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大明佛-第11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倒是多吉片刻之后又复回转,告知悟虚,当夜八思巴将悟虚带回之后,便为悟虚诊断过,灵识在法界沉寂,只能等待。如今,悟虚悠悠醒来,须得静养心神,重培灵识,待灵识稍加巩固之后,方可再次进入曼陀罗法界进行修补,以免留下后遗症。最后又言道,自己会以六字大明咒为悟虚加持。悟虚感激的点点头,合掌行礼。

      如此,悟虚白日里食用培本固元、养神凝识的丹药,到了也夜晚。那多吉便到悟虚禅房,祭出自己的曼陀罗法界,显出药师琉璃光如来法相,以灵识诵六字大明咒,为悟虚调剂心神,除真灵修士威势慑心之苦,除灵识溃败法界难入之苦。悟虚倒也是第一次见多吉行此法门,以药师琉璃光如来之法相,诵观音菩萨之六字大明咒,为自己断疑生信,熏染心神。

      如是,到了后来,悟虚灵识稳固,再入法界,待多吉再如是加持,便端坐在佛堂,灵识之体,以无我真空之义,诵《心经》、《金刚经》。两两法界交融,相互熏染,各有裨益,得无上妙有。过了月余,悟虚曼陀罗法界,佛堂恢复如初,那左侧碧海白莲之中的观音大士,其边上,隐隐有一尊琉璃药师佛显现。

      这一日,悟虚收功之后,对着多吉感叹道,“想不到曼陀罗法界,居然可以相互融通。承蒙师兄厚爱,小僧受益良多,如今只需再修养十日,便可恢复当初修为境界了。”多吉合掌回礼道,“慧明师弟多礼啦。这些日子,亏得师弟你在法界遍诵《心经》、《金刚经》,多吉也方能如此轻巧快速地将那沧海血泪剑的血煞怨气完全炼化。”

      悟虚见多吉提到沧海血泪剑,便想到了当晚那名书生模样的真灵化身,其气势不下八思巴和羌巴穆勒,其剑法血贯长河,随手一挥,一片血雨腥风,不由向多吉问道“当晚那画卷飘出来的书生,便是恨散人的真灵化身?却想不知道,东海妖人居然也有如此厉害的角色?!”原来,恨散人本名陆子虚,原是前朝南宋的一名皇家供奉。当年崖山海战失败,丞相陆秀文背着少帝,投海自尽,陆子虚等宋室供奉及其他抗元修士们,也大多被喇嘛教带着元军,打得死的死、伤的伤,上天无门,下地无路,*不得已,在如雨符箭之下,遁入海中,四散逃去。陆子虚便是其中侥幸漏网之鱼,辗转逃到东海,寄身于东海妖盟,自此以后,以怨气修行,自创沧海血泪剑法,号恨散人,发誓若大元不亡、宋室不复,终生不踏入大陆半步。

      悟虚听罢多吉的讲述,不由唏嘘不已,频频点头,沉声说道,“怪不得那四海阎罗四海,到后来,居然可以以邪门【创建和谐家园】,写出浩然《正气歌》。原来都是以当年天下兴亡的怨气而修。以此因缘,其【创建和谐家园】虽然偏激,却也无惧本教降魔卫道的曼陀罗法界。”

      多吉凝视着悟虚,微微笑道,“是,也不是。当年因为中原修士同仇敌忾,抵御甚急,本教法界之人,十之【创建和谐家园】皆随军南下之人。我与卓达二人也不例外。是以,我们的曼陀罗法界沾染了此番因果,不复寻常那般,从根本上克制东海这些邪魔外道【创建和谐家园】。但是慧明师弟,你却例外。你是后来修成法界,无有杀戮业力沾染,更融入了中原佛门的诸多妙法,只要修为境界相当,便无惧这种因缘,可克制其【创建和谐家园】怨气。”

      悟虚想了想,回忆起当晚自己最后祭出法界佛像,与恨散人陆之虚正面硬撼。这才知道,若非自己法界无垢,不然换作多吉或者卓达这样的前去,硬拼一击,纵然是一具真灵化身,怕是也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多吉待悟虚沉思片刻,又说道,“这法界融通之法,却也是本教不传之秘。非真法界者,非诚发此心者,不能得成。这次,多吉借师弟你的曼陀罗法界,将自身法界的一些杀戮业力转化了不少,无以回报,便将此法界融通之法传授于你。”悟虚双手合十,举在胸前,低头微笑道,“善哉善哉。以后若是可能,悟虚当向师兄多加请教。”那多吉,合掌回礼,却不言语,轻轻的吐了一个嗡声,激起一阵微风,禅房香烛熄灭,空中生出一朵白莲。多吉默默地看着风中摇曳绽放的白莲,笑道“师弟你法界修成,最初惯常法术,便是碧海白莲。这几日,你我法界融通,互为裨益,我的法界中也多出白莲无数。”随后一弹指,将这朵白莲送到悟虚身边。悟虚多吉这是以白莲传法,当即将其摄入自己法界,供奉于佛堂神龛之前。

