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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官-第49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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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阿劳的二儿子张升璘被削夺官职,留宅反省,消息传到义武军中,义武军将佐兵卒都不愿为朝廷卖力了,连节度使张升云都调遣不动了。”

      张阿劳便是首任义武军节度使张孝忠,张孝忠一生忠于朝廷,他去世后,朝廷认可其长子升云继任节度使,负责监视成德军:易定的义武军和恒冀的成德军本就是仇敌关系(张孝忠是从成德军叛离出来投向朝廷的),孝忠次子升璘素来不齿王武俊为人,曾在父亲葬礼上痛骂王武俊派来吊唁的使节,两家还为此真枪真刀地打过一仗,算是结下了解不开的梁子。

      后来张升璘入朝,娶了太上皇的另外个女儿义章公主,太上皇就赐名张升云为“茂昭”,而升璘为“茂宗”。于是张茂宗呆在长安,和公主相处不错,也很得太上皇信任,当了右龙武将军兼闲厩马坊使,替太上皇(当时还是皇帝)掌管西北的马政。

      结果内禅后,闹出了不大不小的案子。

      凤翔建行省后,前节度使张敬则顺利当上新的行省参知政事,然后就下令把秦州旧牧监的田地分给百姓,让百姓自由耕作。可闲厩马坊使张茂宗却认为,旧牧监的田地应接受我的管制,用来养马,不但强行带人把这些田都吞了,还纵马把百姓种在上面的庄稼践踏殆尽,百姓到会府省衙去鸣冤告状,张敬则大怒,把弹劾的表章送到长安。

      宰堂对此事处置意见不一,有站张敬则的,也有站张茂宗的。

      然则到了内廷,事态发生激烈的变化。

      20.王武俊无忧

      南库使霍忠唐全力挺张茂宗,他对新皇说:“复兴西北八马坊,可是高太师当初在泾原营田时,就向朝廷提议的政制,其后我唐和西蕃、党羌作战,马坊提供的战马发挥了巨大作用,且而今马坊还是属陛下所有的产业,绝不可废。”

      霍忠唐这番话的意思其实有三,一个是提醒李诵,马坊属于高岳的“政绩”,处理不当可能会惹怒太师;二是马坊确实对我唐军队支持良多,多圈占些地方用来养马,张茂宗此举也无可厚非;三则是马坊现在除去提供军队所需外,每年还有不少马匹可以贩卖取得利润,这笔利润可是归于陛下所有的南库的,于情于理陛下也该帮帮自己人。

      “那还请南库使前去陇山一趟,勾当此事。”李诵表示赞同。

      霍忠唐便和两名监察御史一起,到了秦州水洛城,说旧牧监的田归马坊所有,并无违法处,但张茂宗毁坏百姓庄稼也不对,不如每亩地赔付百姓一贯钱,平息结案。

      张敬则和秦州百姓大为不满,便又对长安上了奏章,这次索性连霍忠唐也都弹劾上,并称张茂宗如此跋扈,全倚仗朝中内廷有人所致。

      还没等霍忠唐反应过来,新皇李诵忽然就翻脸了:

      李诵找来名叫孙格的殿中侍御史,亲自召见他,在御幄里交待了处理意见,随即孙格便风风火火地来到水洛城,宣布处理意见:

      张茂宗侵田毁稼,属实罪大,削夺龙武将军及闲厩使,归宅静思反省;

      张茂宗马坊所占田地,既已由行省张敬则分发给百姓为永业田,理当全部退还给百姓,不得再议;

      霍忠唐身为内廷南库使,出于私情偏袒张茂宗,深负予望,即刻罢免职务,送往太上皇兴庆宫听取差遣,南库使由他人接替,而西北八坊闲厩使则由王伾接管。

      一次案件中,李诵就把最关键的内库、马坊职务上的人选,彻底清洗更迭掉,并且大获百姓人心,秦州百姓无不称颂新皇恩德仁爱,愿新皇身体康健,千秋万代。

      而宰堂也是插不了手,毕竟马坊的【创建和谐家园】处断,全是皇帝内廷事务,李诵在边界上把握的极为巧妙,他当然也考虑到高岳的想法,便立即由通事舍人向宰堂提议,要给高岳进爵加官。

