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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东青三步两步冲上箭塔顶端,顺着许兴指点的方向皱眉细看,忽然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来。
“哈哈哈,这帮孙子,是要开溜么?他们这是吓破胆了。哈哈哈,这点本事也来打我桃花岛的主意。算他们识相,再留在海上,他们将会全军覆没。”
“恭喜圣公,贺喜圣公。对方终于感受到圣公天威,怯战而退。我桃花岛此番要再次扬名天下,圣公威名将传遍四海了。”许兴躬身赞颂道。
“哈哈哈”海东青放声大笑,正待说话,忽然间身旁一名护卫指着海岛东侧的海面上叫道:“咦?怎么有条小船下海了。那是谁?找死么?”
海东青一愣,顺着他指点的方向往东边的岛屿下方的海面上看去,果然发现一艘小船正如一片树叶一般在惊涛骇浪之中沉浮。那小船居然升起了风帆,在巨大风力的鼓动之下,几乎不受控制的朝着海中飞速而去。这种海况之下架小舟离岛,这本就跟作死无异。更别说还敢升起风帆,那简直更是一种【创建和谐家园】的行为,也不知是谁做出了这等疯狂的举动。
“这家伙是要逃走是吧。以为挑花岛守不住了?瞎眼的东西,让他掉海里喂鲨鱼吧。这种天气,小船能扛得住么?能逃多远?蠢货!”海东青骂道。
这种事其实也没什么。岛上人马数万,不能保证个个都对自己死心塌地,趁着混乱逃跑的事情也不在少处。之前也有驾船逃离的海匪,海东青根本不在乎这些。
“不对!”许兴皱眉沉声道。
“怎么?”海东青诧异问道。
“要逃也不该往北边逃。东南西三面都可以逃走,此刻北边重兵聚集,为何要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走?再说了,圣公请看,小船是直奔官兵船队而去的,那不像是逃跑,倒像是”
“什么?投敌么?那又有什么可担心的。投过去一个人,官兵又能如何?”海东青打断道。
“圣公,若不是投敌呢?而是去送信呢?”许兴轻声道。
“送信?”
“如果他告诉官兵,咱们现在岛上缺少箭支粮食补给断绝的困境呢?”许兴低低的声音不啻于在海东青耳边响起惊雷。他完全没想到这一点,但如果许兴的担心是真的,那么麻烦就大了。若是被官兵得知岛上的现状,事情便将要起极大的变化了。
“快,命人下海去追他。务必击杀。另外查查逃走的是什么人,将他的头领给砍了,约束手下都做不到,留着作甚?”海东青连声下令道。
码头以东里许之外的高崖上,半个时辰前,林觉和高慕青梁七三人逃到了这里。他们躲在崖顶的一片树林之中,将整个战场的情形看了清清楚楚。当看到搁浅在码头浅滩上的十余条大船,以及海滩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时,三人都明白了,官兵刚刚经历了一场失败。此刻官兵的大船在数百步之外的海面上停留着,似乎并无进攻的意图,这或许是在商议进攻的策略,又或者是他们对桃花岛的进攻无从下手。
“他们怎么不进攻?虽然损失了十余艘船只,但元气未伤啊。怎地不一鼓作气?”梁七轻声问道。
“难,太难了。天时地利皆极为不利,看海滩上的情形,刚才这一仗应该是输的很惨。他们定是有些犹豫了。”林觉凝视波涛翻滚的海面皱眉道。
“他们害怕了。就像你之前说的,他们本就进攻的决心不足,遭遇失败之后怕是更加患得患失了。林郎,你说他们会不会选择放弃呢?”高慕青蹙眉道。
“很有可能。他们并不知道岛上的情形,其实,他们只要再发动进攻,便会知道海匪的物资难以为继。老天保佑,祈祷他们清醒过来,赶紧进攻吧。”林觉叹道。
三个人眼睁睁的看着海面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高慕青失声轻呼道:“官兵这是在掉头撤离么?”