      正要道谢,多吉话音一转,声调低沉,“这白莲本是高洁之物,谁知这白莲教,也是用此物作为标志、信物。”言语之中带着一丝惋惜。悟虚笑道,“多吉师兄着相了,难道只许你我修有白莲,不许别人染指?一切皆是缘分,一切皆是方便!”多吉复又合掌,低诵道“一切皆是缘分,一切皆是方便。多吉记住了。”随即起身,走了出去。

      在门外站了站,多吉突然又说道,“这些日子,师弟在昏睡中,国师座下婢女,进寺敬香,听闻师兄受伤昏迷不醒,言道师兄与其有救命之恩,连日来,一直在寺中偏殿为师兄诵经祈福。”

      悟虚,愣了愣,心中一暖,脱口问道,“可是那赵彤?”

      门外多吉却早已走远。

      正所谓

      当朝国师多秘辛,前朝英雄诸缘由。

      法界融通真妙有,随说方便莫强求。

      第五十章 醉心芳

      天源延圣寺是喇嘛教的一座很大的寺庙,八思巴一脉十之五六便驻于此。其占地方圆数十亩,有大小偏殿十余座,各式厢房静室数百间,自八思巴出关之后,更是香火鼎盛,善男子善女人无数。当然,这般尘世喧嚣,却丝毫不能逾越至寺庙后院。

      此刻日正午,寺庙后院的西侧的一座偏殿内,因为门窗紧闭,里面略显幽暗。一名女子,身着黑色长裙,戴着白色面纱,正跪在一个蒲团上,双手合十,似乎在默默诵经,又或是在默默祈祷,又似乎陷入了沉思。

      自从那日醉琼楼的姐妹传信给自己,自己冒险施展潜力潜听之术,灵识潜入玄机子结界,偷听到玄机子与悟虚的对话之后。不但探听到了诸多军情及隐秘,儿才知道,原来这个喇嘛出自花莲妙法宗,而且还极有可能便是奶奶刘嬷嬷隐约提到的相助刘长老的高人。心神激动之下,方才让沉思中的玄机子发觉端倪。生死逃亡中,又赖这名唤慧实号悟虚的喇嘛相救于曼陀罗法界,一番灵识接触,气息缠绵。。

      突然,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推开。这名女子轻声说道,“烦劳师傅将斋饭拿回吧,小女今日不想进食。”

      悟虚站在口,静静地看着这名跪拜在各式森严高大的藏传佛像之下的女子,对着其芊芊身影,问道,“赵姑娘?”那名女子瞅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长长投影,耳听得悟虚询问之声,猛地转头,便见得悟虚站在那里,对着自己微笑示意。急忙起身,款款地走到悟虚面前,躬身行礼,低头说道,“前些日子,小女子进寺,准备当面拜谢【创建和谐家园】的救命之恩。却不想,随即,听闻【创建和谐家园】被东海妖人所伤。是以,在此诵经念佛,为【创建和谐家园】祈福。”

      当日赵彤前来,小喇嘛呈珠传话,悟虚并无相见之意。倒是小喇嘛误会,禀明多吉之后,将赵彤安置在寺中后院静室之中。赵彤接触喇嘛教日久,内中诸情早已了然,见小喇嘛将自己安置在后院一间装饰明艳奢华的静室,便猜到了其用意,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见到悟虚之时,便是自己香消玉殒之时,就当晚死数日。哪知,悟虚莫说当晚,便是后面数晚,也未曾露面。赵彤又是恼怒,又是娇羞,却又难以从后院轻易脱身而去。一晚,忽然听闻皇宫之处有声势浩大的打斗。第二天,找了一个比较熟悉的婢女一问,方才知道悟虚也被打得灵识受损,昏迷不醒。便寻机拜见八思巴,央求一探,确遭断然拒绝,言说悟虚伤势沉重,谢绝外客叨扰。赵彤无法,相求多吉,最后也只是被安排在一处偏殿,诵经祈福。

      悟虚却是不知道这么多缘由,只是记得当日自己收了赵彤珍珠,婉拒与其相见之事,不由得尴尬地笑了笑,忙说道,“姑娘客气了,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有何必如此在意呢?”然后,抬头看了看殿内略微阴森狰狞的佛像,故意略带夸张地皱着眉头,说道,“这里这么闷,我们不如出去再谈。”随即灵识传音,语带调侃,“白莲教的,还信喇嘛教?”赵彤,隔着面纱,脸色微变,自己的身份,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一回事。稍稍退后半步,不安地望着悟虚。悟虚见适得其反,忙又传音说道,“姑娘不要误会,我对白莲教并无恶意。方才点出姑娘身份,是想和姑娘坦诚相见。”赵彤站在那里,思量片刻,点点头,随着悟虚走出了偏殿,一路逶迤,出了天源延圣寺。

      悟虚带着赵彤,在热闹的大街上走了一段,便又尴尬地站着不动,呵呵一笑,冲着赵彤问道,“你可知附近哪有清静幽雅的地方?”赵彤伸手隔着纱巾,一边抿嘴而笑,一边指着前方,“前面左拐,便有一处茶楼,【创建和谐家园】且随我而来。”

