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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锐笑了,说道:“殿下可是要失望了,下官的坐骑是军中配给的,一匹是汉马,一匹是北马,都是非常普通的马种。”
杨素惊讶地问道:“你没有将那匹神马训成自己的坐骑?”
张锐高声说道:“没有,因为那匹马,这世上只有一人能配得上起它。下官不敢擅自据位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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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同行
张锐还未离开太尉府,同乐皇帝的圣旨已到。这道旨意,这令张锐大为意外,圣旨命张锐明日前往西苑见驾。
到上都的第一天,先是被太尉召见,然后又奉旨第二天面圣,太尉和皇帝的召见来得如此之快远远超出他的预想,与刘武周的预计也相差甚远,难道说碰巧太尉和皇帝都比较空闲?
太尉见张锐接旨之后面带疑惑,笑着说道:“贤侄,你还有所不知,来上都之前,就你的事情内阁已经争论一个多月了。陛下久闻你的事迹,想尽快见到你也在情理之中。”
张锐闻言更加不解,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骑军军官,有什么值得内阁成员争论一个月的?宇文苞看出张锐的疑惑,于是为他解开了谜团。原来自西部战区将晋升张锐为将军的提名上表朝廷后,内阁之中一直有人强烈反对。
反对派中的反对理由是,一是张锐生性残暴,杀戮之心太重,提拔为将军,会与帝国仁义治国、仁义治军的方针相违背;二是此人勇则勇已,只可驱使作战,但不可为将,因为其独立指挥的达埴原之战,就败在他不善指挥上,如果成为将军,还不知道要贻误多少战机,害死多少部下;三是张锐持功自傲,在来上都的途中,恣意欺压地方的善良百姓,怨声载道,不仅不能晋升其将军之职,还应当追究其罪责。
反对者几乎占了内阁成员的一半,总而言之就是不但不应该晋升张锐为将军,还应该拿其问罪。宇文苞并未说出反对者是谁,但张锐能大致推测出是谁。他表面不露生色,心里怒骂道,既然已经当了【创建和谐家园】,就不要再想去立什么牌坊,这些家伙只会纸上谈兵,倘若真的前往突忽劝告敌人投降。就知道会有什么下场了。
杨素看出了张锐的心思,劝张锐道:“战争的险恶岂是一般人所了解的?我是军人出身,又在前线作战了多年,知道有些事情是非做不可的。可能你年纪轻,做事过于张扬,不懂适可而止的道理。今后要吸取教训。即使做也要做得隐秘些。只有如此,太尉及宇文大人在为你说话时,才理直气壮。”
宇文苞笑着说道:“处道,当年你是不是就是这样做的?”杨素捋着长须笑而不答,不过露出的表情谁看了都明白,这些都是他地经验所谈。
张锐表现出感激的神情,朝着太尉等人行礼道:“下官也知道自己的性子过于急躁。也想试着控制。不过有时确实控制不了,这才给诸伯父、大人增添了麻烦。今后下官自当时刻提醒自己,尽量不做惹人非议的事情。”
太尉缓缓地说道:“治国当以仁义为首。国能安宁也是我辈所愿。现今国家已是如此局面,一日不能剿灭叛匪,国家一日就得不到安宁。日子拖得越久,对国家的危害也越大。重病当用猛药!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前线的将士用一些极端地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
太尉目光炯炯地看着张锐,问道:“贤侄,以你看。是不是需要像三十年前一样措施,才能彻底平定西部的叛乱?”
宇文苞和杨素闻言,都惊讶地看着太尉。如果太尉在朝廷上提议屠杀西部平民。他将命运难测。张锐祖父的悲惨下场就是先例,或许他的结局更悲惨。
张锐现在也是犹豫不决,这样重大的决策不是他小小的一个骑军军官应该参与地。如果妄自评论会不会惹起非议?再说,如果自己在太尉面前表示了支持屠杀之策,叛乱平定之后。会不会有人拿自己当成替罪羊?想到这些严重后果。张锐不得不三思而行。
杨素见张锐沉默不语,想借机劝说太尉。直言道:“小弟不敢劝大哥明哲保身,但是提议屠杀的后果将是……”
太尉严厉地看了杨素一眼,迫使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然后,太尉长叹一口气吟道:“余固知謇謇之为患兮,忍而不能舍也,指九天以为正兮,夫惟灵修之故也。”
停了片刻,又道:“饮君之俸,担君之忧。身为朝廷重臣,当有这样的决心,公舍己为天下之举,当是我辈学习地楷模。如能尽早剿灭叛乱,我就是舍去这条老命,也是值得的。”
当太尉吟诵屈原的《离骚》诗句时,张锐的心里就是一阵翻腾,现在听太尉如此表态,再也忍不住跪倒拜道:“伯父一心为国为民,不惜舍命污名,晚辈还有什么顾虑可言?自当追随其后,万死不辞!”
