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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刘悟轻咳两声,然后说袁氏和蒲氏,暂且拘押在军府中,等到尘埃落定后,便将她俩流配入掖庭。
当日,郓城之中,平卢军士兵四出,找到平日里和李师古、李师道亲近的僚佐家宅,便用白粉在其墙壁上划圈,接着于门上射入三支箭,表示此宅有处断了,即蜂拥而入,杀人越货,剽掠家资,抢夺妻妾,一天之内郓城中破家灭族的不下二十多户。
直到傍晚时分,刘悟才传令,把全城府库内的财货分发给士卒,接着将大户人家统统召集到了子城边的毬场处,宣告:“此后平卢军士卒不会再劫掠,你等各安其生,洒扫好城门街道,准备迎高太师入城!”
当夜,刘悟就把李师道妻子魏氏,还有小妾袁氏、蒲氏一起唤来自己寝所,说凭借我的力量,你等绝不会配入掖庭的,不过你们也该懂得投桃报李的规矩:
袁氏本来就给刘悟尝过滋味的,自不必说,当即就开始褪去衣衫,要尽心侍奉都头;
然后蒲氏心想,自己原本勾搭的,不过是个叫胡惟堪的家奴,全因李师道不能满足她,权作解渴的,现在跟着刘都头,可比跟家奴风光多了,也没及想什么,也像条母犬般,摇着无形的尾巴,爬动着奉迎了上去;
而魏氏最初还羞惭得要命,可禁不住袁氏和蒲氏的撺掇,外加刘悟反复甜言蜜语,最后也半推半就,衣衫半解,被刘悟抱上了床榻。
结果一夜之间,刘悟和三个床伴是如鱼得水,欢畅无比,直酣战到了鸡鸣时分,才疲累地躺下来,三美环抱左右,刘悟望着罗帐顶,不由得想到:此后的三齐之地(项羽分封田都为齐王,田市为胶东王,田安为济北王,故而称作三齐)上,千百年后,怕是也无人能享受我今夜的美事,居然有三位妙姿女伴相伴,同登极乐。
结果没睡到一个时辰,军府就敲起鼓来,刘悟惊起,只听外面军吏立在轩廊,说到:“高太师、浑大将军的兵马营地已到城西十里外,都头可去迎接。”
刘悟手忙脚乱,穿好了衣衫,然后点起亲随,将李师古李师道兄弟首级函装好,出了郓城的西门,直向高岳营地而来。
17.指画行省界
见到端坐帐幕中的高岳,刘悟在距离二十步开外,就咕咚跪下来,先是解下佩刀,脱去甲胄,然后伏低身躯,从撞命郎交叉的长戟下穿过,爬了十余步,直到高岳说了句:“刘帅何止如此?”才敢起身,又毕恭毕敬地小趋几步,对着高岳作揖长拜下来。
高岳说请坐,刘悟才挨到一处铺着丝毯的胡床,在角处坐下,双腿并拢笔直,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后数名撞命郎捧着木函进入,打开盒子,让太师和大将军浑瑊检视李师古、李师道的首级,高岳微微叹息说:“淄青平卢自李正己开始,历经三世,虽有叛逆,然对国家也曾有功勋,这尸身也不用再暴晒于军府街口处,免得平卢军有将士悲伤不满。”
“善,善,仆这就将李师古兄弟尸身好好下葬。”刘悟立刻答允。
“听说李师古还有两位堂弟?”高岳就又询问说。
刘悟忙回答,李师贤和李师智正看押在军府中,太师如需提审,即刻送来。
“哎,你我不过要给宰堂个交待,提审便不必了,刘帅做事我放心。这两位多数要去客省,随即获罪长流到岭南抑或河陇。”随后高岳微笑着指着自己胸口,对刘悟说,“总得要给天下个名目,否则便师出无名啦。”
刘悟急忙点头,还暗暗感激地看了下令狐造、崔公度,幸亏他俩提醒及时,不然李师贤和李师智早就被他砍了。
接着高岳皱起眉梢,手指点着额头,好像忘记什么似的。
旁侧的李愬就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对对,李师道的妻妾和两个儿子……”高岳这才想起来。
刘悟一骨碌就跃下胡床,又对着高岳长拜,连呼“斗胆”、“死罪”。
高岳便赶紧将他扶起来,又说刘帅何至于此!