      悟虚随着轻摆柳裙的赵彤,到了一处茶楼,选了三楼一处偏静的雅间。二人入座,一边将小厮上来的清茶送入唇边轻尝,一边互相询问。

      待悟虚将“自己乃是花莲妙法宗出来的小沙弥,出山门之后,被莫恩擒获,一番生死相搏,反倒夺了莫恩之舍”娓娓道明,此刻已经卸下面纱的赵彤,全神贯注,双目顾盼,不停地打量着身着红袍、金发碧眼的悟虚,拍着洁白的玉掌,笑道,“原来如此。那这么说来,【创建和谐家园】其实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沙弥了?难怪小女子,觉得【创建和谐家园】举止异于那些老喇嘛,平日里偶有接触,【创建和谐家园】便有点局促不安呢。”

      此言一出,赵彤自觉失言,脸上顿时浮现一层红晕,随即在耳边,拖着长袖扬了扬手,待红晕消失,方对着面色微赤的悟虚问道,“如此说来,【创建和谐家园】便是当日救起刘长老之人?”悟虚略一思量,便知道赵彤口中刘长老乃是指的是山东白莲教的刘福通,点头答道,“正是。那日,小僧在鄱阳湖,偶遇刘福通等人,随手惊退了正一教的寒霜子,救了他们三人。却不知姑娘你们,和他们是何关系?”

      赵彤见悟虚承认自己便是救助刘福通并加持白莲令之人,当即起身行礼道谢,“小女子自幼随奶奶入了山东的白莲教分坛,奉韩舵主为首,刘长老乃是教中长老。如今韩总舵主被元贼所害,我们便以刘长老马首是瞻。”

      悟虚又与之交谈片刻,忽然想到了如净师弟,便问道,“姑娘可知濠州城的郭子兴?”赵彤想了想,答道,“以前曾经听奶奶提起过,乃是濠州的英雄豪杰,与我们虽无实际交往,但偶有书信联络。如今,似乎与孙德崖、彭大、赵均用等人占了濠州城,抗击元军,打的也是刘长老的旗号。”

      悟虚靠在垫背上,闭目沉思了片刻,说道,“姑娘在大都打探消息,须得小心为上。如今虽说元朝气运已衰,天下纷乱,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尤其这大都之中,高手众多,像那日之事,不可再犯。”说罢,将收在须弥戒的那颗珍珠取出来。

      赵彤见悟虚一副老气横秋,略带训诫的口气,微微瘪嘴,但听到悟虚口中提到“那日之事,不可再犯”,又随手拿出先前的那颗圆润的珍珠,不由脸带喜色。

      悟虚灵识入曼陀罗法界,将其在身后显现,在这茶楼雅间方寸之地,展示无尽虚空法界,发出阵阵梵唱和金色淡光。

      “如今你的本身的气息,已被玄机子知晓。那日法界转换,只是权益之计。如今我习得喇嘛教法界融通的法门,从中参悟出炼制法界气息的法器之法。这便将此珍珠炼制一番,送与你遮掩气息之用。”悟虚一边说道,一边将升到半空的珍珠摄入身后法界。但见那珍珠如流星一般在法界之中穿梭,所过之处,隐隐有天女散花,有金刚【创建和谐家园】,有修罗追随。待到最后,那珍珠便如一轮明月悬挂在法界一方世界之中,更有阿弥陀佛及诸菩萨摩诃萨等法相,一现即逝。赵彤睁大眼睛,看得如痴如醉。

      却只听悟虚口诵佛号道,“阿弥陀佛!”,那圆月大小的珍珠,飞出法界,复又化作原先龙眼大小,其上光华转动,有诸华香散出,有诸佛号诵出。如是一盏茶的功夫之后,珍珠静静地漂浮在赵彤面前。赵彤看了看对面已经隐去法界,双手结印,略带疲意的悟虚,以眼神相询,见悟虚点头微笑,便伸手将珍珠握住,在两掌间摩挲片刻,方才微侧着身体,垂下头来,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在额头秀发之中。

      悟虚看着赵彤仪态万千地将珍珠戴在头上,全身似乎笼罩在一层玄妙的气息之中,安详宁静,庄严明亮。虽然知道是珍珠刚刚经过炼制,气息外露的缘故,还是不觉呆了呆,好半响方才说道,“此珠炼化之后,还有一些防身妙用。”赵彤轻轻一摆头,似乎在暗中从新感受珍珠的重量和位置,秀发却是带起一阵香风,粉面含笑,风目似珠,笑道,“不急不急,很好很好。”随后,对着悟虚双手合掌,略带俏皮,“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悟虚也不是拘礼之人,一阵哈哈大笑。之后,半是插科打诨半是郑重其事地说道,“你这番送佛之态,极像我的如净师弟。他日,若是遇见,你可将此珠祭出,如此唱诵一番,然后将我今日之语相告。”

      赵彤哦了一声,举起茶杯,一边轻抿,一边笑问,“当日你被莫恩擒获,你的师弟不知道现在又在何方?说不定也在这大都?甚至就在我们对面的雅间喝茶呢?”

