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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楚弦知道,这绝对不会是赵安的结局,现在,只是一个开始。
楚弦带着王若雨还有城门关令王赞去见了崔焕之。
王若雨作为王御史的独女,自然也是被各方重视,便是长史赵仁泽知道了,也是专门跑来慰问了一番。
之前王若雨躲在红羽骑兵营中,这件事没人知道,甚至在卷宗里都是注明王若雨是不知所踪。
王若雨也不愧是官家之女,待人处事也是极有涵养,哪怕面对的是赵安的父亲赵仁泽,她也没有失态,但显然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王若雨告诉楚弦,她已经专门请求过崔大人,后者特允她参与案件的查办,但也只能旁观,不可介入,这已经是破例了,当然最主要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她是王御史的女儿,还因为在关键时刻,是王若雨带兵替楚弦解围。
王赞有他自己的官职,不能经常跑来帮忙,但只要有什么关于御史一案的风吹草动,他也会第一时间告诉楚弦,有些线索,还真的很有用处。就例如王赞告诉楚弦,他听一个经常在御史府门前买菜的老农说过,御史府在出事之前,已经是有段日子没有见过御史出来了。原来王御史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只要天气好,都会在大早出门,身着便装,只带一个护卫,沿着东门大街走走逛逛,一来活动腿脚晒晒太阳,二来也能体察民情。
还有一个不算是线索的东西,那就是王赞弄来一份三年时间出入城门的纪录,这是作为城门关令的职责之一,如果是平常百姓进出,自然不需要纪录,但如果是官员出入,他们都会纪录在册,上面会标注时间。
王赞告诉楚弦,他觉得这一份纪录可能会帮上楚弦的忙,之前没拿出来,也是忘了这茬儿。
楚弦也不愿意打击王赞协助办案的自信心,实际上,这份出入城门的纪录当真是意义不大,那行凶的歹徒,也不可能在上面有纪录,不过这话楚弦不会说,依旧是谢过王赞的热心。
所以那份出入纪录的册,楚弦没有仔细看,只是扫了一眼,便放在书房里。而接下来的几日,在崔焕之的主持下,巡查司走访了不少御史经常出入的地方,也问过以前御史府的守卫,御史下属的官员。
总之,他们是抓紧时间,期望找到御史被害一案的突破口,这几日光是楚弦纪录下的册,已经是有数本之多。
这几日,楚弦也偶然会遇到周放。
周放作为巡查司的小吏总管,牵马送饭,这些小事他都负责,每次见到楚弦,他都故意不搭理,而且看得出,他眼中对楚弦的敌意那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不过楚弦不会和一个小吏一般见识,虽然楚弦知道,这周放只要一有机会,就偷偷给自己使绊子。就像是需要用马,别的官员那是随叫随到,轮到自己的时候,经常是要等上许久,又像是查案过程中吃饭,众人餐盒都是三菜一汤,唯独楚弦,经常会少一两样,有几次连饭都是凉的。
开个单章
这一本大仙官是慢热型的小说,但构架会更好,目前茄子建议字数到了二十三万字左右再开始看,先积攒一些章节,这样连续看下去效果会比现在一天两章要好很多。
等到二十三万字以后渐入佳境了,体验就会好很多,这也是最近几位书友给茄子提出的良言建议,感谢几位书友的建议。
至于反派,本书会有,而且不会是像周放这样的小杂鱼,实际上初期的反派已经是初漏端倪,凤城之事就是他们在背后主导的,就是不知道大家看出来没有,看不出来也没关系,御史之案后便会出场。