林觉梁七凝神细看,看清楚情形后心中冰凉。
“他们要撤了,果然还是不敢再进攻了。”林觉咬牙道。
“这帮官兵,简直都是窝囊废,胆小鬼。”梁七骂道。
林觉摇头道:“也不能全怪他们,若换位而处,我领军而来,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那我们怎么办?他们这一走,便不会回头了。这场剿匪战事便半途而废了。我们被抛弃在这里了。他们一撤,海东青要全岛搜捕我们了。”高慕青黯然道。
林觉伸手握住高慕青冰凉的手掌,轻轻的捏了捏道:“我不会让他们离开的。看来不得不再冒大险了。我本想着他们能试探性的进攻,便知岛上情形。可是现在看来,却不得不想办法告知他们岛上的情况。如此情形下,要告诉他们岛上的情形,办法只有一个。那便是驾船去找他们,告诉他们情形。”
高慕青惊道:“出海?哪有船?”
林觉道:“东边我们过来的崖下有船,抢一艘也就是了。”
“可是那时小船啊,经不起风浪的。若是能出海,海匪们怎肯困守岛上?”高慕青道。
林觉道:“我知道,所以我才一直没提出来此事。我知道驾小舟出海的危险。但现在的情形,只能冒险了。慕青,你和梁兄弟在此藏匿好,我去偷船出海,无论如何也要追回官兵。”
高慕青一把抱住林觉的胳膊摇头道:“不成,你去不是送死么?若只能这么做的话,我去出海。我比你水性好,也比你精通驾舟之术。你留下,我去。”
林觉摆手笑道:“笑话,这冒险的办法是我提出来的,岂能让你去冒这样的风险。我水性也未必不如你。这几日大海之上,我可不逊于你。自然是我去。”
高慕青坚决不肯,竭力要自己去冒险。两人争执起来,以至于林觉勃然而怒,沉声喝道:“妇道人家,当知进退。我林家是有规矩的,我才是做主的那个,明白没有?你若执意争执,我林家可容不得你。”
高慕青惊愕【创建和谐家园】,旋即心中既喜又忧。喜的是林觉这口气是将她当成林家的妇人训斥,那便是承认自己是他的女人了。忧的是,这样一来,自己不能违背他的话,而林觉是执意去冒险了。若非此行太过凶险,他其实无需这般坚持。正因为他发怒了,才更显得此行似乎有去无回。
“好吧,你去吧。反正,你死了,我也不活便是。”高慕青不再争执了。
林觉叹了口气,转过头去想找梁七交代几句。忽然发现原本在树丛之后的梁七不见了。
“梁兄弟,梁兄弟。”林觉低声呼唤道。
“大寨主,林公子不必争执了,梁七去便是。论水性和驾船之术,你们都不如我。这一趟谁也别跟我抢。”梁七的声音在东边树林之外传来。
林觉和高慕青抢出崖壁边缘探头看去,只见梁七的身影已经在山崖半腰处,正抓着岩石缝隙往下爬。
“梁兄弟。”林觉叫道。
梁七抬头朝上挥挥手笑道:“莫担心,我去去就来,但愿能追的上。”
林觉心中一阵感动,拱手道:“千万小心。”
梁七点头而笑,手脚并用,身影迅速消失在崖壁之下。
林觉回身过来叹息道:“危难时方见本色,若他不死,他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高慕青也点头道:“我之前也小瞧了他。他本是我爹爹身边的护卫,我爹爹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只除了那个人,便酿成了杀身大祸。”
第二四二章 再攻
北崖之下,因为是避风之处,岛上的船只大多停靠此处。海匪小船上千艘,除了几处涌浪汹涌之处之外,其余凡可避风之处都零零散散的停泊有船只。