      悟虚也慢慢举起手中温热的茶杯,看着窗外南飞的大雁,悠悠地说道,“如净师弟,已经还俗,此刻便在那濠州郭子兴帐下,做守城将军。”

      正所谓

      偏偏佛殿述衷肠,幽幽雅阁说过往。

      小小沙弥炼珠华,淡淡清茶醉心芳。

      第五十一章 濠州城

      濠州城外五里处,一片片营帐错落有致,隐隐以阵法相连。营帐内,不时有一二飞骑穿梭,奔向各处,发号施令,传递消息。最外面,每隔五十米,便有三米多高的小楼,内有弓箭手,充作哨塔。其周围配有百人左右的步兵分队,手持盾牌和刀矛,不时轮番派出三五人,配合着骑兵,在辖区内来回巡视。

      若是从这些哨塔向前眺望,便可见五颜六色、伤痕累累的石墙之上,有一堆堆篝火升起,一对对红巾军士,身着又脏又臭的单衣,围在周围,抖抖嗦嗦,却手掌紧紧攥着武器,不时地朝着前方元军大营方向瞄着。几个浑身带伤的义军将领,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军士,登上北边城楼,自东向西缓步而行。所过之处,红巾军士,纷纷站直身体。那走在中间的一名年轻将士,头发凌乱,根根铜须从本已微翘地下巴上向上倒卷着,乍一看些许滑稽,待细看之下却是平添了几分杀气。

      这名将领,身着酱色长袍,腰胯宝剑,脚穿一双寺庙僧人常用的黄色罗汉布鞋,步履沉稳地走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娃娃兵面前,用力的拍了拍其肩膀,嗡声问道,“身子骨吃得消么?”那名娃娃兵,挺了挺胸膛,用略带尖细的嗓音,答道,“禀朱将军,吃得消!”这名被唤作朱将军的年轻将领,正是朱元璋,也即悟虚在花莲妙法宗的同门师兄弟如净。朱元璋看着这名一脸稚气的小男孩,点点头,环顾了四周一眼,大声说道,“贼娘的,这帮心狠手辣的元军,几个月来趁着入冬,伤了我们不少弟兄!如今,大帅们将帅府的家具都搬到城头,劈了来烧火取暖,一天十二时辰不间断,给大家烧得暖暖和和的,给这贼老天烧出一个大窟窿!”便有一机灵的士兵,高喊道,“朱将军,请放心,几个月都挺过来了,这眼瞅着已经开春啦,弟兄们还怕个鸟啊。我们把火架高点,烧旺点,到时候【创建和谐家园】上来一个杀一个,上来两个,咱们就给它来一个鸳鸯烧烤!”顿时,城楼上一片哄笑。朱元璋也是带着身边将士哈哈大笑,对着四周一抱拳,“今夜虽然月明,可以将下面看得一清二楚,诸位弟兄们还须得安排好人手,轮番执勤放哨,切莫大意啦。”周围红巾将士们也相继抱拳,纷纷应和。

      朱元璋随后转身,对着几名将领说道,“今夜,元军似乎不会夜袭。不过还是请诸位去东西南三面,巡视叮嘱一番。在下,今夜仍在北楼过夜职守。”那几名将领,随口应了几句,随即带着几个亲兵,从北楼各自而去。

      朱元璋领着一行人,在北楼转了两圈,站在到濠州正门之上,一手按着宝剑,一手拍打着冰冷的墙垛,抿着嘴,瞪着双眼,遥遥望着前方绵延数里的元军营帐。半响,待四周无闲人,方才低声问道,“入海,那王胖子招了没有?”身后一名少年抱拳答道,“已经招了,入春带着几个弟兄,从他家地下密道中搜出了兵甲二十副,刀剑若干,上好盐巴三十斤。现已秘密藏在了一个废弃的书社库房之内,并有几名信得过的老弟兄日夜看管。”朱元璋转过身来,眯着双眼,“那书社主人可还在城内?”江入海,楞了片刻,回道,“书社主人老早便带着家眷逃出城去,如今尚有一名垂垂脱牙老仆寄居在书社后面的柴房。”朱元璋,转过身去,又望着远方,言语道,“做大事者,不可存了妇人之仁。想当初,你我便是心生怜悯,放了那杂货店老板一马,却被其通风报信,引得数十名元狗前来围剿,你我等人几乎身首异处。又前些日子,那贾鲁使诈,将南面元军撤去,若不是我请了帅令,拼着义军兄弟们翻脸之险,当场狠狠砍了是几十个脑袋,只怕这濠州城已经丢了,你我便要如丧家之犬,东奔西逃,再无立足之地!”一席话,在寒夜中说得江入海满头冷汗,口中连连称是。