总之,大仙官茄子是用心写的,或许会遇到一些困难,会有灵感枯竭的时候,会有无法下笔的时候,但相信都会跨过去,便是绊个跟头,爬起来继续走便是,大不了磕个疤,多大点事。熟悉茄子的人知道,我的小说慢热,人也一样,平日不喜言谈,这样很容易流逝读者,但有一路跟来的铁杆,也有n年前读过茄子小说的书友,偶然看到,会说,这是谁谁谁的小说,以前看过,很不错,每当看到这些,茄子都会觉得很振奋,因为过去的日日夜夜,起码有那么一分一秒,咱们是一起渡过的,在茄子小说里渡过的,这是作为作者最高兴和暗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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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仗罚周放
楚弦不在意这些小事,或者说,若是在意,故意训斥周放,说不定还会被人当成自己故意针对一个小吏,有失官家身份,还可能给人一种故意找事的印象。显然那周放也是深谙此道,恶心你,但又不触及底线,让你拿他没辙,就像是一只围着你乱飞的肥头大苍蝇,打它吧,怕恶心,不打吧,又惹人心烦。
再加上这几日楚弦的确是很忙,也没时间搭理周放这些小动作,只不过没想到的是,这个周放居然是愈演愈烈,各种恶心人的小动作是越来越多。
但这时候,楚弦反倒是意识到什么,因为这周放的胆子未免太大,要说没有人在背后教唆,根本不可能。
想到这里,楚弦当下是找了一个机会和借口,让戚成祥叫来周放。
楚弦是官,周放只是小吏,让他来,他就得来,这一点没得商量。
周放这时候走进楚弦书房,却是敷衍的行礼,让人不要挑出毛病来就好,至于下属对上官的那种恭敬,是丁点都看不出来。
“楚大人唤我过来,不知有什么事啊?我这边也是事物繁多,刚才张大人可是吩咐了不少事情,耽搁了,可不好向张大人交待。”周放冷声说道,那意思就是你在浪费我的时间,同时告诉楚弦,他背后有张大人撑腰。
张大人,那是巡查司主书官,之前楚弦在安城见过,就是那个大腹便便,很是无理的一个官员,而且还是楚弦这执笔官的直属上官。
当下楚弦明白了。
给周放撑腰的是这个巡查司张主书,怪不得这周放如此放肆。
此刻楚弦神色严肃,心中已经是有所决定,当即指着那边书桌上的诸多册道:“刚才是你在外门大呼小叫,扰乱本官思绪的吗?”
周放立刻不干了,嚷嚷道:“楚大人此言差矣,我也是要吩咐下属办事,既然要吩咐,当然要说话,有的时候下属不听话,声音未免多就大一点,乃是无心之举,你怎能说是我故意扰乱你思绪?”
“大胆!”楚弦喝斥一声,随后不等周放说话,便对着一旁戚成祥道:“戚刀长,这小吏故意打扰本官思绪,影响查案,拖出去,责罚五杖,打完了,回禀与我。”
楚弦一声号令,戚成祥自然是立刻响应。
“是大人!”
说完,立刻是走过去抓起周放衣领,后者一愣,随即是瞪着眼睛大呼小叫起来:“【创建和谐家园】了,楚弦公报私仇,【创建和谐家园】了,楚弦心胸狭隘,故意针对于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张大人救命,崔大人救命啊。”
这周放喊声极大,立刻是引来外面不少人注意,更有一些巡查司,甚至是提刑司的官员出来查看。
两司现在是住在同一个城府官邸,只不过是分开查案。
戚成祥才不管别的,他奉命杖刑周放,就不会少打一下,也不会多打一下,召来两个军卒将叫喊的周放摁在地上,随后拿起棍子就打了上去。
这一下,周放的叫喊就变成了哀嚎,音都变了。
几棍打下去,周放直接从哀嚎变成了哼哼,但因为只有五棍,所以倒也没有将他打坏,最多就是破皮肉青,距离晕厥过去还差得远。
周放此刻满脸怨毒之色,不过却也不敢再喊叫了,刚才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喊的声音越大,棍子落下的力道就越重。
此刻周放也反应过来,楚弦是官,他只是小吏,人家不收拾自己倒也罢了,一旦收拾了,随便找一个借口都能说得过去,自己去哪说理?