      最后宰相们也都一致认可新皇的处理方案。

      至于兴庆宫内的太上皇,听到后,也只能装聋作哑,继续躺在摇椅上晃扇子,读闲书,因为他连养牛相马的书都读来无用了,读的都是各色传奇长编来解闷,尤其喜欢看最近最风行的《天宝三载.上都十二时辰》。霍忠唐来到后,其他中官恨他先前出卖过太上皇,争相上前要殴打霍,却被太上皇阻拦了,“朕传位于太子,天经地义,七郎不过顺应大势罢了,以后七郎在这里,任何人不得【创建和谐家园】。”

      最后太上皇心中还是有所激荡,就找来宋若华说,实录的事交给修史的,不过朕想写个私人传记,你不要声张,就以你的名义撰写,不得公开,等到朕不讳,也等到你们姊妹依次谢世,朝政不再那么紧张,再大白天下不迟。

      可新皇这次的处断,却惹怒了张茂宗出身的义武军上下。

      当哥哥的义武节度使张茂昭虽然不言语,但心里也有郁结。

      义武军动摇了,王武俊认为后顾之忧便不存在了。

      故而王武俊所说的“公案”就是如此——他次子,也就是义阳公主的驸马王士平,不间断地把案件进程,从长安城往真定府送,比刑部和大理寺还上心。

      “父亲,真的要帮魏博吗?”王士真有些害怕。

      “当然,魏博和淄青完了,我成德可就孤立,那时你还真的以为朝堂会留我们父子五十年不变?绝对要卸磨杀驴的。”王武俊回答很决然。

      对不起了长安,这次我王武俊又要跳反了,朝廷是靠不住的,只能靠自己,才能维系世代割据的生活这样子。

      “那在长安的士平?”

      “天子何敢杀士平和义阳公主?放心,我不过是想要让朝廷承认既有现实,而朝廷最终也还是会承认的。”王武俊说,接着意味深长地望了王士真眼,内含的意思是士平要是真的倒霉,最开心的不应该是你吗?

      王士真咬咬牙,狠下心,便抱拳对父亲说,那便请给儿五千精锐马军,趁魏博在洺州发起攻势时,儿就趁机阻截昭义军自太行山越来的援军,将其杀败。

      见长子颇为沉毅果断,王武俊欣慰地点点头,拍着士真的肩膀说:“你记着,朝廷如不对河朔用兵,成德永远是忠于朝廷的,可一旦对河朔用兵,不管目标是谁,成德就得联络之,共抗朝廷,这才是王氏家业不坠的根本,你的旌节不染上官军的鲜血,如何统制恒冀等六州,又如何自立于天下!”

      就在魏博、恒冀开始厉兵秣马时,汴州城中,宣武军牙兵群情汹汹,董晋、陆长源日夜在城墙下喊话攻心:“兵变全是韩弘、刘锷一手策划的,与你等军士无涉,速速把韩弘捆缚好,开门投降浑辅国和高宫师,这才是最后的自新之路,勿要再执迷不悟。”

      随后,董晋又让成千上万已投降的宣武镇兵,列队在城下,举着自新的文状,都喊到我们已得优待,你们不要再犹豫了,高宫师下达了三日必须投降的期限,你们想活命的,就越墙来投吧!