      原来那先前在黄河泄口监督河工的御史大夫贾鲁,受了元相脱脱之命,几月之前便率军杀奔濠州。开始之时,令数万大军将濠州城四下里团团围住,轮番进攻。无果之后,又采取围三留一之策,白日里在义军众目睽睽之下,将南面城门的元军撤去。濠州城中七路元帅,郭子兴、孙德崖、彭大、赵均用等,各有麾下,虽然一番商议,推举朱元璋做了守城将军,统一调遣,分派任务,实际上还是各有统属,可谓“一块牌子,两套班子”。

      守在南门的乃是孙德崖的部属唐百田,待此方元军撤了数日,眼见得元军只管集结主力主攻北楼,余兵夹击东西两面,那唐百田便说道,“此乃围三趋一之计,我等正好将计就计,趁机出城寻些过冬之物。”便要整队出城而去,幸好朱元璋及时得知消息,率着身边督战队,打出诸位元帅旗帜,抢先以雷霆之势,砍杀了数十人,方才压住阵脚,喝退出城队伍,其后蜂拥尾随的老百姓也随之散去。那唐百田随一时惧于朱元璋威势,率着队伍退了回去,却一状告到了孙德崖等诸位元帅那里,告他专权擅用,滥杀无辜。几位大帅一连几日,吵得不可开交。

      幸好,那唐百田按耐了两日,忍不住,又率着麾下一部军士,趁黑摸出,却不料早有预先埋伏的兵马守候,一番掩杀,上千将士折了大半,方又狼狈退回城中。原来却是贾鲁暗中联络了附近一些乡绅团兵,配置了若干军械,专门守在南面十里之外,只待红巾军出城自投罗网。消息传来,才算给郭子兴、朱元璋等解了围。诸位元帅这才又重申朱元璋守城将军之权,商定无论元军从何方向攻城,其余各处的义军皆听从守城将军调遣,但有拖延,力斩不赦。

      朱元璋又暗地里,遣军士将城中大户的家具,凡为木质,尽皆征没,发到各营,声明乃诸元帅取出府中家具,为军士烧火避寒。又命令不在军中的白莲教外围分子,四下刺探,但有那私藏粮食棉被等物者,即于住地,当场锁拿,严刑拷问,获知即送往城楼之上。又率着江入海江入春等人,在正门城楼及各处,日夜巡视,身先杀敌。如此军心渐安,与城外元军相持不下。

      却说城外元军大营里,有一处地势颇高的之地,其上旌旗密布,刀剑林立,层层披甲卫士拱卫之中,有一个状若小山包的帐篷。其间灯火通明,有一名面带病容的【创建和谐家园】老者,端坐在堆满淑书文和印章的大几之前,仰靠在柔软的皮质垫背之上,微喘了几口气,扫视了帐下诸将领一眼,淡淡地问道,“诸位,可有异议?”左下首一名身高六尺,圆脸阔嘴的将领,走了出来,抱拳道,“贾大人,下官以为,我大军将毫州围困数月,其城中粮草军械之物必定消耗一空,莫若再等上数日,待城中反贼内讧,争夺物资之时,我等再一鼓作气,攻入城去。”此言一出,帐内一些将领便纷纷点头,意有所动。

      贾鲁看了看着出列出话的中年将领,顿了顿,说道,“贴木儿,我军围困濠洲数月,屡次攻城,接连受阻,却是为何?”那名叫帖木儿的将领羞红着脸,期期艾艾地答道,“反贼个个皆是亡命之徒,一时难以攻克。”贾鲁正要开口,忽然面色潮红,早有旁边的军中医师趋步上前,以手掌轻抚贾鲁后背,过得半响,贾鲁方才连咳数声,吐出一口浊痰,喝了一口奶茶,方才两手撑在案几之上,双目怒视,说道,“尔等祖上皆蒙皇恩,身据军中公职,本该奋勇杀敌,报销朝廷,难道还怕了一群衣衫单薄、手持木棍的乌合之众?”

      下面的诸位将领,暗自腹诽,“这白莲教匪徒,蓄意起事,占了濠州城,个个皆是真刀真枪。哪里还是往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乡野民夫?”不过这些话,却是不敢明着拿来当面顶撞贾鲁大人。说来说去,还是各自的部署胆小怯战之故。平日训练起来,骑马游走,像模像样,一待攻城,好多还没爬到城楼之上,便吓得两股打战,从云梯摔了下来,肝脑涂地。

      贾鲁见众将领低头不语,互相巡视,哼了一声,从案几之上拿起一封书信,扬了扬,说道“莫以为可以借着那些乡绅团兵,攻城克敌!人家此番前来,不过是因我与附近几个宿老颇有交情,长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人家撇不开情面,方才率着守家护院的乡兵兵,前来策应。如今已是开春时节,这些乡兵个个寻思着回家耕田插秧,以备来年。如今已有书信过来?”

      帐中诸将,顿时像热锅上的蚂蚁,纷纷锤掌言道,“大帅,这五千乡兵,熟悉此间地势民情,实属牵制敌军、出奇致胜的利器,万万不能就此让其离去啊。”“万万使不得啊!”“临阵退缩,这仗还怎么打?”