更何况,周放根本就没理,这段日子,他自己做了多少有问题的事情,他自己是最清楚的,别说挨五棍,就是五十棍都绰绰有余。
可周放却不知楚弦已经对他很是宽容了,此刻他看到周围投射过来的目光,脸皮是【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他感觉,和身体上的疼痛比起来,他颜面尽失的事情要更严重。
“楚弦,你等着,今日之辱,我周放他日必百倍奉还。”周放此刻咬牙切齿的小声嘀咕道。
这件事很多人只当闹剧来看,当然,也有好事之人慢慢讲楚弦和周放之间的积怨传开了,这些听到有心之人的耳朵里,就成了极为有用的情报。
而对于楚弦来说,这只是一桩小事,而且算是楚弦提前部下的一个小局,最后会不会派上用场,就看之后情况的发展了。
楚弦在梦中的那一世,有时候是处处提防,甚至可以说滴水不漏,但事实证明,有的时候滴水不漏的防御并不是最好,最好是故意露出破绽,让敌人攻这一点破绽,如此一来便能借用这个反制敌人,成了一步妙棋。
周放,便是楚弦故意抛出去的一个弱点,一个鱼饵,就看那些想要对付自己的人会不会上钩了。
至于会不会被人背后议论是故意针对周放,报复,心胸狭隘之类的,说实话,楚弦并不在意,既然选择做官,又怎么可能没有流言蜚语,若是事事都在意,那么这官也做不长久。
还有,楚弦肯定这件事会第一时间传到崔焕之耳朵里,本想着要不要去和崔大人解释一下,后来还是决定不去的好,这本就是一件小事,去说了反倒是有些小题大做,此外,楚弦也想看看崔大人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又或者,崔大人会不会猜出自己故意当众杖罚那周放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想到这里,楚弦笑了,有的时候,并非只是上官来测试下官,下官也可以测试一下上官的心思。
崔焕之明知周放与自己不合,还将这周放调入巡查司,这说明,崔焕之是一个念旧的人,周放侍奉他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将原本打算给周放的官位给了自己,所以崔焕之心中必觉亏欠对方。但如此一来,也等于是给自己身边埋下了一个隐患,要么崔焕之是故意如此,想看看自己会如何应对,要么就是装傻,将就一日算一日,至于带周放来的弊端,崔焕之不可能想不到。
所以楚弦这么做,也是在告诉崔焕之,自己和周放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倒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那周放,绝不可能和自己化解矛盾。
当然,崔焕之带周放来,还有一种可能,而楚弦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那就是再给周放一次机会。
第八十一章 沈子义请客
如果周放能放下之前的芥蒂,放下心中的嫉妒和怨气,踏踏实实勤勤恳恳的在巡查司当差,那么就算短时间内得不到升迁,但不出一年,崔焕之念及旧情肯定还是会提拔这个周放。
不过楚弦这一次当众责罚周放,也是在间接的将周放将来的仕途彻底的断送掉了,因为只要眼睛不瞎,都知道周放做的那些下作的事情,虽然不算什么大过错,但这种连一点隐忍都不懂,连一点大局观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将他提拔起来。
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那只是针对大才之人。
他周放是大才吗?
所以周放是彻底的完蛋了,可怜对方还不自知,估摸现在还幻想着将来得了势会如何报复自己。
当然,也仅仅只是幻想一下。
他在楚弦眼里,只不过是一枚棋子。之后楚弦便将这些杂念摒除,开始继续思索案情细节。
下午的时候,有人送来一张帖子,楚弦打开一看,居然是沈子义送来的。
沈子义的事情,楚弦也在信中与崔焕之说清楚了,就以楚弦的判断,御史被害一案,和沈子义,乃至于军府司马都没有任何关系。
之前所谓沈子义和王御史的冲突,楚弦也查过,根本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小事。