“仆刚反正,攻入郓城后,犬子从谏自军府中接应,解救了事前被拘押的众将家眷,又得李师道妻妾、子嗣,原本想借此劝李师古兄弟放弃负隅顽抗,可李师古兄弟毕竟是高句丽种落后裔,凶悍粗蛮,拒绝降服,竟然死战到底。而李师道妻妾送到仆这里后,仆见军队上下情绪不稳,为收拢兵心,就私下娶李师道妻魏氏,又纳妾袁氏和蒲氏,未曾于太师禀告,罪该万死。”
还没等高岳和浑瑊答复,刘悟就请求说,魏氏毕竟是李师道正妻,既然已再醮于仆,如又更改,恐魏氏会愤而【创建和谐家园】,酿起平卢军兵变。不过袁氏和蒲氏都颇有姿色,如太师和大将军不弃,愿将此二女子献出。
浑瑊赶紧回绝,说不必不必。
高岳也正色说:“李师古、李师道如今是镇灭身死,我唐规矩,不收亡国之人的妻妾入禁内,皆会赐给有功之臣,今淄青十二州能兵不血刃地归于朝廷版图,全仰仗刘帅一人,故而李师道妻妾,理应全归刘帅才是。”
“悟何敢贪求女色,不过勉力将李师道的寡妻遗腹子收养,以此来抚慰军心,故而仆在这里,对太师和大将军夸个海口,平卢此后永不叛矣。”刘悟表情严肃,掷地有声。
“好!”高岳也振身而起,“先前某答应过刘帅,只要刘帅肯反正我唐,便会奏请宰堂,析登、莱、海、沂、密五州于你,单独设一军镇,授予旌节。”
刘悟是识相的,知道现在贞元新政推行的是“行中书省制”,自己要还当节度使,名不正言不顺,迟早还得被朝廷猜忌,于是就主动请求:“仆何敢再索求旌节,只求朝廷能设一省,仆能于此为圣主牧人养兵,五年后即刻返朝,以待后来贤人替手。”
高岳击节赞叹,于是就让李愬和符璘取地图来,当即就要分五州出来,结果符璘提醒说:“登、莱、海、沂、密间山水阻隔,不利单独省。”
“那元亮是什么见解?”
符璘便小声对高岳提议:“兖州富饶,且处于四战之地,不可让于张建封的武宁军,否则武宁军必骄横难制,不若将怀、郑、滑、濮、兖、曹、郓合并入河内行中书省,并将原来河内的参知政事,升格为中书门下侍郎,即宰相出镇之,会府设在郑州。而海、沂、密三州,则可并入武宁军,至于还有淄、青、齐、登、莱五州,可设为济北行中书省,最【创建和谐家园】长为参知政事。”
这样,整个淄青地区,就痛痛快快地被分割为三部,一部拨给了河内行省,一部拨给了徐泗武宁军,还有一部则建起全新的“济北行中书省”。
河内行省拥黄河下游的重要河防,且掌握河阴院这个转运去洛阳、关中的关键节点,军事意义非凡,但却不掌握汴州这个漕运枢纽。
因汴州和宋州归了新的淮西行中书省。
至于淮西,它所有的汴州为枢纽不假,但却不掌握漕运物资的始发点,即扬州,扬州又归属淮海行中书省所有。
对于淮海来说,北有徐泗濠,南有江东行省,三者也形成互相监察的效用。
而最富庶的江东行省,浙东、浙西、宣歙都是赋税大户,可镇海军如今却被裁撤去十分六七,余下的也全为水师(马上还会成为国家直属舰队),在武力上根本无法和淮海、徐泗对抗,只能安心当乳牛、税省。
从全国局面来说,京兆、都畿、陇东、山南四处行省为“腹里行省”,官长全为四品五品朝臣(谏议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郎中等),出为参知政事治理当地,人选由宰堂直接注拟任命。此外陇西、河东、河中、河内、淮西、淮海五大重镇,又准备升格为“宰堂直隶行省”,由宰相亲自轮转出镇治理——腹里行省与直隶行省,两税分割的比例是七三开,即七成都要上缴于三司国库,剩下三成为行省及州县财政所需,原本的管领军逐渐归枢机院直辖,形成新的帝国中央军(当然直隶行省的数目此后还会增加,宰堂暗中的目标便是剑南、岭南五管和山南东道这三处,此后将会凑齐八直隶),至于其余江东、江西、湖南、荆南等内陆行省,实际便是“税省”,由台省的侍郎、尚书,或本省州刺史就任。这些省对些少数民族或不安定因素的镇抚,可直接由拥有镇戍军的行省来跨省担当,而本省只需给三司纳税即可。