      贾鲁见时机已到,不理众将纷扰,站起身来,一拍案几,大声说道,“我已回信,与其约定,明晚子时,齐聚濠洲北门,趁夜攻城!粘突骨,你率领军中骑哨与弓箭手,于今夜开始,将城外敌哨悉数歼灭。帖木儿,明日起将全军投石车收拢清点,然后于明日夜晚、修缮完毕,多备大石与火器,派一队军士将其秘密集结在城北东侧的树林之中。其余各部明日轮番休整,待待到子时,便听本帅号令,一举攻克这濠州城!”

      众将士,纷纷抱拳,嗷嗷叫唤,轰然领命。

      正所谓

      腰挎宝剑铁心肠,当年山僧亦豪强。

      敌军灯火凭高望,夜色茫茫拍城墙。

      第五十二章 敌夜袭

      夜已深,虽然是两军交战状态,但此刻濠州城内外却也是一片静寂。

      城外五里范围内,草木几乎践踏一空,抬头不见飞鸟,低头不见老鼠,但阴风阵阵,尸气飘散。偶有一个身影微微露头晃动,便有数支穿心箭随着呜咽风声射来,来不及哼一声,便倒在地上。然后便有四五铁骑飞来,个个身披铁甲,背负箭囊,左手持弓,右手握刀,在四周一番逡巡,随即一勒缰绳,*披着皮甲的骏马,扬起裹着厚厚棉布的马蹄,飞驰而去。

      朱元璋率领着江入海江入春又在城楼站了一会儿,便吩咐散去休憩。这些日子,朱元璋几乎日夜守护在城楼之上,就连就寝也是在城楼一个指挥卫所内。朱元璋进了卫所,解下外面的长袍,命军士倒了一杯热茶,在油灯下拿起一本书看了一会儿,又会见了几批下属,处理了一些城中杂事,直到天色微白,方才和衣而睡。

      城内,因随着元军攻城,早已实行宵禁。天一擦黑,家家户户关门落锁,吹火熄灯。街道上,一对对红巾军士,手持火把与大刀,来回游走。偶有庭院深深处,升起声声歌舞嬉笑,还没飘到庭院高墙处,便已恍恍忽渺渺然,消散在夜空。

      到了明日天明,朱元璋又早早起来,巡视一遍之后,带着江入海江入春一干人等,下了城楼,来到街道之上。用了早点,便直奔郭子兴帅府而来,先是抽空和爱妻马氏见了一面,待郭子兴起床洗漱一番,便随其来到彭大元帅府上,向几路大元帅禀报了近日军情,一番商议,出来之时,已是快到中午。正欲领着众人去那军需囤积之所,细细查验,忽然有急报,“派出城外的探哨,一夜之间,全都被灭,竟无一人逃脱!”

      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当下,朱元璋上了城楼,召集各方守城的中层将领,齐聚在北楼石头砌成的卫所,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最后归结起来有两条,其一是不是元军有精锐增援?其二,是不是元军有大动作,这是事前在斩断我军耳目?但是在是否再派出探哨,众将领却产生了分歧。因为派出的探哨,都是各部有点身手的,要是派出去再回不来,那谁也心疼。最后还是朱元璋力排众议,尽出精锐猛士,四处刺探军情。决定本部出六人,由江入春带队,其余各部各出三人,于今夜偷偷出城,务必搞清楚元军的动向。同时,朱元璋下令,城中但凡能站立的军士,尽皆上城楼应战,又令将老人和小孩编为数组,在城中【创建和谐家园】待命。当晚,十几名探哨撒入城外茫茫夜色。朱元璋及诸将领,在北门及各处不断巡视。谁知,到了夜里,城外毫无动静,元军大营似乎如沉睡的猛兽,无一兵一卒前来相犯。众人稍稍吐了一口气,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到了子时,守城军士却忽然听到,城下嗖嗖的射起几支穿云响箭,那几支飞箭,显然便是今夜派出去的探哨射出,尾巴带起一股火苗,发出尖锐的鸣声,从城脚冉冉升起,宛如节日礼花一般。随之而来的是下方江入春等人的呐喊声,“敌袭!元军大举攻城!”众军士,急忙鸣金点火,拿起火把,往那城外一看!便见,影影绰绰间,似有无数阴兵从地狱冒出,潜伏在漆黑夜色中,不时有一两声马匹的嘶叫声,和大地的沉闷震动声,从前方传来。

      忽然,便是猛地几声炮响,无数的火把,纷纷亮起,密密麻麻的元军,悄无声息地已然*近到城外两三百米处!旌旗随风飘展,铁甲泛光露寒。然后,后方帅帐之处,旗帜舞动,一名骑马将军,长刀一挥,大声喝道,“杀尽白莲匪贼,攻城三日不禁!”顿时,无数杀喊声冲天而起。

