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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得!他们有鬼。”后方一人叫道。刚叫了这一声,忽觉一个冰凉的小手从后方勾住了自己的下巴,突然间一股大力涌来,耳中听到了自己脖子断裂的嘎啦之声,下一刻便魂飞天外。
高慕青一把扭断了一名匪兵的脖子,那匪兵倒下之际,腰间的钢刀已经被高慕青抽在手中,刷刷两刀砍下,两名匪兵大叫着倒地。
旁边,梁七同时发动,从后方勒住一名匪兵的脖子,然后大力将其撞击在岩壁上,那匪兵额头碎裂,噗通倒地。
只短短瞬息之间,六名匪兵已经死了五个,高慕青杀三人,林觉和梁七各杀一人,剩下的那名匪兵虽然抽出了钢刀,却被三人围在崖壁内侧瑟瑟发抖。
“你还想反抗?”林觉喝道。
“当啷”一声,那匪兵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
“饶饶命!”那匪兵噗通跪倒。
林觉道:“崖顶上有多少人?”
“有有四百多人,都在都在搬运物资。”
“他们都认识你们么?”
“不不认识。他们是专门运物资粮食的兄弟,是是军师调来的人。”匪兵颤抖着道。
“好了,我不想杀你,但我怕你走漏风声,怎么办?”林觉道。
那匪兵像是忽然醒悟道:“哦,我知道怎么做了,我懂。”
那匪兵爬起身来,突然将头朝崖壁上一撞,整个人像个烂木头一样倒在地上。林觉三人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梁七上前查看,那匪兵额头见血,人已经晕了过去。
“这小子还真是够狠,但岂能留着你。”梁七骂道。
高慕青忙制止道:“他既然已经如此,便留他一条性命便是。”
梁七只得住手,心道:“大寨主杀人起来不眨眼,怎地也菩萨心肠起来。”
林觉并不在乎这匪兵的死活,他只在乎要做的事情,当下沉声道:“咱们扒几件衣裳穿上,上去做事去。”
三人七手八脚的扒了几具尸体的衣服穿上,终于有衣服蔽体,身上舒服了不少。戴了斗笠传了蓑衣,挎了腰刀在身上,三人再次化身为三名海匪。
“这家伙说上面的人跟他们并不认识,那么待会便省了不少麻烦。上去之后,慕青负责砍断滑索,梁兄弟和我便不要管了,先找片树林躲起来,否则便是她的累赘。慕青,这事儿只能靠你了。大摇大摆的过去,砍断绳索便跑,不要恋战。这种天气下,他们想重新拉好绳索,怕是没个半天时间不成。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耽搁他们几个时辰也是好的。”林觉道。
高慕青点头道:“放心吧,你们两个小心些,我记得崖下有片密林,咱们就在那里汇合。”
三人计议已定,砍了几堆树枝将几具尸首和那名昏迷的匪兵遮盖住,大摇大摆的沿着石阶往上行去。
第二三七章 受挫
桃花岛西北方向,海面之上的滔天大浪之中,近两百艘战船在翻涌的巨浪之中浩浩荡荡朝着桃花岛西北角码头抵近而来。
大浪之中,即便是这些大船也好似一叶扁舟一般,随着浪潮忽上忽下不受控制。很明显,飓风风力已经增强了许多,浪也大了不少。但此刻尚未到极限,战船依旧能勉强保持方向冲向码头。
码头上方,桃花岛的海匪们正蜂拥聚集于高崖之上。借助于岛东大鸟岛的侦察优势,官兵海船的进攻方向一直都在掌控之中。当确定对方的攻击目标是西北方向的码头时,海东青和许兴立刻下达了命令,抽调其他各处的人手前往此处重点协防。
海东青面色铁青着,他显然还没从地下库房被捣毁之事中恢复过来。因为不仅是物资的损失,而且是可以作为有效防御手段的火油床弩等物都已经被毁,而对方气势汹汹而来,形势着实有些凶险。
但海东青毕竟是海东青,这么多年来风风雨雨过来,提着脑袋跟朝廷作对,他早已练就的处变不惊毫无畏惧。就实力上而言,对方其实处于不利的态势,他们要攻上码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除了己方兵力占据优势之外,海东青在岛上各个码头上早已布置了另外的防御手段,便是以备不时之需。