梁七下到崖壁下,顺着崖壁走了没多远,便在岸边红树林之下看到了两艘小船。梁七选择了一条带有风帆的小船,作为久在水中飘的龟山岛土匪,他自然知道在风浪之中驾驭小舟的危险性。更知道若是竖起风帆更会带来何种后果。但他无从选择,因为要追上已经掉头撤离的官兵大船,他必须博一把,否则根本不可能追上。
梁七并非不怕死,只是,当林觉和高慕青争执谁将冒险出海时,这两人居然没有一个要求他去冒险。这让梁七深有所感。梁七虽然为匪,但他却是个义字当头之人。人敬他一尺,他便敬人一丈。这种人最容易为他人两肋插刀。更何况,从昨夜到现在,他跟随林觉和高慕青两人出生入死,干了他这辈子从未干过的大事,心中早已对林觉的胆魄而佩服的五体投地。作为一名不会武功的书生,林觉表现出的胆量超出了他的认知。梁七自然不甘人后,他不想让林觉去冒险,自己却躲在一旁。所以他毅然行动,将生死置之度外。
小船很快离岸,当风帆升起之时,更是借助强劲的风力速度飞快。而梁七也感觉到了海风海浪的威力。小船与其说是在海面上航行,倒不如说是在海面上蹦跳。大浪涌来,小船飞上半空之中,然后蹦跳起来,在风力的推动之下蹦到另一个浪头上,这感觉简直让人恐怖之极。
海浪涌起之时,小舟四面八方竖起的是丈许高的巨大水墙。下一刻,小船又突然像是在群峰之巅。这种体验,梁七从未经历过。虽然在龟山岛山寨中,梁七应该是操舟技巧最好,水性最佳的一批人之一。因为作为老寨主的护卫,不仅需要功夫好,这两样也是必备的技巧。但此时此刻,梁七感到所有的操舟技巧都用不上,自己的命只能靠老天眷顾,他只能凭借本能,机械的划桨,也不知操作是对是错。
无论如何,吃满风的风帆带着这条小船在海面上飞快的往西北方向前进着。掉头的官兵大船也不敢升起风帆,离开只是靠人力把控方向以及依靠浪潮涌动之力,这样会更为稳当些。正因为如此,小船和官兵大船之间的距离快速的拉近着。
官兵的船队已经完全掉过了头来,后队变前队,准备退往海王岛躲避风浪。严正肃端坐在空无一人的龙首大船的船厅之中,他的心情是复杂的。规避失败是他一开始就已经想好的,但这次剿匪以这种方式被迫宣布撤退,却又让他心中很是堵得慌。作为一个完美主义者,他同意来剿匪,便是不希望自己离开杭州后却留下海匪这个顽疾无法治愈。自己治下的杭州可谓各方面都井井有条,唯有这一点无法释怀。所以,他才同意来剿匪。
但现在这种结果,严正肃反而添了新堵。虽然看起来官兵胜利凯旋,但事实上却给人一种极为不适的挫败感。况且,林觉还在桃花岛上,自己不得不放弃他,这也让严正肃很不开心。
“严大人,严大人,怪事了,你快上来瞧瞧。”通向船楼上方的楼梯上传来了王锴的声音。小王爷和宋延平王锴等人都登上了船楼顶端观察指挥船队撤离的事宜,严正肃并没有跟着上去。
“什么?”严正肃起身问道。
“上来瞧瞧再说。”王锴叫道。
严正肃皱皱眉头走上楼梯,过了二楼之后顺着木梯爬上船楼顶部。只一冒头,大风夹杂着雨点便差点灌的他喘不过气来。
“还不去扶着严大人。严大人,这里风大雨大,地上又滑,可小心着些。”小王爷郭昆在前方栏杆旁转头叫道。
两名护卫忙上前搀扶,严正肃摆手制止,自己小心翼翼的走到栏杆之旁。
“发生了何事?”严正肃问道。
“大人请看,那边海面上。”王锴伸手朝着远处海面上一指。
严正肃用手遮挡着风雨,眯眼朝海面上看去,几艘大船的远处是一片波涛汹涌,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我什么也没看见。”严正肃叫道。