太尉伸手扶起张锐,用诚恳的眼神望着他说道:“自你不惜为同袍受刑时,老夫就看出你有侠义之心。此事虽小,可以见大。老夫相信你以前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国家,并不是率性而为。只要是真心为国,真心为公,就是有再出格的事,老夫也会为你担当地。”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公开支持张锐的屠杀行为。有人能理解自己,支持自己,让张锐感动不已。知音难求,张锐甚至产生出甘愿为他卖命的冲动。
张锐稳了稳心神,说道:“以小侄地想法,只有采用三十年前的办法,才能彻底平息西部的叛乱。在叛乱的西部数州中,新罗和信度两州最为关键。这两州的人口最多,又没有我军进入,一直是叛军地主要据点。他们地武器、粮食、兵源绝大部分是靠这两个州供应补给。现在,他们又利用西海州与鲜卑人做生意,叛军的实力会进一步增强。”
杨素道:“现在西部草原已被我军控制,我认为下一步就是出兵西海州,先将叛军地对外通道堵死,切断他们的外部支援是剿灭叛匪的首要步骤。”张锐心想,杨素之言的确说到了点子上,果然是名不虚传,能被世人称为名将,绝非等闲之辈。
张锐点头称赞道:“帝国驻扎在南波斯州以及西沙洲的船队,可以封锁叛军的海路,如果再将西海州的通道堵死。就等于我们完全包围了叛军。失去外援的叛军就等于失去了壮大力量的来源。如果我们再派遣骑军进入新罗、信度两州,不断骚扰叛军,他们就会被拖得更加虚弱。最后,等到叛军整体实力大幅下降之后,我们再调集军团、备齐物资进入新罗、信度两州与叛军展开决战,西部战事一战而定。”
宇文苞听了张锐地想法后。沉思片刻说:“以贤侄所言,似乎并不需要大开杀戒,只要等我们调集好军团、物资,叛军自然不是我们强大军力的对手。”
张锐解释道:“伯父,您可能不了解西部数州的平民是如何痛恨我们的军队。我们的军队虽有把握正面打败叛军主力,可是如果贸然进入敌后,就会面临各种袭击。他们会在水源中下毒。会袭击我们的后勤部队,甚至敌后地妇女、儿童也会在我们身后捅刀子。非作战死亡的人数,会数倍于因正面作战而牺牲的人数。如此一来。可能遭致我军大量伤亡,甚至全线溃败。”
“而且军队不可能集中行动,分散得过开容易被各个击破,聚集过于密集,又要加重后勤的压力。唯一的办法就是杀尽或是驱赶走沿途的突忽平民,使他们无法对我军构成威胁。”
杨素毕竟是军人,一下就明白了张锐的意思。说道:“按你地意思,是想用骑兵慢慢逼迫新罗和信度两州的平民,让他们向南迁移?”
张锐道:“不错。将他们慢慢地往南驱赶,对于那些不肯迁移的可尽数杀之或是掠回乌孙,总之不能让他们继续留在这两州地北部。”
杨素抚掌大笑道:“好,好。这样既可以增加叛军的压力,又可以消灭叛军的实力。此计划确实可行。张锐。这是你想出来的计划吗?”
张锐摇头道:“此计划是利西族一个叫和鄯的人想出来的。”
“利西族?就是那个首先投降我们的草原部落?”
“是地。这次我军能够顺利地控制草原,利西族出了很大的力气。下官认为。应该好好奖赏他们,如此一来,可以促使那些对叛军怀有二心的人,都积极投靠我们,并为我们提出更多打击叛军地妙计。”
“不错,草原部落之间相互非常了解,也知道叛军的弱点。他们所提出的计策,更有针对性。”宇文苞也赞同张锐的话。
一直没有出声的太尉,这时开口问道:“利西族地头领是不是叫达须?”
张锐回答道:“是。此人与阿巴亥有杀兄之仇,极其痛恨叛军。小侄就是利用他们之间地仇恨,拉拢他并与他结为结义兄弟。刘武周将军也赞同此举,同时利用利西族对草原地形的熟悉,制定了夺取草原地计划。”
“西部战区已经将这件事上表汇报过了。此人功劳甚大,值得好好褒奖。贤侄,你看怎样褒奖他们,才能令他们感到满意?”
