方列强敲响了警钟。将近百万的【创建和谐家园】工人,白天举着标语,在街道上是无忌惮的【创建和谐家园】,晚上大吃大喝的在街头寻衅滋事。
约瑟夫刚受到巴黎拍来的电报的时候,还以为是玩笑。
等到确认之后,却有种被一桶凉水,从头浇到底的心寒。很可能,泛美银行最重要的一项在欧洲的投资,将要打水漂了。
心慌之余,他找到了麦金莱和艾伦,商讨办法。但是几个人也是对此一筹莫展,反倒是争执起来。而当时王学谦不在房间里,他们也无法联系到王学谦本人,一个个都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急的蒙头乱撞。
听到王学谦回房的消息之后,几个人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皮维想要拦人。却被脾气暴躁的比利一把推开,几个人就鱼贯而入。嚷嚷着,就冲到了王学谦的卧室门口,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抢白。可是他们看到王学谦神魂不再的样子,都一个个选择了沉默。静静的看着王学谦,对于他们来说,平时或许感受不到,但在关键时刻。王学谦绝对是他们的主心骨。
这和知识,专业技能,甚至人脉都毫无关系。
潜意识里,他们都认定,只有王学谦本人才能解决这次危机。
可王学谦都懵了,他们一下子却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