“严大人岁数大了,眼力不好了。严大人,瞧最后那艘战船的后方,有个小黑点。看到没?那是一艘小船,还扬着帆呢。真是不要命,海匪这是要试一试能不能追击我们么?我看他们是疯了吧。”郭昆大声笑道。
严正肃没有理会郭昆的调侃,仔细眯眼看去,果然在波山涛谷之中看到了那艘小船。正如郭昆所言,那小船真的扬着风帆,出没于波涛之间。
“奇怪,海东青不至于这么蠢,这小船可真是诡异。上面还真的有个人。”宋延平皱眉道。
严正肃皱眉细想,却也没什么头绪。众人默默的看着那艘小船在风浪之中起伏,心中其实都知道,那小船撑不了多久。果然,只片刻之后,那艘小船被高高抛出海面,落下之后再也不见。显然已经翻覆了。
“死定了,我们这么大的船尚且被打翻了数艘,小船那是想也别想。海匪们是不是个个都是疯子,干出这等疯狂的事来。诸位,咱们也不必在这里吃风淋雨了,下去船厅喝茶吧。船队已经全部掉头了,半个时辰便到海王岛了。”郭昆道。
宋延平和王锴点头称是。众人纷纷朝着下去的楼梯口行去。王锴向着兀自怔怔【创建和谐家园】的严正肃道:“严大人,咱们下去吧。”
严正肃没有回答,只站在那里【创建和谐家园】。王锴想了想低头跟在郭昆宋延平身后走去。突然间,严正肃大叫道:“快下令,去救人。”
“什么?”郭昆宋延平等人均讶异回头道。
“快下令救人啊,那艘小船那一定是林觉他们逃离桃花岛的船,咱们岂能不救?谁会这时候驾舟离岛?定是林觉他们看到我们放弃攻岛而选择逃离了,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什么生路?快,快下令。”严正肃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几人经严正肃一说,顿时觉得颇有道理,那小船上很有可能是被迫无奈驾船逃离的林觉。王锴当即下令,士兵们打出旗语通知后船,命令很快便传达了下去。
几人重新回到了船栏旁翘首观瞧。只见不久之后,拖后的两艘兵船开始掉头,朝着小舟翻覆之处艰难行去。在焦急的等待之中,旗语传来消息,落水之人已经被救起。
“停船,等着他们把人送来,不知道是不是林觉。”严正肃大喜道。
整个船队停泊了下来,不久后,救下了落水之人的那艘兵船艰难驶来,靠上了龙首大船。几名士兵站在船舷旁扶着一个浑身湿透,长发覆面的男子,那男子似乎是呛了水,整个人垂着头,完全靠着身边人扶着才能站立。
好容易将那男子送过船来之后,严正肃上前去第一时间撩起那人的长发,看清了那人的面目之后,不禁大失所望。那根本不是林觉。
那人处于半昏迷状态,根本说不出话来。众人忙将他带到船厅之中,干毛毯给他捂上,倒来热茶给他喝,那人忽然呕出几大口海水,这才睁开了眼睛。
“你是什么人?为何驾舟离岛追赶我们?”严正肃问道。
“这是哪里?”男子答非所问。
“这里是官兵的大船,你是何人?”严正肃再问。
“官兵大船?那可太好了,可算是追上了。”哪一位是小王爷?哪一位是严大人?宁海军的宋大人是谁?”梁七热泪盈眶,连声叫道。
桃花岛西北码头上方,海东青等人密切注意着官兵船队的动向。那艘小船翻覆于海上之时,海东青长舒了一口气。他们也看到了两艘战船前去救援的情形,但海东青相信,没有人能撑过落水之后的那么久的时间。
然而,半个时辰之后,官兵的大船有了新的动向。在海东青等人的注视之下,整个船队忽然开始掉头,缓缓的朝着桃花岛再次逼近了过来。
“圣公,大事不妙了。”许兴轻声道。
