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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周王侯-第11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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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伯年有些皱眉头,这个林觉怎地哭丧着脸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而且也有些失礼,见到自己也只是拱拱手而已,似乎显得很是疏远。

      不过,林伯年并没有多加在意,毕竟这一趟便是沾了这少年的光,才有了钦差的身份。而且林觉的父亲去世的早,又是庶子身份,少了些教养和礼数也是情理之中的。

      “好好好,好孩子,林觉,你很好。你还记得二伯么?当年我回来探亲的时候,你还才这么点高呢。我还抱过你呢。”林伯年笑着伸手比划了一下,缓和气氛。

      周围人都笑了起来,虽然这些事并不好笑,但此刻笑一笑乃是礼节。

      “二伯恕罪,我不记得了。”林觉的话让气氛顿时陷入尴尬之中。

      林伯年苦笑着,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林伯庸林柯等人都恼火的瞪着林觉,这家伙是怎么了?正高兴的时候,他却像个别人欠了他多少钱似的。真是不识抬举。

      郭冰和严正肃也甚是无语,不过想想那天在大剧院被林觉撵出来的经历,眼前这一幕倒也算不得什么了。严正肃暗自叹息,这小子的脾气果然臭硬,果然是师出方敦孺之门,跟方敦孺一个德行。

      “这个钦差大人是立刻宣读圣旨呢,还是先休息休息再说?”郭冰开口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林觉的情绪在他看来不值一提,若非自己有愧于他,自己可不会容忍他给脸色看。目前不便跟他计较罢了。

      “我看,就在这里宣读圣旨吧。人都在此,何必拖延。况且本官知道诸位都等不及要听旨了。”林伯年笑道。

      “好好,便依钦差之意。”郭冰严正肃等人连声道。

      林伯年转身过来,对着身后捧着一只锦盒的随从招招手,那随从躬身上前,林伯年抖抖袖子,恭恭敬敬的双手打来锦盒,托出一卷黄色的绸缎来。那正是一道圣旨。

      “梁王郭冰,定海侯郭昆,杭州知府严正肃,宁海军指挥使宋延平、指挥副使王锴,松山书院学子林觉并一干想干人等听旨!”林伯年手托圣旨朗声叫道。

      “圣上万岁!”码头上所有人纷纷跪倒,上至王爷下至兵卒,黑压压跪倒一片。

      “朕得闻奏报,得知杭州剿匪之战大捷,朕心甚喜,满朝雷动,人人称赞。浙东海匪近年来猖獗作乱,为患海疆,已然为心腹之患。尔等能知悉朝廷之忧,毅然出兵围剿,以少胜多,剿杀海匪,大胜凯旋,朕认为甚为难能。此次剿匪,未动朝廷兵饷,杭州百姓官员积极胁从,同心协力,更显难能可贵,朕亦为之嘉许。”

      “战事经过朕已从奏折附本获悉,此旨乃嘉奖众人剿匪之功。此战不论首功,参战之众无厚彼此,皆为有功之臣。郭冰为朕之弟,此战没有给朕丢脸,朕很高兴。但朕已经没什么好嘉奖你的,此行赏赐朕所用的玉带一根,算是朕给你的奖赏。”

      林伯年使了个眼色,一名随从手捧锦盒送到郭冰面前,打开的锦盒里是一根龙纹玉带,正是郭冲日常所用的那一根。

      “圣上万岁,万万岁!”郭冰磕头大呼,激动不已。他已经是一等亲王爵位,爵位上不可能再往上了,也确实没什么好嘉奖的。钱财等物自己也不需要,而这根玉带则已经表明了皇兄对自己的嘉许,表明皇兄对自己态度的转变,这正是郭冰所希望看到的,所以他很激动。

      “定海候郭昆,此战奋勇争先,不畏强敌,浴血冲杀,朕闻之亦感欣慰。皇族子弟当效其忠勇,不缀我皇族之威,应予褒奖。此升三等定海公爵,并授禁军侍卫步军司副都虞候之职,赐宝甲一副。”