张锐听太尉问自己的意见,便极力为利西族及和鄯讨赏:“恕小侄直言,小侄以为,一,给利西族施以恩惠,将草原上的一些牧场赏赐给他们;二,赏赐达须一定级别的官职,让他觉得投靠朝廷是明智之举,也为后来的人做一个典范;三,授予利西族人中一些功劳较大的人以帝国老州居民的身份,允许其家人移居到帝国内地,促使他们一心为帝国效力,同时也可防止他们再次被敌人策反。如小侄所提到的和鄯,就曾经就读于帝国大学,很有才干,如果这样的人被叛军利用,又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麻烦。”
“和鄯。老夫记下了。下次内阁会议之时,老夫会提名授予他帝国居民的身份。能制定出这样计划的人的确是个人才,也符合移居老州的条件。”
张锐见太尉当即应允授予和鄯帝国老州居民的身份,甚是高兴。心里暗自盘算,将和鄯的全家移居到吉州安江,以后也好将他收为自己的家臣。只是此举有些对不起达须,和鄯现在是他的左膀右臂,若被自己拉走,无疑是折断了达须的羽翼。
不过张锐反过来又想,其实和鄯地志愿并不是留在族内发展,当初回到利西族也是被形势所迫。如果叛乱平息了,他定会离开草原到别处发展的。既然和鄯早晚要离开达须,现在自己提前一步让和鄯移居到帝国内地,也可算成*人之美。
太尉及时打住了话题,不再提突忽的战事,转而谈论起逸闻趣事来。张锐也不急于追问太尉是否同意自己的计划。他深知。如此庞大的计划和重要的决策,不是单凭一时兴起,单凭某个人地一家之言就能决定下来。今日自己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帝国内阁以及皇帝能不能批准这个计划,也就不是自己所能操心的了。
直到夜深,张锐方才告别太尉。太尉送张锐到院落门口,又对张锐说。明日他也有事需要面圣,让张锐一早前来太尉府汇合,再一起动身去西苑。张锐点头同意。
出了太尉府。张锐上马时,发现府内阴影处站立一人,像是正在偷窥自己。张锐心里奇怪,这人是谁?既是太尉府的人,要见自己直接亮出身份不就行了,还需要这样遮遮掩掩的作甚?
张锐很想下马靠近弄清楚此人的身份,可这里毕竟是太尉府。此举会显得太唐突。如果那人仅仅是好奇,自己反应过于敏感,反而引起误会。
汉元791年5月9日凌晨五点。张锐带着十几余亲兵出了驿馆,直奔太尉府去。到达时,太尉已经在车上等待,张锐急忙上前告罪自己晚到。太尉笑着说:“贤侄没有晚到,是老夫起得早。在府内闲着无聊。提前出来了。”
上路后,张锐一直骑行在太尉马车一侧。与太尉轻松闲聊。张锐一行车马到达西门时,还未到开城的时间。
离城门一两里地地方就已挤满了出城人群,熙熙攘攘的长队中,叫卖早点的商贩穿梭其中,场面好不热闹。太尉一行地车马并不急于挤上前去,而是依着次序排在最后。
见到这个情景,张锐又是一番感喟。身为帝国的最【创建和谐家园】员不讲丝毫特权,换成自己也不一定做得到。以小见大,这些小事就可以看出太尉他老人家德高望重。
太尉与张锐说话之时,突然看见离自己不远处,也停着一辆马车。待仔细看清楚马车上之人后,脸色微变。太尉微妙的表情没有逃过张锐的眼睛,他也提高警惕四处张望,寻找缘由。
太尉拍拍车箱,一个家人打开车门,太尉随即下了马车。张锐赶紧下马,问道:“伯父,何事?”
“没事,一位故人的马车在那边停着,老夫去和他打个招呼。”
“可需要小侄陪同?”