宁海军水军在接近桃花岛里许之外时,十艘战船开始突前。宋延平和王锴想以这十艘战船高速闯入码头作为跳板。一旦这十艘船靠上码头,便可为后续的船队打开一条上岸的通道。鉴于此,这十艘战船选择的是宁海军中最为坚固作战最勇猛的十艘,以抵抗住第一波最为猛烈的防守。
十艘战船在近岛五百步距离内遇上了涌向海岛的碎浪。因为在岛北的背风面,海岛两侧的巨浪涌动而至,在岛北方向汇合之后形成了一股涌向岸边的暗流。正是基于这种海潮的特点,所以宋延平和王锴才认为这十艘战船快速抵近码头岸边是有可能的,只需借助这涌浪之力便可快速的冲向码头。
事实也正是如此,开始时还是借助船桨之力,当十艘战船恰到好处的遭遇涌浪之后,便驯如奔马一般在涌浪的巨力之下朝着崖下猛冲而至。船上的士兵奋力驾驭着船舵,以免被这汹涌之力带得冲向山崖,和浪潮一起拍碎在崖壁上。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宁海军的战船越来越近,岛上海上所有人都紧张的屏息着,瞪着这十艘不顾一切冲向码头的大船。所有人的喉头都滚动着吞咽着吐沫。
“二百步!”海东青身旁的一名首领高叫着。声音嘶哑而单调,在风雨之中却人人都听的清楚明白。
许兴不由自主的看向海东青,当他看到海东青沉静的面孔时,心中的紧张感消除了不少。自己跟随此人已经二十多年了,无数次经历过凶险的境地,而每一次海东青都没有慌张,都会逢凶化吉,这一次应该也是一样吧。自己之所以死心塌地的辅佐此人,正是因为他身上有着让人觉得安稳的气质。
“圣公,要不要动手!”一名首领忍不住问道。
海东青大手一举,沉声道:“慌什么?等他们再近些。”
“一百五十步!”海匪首领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码头上下,所有海匪都握紧了兵刃,箭塔上下的所有弓箭手拉开弓弦的手都开始颤抖。雨水在他们脸上流下,让他们眼睛都睁不开。但此时此刻,没有人敢有丝毫的分神。
“一百步!”
乘浪而来的十艘战船已经近到可以看到船只上士兵的面孔,近到可以看得清桅杆上飘扬的青龙旗的爪牙时,海东青的声音终于响起。
“动手!”
号角长鸣,鼓声隆隆。数十面摆在后方的战鼓在鼓槌的敲击之下发出震慑心魄的响声,鼓面上的雨水被敲的飞溅成一团水雾。
“呀!”码头上方的崖顶上,数千名待命的海匪们闻声而动,他们开始奋力的推动崖顶上方的一块块一人多高的巨大的青石。那些青石被凿有孔洞,中间一粗大的铁链相连。每五块巨石为一组,组成一条巨石锁链。这还罢了,巨石锁链上拴着的是一捆捆的浮木,乱七八糟的像是胡乱打造的木拒马。每一条锁链上都拴着数十捆这些榔槺之物。
这些巨石本就悬在崖顶之上,被人力推动之时,它们开始往崖下翻滚。一旦其中一两块巨石坠落崖壁之下时,便发生了连锁的反应,链条上的所有巨石都开坠落。同时粗绳子连接的数十捆乱七八糟的浮木也被拉扯坠入山崖。
在海东青下达了动手命令之后,山崖山共有四十多组这种巨石连接和浮木捆扎的奇怪组合之物被推下了山崖。一时间轰鸣如雷,草木横飞,就如同崖顶上下了一场巨石雨。
不知底细的人自然会奇怪海匪们的举动,这种巨石滚落下去也根本伤不到对方,因为崖壁下方便是码头海滩,而对方还在数十步之外的海面上,这二者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然而,很快他们便明白了此举的精妙之处。
无数的巨石从十几丈高的崖壁上落下,借助巨大的惯性,它们不会停留在原地,而是拖拽着泥沙浮木一路翻滚,以极为凶猛之势穿过数十步的海滩冲入大海之中。只短短片刻时间,上百枚巨石便在码头前方的海中形成了一道浮木和青石组成的屏障。水浅之处,青石形成暗礁。水深之处,青石坠入海底,但乱七八糟的浮木却浮在海面上,形成一道人为制造的障碍。
很快,这些障碍物便展现了他的威力。