在边疆行省,则会保留相当力量的镇戍军,两税比例则为四六开,即四成上缴三司国库,六成留在行省养军,但为了防备天宝年间节度使权力尾大不掉现象重现,宰堂会在这些行省里分割出部分至关重要的关隘城镇,派遣枢机院管辖的中央军团,前去戍守,不但防备外敌,也要监视边疆行省的镇戍团结队伍,所谓犬牙交错,即是如此。
这就是行省制的精萃所在。
说完,高岳指着地图,又对刘悟提出个新的优惠来。
大唐官
18.新建武康军
高岳不但表态要奏请刘悟前去济北行省担当参知政事,且承诺由他兼任宣抚司将军,军政一把手,且对他说:“平卢军军号从今日起,多数要为枢机院裁撤掉,所以此后济北行省的管领军名曰武康军,刘帅可勉力为之。”
然后高岳很快抚了下刘悟的后背,报出了真正的“优惠”条件来:“这次朝廷征讨汴宋、淄青,最为叛逆的便是成德军王武俊,宰堂先前已和某通气,称朝廷之前给王武俊所增的德、棣两州,必须收归,某的想法是将此两州并入刘帅的济北行省”
刘悟受宠但不若惊,因为他真是有些惊,因德、棣原本一度是归平卢军的,其后被王武俊夺走,而今宰堂和高岳此举,明显是要他的济北行省和武康军在对付王武俊的战团里打先手。
然则高岳根本没有遮蔽的意思,他接下来明晃晃地对刘悟说:“刘帅和武康军若能为宰堂先锋,招讨王武俊,逼迫其屈服,这两州就是你济北的,你能安安稳稳知省事五年,随后大概率还能入枢机院,再迁转去别的重要行中书省,为封疆大臣;可刘帅要是临难退缩,那某也不好帮衬啊”
刘悟顿时有为难之色。
“怕什么?恒冀成德军现在已把周围能得罪的方镇全都得罪了。易定义武军和幽燕卢龙军便不说了,和成德那是不解的世仇;沧景的横海军也答应为朝廷征讨王武俊,至于魏博天雄军现在也和王武俊划清界限,你们武康军稍微锦上添花,轻轻松松地能得德、棣两州,此后在朝堂中说话的份量都能增强不少,何乐不为呢?更别说,德棣可是有蛤朵盐池的,每年三十万贯的盐利,周边哪个对其不是垂涎欲滴,也就是便宜了你”
一席话后,刘悟茅塞顿开,于是又对高岳说:“不过成德骑军素来号称骁锐,王武俊更是号称燕南河朔野战无双之人”
“这点请刘帅安心,平卢军变为武康军,基本盘还是允许刘帅带走去济北的嘛。”
刘悟不由得狂喜,忙不迭地向高岳致谢。
“还有一事。”临行前,高岳又唤住刘悟,便询问说,李师古妻子裴氏下落不明,你得尽快寻得,也算是了却本宫师的心愿,否则宰堂询问下来,不好办。
刘悟眼珠一转,就保证说,我尽快去办,请高宫师安心。
刘悟这次认为自己参拜高宫师和浑辅国,取得了巨大成功。
回到郓城军府后,刘悟把众将【创建和谐家园】起来,对他们面授机宜:“平卢军这次更名为武康军,恰好可洗刷李师古叛逆的耻辱,以后我等要洗心革面,专力自新。”
众将赶紧向刘悟贺喜,接着纷纷表态,在武康军后要好好干。
“从即日起,你等各位要人不离营,将不离兵,牢牢把队伍给掌握住,马上宰堂和枢机院的文牒来到后,谁能掌握队伍,谁就能在未来武康军占据一席之地,而我们武康军在未来也更有份量,朝廷内外谁也不能小觑,我是算看明白,什么行中书省,此后这世间的道理还是一样的,谁有兵,谁就惹不得,权那是从拳里打出来的!”
