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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奉打更人-第14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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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孙尚书身子晃了晃,颤抖的手指着魏渊。

      魏渊笑了笑,转身走人。许七安屁颠颠的跟在爸爸身后,脱离了刑部众人的包围。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喊道:“恭喜孙尚书,名传天下,儒林扬名啊。”

      孙尚书呆住了,几秒后,一口气没顺过来,直挺挺的昏了过去。

      “尚书大人,尚书大人”刑部众人大慌。

      回到衙门,许七安跟着魏渊进了浩气楼,殷勤的为魏渊和两位金锣倒茶。

      “魏公,我有几件事想不明白。”许七安请教道。

      魏渊是位谋者,也是智者,有问题先请教,总比自己瞎捉摸要好。就好比上学时有问题就请教老师,既方便又快速。

      “为什么陛下要让刑部审理此案?”魏渊捏着茶杯,笑容淡淡。

      “天下才华一石,魏公独得八斗,我与云鹿书院共分一斗。”许七安拍马屁。

      “噗”姜律中一口茶喷了出来。

      杨砚嘴角一抽。

      魏渊嘴角淡淡的笑容,迅速扩大,显然是对许七安的马屁非常受用。

      读书人就是这样,你夸他:【创建和谐家园】牛逼、老铁666。他懒得理你。

      但不代表读书人不喜欢被人拍马屁,只是需要换个方式,许七安的马屁就很精准,用读书人喜欢的方式,拍了一个让魏渊感觉舒服的马屁。

      魏渊是个很骄傲的读书人。

      “礼部尚书是王党的成员,如果交给打更人衙门来审,会牵连出一大批王党成员。”魏渊说道。

      到时候,朝廷党派就失衡了一家独大或者两家独大都不是元景帝想要看到的,有碍于他对朝堂局势的掌控,尤其他常年修道的情况下即使王党勾结妖族,炸了桑泊,炸了老祖宗的法相,但相比起自己的权力,老祖宗又算什么许七安从魏渊的话里,分析、提炼出了核心内容。

      他因此对元景帝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元景帝或许是个手段高超的皇帝,但他不是个好皇帝。伪历史学家许七安把皇帝划分三个段位:明君、庸君、昏君。

      明君是能让百姓丰衣足食的好皇帝。

      庸君是没有作为,也没有大过的皇帝,历史上大部分皇帝都属于此列。其实对于百姓来说,不扰民的庸君就已经是明君了。

      昏君听小人远贤臣的皇帝,通常会把朝堂搞的一团乱,把国家搞的一团乱。

      为什么不把暴君划入其中,那是因为前三者都有可能是暴君。

      元景帝在许七安眼里,就是昏君,因为他身为皇帝,眼里却只有自己的权力和地位,如今朝堂党派斗争的纷乱局面,其实全是元景帝造成的。

      他修道,不理朝政,所以需要混乱的朝堂局势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不然很容易被架空。

      “还有一件事,我想不通为什么礼部尚书没有杀周赤雄灭口。”许七安说。

      原以为肯定是打更人来审问礼部尚书,到时候再问,可没想到元景帝这么秀。

      魏渊摇摇头:“这些小问题,就别计较了,桑泊案已经告一段落。陛下没提你的事,说明就已经揭过了。”

      许七安由衷的笑了起来,立刻说:“我打算请协同我调查办案的同僚们去教坊司喝酒,但没银子,请魏公拨款。”

      这就好比公司做完一笔业绩,大家去餐馆聚餐,费用当然是公司来出。

      魏渊看了他一眼:“滚。”

      赶走许七安后,魏渊沉吟片刻,道:“杨砚,你给他拨两百两银子,当是衙门给的赏赐。”

      说完,看了眼姜律中和杨砚:“你俩可以一起去。”

      姜律中连连摇头:“魏公,我可不去教坊司这种地方。”

      杨砚也摇摇头。

      魏渊也不强求,悠闲喝茶:“有他在场,估摸着会有不少花魁陪着。”

      夜幕降临,教坊司灯火通明,丝竹管乐之声悠扬回荡。

      影梅小阁,浮香抚琴,明砚献舞,小雅充当令官,一派热闹景象。

      杨砚和姜律中身边都有一位千娇百媚的花魁陪酒伺候,许七安举杯,笑道:“各位别拘谨,该吃吃,该喝喝。”

      铜锣和银锣们起初还有些不适应,毕竟有两位金锣在场,让他们颇有压力。

      但姜律中是个酒场老手,知道怎么活跃气氛,不停的举杯示意,甚至还能说荤话,与当值时判若两人。

      渐渐的,银锣和铜锣们就放开了。

      场上唯独两个人一本正经,完全不像是来嫖的,杨砚和李玉春。

      “你们两人,不愧是上下级,一个德行。”姜律中笑着打趣。

      “姜金锣这话不对,”许七安喝了不少酒,有些飘了,大着胆子调侃两位顶头上司:

      “杨金锣是不好女色,头儿是太假正经,两者还是有差别的。”

      这下子,场上的气氛肯定轻松,众人哈哈大笑,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一直喝到亥时二刻(晚上九点半),酒席终于散去,姜律中搂着那位丰腴的花魁离开,杨砚则回了衙门。