      郭昆跪在地上激动的身子发抖,自己终于因为此战而获得了实职。三衙禁军分为侍卫殿前司侍卫马军司和侍卫步军司,统帅着大周朝所有的禁军兵马。虽然侍卫步军司是三衙之中地位最低的一司,副都虞候更是其中位居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甚至只是个象征性的职位,甚至没有领军的实权,但得到副都虞候的军职是个最好的开端。这正是郭昆梦寐以求的结果。至于授了三等公爵,赐予宝甲之类的嘉奖,倒是无关紧要了。

      “圣上万岁!万万岁!”郭昆磕头如捣蒜,大声叫道。

      第二六二章 皇恩浩荡

      “杭州知府严正肃,才能卓越,治理有方,官声政绩有口皆碑。此番更能协助剿匪,为我大周官员楷模。我大周官员人人皆为严正肃,则天下太平,百姓安乐。朕此旨赏赐钱帛嘉奖,此战之功记入政绩考核,待九月任职期满,并行参考,另加重用。”

      严正肃磕了个头,沉声道:“万岁万万岁!”

      对于严正肃的嘉奖虽然没有明确,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严正肃会因为此事而得益。那一句任职期满另加重用的意思其实很明了了,严正肃要升官了,而且很可能是个大官。

      “宁海军正副指挥使并一干将士,此次剿匪英勇,杀敌有功,杨我大周军威,朕甚为嘉许。朕已命枢密院拟奏嘉奖令予以重重嘉奖。此战有功将士尽皆加倍嘉奖,死伤将士予以厚恤。”

      宋延平王锴高声谢恩。心中尽皆欢喜,加官进爵已成定局了。

      “此战之中,杭州百姓林觉进献良策并参与剿匪,配合官兵里应外合破敌匪巢,朕闻之振奋欣喜。野有良才, 民有义士,此乃我大周国力昌盛之象。朕特手题杭州林家忠义之家匾额,嘉许林觉义士之名,赐予骏马一匹,杭州众官陪同绕城而游,让杭州全城百姓共赞其忠勇之义。另赏林觉钱二十万,绢百匹。朕闻林觉正读书应考,朕亦特许林觉春闱资格,不必参与秋闱筛选。”

      众人轰然,对林觉的嘉奖看似没什么,但其实已经非常的丰厚了。圣上赐予林家忠义之家的匾额,光这一项便足以让人眼红了。这个匾额一挂上,林家从此之后便可以在杭州横着走了。更何况还被了林觉义士之名,并且让杭州大小官员陪同他骑马簪花游街更是莫大的荣誉。大周朝谁有簪花骑马游街的特权?那可是状元郎才有的待遇。

      最实际的嘉奖便是那看似不经意的最后几句。大周朝的科举之难可谓是人所共知。很多天下闻名之士都栽在科举这条小道上,更多人正是死在了秋闱这一关。

      大周朝科举三年一考,秋闱是俗称,其实便是各路组织的资格筛选,也称为乡试。考中的头名称为解元。乡试得中,方有参与礼部进士科春闱大考的资格。而这一关其实最难过。有心人统计过,乡试得中,参与进士科举的学子有三成最终金榜题名。而在第一关,能取得资格的学子只有一成而已。乡试这一关竞争之激烈可见一斑。

      这当然是因为乡试这一级参与的人数众多之故,同时也是因为乡试这一级最为严格。大周各路为了能有更多本道之人考上进士,在乡试这一关把控极严。当年黔东路创记录的有一百一十九名学子闯入第二关,结果进士科考试被剃了光头,引为天下笑谈。自此之后,乡试这一关各道便控制的极为严苛,甚至宁愿放弃名额,也不愿取滥竽充数之人。

      两浙路学风浓郁,冠绝天下。这里藏龙卧虎,能者万千。而贡生的名额却是有限的。所以对于两浙路而言,担心的不是贡生的质量,担心的反而是这名额的限制。很多人并非没有才学,但人才济济,优秀的被更优秀的取代,这便是本朝科举之弊端,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所以,一个乡试直接通过的资格,比金子还要珍贵,那是花钱都买不到的东西。特别是在两浙路,更是异常的金贵。而圣上赐予林觉的便是这个比金子还宝贵的资格。