十艘大船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码头,当崖顶之上的巨石杂物翻滚而下时,他们已经距离码头不足五十步。在海潮的带动之下,他们的速度已经快到了难以操控的地步,而且在如此短的距离内,他们也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原本的打算是十艘战船借着涌浪之力冲上海滩,哪怕是搁浅了也无所谓,就是要一鼓作气冲上海岸。然而他们遭遇的不是搁浅这种小事,而是以极快的速度迎面撞上了海中的青石礁。
“轰隆,咔擦。”一阵爆裂之声响起,十艘战船除了一艘比较幸运,撞上的是一团乱糟糟浮在海面上的浮木之外,其余的全部正面撞上了人为制造的礁石,船首粉碎。巨大的惯性将船上数百士兵抛向岸边,有的落入奔涌的浪花之中,有的则干脆如白鱼一般摔在码头的沙滩上。
“放箭!”海东青一声喝令。崖顶上箭下如雨。既是顺风,又是居高临下,弓箭的威力加强了一倍。即便隔着数十步的海滩,箭支的射程可覆盖一百五十步的范围。狂风暴雨之中夹杂着密集的箭支,将十艘战船完全笼罩。
十艘战船上的官兵们本就遭受了巨大的撞击,近一半人落入海中,剩下的人还在七荤八素之中,箭雨袭来,真可谓是雪上加霜。海水中的士兵就是活靶子,就像是海中的海老虎一样,无情的箭支将他们钉在海里,钉在沙滩上。浑浊翻涌的岸边海水翻涌着暗红的血光。船上的官兵的处境稍微好些,在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他们可以在船上寻找隐藏之处躲避箭雨的侵袭。但即便如此,依旧有二百余人在混乱中被射杀。
交战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间,冲滩的宁海军水军便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一千五百名水军士兵被射杀七百余人,十艘战船瘫痪在离岸三十余步的海水里,船头被撞的稀烂。若非此处的水深不足丈许,即便进水沉没也不至于让士兵们遭受灭顶之灾的话,那将是更为惨重的结局。
此时此刻,该庆幸的是林觉捣毁了海匪们的仓库。否则,按照海东青的设计,射向船只的必是蘸满火油的火箭,床弩强弓也将会将火油囊射上船只甲板,再由火箭引燃。那这十艘船上的所有人要么葬身火海,要么死于箭雨之中了。
后方数百步远的海面之上,龙首大船上的严正肃宋延平小王爷等人都目瞪口呆的目睹着这一切。他们万万没料到,这第一回合便遭受到了如此惨重的打击。十艘战船远离码头海滩,并未能冲滩成功,反而远远看去,海面上死伤的士兵无数,遭受了重大的损失。
遭受伤亡其实是在预料之中的,这十艘船本就是为了冲滩的敢死队。上面的士兵死伤也是在估计之中的。但是,死伤的代价是要冲滩成功才值得。而现在的情形是,十艘战船停泊在离岸二三十步的地方,而这和码头相隔的短短二三十步距离若是在陆地上倒也不算什么。顶着盾牌付出些伤亡也可以强行冲破。然而,在海潮汹涌的海水之中,这二三十步的距离可谓是寸步难行,要通过这二三十步的距离冲上海滩,怕是要付出在陆地上十倍的代价。这样的结果,是决不能接受的。
“他娘的,海东青当真狡猾,居然有这么一手。【创建和谐家园】的。”宋延平大骂道。
严正肃皱眉道:“早该想到的啊,攻月牙岛的时候,月牙岛的匪兵不是便有堵塞码头的一手么?只是当时他们没能来得及。我们该想到海东青会来这一手的啊。”
宋延平跺脚道:“我想到了啊,可是本以为他们会用小船装满泥沙沉没于码头前。刚才什么都没看到,谁能想到他居然花费了巨如此气力,弄了这些大石头在崖顶?这可失策了。”
郭昆大声道:“现在懊悔有什么用?快想办法啊。”
宋延平跺脚皱眉一时想不出对策,王锴道:“宋指挥,我带人去救援船上被困的兄弟。咱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孤立无援,起码要救他们回来。”
宋延平点头道:“好,千万小心,速度不要太快。涌浪太厉害。”
王锴道:“放心,我会起半帆用风力对抗涌浪的。”
郭昆叫道:“怎么个意思?难道不进攻了么?”