      李玉春也想回去,但被许七安和宋廷风还有朱广孝拼死留下,给他塞了个清秀小娘子,关进了屋子。

      许七安作为“东道主”,把所有人都安排妥当后,才进了浮香的房间。

      “今日怎么来这么多人?”刚沐浴结束的浮香,盘腿坐在床边,擦拭着乌黑的秀发。

      “还是为了让院子里的姑娘都井井有条嘛。”许七安脱去外袍和佩刀,转身离开房间:

      “我稍后回来。”

      他压着脚步,蹑手蹑脚的摸向李玉春的房间,然后在拐角看见了同样鬼鬼祟祟的宋廷风和朱广孝。

      许七安用眼神示意:“你们也是来听墙角的吗。”

      两人点点头,并用眼神反问:“头儿是炼神境,小心些,控制呼吸”

      终于,缓步来到李玉春房间的窗户底下,发现没有摇床声,里边传来对话:

      “老爷,奴家已经洗完啦,您去洗吧。”

      “嗯”李玉春略有低沉的回了一声。

      许久后,洗完了,女人的声音传来:“老爷,被窝暖好了,您在房间里溜达什么呢?”

      “房间里摆设太杂了,一团乱,一团乱。待在这个房间里,本官如坐针毡。”李玉春痛心疾首道。

      “啊?”女人愣了愣,“已经很整洁了呀,奴家天天打扫屋子的。”

      “不是”李玉春认真的说:“桌上的茶杯应该围绕着茶壶,保持一个特定的距离窗边的盆栽,已经再往左边摆两寸凳子放的太杂,应该和茶杯围绕茶壶一样的摆法墙上挂着的这幅画,它难道不应该挂在中央吗屏风摆歪了,刚才我给放正了嗯,你的绣鞋也没摆整齐”

      “这,这些怎么可能整齐嘛,谁做得到呀?”女人柔柔道:“老爷,奴家等你好一会儿了。”

      李玉春一听不高兴了,沉声道:“谁说做不到,你且看着,学着。本官教你如何收拾屋子。”

      女人:“???”

      窗底下,许七安三人目瞪口呆。

      蹑手蹑脚的离开,许七安痛心疾首:“头儿没成家?”

      “成家了啊。”

      “怎么感觉像个初哥?”许七安说。

      “不会是第一次来教坊司吧。”宋廷风有些难以置信。虽然在李玉春手底下工作了好多年,但私生活方面并不了解。

      许七安想了想,道:“待会儿我们回房间,把动静闹的大一点。”

      “好主意。”宋廷风和朱广孝觉得这个办法很赞。

      于是,影梅小阁今晚的摇床声格外激烈。

      第一百五十九章 久违的日记(为盟主“咸鱼不想说话”加更)

      次日,休沐。

      许七安几个起的都有些迟,舒展筋骨,各自在屋子里用过早食,然后三三两两的于外厅【创建和谐家园】。

      姜律中昨夜睡了一位丰腴的小花魁,今早恨不得把许七安当儿子对待。要知道,打茶围时,花魁通常是看不上武夫的,而姜律中是打更人衙门的金锣,怎么可能和一群商贾走卒打茶围。

      另外,教坊司是礼部的地盘,打更人和官向来不对付,也不好强行睡花魁。所以,越是打更人高层,反而越不爱来教坊司。都是在其他青楼鬼混。

      “难怪外头都传你是花魁杀手。”姜律中拍着许七安的肩膀,红光满面的笑着。

      花魁杀手?我什么时候有这种奇怪称呼了。许七安茫然道:“什么?”

      “九女争男的典故,可是在京城传开了。”姜律中说。

      老子风评被害了....不过,花魁杀手就花魁杀手吧,总比许白嫖要好听些.....许七安想起来,就是那天抓捕狐妖时,九位花魁拜访他的夜晚。

      这时,李玉春出来了,精气神都很饱满。

      “头儿,昨晚睡的怎么样?”宋廷风迎上去。

      李玉春微微颔首:“还不错,就是有些吵。”

      许七安心里吐槽,我还以为你会说:就是摇床的节奏不够一致。

      浮香睡醒时,那个丝毫不怜香惜玉的臭男人已经离开了,她抱着被子起身,慵懒的打着哈欠,在丫鬟的服侍下沐浴。

      “明砚娘子刚派人传话,说午膳时请娘子去青池院喝酒。”丫鬟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浮香暗戳戳的想,淡淡道:“知道了。”

      擦干净洁白柔软的娇躯,换上一件浅白色的长裙,披着狐裘大衣,坐在暖烘烘的卧室看了会书,熬到午膳。

      .....

      青池院,明砚花魁在厅里大摆宴席,请了六七位花魁,浮香也在其中。

      燕瘦环肥,各有千秋。

      长的漂亮的未必都能当花魁,但长的漂亮又有才华的,就一定能当花魁。

      “听说许公子在皇城写了一首诗,痛斥刑部孙尚书,姐妹们可有听说此事?”浮香喝着小酒,把昨日宴席上听来的趣事拉出来闲谈。

      “许公子又作诗了?”几位花魁立刻来了兴趣。

      夜里陪在席上,听过此事的小雅花魁,接过话题,一脸敬佩的念着,笑眯眯的发花痴:

      “许公子不但才华出众,更有泼天大胆,刚在皇城正面叫板刑部尚书,削他脸面。”

      “何止是削他脸面,这首诗一出,孙尚书的名声怕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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