      牙城中,本来喊着“莫害我”的韩弘,这下却歇斯底里地发了狂,决意要和官军血战到底,他亲手用剑杀死两个想降服的牙将,尸首就躺在堂下,凶神恶煞地走来走去,对牙旗下的士卒们大喊:“你们不要慌,军城坚固,光是城壕就有五丈宽,引入的全是汴水,我们宣武军守城和野战都是一流的,还有火器助势,官军没三五个月绝攻不下来,淄青的李师古,魏博的田季安,都答应要遣送援军来,只要守住汴州军城,一切都是会有办法的。”

      可转眼间,城外的官军就开始喊话:“你们还在等着魏博和淄青的援军吗?告诉你们那是痴心妄想,魏博的田季安鼠目寸光,心中想的只有洺州,他的军队全往洺州去了,根本不会来汴州;淄博的李师古倒是派军队来,可却被朝廷的河阳兵和义成兵给死死阻击住了,三日都无法前进一百步,再拖延下去,我们就要用大炮说话了,那会等待你们的将是彻底的灭顶之灾。”

      1.宣武敢死队

      黎阳城南雪正飞,黎阳渡头人未归。

      河边酒家堪寄宿,主人小女能缝衣。

      故人高卧黎阳县,一别三年不相见。

      邑中雨雪偏著时,隔河东郡人遥羡。

      邺都唯见古时丘,漳水还如旧日流。

      城上望乡应不见,朝来好是懒登楼。

      ——————————岑参《临河客舍呈狄明府兄留题县南楼》

      汴州军城士气更加低迷消沉,每到晚上,都有牙兵坐着吊篮,从城墙上缒下,前来投诚官军。

      城内牙兵数量原本六千,最死硬的又是拱卫军府、牙城的两千名“廊下牙兵”(投诚的全是一般牙兵),他们晓得董晋、高岳是绝不会放过自己的,是绝对要铲除自己所属的这股势力,故而也都愿拥护韩弘,死战到底。

      于是韩弘将主要防线收缩到东侧的坚固牙城中,因为他明白“守大城必须野战,守小城自可龟缩”的道理,单凭两三千部下,是无法全守军城的各段城墙的,必然会给官军可乘之机,不妨牢牢守住牙城,来等待淄青方向的援军(或魏博)。

      官军不慌不忙,开始沿汴州城各面,有条不紊地构筑起围城工事来。

      浑瑊和高岳会合于汴州军城北侧的七里店(其距汴州城恰好七里,故而得名),浑瑊急忙要将自己的都统职务让给高岳,而高岳坚决不受,并说自己是统制武毅军,作为朝廷的机动军力前来支援辅国大将军您的,岳只作参赞辅助,绝不敢干大将军的权。

      “国事优先,若朝廷更有命令,瑊随时让贤。”浑瑊便坐正了都统的位置,加紧部署攻城的事宜。

      浑瑊下令:义成军于汴州城东的曹门(后五代、北宋的迎春门)屯营,阻击淄青方向来的援军;

      忠武、龙骧、镇义三神策军,于汴州城南的陈留处屯营,负责南侧围攻;

      武毅军屯营于汴州城西,高岳命随军的三千掘子军,迅速将琵琶沟和通济渠间的水路扩充,使淮扬、江西、荆南来的千斛大船可直抵汴州西里水门处;

      浑瑊则督奉化军、静塞军及神威殿后军,屯营于汴州城北的酸枣门(即后来的玄化门),负责北侧围攻。

      此外浑瑊还发布了外围战线的指令:

      怀州河阳军渡河,进击处在太行山东河朔南北走廊间的枢纽卫州及相州,牵制可能出现的魏博援军;

      昭义军节度使王虔休、河东节度使李说(原本节度使李自良已去世)合两万精锐,出太行滏口道,驰援夏侯仲宣的洺州城;

      徐泗武宁军节度使张建封,即刻往北推进,攻淄青南面的军事要点金乡、鱼台,而成德军节度使王武俊则要南下,出德州、棣州路,攻李师古北侧的齐、淄、青等地,使其首尾不得相顾,无法增援韩弘。