上次胧月阁,楚弦帮了沈子义两次,后者倒也是说到做到,说过要请楚弦吃饭,这一次果然就送来到了帖子。
显然,沈子义是想要结交楚弦。
楚弦想了想,便让戚成祥告诉送贴的人,说自己会准时赴宴。
不说可以通过沈子义,打听一下赵安还有王御史的情况,就算是没有这个目的,那沈子义倒也值得一交。
既是赴私宴,楚弦自然不会穿着官服去,本来他连戚成祥都不打算带着,但戚成祥知道楚弦要去赴宴,说什么也要跟着。
楚弦拗不过他,知道戚成祥是怕自己有意外,所以也就让戚成祥换上一身便服,佩刀也不用带,但介于上一次的经历,戚成祥留了个心眼,他将一把精钢匕首藏在袖中,若是遇到危险,也能派上用场。
这一次沈子义请客的地方还是胧月阁。
这算是楚弦第三次来这种风月之地,前两次都是为了查案,这一次,只是单纯的吃饭,心境自然和之前不同。
难得的是,门口迎客的伙计还记得楚弦,看到楚弦来了,急忙是上前相迎,而且明显可以看到眼中的畏惧。
这也难怪,前几日晚上发生在胧月阁的大事凤城上下谁不知道,这伙计是亲眼看到的,当时连军队都出动了,就是这位小爷,面对那杀气腾腾的赤金军居然是面不改色,要知道当时其他人早就吓的两腿打颤了。
进了大堂,楚弦就看到了沈子义。
后者身边没有了上一次见到的那么多纨绔子弟,只有两三个人,而且都是和沈子义一样,仪表堂堂。见到楚弦进来,沈子义哈哈一笑,走了过来。
“楚兄你可算来了。”
楚弦一笑,道:“沈兄你请客,哪里有不来的道理。”
两人年纪上实际上相仿,但要说成就,沈子义显然是远不如楚弦,他现在最多是有才之名,还没有考上榜生,而楚弦,已经是官位在身,若沈子义不是军府司马的儿子,怕是根本没有资格与楚弦结交。
当然,反过来也一样,如果楚弦没有官位,哪怕他只是榜生,也不可能被沈子义这种官家纨绔子弟看重。
任何时候,实力都是第一位的。
戚成祥之前沈子义也是见过,沈子义也没有因为戚成祥只是一个护卫而小瞧于他,反而是十分认真的打招呼,光是这一点上看,沈子义就不简单,之后他便开始介绍身边几个人。
这几个人楚弦都有印象,上一次属于沈子义身边的纨绔子弟,这一介绍,也是落实了楚弦的猜测,这几人要么是军府参军的公子,要么就是武门监丞的公子,没有一个是普通人,更有一个,还得了官位,乃是从九品的官。
显然这些人都是沈子义这圈子里的,而在楚弦看来,这些纨绔实际上并不像外界所传那般不堪,甚至说,这些人,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要采有采,要学识有学识,要修为有修为,良好的家教和培养,就可以造就出不凡之人。
按照他们的话说,吃喝玩乐只是他们无聊时偶尔为之的事情,大部分时间,这些纨绔子弟讨论的还是正事。
例如治国之法,律法,谋术和各种技艺,甚至在琴棋书画上,他们都有一定造诣,这和市井所传,纨绔子弟皆是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传言根本不符。
显然底层之人对他们是有偏见的。
楚弦虽是寒门出身,但却没有这种偏见,因为楚弦比谁都知道,寒门出才子,也出败类,豪门也一样,甚至豪门出的才子会比寒门更多,纵观天唐圣朝武百官,真正的寒门子弟又有多少?
少数一些底层之人,明明吃不饱穿不暖,却不思进取,那些懒汉成天在门前无所事事的晒太阳,要么出没赌坊牌棺,要么好吃懒做,但同时还在抱怨天道不公,凭什么那些富家子弟就可以衣食无忧,就可以大手花钱,吃最美的酒,玩最美的女人。
这种纨绔子弟有,但不可代表全部,那些官家出身家教深厚的人子弟,才是挑起一朝重担的中坚力量。
这一次众人吃饭,没有喝酒,而是喝茶,沈子义这一帮子人,疯起来那是让人瞠目结舌,但正经起来,那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反倒是让人不适应。
山珍下肚,清茶过喉,楚弦才知道,沈子义除了要答谢自己之外,还抖出了不少赵安的黑历史。例如赵安夜夜笙歌,不知祸害了多少清白女子,又例如赵安喜好收集珍宝字画,别人家若有他看上眼的东西,会用尽各种方法买来、骗来、夺来,存放到他的珍宝阁内,用作炫耀的资本和与人的谈资,在凤城纨绔子弟圈子里,赵安的珍宝阁那是大大的有名。
有些事情,能瞒得过官员,能瞒得过百姓,但未必能瞒得过这些纨绔,此刻桌子上的佳肴才吃了一少半,楚弦已经是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