      便见得东侧树林之中,齐刷刷地树立起一辆辆投石车,缓缓推到城墙东北角,与元军排成一列,然后便是无数巨石和火器,从天而降,直接奔着正北方向的城楼而来。濠州城楼夜空,顿时一片光亮。

      紧接着一片符箭,闪着夺人眼目的光芒,带着毒舌般的火焰,划过夜空,如暴雨一般倾泻到城楼之上。随后,又是震天的喊杀声响起,元军步兵百人一队,每队间隔五十米,手持圆盾,挥舞着大刀,护住手抬着云梯的军士,疾奔向城墙根而来。更有,数百人的骑队,马披皮甲、人披铁甲,用牛皮带,绑着数十根三人合抱的大树,缓缓得朝着北门行来,每踏出一步,大地似乎都在颤抖,扬起半人来高的尘土,发出沉闷的响声。

      更有数千乡军,等了数十部云梯,从靠着西北角的西面城楼,发起了攻击!

      朱元璋等义军将领,早已惊醒。一边着人通知城内各大帅,一边调遣人手,依托着城楼墙垛,两三个高处的卫所,死守濠州正门北楼。

      诸位大帅,从温柔乡惊醒,得知敌军倾巢出动,联合乡军,夜间攻城,纷纷骂咧着,点起城中各自部属,疾奔城楼。

      朱元璋,见城楼东北角被元军投石车所压制阻断,不但东面军士不能前来北面策应,就连东北角登城楼的甬道也难以通行。当即,传令,东面守城部队,出城直攻城外东北树林,又令城内已经编组的老人和小孩,与北楼内侧搭起梯子,城内诸东北方位的军士,沿着梯子火速攀登到北楼,予以增援。

      又命数队弓箭手,分据在北楼正中间及东西两处卫所中,以火箭专射在攻城云梯上爬得最高之敌军士卒。自己则带着一队亲兵,守在正门上方的墙垛处,督促军士抬起巨石、滚木以及火器,朝下方扔去,力阻元军骑兵,撞破城门,大部进入城内。

      元军等将领自从那日贾鲁发怒训斥之后,也轻易不敢下令后撤。粘突骨、帖木儿等人,更是亲身带着督战队来到前沿,遇见惊慌乱叫、往后躲闪的,便是狠狠一刀下去。因此,元军也是争先恐后地往前冲,往上爬,哇哇大叫,在刀林箭雨之中,一个接一个,一步接一步,向城楼推进。好几次,有数十名元军,冲上城楼,杀出一个缺口,全赖朱元璋居中策应,带着身边亲兵,来回拼死肉搏,方才压了回去。

      而西面城楼,赵均用的部队,面对骁勇凶狠的乡军,则是渐感吃力。虽然后面镇守南门的孙德崖之部赶来支援,但乡军主事之人,潘如虎,虽是文人进士,却胸有丘壑,借着夜色,瞒住了赵均用所部,集中七八部云梯,早早地将西北角攻陷,不断切断了西北策应,而且,虚虚实实,趁着义军不知己方兵力,时而一力从西北角渗透,时而在西面杀声震天。

      战到此时,城楼之上,东、北、西三面不能相顾,北面城门在元军骑兵巨木的撞击下,摇摇欲坠。更有巨石、火箭,落在城楼及城墙内侧。先是编组的老人及小孩,受伤流血之下,哭喊开来,接着,渐渐地,便是守城军士也渐渐心慌起来。

      朱元璋,见此情景,大喝一声,手中宝剑,将一名刚刚爬上城楼的元军斩成两截,随后喝道,“诸弓箭手,给老子狠狠地射杀两边登城之人。老子这里,你们不用管!”随即下了城楼,督促方才入城的江入春在城门内侧,率两百军士,领老人小孩各一组。一百军士火速加固城门,老人小孩在城门处挖凿三米深十五米长的坑道,其后另一百军士,构筑一道临时防御工事。复命城中所有军士,尽皆快速集结于城内北门。

      待得片刻,北门在持续猛烈地撞击之下,轰然倒塌,元军骑兵及周围的步兵,蜂拥而入。那元军本就贪生怕死,见北门洞开,全都舍了攀爬云梯,直接一窝蜂地从此处杀入。朱元璋率着江入春等数百军士一阵箭雨火把,将拥挤在已经挖好的坑道中元军,射成了刺猬,烧成了火人。

      于是,此处便成了一个绞肉机!

      不但元军丧亡惨重,而且守在此处的义军也是一个个倒下死去。到了绝境,拼命而已!哪怕一比三,一比十?在阵阵军鼓声中,在漆黑一片之中,在你死我活之中,在运筹帷幄铁石心肠的将帅心中,不过是隐约惨叫,一二数字罢了。

      生与死不重要,胜与负也许更重要!