      部署完毕,高岳带头赞同,其他各军大将见太师如此,完全不敢有异见。

      “大将军,炮垒、营房及工事筑的好,攻城便事半功倍,而工事的要诀则在图纸上,仆举荐两人,可为诸军设定图纸。”言毕,高岳便引出两位年轻人来。

      “符直,元亮!”浑瑊大喜过望。

      原来这两位年轻人,一位是故太尉李晟之子李愬,字符直;还有一位便是符令奇之子符璘,字元亮。

      李愬为父亲服阙后,其兄长李宪前去神威军教习,自己则心念念地再来服役于武毅军。而符璘,其父符令奇,本是薛嵩部将,长期镇守相卫之地,后相卫被魏博田氏吞并,符令奇便成为魏博镇内“相卫系”的代表,朝廷讨伐魏博田悦,符令奇在内策应,却被田悦察觉,除符璘脱逃外,全家皆遇害——所以符璘和魏博有血海深仇,他也去兴元武道学宫研习军略,肄业来同样来投武毅军麾下。

      “愿誓死效忠太师、大将军,为我父报仇雪恨,杀尽逆贼田氏!”言毕,符璘挽起袖子,只见其上疤痕宛然。

      这疤痕是符令奇遇害前,啮符璘臂弯所致的,“儿,符氏只余下你这火种,仇绝不可忘,待到官军削平河朔时,勿忘在家祭时告诉你父。

      “好,有志气,不过复仇也得从绘图做起呢。”浑瑊对年轻人既有勉励,也有告诫。

      李愬和符璘分工合作,进度神速,很快官军按照他们所绘制的图纸,顺着环绕汴州军城的城壕,筑起一处处炮垒,驱赶牛马拖曳着铜铸的大炮各自就位,炮口沉默地对准着汴州城高耸的城垛,还有一架架统万砲、秋娘火箭炮,都密布其间。

      武毅军的掘子兵们工程进度也如飞一般,城垛上的宣武牙兵看得惊骇不已,琵琶沟到通济渠河面的宽度,短短三日内就扩展到了一里宽,无数大船载着粮秣、弹药、石料、木材,直接航入武毅军的营砦阵地中,“完了,这怎么打得赢?就凭韩弘那货色,哪怕再加上田季安和李师古,也不是对手。”

      韩弘要择选敢死,“从暗门杀出去,摧毁官军两处炮垒,钉死炮门,挫官军士气。”

      可命令传达下来,牙兵们你推我,我推你,没一个敢自愿报名的。

      韩弘大怒,持剑斩杀数人,激励士气,于是又惊又怕的牙兵,最后才选出了五十名老兵,大部分还是天宝年间生人的,于黎明时分冲出了暗门,翻过羊马墙,头顶手举着装着震天雷的竹筐,泅过护城壕,向灰黑色横卧着的炮垒摸来。

      结果还没等他们顺着阶梯式的炮垒爬到半腰,就触动了暗铃:瞬间哨子声、喇叭声四起,出来的老兵很快就陷于两所炮垒的交叉火力范围(一所正面射击,一所从后面射击),武毅军的铳手伏在木栅、土垣后,居高临下施放火铳,弹丸掠出的火焰像是雨线般交错,将宣武老兵们逐个击倒,尸体滚碌碌,不断从炮垒处落下,有的老兵携带的震天雷被击碎爆燃,很快将其烧成了火人,惨嚎着滚入炮垒积水的堑壕里,蹿出股股浓烟后,便不再动弹了。

      “嘭嘭嘭”,当残余的老兵往回奔逃时,一阵虎踞炮的炮丸密集地横扫了他们,大部分人倒下了,还剩不足五人,跳入深水城壕里,逃回了汴州城。

      两日后,官军扬动一架统万砲的跑臂,把一枚大蜡丸飞掷入城中,内里藏着份通牒的帛书,警告韩弘:“官军乃仁义之师,明日用炮攻城时,不击百姓密集的西里,你等要降可降,不愿降服者,可全退入东牙城内待毙,严禁你等撤退时焚烧民居,残害百姓,但凡有申诉者,牙城破时便将你等尽屠,不留一人!”