      几乎每个人都认为,对于林觉的奖赏已经是非常丰厚了。不但有名而且有利,林家也因此获得莫大的荣誉,这对于一个庶民而言,已经是极限了。

      几乎每个人都以为林觉会感激的涕泪横流,高呼万岁谢恩。然而,林觉的表现却让他们甚为诧异。林觉不但没有涕泪横流,反而眉头紧皱,似乎对圣旨的赏赐很不满意。

      “快谢恩啊,你还在发什么愣?”跪在一旁的林伯庸恼火的提醒道。

      林觉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道:“草民林觉谢圣上隆恩。”

      这一次就连林伯年都皱了眉头,林觉的语气不情不愿,殊无欢喜之意,到好像是受了委屈一般。本来对林觉抱着极大的好感,这次回来也想着能将这个三房的庶子好好的培养培养,或许能成为林家的一个后起之秀,但林伯年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是一厢情愿了。

      林伯年调整心情,继续宣旨:“除上述有功之人之外,此次剿匪作战,杭州军民上下一心,提供诸多便利。凡此种种,朕皆听闻。朕准郭冰严正肃代表朕全权妥处赏罚事宜,所有有功之人,协助剿匪之商贾百姓,郭冰和严正肃可代朕嘉奖赏赐。朕希望诸位能再接再励,择机清剿海匪余孽,彻底解决海匪之患,朕等着你们的好消息。钦此!”

      “圣上万岁万万岁!”所有官员军民都跪地高呼,叩拜起身。

      林伯年收起圣旨,脸上严肃的表情敛去,重新换上亲切的笑容。

      “王爷,严大人,来接旨吧。”

      严正肃笑道:“王爷代表我等接旨吧。”

      郭冰笑道:“那本王便不谦让了。”郭冰躬身上前,代表杭州众官员接下了装回圣旨的锦盒,交于专人保管。

      “好了,正事办完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林伯年笑道。

      “辛苦辛苦,钦差大人一路劳顿,本王在西湖边暖风楼定了酒席,为钦差大人接风洗尘。还请赏光。”郭冰笑道。

      林伯年忙拱手道:“岂敢岂敢,这可怎么好?”

      郭冰笑道:“那有什么不敢的?钦差大人此次来杭州应该要盘桓几日吧,毕竟十多年没回来了,圣上可开恩给了些假期?”

      林伯年呵呵笑道:“还是王爷了解圣上,知道圣上仁厚。圣上得知我十多年没回杭州,特地准了半个月的假期。本官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不是假公济私么?哈哈哈。”

      郭冰笑道:“这话说的,张弛有度嘛。圣上体恤下面的人,那是皇恩浩荡。钦差大人十年未回乡,圣上此举更是顾念人情。你就安心的在杭州好好的休假,本王保管带你游历杭州,让你看遍杭州的美景,吃遍杭州的美食。”

      林伯年斜眼笑道:“王爷好像忘了,我就是杭州人呢,打小就在杭州,况我兄长和侄儿们都在杭州呢。倒是把我当做外地人来看了,哈哈哈。”

      郭冰一愣,用手拍着额头哈哈笑道:“瞧我这脑子,可不是糊涂了么?钦差大人可不是杭州人么?本王其实才是外地人呢。我一个外地人倒要给土生土长的杭州人来显摆,这不是笑话么?哈哈哈。”

      众官员轰然大笑,钦差大人和王爷之间似乎投缘,谈笑风声,一见如故。官场出身之人,果然是自来熟。其实两人之间之前鲜有交集,或者说是林伯年根本高攀不上,但如今,倒像是多年故交一般了。

      与之相比,倒是严正肃站在一旁显得格格不入。当然,他也不屑于与人攀谈,说些无关痛痒的废话。若不是林伯年钦差的身份,他作为杭州知府必须接旨陪同,怕是早就告辞离去了。

      当下郭冰吩咐车驾前来,请林伯年上车前往西湖岸边的酒楼赴宴。一行车马声势浩大前往涌金门外。暖风楼是早已被王爷包下了的,楼中掌柜伙计们早已翘首以待。众人一到,立刻引入二楼之上,香茗奉上之时,特意从万花楼和群芳阁叫来的歌舞红牌们开始弹奏琵琶唱起小曲。身姿曼妙的舞蹈也随之而起。

      窗外是碧绿如美玉一般的西湖美景,湖上莲叶接天碧,荷花别样红。岸边垂柳如腰,随风而舞动。楼内更是曲声悠扬,舞姿曼妙。此情此景,让林伯年心情大畅。在京城,他只是个不大不小的角色,也保持着克制自己言行举止的习惯。即便是去年娶了个十六岁的侍妾,他也没有敢大操大办,只是偷偷的小范围内办了喜事便罢。像这种情形,他是做梦也不敢想。