      忽然城外东北角升起一颗颗巨石和火团,带着呼啸声,向着元军阵营落去,犹如天外火星撞地球一般。原来,是东面守城部队,出城杀入东北角树林,夺了元军投石车,此刻正调转方向,攻击元军。元军阵营一阵大乱,攻城之势为之一滞。恰有几颗巨石落在帅帐周围,带起尘土无数,惊得人仰马翻。帖木儿顿时举起手中宝刀,高声大叫,“保护大帅!”随即率着身边军士,拥着帅帐急急往后撤退。元军,随之,亦纷纷随之后撤。乡军那边,见东北角投石车被红巾军夺去,元军尽皆后撤,也退了下来。

      贾鲁在帅帐中,见此情状,大恨道,“帖木儿,误我!”一连数声,仰天倒下,昏迷不醒。数日之后,于濠州城外元军大帐之中病逝。

      贾鲁一死,潘如虎便带着数千乡军离去。旋即,元军也自撤去。

      濠州之围遂解。

      正所谓城内城外各用功,穿云响箭破长空。

      旌旗铁甲露光寒,箭雨火星照血红。

      第五十三章 权霸王

      濠州之围解去不久,城中诸大帅见外部之危已去,遂心思又活了起来,各自在城内各吹各的号,各唱各的调。朱元璋守城将军一职也形同虚设,便将从王员外那里搜刮到的盐巴拿到外面换了几十石粮食,献于郭子兴,请假回老家招兵买马,募得一千子弟兵。其中,有少年伙伴,徐达、汤和等人。

      不久之后,又招降了张家堡驴牌寨的三千民兵。将此数千兵马,整顿*练一番。向东夜袭元军于横涧山,收人口七八万,又从中挑选两万青年,编入行伍。有地主随后,南下迅速攻占滁州,一时军威大振。

      这期间有地主冯国用冯国胜两兄弟率本乡军士投奔,为其在幕府参谋。又有李善长军门求见,劝其学汉高祖刘邦,“胸怀博大,知人善任,仁德宽厚,五年而得天下”。遂被任用为掌书记。

      元至正十五年,刘福通在砀山夹河访得韩林儿,并将他接到亳州,立为皇帝,号小明王;建国为宋,年号龙凤。杜遵道盛文郁为丞相,刘福通罗文素为平章政事。不久刘福通不满杜遵道得宠擅权,伏甲士杀之,自封为丞相,不久又改为太保。是年,郭子兴病死。朱元璋,利用元军降将野先降而又叛,借刀杀人,除了郭子兴舅子张天豪,大儿子郭天叙。不久,又寻了一个理由直接杀了郭子兴二儿子郭天爵。自此,朱元璋开始自立门户,积蓄实力,扩充地盘。只不过,韩林儿、刘福通一路起义军势大,且麾下不少皆是白莲【创建和谐家园】,是以军中仍然打着宋朝旗号,文告皆用龙凤年号。

      朱元璋,成为一方义军首领之后,便着人重新在原址修了皇觉寺,又遣人西行,进入徐寿辉、彭莹玉西路红巾军的地盘,前往庐山妙法峰,企图再叩山门,引以为奥援。却不想,花莲妙法宗一心避世,也不认朱元璋这个已经被逐出山门的【创建和谐家园】,对其派出的几拨使者及一干礼物拒之山门之外。朱元璋暗自怀恨,遂与主动联系的龙虎山正一教一拍而合,暗通款曲。

      原来自从黄河乱,刘福通起兵颍州,彭莹玉等于蕲、黄起义,北方与南方隔断,龙虎山正一教便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境地。不能借势元朝,也不好暗中投靠南方起义大军。因为无论是驰骋中原的刘福通东路军,还是广据两湖及闽浙之地的徐寿辉天完之国,皆是烧香聚众,信奉弥勒佛,于道教却是敬而远之。是以,除了浙东张士诚和浙南方国珍之地,正一教已经将其余南方各处的诸如当日被悟虚惊走的寒霜子之类所谓督察道师们回撤至龙虎山一带蛰伏。所以,在探得朱元璋派遣使者拜谒白莲内宗——花莲妙法宗之事,张天师出云子,便派出一队道士,乔装打扮,一路往返护卫,几次下来,便与心中恼恨的朱元璋搭上了线。

      龙虎上后山的天师观,下方的洞府中,一群退位的天师,又齐聚在一起。待听罢出云子的陈述之后,那玉真子便又以稚嫩的嗓音对着洞府众人说道,“先前那慧明的和尚,如今待在大都天源延圣寺,乐不思蜀。如今,南北隔断,却只有有花莲妙法宗的还俗弃徒朱元璋,与我道门颇有交好之意。不知,这天下大势,本教气运,又是如何?”此话,却是说给当日主张与八思巴一系联手的灵宝真人和天机子听的。

      灵宝真人,口把“无量天尊”来诵,片刻之后,方才缓缓说道,“据那日寒霜子禀报,以及巴尔措达遣人问讯,那慧明必是出自花莲妙法峰。此中秘辛,想必那八思巴、羌巴穆勒等也定然早已知晓。他们如今还如此礼遇那慧明之人,想必也不是没有缘由吧?”玉真子嘿嘿一笑,“难道诸位忘了前些日,大都眼线所报?那慧明根本不能与龙脉契合!吾只怕,这慧明只是喇嘛教用来应劫之人。”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