      当夜,汴州军城死般寂静。

      有的人在等待着,有的人在焦虑着,也有的人在绝望着。

      2.万炮击汴州

      太阳冉冉升起,夏风微拂。

      汴州武毅军第三处炮垒,高竟正立在前头,眺望着对面的军城,他在等待着中垒旗帜的摇动,随后便指挥面前的这门大炮,轰碎城垣,掩护步兵一鼓作气攻击进去。

      战前,禅宗和尚挨个给各门大炮举办加持仪式,“装炮为定慧,发炮为顿悟,一炮能中的,布衣登九五”的吟诵声不绝。

      而炮垒后则是群道士们在斋醮,在祭火神、雷神、电神,当然还有黄帝和素女,祈祷大炮不要炸膛,火药混配时不出事故,就像【创建和谐家园】经的阴阳房中术般浑然。

      天渐渐亮了,和尚和道士不再聒噪,只剩下一片微黑色的云朵慢慢飘向汴州的城头,高竟站在高处,放眼望去,官军各处营垒的篝火燃尽熄灭,冒出阵阵青色的烟雾,其后一丛丛,全是武毅军步兵的武器和盔甲在隐隐透着光芒。

      “发射。”待到高竟见到旗帜摇动下来后,很急促而沉着喊到。

      片刻后,他脚下震动不已,右侧的大炮射出第一发炮丸,划破了寂静,高竟注视着在空中飞动的它,直到它命中一处城垛,激起大团大团的土块为止,而后第二发和第三发的炮响起,那是白居易等人指挥发射的,随即又是第四发和第五发……尖锐而震撼的炮声,几乎让人窒息,也让人激动,万炮齐发当中,汴州城摇动着。

      南侧、北侧也开始炮击。

      一轮之后,大约沉默了四分之一个时辰,又开始了下一轮炮击。

      武毅军是信守承诺的,大炮没向西里处发射。

      第二轮的炮击,还伴随着统万砲抛射的燃烧火毬,就像漫天落下的流星,急速坠击到汴州城内,火光和浓烟里,官军各部开始沿护城壕上用船只和木板搭设的浮桥,自各个方向突击汴州城来。

      西里的百姓头脑最为灵活,他们见官军的炮击停止下来,就开始扛着梯子,乃至打开城门,接应官军,并且告诉官军:“罗城各里坊的牙兵,有的逃入牙城里去了,有的则化装成了百姓,不再给韩弘卖命了。”

      由是攻城极为顺利,不到两个时辰,官军就占领了北里、西里、南里各处,便只剩下个孤零零的东里牙城,如狂风中颤抖的枯叶般。

      韩弘在满心期盼着淄青平卢军的援助。

      原本李师古也认为,平卢军数万精锐而出,沿着曹州,达到汴州也是轻而易举的。

      然而接二连三到来的消息,却是:

      朝廷武宁军先锋大将王智兴,攻克我方金乡,守城将士死战不屈,被斩五百;

      我方都知兵马使刘悟将军,出曹州增援汴州,却被朝廷方义成军死死阻截,刘悟将军斩敌多人,但敌人太过顽强,暂且还无法突破其阵地,抵达汴州城。

      “为什么我方守城,就是死战不屈,遭敌攻陷,全员死难;我方攻官军的城砦,便是节节胜利,但永远却是,暂且无法突破,暂且无法突破!”气得李师古将军情文状砸在地上,七窍生烟。

      怒火发完后,他也无可奈何,便大呼询问,魏博天雄军呢,怎么还没到来,怎么目标还在洺州?叫田季安派两三万兵,直接从大名府渡河至我镇来,而后再合兵顺着湛渠并力往西,解救汴州不就得了,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跑去打那三州?

      然后就是骂王武俊,为什么还没倒戈朝廷,还在犹豫什么!非要等汴州陷落,到时候悔之晚矣。

      这时大名府中,田季安也是焦虑无比,他问策邢曹俊说,我魏博虽围攻洺州城的夏侯仲宣,可汴州城眼看就支撑不下去,不如抽走围城兵力,南下驰援韩弘,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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