      而现在,眼前的一切如梦如幻,而且是梁王亲自为自己所准备的,这让林伯年都有些飘飘然起来。

      但毕竟林伯年在官场打滚多年,很快便告诫自己要自律。眼睛也从舞姬们高耸的胸口和若隐若现的长腿上收了回来,跟座上众人谈笑风声起来。

      不久后,酒宴摆上,准备开席时,众人忽然发现,席上少了个人,林觉并没有跟着前来。

      “咦,林觉呢?”林伯年问道。

      林伯年这一问,众人才忽然发现林觉并不在座上。刚才上车时乱哄哄的,也没谁在意林觉上没上车赶来。

      “也许在下边,命人去找一找。”林伯庸道。两名随从忙下楼去找寻,但是找了半天上来禀报说没看到林觉公子。

      众人心里都有些不悦。林伯年笑道:“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咱们稍微等一等他,王爷,严大人,诸位大人以为如何?”

      “等一等他便是,毕竟今日也是他受圣上嘉奖的好日子,缺了他也不好。”严正肃道。

      众人于是枯坐于宴席上边聊边等。茶又喝了三四杯,曲儿听了三四首,然而林觉却根本没影子。似乎林觉是不可能来了。

      林伯年的脸沉了下来。且不说自己是钦差的身份,就凭自己是他的二伯,十年未归回到家乡,他这个侄儿也该在旁作陪。怎地不声不响的离开了,这可是对自己的不尊重了。

      不仅是林伯年如此,座上十几名官员也感到非常的不快。这林觉虽受圣旨嘉奖,但毕竟只是个平头百姓,是林家庶子。再怎么有本事,也不能无视众人,我行我素。这么一堆人都在这里干等着他一人,这林觉也太不识抬举了。

      第二六三章 外当宝内当草

      “太不像话了,怎能如此失礼?着人去找找,看看是不是回府了。”林伯庸意识到席上众人的不快,终于开口怒道。

      “是啊,今天大喜之日,他怎地如此煞风景。刚才便觉得他不对劲,接圣旨的时候便自拉着脸,倒像是别人欠他钱似的。”二公子林颂在旁也道。

      “他是不是以为立了些功劳,便鼻子翘起来了。连王爷严大人和二伯都不放在眼里了?爹爹,这种行径,当以家法惩办才是。”林润火上浇油道。

      倒是林柯坐在另一张席面上不说话,只把玩着手中的茶盅。

      众官员心里偷笑,看来不仅是自己这些人不满,他林家的几位公子也是对这个林觉很不满意了。众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旁瞧着,也没人说话。说到底,这位钦差大人也是林家的一员,今日林觉的失礼其实是林伯年的面子最无光,且瞧他如何处置。

      林伯年确实脸色很难看,今日一回来便遇到这样的事,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看得出林觉跟林家众人的关系显然并不融洽,林觉的表现也让人失望。但这毕竟是林家的事情,当着王爷和知府通判宁海军指挥使等一干官员的面闹出来,这不是给人看笑话么?自己这个钦差大人的脸也丢光了。

      “我看咱们也不必再等他了,酒菜都冷了。诸位意下如何?”林伯年道。

      “对,不等他了。等他作甚?”林伯庸沉声道。

      严正肃皱眉道:“怎可不等?酒席事小,林觉不见了踪迹,难道不该去找找么?你们难道不知道,林觉被海匪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之前海东青便多次派人埋伏截杀他。经剿匪之后,林觉的处境更为凶险。他不见了,你们林家人怎么都不想着去找找他?”

      林伯庸的脸腾地涨红了,严正肃这话就像是在扇他的耳光一般。一个外人都如此关心林觉的安危,自己这个家主却根本没在意,这确实是打自己的脸。

      严正肃的打脸还没结束。

      “况且这几位公子说话可有些不妥。林觉此次所立的可不是什么小功劳,而是大功劳。此次剿海匪,若非他舍生忘死,岂有此次大胜?就算我和王爷,私底下谈论也自愧因人成事,你们自家人倒是如此看轻他。剿匪之时,怎么没见你们出头?倒是林家几位公子不愿将海船腾出来交给本官用来剿匪的事情,本官倒是记得清清楚楚。你们有何资格在这里大言不惭?”