众将心领神会,便各自归营去。
倒是刘悟自己,一转头就把军府衙署的各事交给了儿子刘从谏打理,自己则呆在后院寝所里,和魏氏、袁氏和蒲氏是风流快活了一整日,连床榻都下不来了。
日暮时分,蒲氏拢着松散的头发,又将半脱下来的罗衫,边走边系好,满面春光,来到角门处。
在那里,李师道家奴胡惟堪哭丧着脸,心如刀割地看着蒲氏这副模样,拱手又不敢作声,因为数名恶狠狠挎刀的军府虞侯、要籍正立在他的身后。
蒲氏看到胡惟堪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先装模作样地哭泣下,说自己是忘不了胡郎的,然则刘悟势大,马上还要去济北为参知政事兼宣抚司将军,自己如何能逃脱他的手掌,毕竟刘悟对自己如胶似漆,已然离不得了。
胡如何不晓得蒲氏真实想法,更加上看到她手腕和脖子上,增添了原本没有的名贵金玉首饰,于是就嗫喏着说:“仆当为刘帅寻得裴氏和杨思温”
蒲氏见他又痴又烦,但又不愿当面唾弃他,就试探地问:“不知胡郎寻得到吗?”
听到这话胡惟堪双眼立即发了光,讨好地对裴氏说:“寻得到寻得到,杨思温先前和我也是过命的交情,他故里就在巨野一带,也只有我知道具体在哪。”
“那好好去找吧,找到裴氏后,刘帅高兴,胡郎便可请得妾身出府,你也可销除贱籍贯,我俩就可长相厮守了。”蒲氏泪光涟涟,又奉承了胡惟堪番。
胡激动万分地去了。
转眼间,蒲氏就依偎在刘悟的怀里,吃吃地笑个不停,“不过是暂且哄骗那家奴,等到找到裴氏后,就一并”刘悟做出个下劈的手势,“给那家奴安个罪名,再容易不过了。”
看到刘悟杀伐果断的模样,蒲氏恨不得腿都要夹不住了。
然则就在刘悟宽衣解带时,他儿子刘从谏气急败坏地叩响门扉,“阿父阿父,大事不好!那胡惟堪在出城的半路上忽然跑掉了!”
刘悟大惊,光着下身,就从床榻上跳起来,“明明有四名精壮的虞侯看押,怎么会让胡逃走?”
刘从谏就说,一帮人来到罗城门口的食店处,那佐酒的女子不知从何地引来了武毅军和奉诚军的一群骑兵,不由分说就问胡是什么人,然后胡好像有准备似的,忽然就跪倒,大哭着说他知道李师古妻子裴氏的下落,却被人胁迫着去找,多半是要灭口的然后那群骑兵就纷纷拔刀,拟向我军府虞侯,虞侯不敢动,由是胡惟堪就这样被骑兵们带走了。
“”刘悟只觉得牙齿都在打架。
床榻上裸着身躯的蒲氏,也是目瞪口呆,光洁溜溜的后脊,一股寒气油然而生。
郓城外十里处,军吏们又举着蜡烛,早有准备的高岳,便请来了浑瑊,两人并肩而坐,“给大将军观看出杂戏。”
很快,胡惟堪缩着脖子,东张西望,在两名女子的伴同下,入了帐幕,看到高岳和浑瑊居上而座,就像见了天神,咕咚声就跪下来了,是号啕大哭。
19.高宫师迫城
高岳先让军吏给两名女子各自三十枚银宝钱,温言说:“你等从汴州西里乔装改名,又混入刘悟在曹州的兵营,为本宫师刺探情报,解救胡惟堪辛苦了。”
那两倡女看到明晃晃沉甸甸的银宝钱,是千欢万喜,觉得太师最为慷慨,洛真介绍的活计果然无错,由是拜谢而去。
“胡惟堪你不要害怕,先前你救出许多军府内的人质,还是有功劳的。此后你就我的营中,由本宫师来庇护你的周全,知道什么,也大可对我及大将军说。”高岳话一出来,胡顿时就不哭了,觉得无比安心的同时,也腾起了股报复的【创建和谐家园】:“蒲氏,你视我如狗彘般,你百般欺弄我还自以为得矣?今日却非得叫你死不可!”