宋延平摊手道:“小王爷,目前这种情形,怕是不能攻了。容我们商议出个可行之策再做计较。此时进攻是不能奏效的,我们冲不上码头海滩便是枉然。”
郭昆大骂连声,但却也无可奈何。
第二三八章 心腹之患
王锴率领十几艘大船升起小半幅船帆借助风力降低船速,缓缓随着涌浪前来营救。崖壁之上的海匪箭射如雨,王锴命兵士顶起盾牌强行靠近破损的大船,搭上跳板接应被困的数百士兵。终于,死伤数十人之后,近七百官兵成功获救,于是升起满帆借风之力迅速离开码头左近,回到海面上的船队之中。
崖壁上,海东青面色铁青的下令停止放箭,心中恼恨不已。若不是重要物资被毁,怎会容对方在自己眼皮底下救人。那十艘船上的所有官兵都将死在这里才是。可恨那狗贼林觉,连番害了自己的亲人,坏了自己的大事,偏偏自己居然没能手刃他。
战事只进行了短短一个时辰不到便宣告结束,匪兵无一人死伤,而进攻的官兵付出了十艘战船和近八百人丧命的代价,可谓是大获全胜。原本海匪们对此次官兵来袭还忧心忡忡。特别是得知西北方向的七座岛屿尽数被攻占之后,这种恐慌更是不可遏制。但经过刚才这场战斗,海匪们欣喜若狂信心爆棚。原来官兵不过尔尔,他们笨拙的上来只是送死罢了,桃花岛他们是绝对攻不下的。
崖顶上的海匪人人喜笑颜开,欢呼雀跃庆贺这场大胜。许兴心情愉悦,才智翻涌,短时间内凑出了一句口号,带头高呼起来。
“圣公承天命,天佑桃花岛。”
许兴这一喊,众海匪也跟着齐声呐喊起来。
“圣公承天命,天佑桃花岛。”
众海匪越喊越是乱七八糟七嘴八舌起来。
“圣公是皇帝命,汴梁那个皇帝老儿已经为老天所弃了。”
“是啊,圣公带着我们打到汴梁去,圣公坐龙庭,咱们都当官,要什么有什么。”
海东青难得的露出了笑意,虽然他对这种阿谀奉承的举动并不甚喜,但不知为何,听到些话心里总是觉得舒坦的很。但他并未被刚才这场胜利冲昏头脑。这只是一场试探罢了。对方黑压压的战船还在海面上,对方的兵力折损不到一成,这场胜利虽然酣畅淋漓,但却远没有将对手打得抱头鼠窜的程度。
其实战斗打起来之后,海东青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提前祭出了多年来打造的用来防止攻岛的最后的防御手段。如果对方因此而放弃进攻选择撤离的话,那其实并不是自己所希望的。自己应该留给对手希望,让他们觉得有望攻上来,那样的话才能更多的歼灭宁海军,那样的话自己才有可能在这之后攻击杭州府。自己还是太过焦急了些。
“好了好了,大战才刚刚开始,刚才兄弟们的表现跟好,像个可以打仗的样子。现在赶紧补充箭支,准备迎接官兵的进攻。不可松懈。”海东青大声下令道。
首领们纷纷传下令去,下令补充弓箭,做好迎战准备。海东青和许兴站在崖边朝海面眺望,一边低声的说着话。忽然,几名首领飞快的跑来,其中一人大声禀报。
“圣公,军师,怎地箭支还没运来啊,我们没有箭支补充了。”
“怎么回事?军师,不是从大鸟岛调运物资了么?怎地还没运来?”海东青诧异的看着许兴问道。