      严正肃在这里的身份不是最高,但严正肃绝对是这里最敢说话的。当着林伯年的面,这些话一般人是不会说出口的。严正肃可不管,这些话好比是揪着林伯庸和林家几位公子的头发来回的扇了几巴掌,着实狠狠的羞臊了一番。

      郭冰显然也要来凑凑热闹,虽然他对林觉又爱又恨,林觉才智超群,自己却又招募不来。最近这小子对自己似乎颇有些看法,更是多有无礼之处,但自己可以鄙视他,林全林润这些家伙算个什么东西,也来背后诋毁林觉,郭冰却也不答应。

      “严大人所言极是。此次剿匪若非林觉献计,并以身犯险,给官兵巨大助力的话,结果恐未有如此完美。这一点,不仅我和严知府这么想,参与此战的宁海军众官兵也是这么想。刚才圣上的圣旨上也是这么夸赞他的。或许今日他有些失礼,但本王是不在乎的,对林觉,本王并不以礼节这些东西来衡量他。当然,他是你林家人,你们的家事本王不便多言。昆儿,去吩咐沈昙,带些卫士去城中找一找,以免发生意外。绝对不能让林觉发生意外。”

      “是,孩儿即刻去办。”郭昆点头应了,起身朝厅外走去。

      林家人对林觉的言语和态度,以及严知府梁王爷对林觉的态度一对比,简直是泾渭分明。林伯年看在眼里,心惊肉跳。他看向林伯庸,眼神中有了一丝责备。林觉得到了王爷和严知府的认可,这本是林家的大好事,然而林伯庸和几位侄儿却反其道行之,似乎对林觉颇有排挤,这可绝不应该。林家正是要广结靠山,严正肃和梁王爷正是两个靠山,能同时跟他们有所联系,这正是梦寐以求之事。大哥这是老糊涂了么?怎地这个道理不懂?

      林伯庸涨红了脸,他终于彻底的明白了一件事。林觉的本事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他之前只是认为林觉在王爷和严知府面前不过是个能说得上话的小人物罢了。然而此时此刻,他才明白,林觉在他们心目中的重量。那已经是远远超过他这个林家的家主了。

      郭昆来到楼面外侧廊下,召来两名卫士吩咐他们去禀报沈昙带人去找一找林觉。然而,就在他低声吩咐的时候,楼梯口上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出现在眼前,郭昆顿时住了口,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林觉,你太不像话了,你可算来了。快些进来,所有人都等着你呢。哎,你这个人真的是”郭昆叫道。

      来者正是林觉和他的小跟班林虎。

      “怎么了?”林觉诧异道。

      “莫说了,快入席吧。”郭昆拉着林觉便往里走。

      厅内众人忽见林觉现身,都惊讶不已。林觉见桌上酒菜齐整碗筷未动,忽然意识到这些人都在等着自己入席,这才明白了过来。

      “在下失礼,累的诸位大人等着在下,如何敢当。王爷、严知府,诸位大人,林觉给你们赔礼。”林觉忙拱手道歉。

      “该给钦差大人赔礼才是,我等倒是没什么。”严正肃道。

      林觉点头,朝林伯年躬身行礼道:“二伯,林觉失礼了。”

      林伯年抚须笑道:“无妨无妨,我们只是等了片刻罢了。今日这酒席上不能少了你呢。你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害的大伙儿都为你担心呢。严大人说海匪伺机报复你,王爷都要派卫士满城找你呢。”

      林觉苦笑道:“我只是顺便去回春堂取了几包药罢了。没想到竟然耽搁了这么久,害的诸位担心了。万分抱歉。”

      “怎么?你生病了?”林伯年皱眉道。

      林觉忙道:“没什么大事,只是,前段时间生了场大病,至今尚未痊愈。回春堂的张神医告诉我,要吃药调养着。每日都要吃几副药才成。”

      “哦,原来如此。”林伯年点头。

      严正肃却皱眉关切问道:“林觉,你的病尚未痊愈么?那可得当心,那场病几乎要了你的命,我以为你已经痊愈了,没想到还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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