于是当高岳下的军吏将纸递给胡后,胡说自己不识字,高岳说不妨,你说我们来记,胡就原原本本地把原委说出来,“胡惟堪,本宫师可以保护你,不过你也得明白,有些事可能和你供出的有出入,你不要问,只管替本宫师找到裴氏就行,本宫师对你保证,你出卖主人的罪行,定会一笔勾销,铸成铁,翻不了。”
胡便叩首如雨,说高宫师能保全小奴的命,小奴就粉身难忘了,何敢谈什么出入。
高岳点头,随即将大将蔡逢元给喊来,交待说:“刘悟用几个虞侯办事可不行,你出动三百甲骑,仪仗具备,护送胡惟堪,正大光明地前往裴氏藏身的地界,将其迎出,送到我的营中来。”
蔡逢元抱拳问:“若刘悟暗中加害裴氏,该如何?”
高岳大笑说,马上我就领军入驻郓城军府,让刘悟即刻前去济北的会府淄州上任,刘悟何能为也。
“逸崧,如今郓城军府内外,全是刘悟及平卢军驻屯,不晓得逸崧要入驻,须要多少军卒?”浑瑊很吃惊地询问。
高岳便说:“某领五百车铳手,五十撞命郎足矣。”
“若刘悟见太师你兵少,唆使平卢军于城中叛乱,又该如何?”
高岳举手,说不用担心,若是阵仗太大,反倒会给平卢军带来恐慌,从而给刘悟可乘之机,官军在城外,平卢军在城外由此激发大战,便使得朝廷平乱之功太半被毁。一旦我成功占据军府,兵不血刃,肢解掉平卢军不在话下,再利用裴氏,锻造案件,把刘悟驱去济北,让他的武康军和王武俊撕咬去,我们坐收渔利,随后专力抚民、收兵、开渠、建省就行。
“可!”浑瑊还是很担心。
此刻入营来警护的撞命郎及年轻军官,高竟、白居易、李愬、符璘等,也都齐齐请求高岳增加人手。
“诸位看刘悟何如人也?我这些日子倒是细心观察了,还询问了先前曹门之战里平卢军的俘虏。刘悟此人除去贪财好色外,还自夸勇健,颇有膂力,平日里最喜坐胡床上,看军卒角抵为乐。”接着看众人都盯住自己,高岳就举手补充说:“乐着乐着,犹嫌不足,便会脱去衣衫,离开座位,摇肩攘臂,亲手亲脚地和军卒一起搏斗角抵。”
“”浑瑊不太清楚高岳这番话要表达什么。
可白居易似乎听出些什么,而高岳很快就下了判定:“刘悟此人,成不得大事,节帅的座位他坐不稳,喜欢亲自下场,充其量也就是个营将教习的水准,先前之所以能成事,反杀李师古李师道,也就在平日里擅取悦将卒,加上平卢军上下人心浮动而已。”
这时白居易趁机献策:“郓城西二里,有所客亭,明日不如太师至客亭处,勒令刘悟出城入亭,登即成行。随即我等分遣令狐造、崔公度等前淄青将佐入城据营,全收平卢军,何如?”
高岳颔首,说乐天所言极是。
平明时分,官军在郊野的营地,突然火光大作,数万将士严装列阵,擂鼓声直冲云霄,齐声大呼“太师出,请刘帅受除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