许兴也是一头雾水,皱眉道:“不可能啊,我专门命人转运物资到桃花岛上。咱们刚才所用的箭支便有一部分是大鸟岛上储备的。也许是还在路上吧。大风大雨的,从索桥上运过来的速度不会很快,过一会应该便到了。”
海东青哦了一声,倒也不再放在心上。确实,从大鸟岛转运而来的物资确实颇费周折,晴天朗日倒也罢了,现在可是大风大雨的天气,只能靠从索道上用绳索来回拉扯,速度自然不会很快。
所有人都没在意,匪兵们背着空空的箭壶聊天说笑着,刚才他们射的挺开心,没命的往下射箭,很多人满满的箭壶都射空了。但他们并不在乎,因为箭支这种东西,岛上最不缺的便是这个。大鸟岛下的地洞里怕是有百万存货,根本用不完。
海东青和许兴依旧站在崖上商议着御敌之事,他们也似乎很快就把此事忘记了。直到数名匪兵从远处的林间大道上飞奔而来,并且气喘吁吁的直奔许兴和海东青所在的位置而来时,两人这才停止交谈,诧异的看着飞奔而来的几人。
许兴认出了来者,那是他亲自交代专门转运位置的几名匪兵头目。
“万长生,苟仲武,你们跑来作甚?物资呢?这里等着箭支补充杀敌呢。还有,一会儿兄弟们要吃饭,粮食咸鱼什么的可都转运过岛了?”许兴皱眉问道。
来者噗通噗通跪倒在地,为首的那名叫万长生的土匪头目哭丧着脸叫道:“圣公,军师,大事不好了。转运物资的索道被人砍断了,物资过不来了。”
“什么?你说什么?”海东青脸色剧变,大声喝问道。
“圣公,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人,我们都忙着转运物资时,他突然冲来,用刀砍断了三根索道,还伤了我们七八名兄弟。我带人去抓他,他却钻入林子里。我一想此事必须尽快禀报军师,所以便立刻赶来了。”万长生忙道。
“【创建和谐家园】的!”海东青一脚踹翻万长生,伸手从身边护卫手中夺过狼牙棒挥棒照着他的脑袋打去。噗嗤一声闷响,万长生的脑袋被打瘪了一般,狼牙棒的尖刺刺入脑中,带起一片红红白白的脑浆。万长生的尸身噗通栽倒在地。
这应该是和官兵开战以来岛上阵亡的第一名海匪,只不过是死在了海东青之手罢了。可怜这位万长生,父母给他起名为长生,大概是希望他长命百岁的意思。只可惜也许是名字太过霸道有违天和,终年仅仅三十一岁,只能算个短命鬼,跟长生可没有半点干系了。
海东青一棒子砸死万长生,惊的周围海匪一阵惊呼之声。海东青兀自怒气未消,提起狼牙棒要对吓得屁滚尿流的苟仲武下手,许兴忙上前拉住。
“圣公息怒,圣公息怒。事情还没弄清楚。再者此事我也有责任,要打杀也要先打杀我才是。”
海东青怒喝道:“你确实该死,这等大事你怎可马虎?你可知道事情之严重么?没有粮食没有弓箭没有物资,我们守个屁啊。官兵攻来,我们拿什么守?你太让我失望了。”
“是是是,圣公息怒。”许兴满脸灰败之色,躬身告罪。转身来喝问苟仲武道:“到底怎么回事,还不详细说来?”
那苟仲武早已吓得屁滚尿流,瘫坐在地上不住的颤抖,双目盯着身旁那具头颅冒着白花花脑浆的尸体说不出话来,许兴抡起巴掌狠狠的打了他一耳光,苟仲武这才惊醒过来。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