海东青面色铁青,忽然大声吼叫道:“索道搭建完毕了么?物资是不是已经开始运过来了?谁能告诉我。”
“圣公,索道就快好了,还有一点点就好了。快了,快了。”一名首领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快了快你娘的大腿来不及了。”海东青大骂道。
许兴忙道:“圣公莫要慌张,这时候不能动摇军心。”
海东青怒骂道:“动摇个屁的军心,一个个都是废物。好,很好,他们还是要来攻,以为我们好欺负。没有箭支防御又怎样?硬碰硬又怎样?我桃花岛兄弟可不是熊包。来人,立刻调集所有人手来此,咱们跟他们决一死战。想占我桃花岛,问问我手里的家伙,问问我海东青的兄弟们答不答应。”
“对,问问我们答不答应。兄弟们,跟他们拼了。”周围的首领们一阵嚎叫。上万名海匪士兵们也很快七嘴八舌的乱叫起来。
就在岛上一片乱叫之时,宁海军水军战船一百余艘战船正以凌厉的气势浩浩荡荡的逼近桃花岛。震天的战鼓响彻海面,龙首大船上打出了进攻的旗号,在一片战鼓声中,十几艘大船当先借着涌浪之力朝着码头冲锋而来。
第二四三章 识时务者
当从梁七口中得知岛上的情形,以及林觉在岛上这段时间所做的这些惊世骇俗的大事之后,严正肃郭昆宋延平王锴等人的惊讶难以形容。谁能够在身份败露的情况之下,还能绝地反击?策划了这一系列的对桃花岛海匪的重大打击?
在座的四个人都是人精,虽不敢说是人中之龙,但能力和地位却也超出常人不知多少。私底下其实也都是自视甚高的人物,然而此时此刻,他们扪心自问,在这种绝境之下,自己还能否能做到林觉所做的这一切?甚或是其中的哪怕一桩事也好。
身份败露之下,还能策动海东青之子内乱,虽然那是一场失败,但整件事的错不在林觉,而在于一个小小细节上的失误。若是那件事成功,海东青怕是已经直接被杀了。不管成功与否,敢于策动并且说服江金富造反,这已经是一个奇迹。更遑论失败之后流落荒岛之上,一般人怕是会躲在荒岛上瑟瑟发抖。而这个林觉居然还敢回桃花岛,并且如入无人之境,在海东青的眼皮底下捣毁了岛上的那些对宁海军威胁极大的火油床弩等重要物资。
想象一下,如果海东青手中握有那些物资,第一轮进攻之时,他大可根本不必采取落石阻隔的办法,而是诱导官兵靠岸,然后发动猛烈打击。那样的话,宁海军损失的可不止是十条战船,八百余士兵的事了。很可能要损失数十条大船,数千士兵的性命,会元气大伤,再无一战之力。若是那样的话,就算立刻退走,这场剿匪之战便以失败而告终。之前外岛的那些战绩也都将全部赔进去。到那时,朝野上下必是一场口诛笔伐,本就隐瞒了朝廷的这场军事行动会让所有参与之人陷入困境,甚至有人要丢官掉脑袋。想想这后果都让人不寒而栗。
梁七说,为了能为官兵攻岛创造更有利的条件,他们甚至切断了唯一一条从大鸟岛补给的线路,不惜再次暴露了身份。可以说,林觉在岛上做了他该做的一切,甚至不该做的他也做了。在这种情况之下,宁海军水军却掉头撤退,不得已之下,才有了刚才拼死驾小舟追赶的一幕。
座上所有人听完了这一切之后,心中除了对林觉的佩服之外,更多的感觉便是羞愧。说到底,林觉不过是一介普通百姓罢了,而自己这些人都是朝廷官员,皇亲贵胄。海匪猖獗之患,理应是自己这些人的责任,应该殚精竭虑去解决此事才行。然而,整件事上,态度最为积极的反而是这个林觉。对比之下,怎不感到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