“不用了,老夫去去就来。”
张锐也不便多言,眼见着太尉在几名家人的陪同下,走到那辆马车前。马车周围的仆人,见太尉走来,连忙轻击马车车门。车门随即打开,一位百发苍苍地老人端坐于内。太尉先朝那老人施礼,然后登上马车,随手将车门关上。
张锐仔细观察那辆马车,没有看到任何家族的徽章。可见老人不是哪个大家族的家主。老人也未穿官服,多半也不是朝廷官员。可是太尉为何如此尊敬此人,还向他行礼?更奇怪地是,那人坦然受之。
张锐百思不得其解,又不便询问太尉府的家人,只能暗自纳闷。太尉说是去去就来,可是上了那辆马车后,十余分钟都没有出来,可见是一直有要事商谈。
一直到开城的号角声传来,张锐才看见那辆马车的门打开。太尉下了车之后,再次向车内行了礼,才转身往回走。张锐发现此刻太尉的脸色更加难看,眉宇之间隐隐带有一丝悲伤。
太尉默默无言地上了马车。此时出城地人群已经开始向前涌动。张锐也顾不得再去询问,随着拥挤地人流,催马走向城外。
待行至城外数里之时,张锐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凑到马车窗前问道:“伯父,刚才您见的那位老人家是谁?”
上车之后一直沉默不语地太尉,缓缓说道:“老夫当年就读帝国政务大学时,他是老夫的授课教授,现在是帝国政务大学的校长。”
“可是吴孟明老先生?”
“正是。”
张锐听说是吴孟明老先生,既解开了太尉对他恭敬有加的谜团,同时又产生了新的疑问。心想,难怪太尉对他如此礼貌,原来是太尉的授业恩师。可是太尉为何见过他后,又如此闷闷不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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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初见同乐
西苑位于上都城西三十里处,这里依山傍水,景色怡人,是春秋之季皇帝度假的主要去处之一。
张锐与太尉一行,上午十点时分到达园林东门。只见高大的宫墙下,肃立着一队队的锦衣骑军和武士,将军、校尉和旗手也列于其中。将军策马来回巡视,校尉手执仪仗,旗手专执旗帜,神态威严,军姿端庄。
太尉的车辆不敢在御道上行进,转到一旁的侧道缓缓行至宫门。正门处有近千人,在大门两侧排列成两行,其中面朝外侧的护卫们,密切注视着走向宫门的人。
离宫门二十米处,马车停了下来。太尉下车向宫门走去,张锐紧随其后,太尉家人和张锐的亲兵则留在原地等候。
一名少将亲自上前盘查。太尉有随时面圣的特权,所以少将只是例行公事问候了一声,便将注意力都集中到张锐身上。得知跟随太尉这人就是鼎鼎大名的疯虎时,脸上微露惊愕之色。不过他仍旧一丝不苟地仔细查验了张锐的身份证明和腰牌,并去核对今日皇帝召见人员的名单。
张锐趁等候查验身份的工夫,特别留心观察了队列中的近卫军人员。他们立马于队列的末位,座骑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汉马,配的是金鞍、金镫、黄丝辔头、赤金嚼环,身上穿铁甲,外罩锦袍,弓、矢、刀样样齐备,头上戴着铁盔,其上插着的两只红色的短翎随着微风左右摇摆。
张锐心想,果然是皇帝不差饿兵。这一身行头,如果仅凭个人的俸禄,怕是两三年内也置办不出。
上下打量骑士,发现他们英武不凡,队列也很齐整。几百人马肃立。都是动也不动,仿佛像是石雕浮刻出来的一样。看来看去,张锐总觉得他们身上还缺少一股彪悍的气魄。没有上过战场的将士,很难培养出这样的气势。也许他们更加适合充当仪仗队,而如果叫自己的部下在这里肃立不动数小时,恐怕很难保持和他们一样的军姿。
待少将核对完毕。张锐才被允许跟着太尉一起进入西苑。可是没想到,还未走出百米,张锐又被拦了下来,接着又是一番仔细地检查核对。张锐接受检查之时,太尉就耐心地站在一旁等候,张锐过意不去,对太尉说道:“太尉。您有要事请前先行见驾,下官随后便来。”
尉笑着道:“不妨,老夫要启奏陛下之事也不忙于一时。你我还是一同进去吧。”见太尉坚持同行,张锐也不好再推辞。
短短的千余米的路程,张锐被挡了四次,每次需要十余分钟时间核对身份。进到西苑内院时,眼看着已快到中午时分。心想,想不到见个皇帝要经过三番五次的盘查,一上午的时间都用在查验身份上。谁如果要想学荆轲,恐怕也很难成功。
张锐想的没错,在内苑门时。张锐和太尉都被请到一间房间内,由几名宫内小太监进行搜身检查。张锐被几个说男不男,说女不女地人妖的手在身上摸来摸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待摸到隐私部位之时。张锐真想殴打他们一顿。然后扬长而去。
可是此举也就只能凭空设想一下,否则不仅前途要毁。还有性命之忧。张锐忍了又忍,咬着牙硬挺了过来。待出来之后,张锐发誓,***,老子今后还是要少见皇帝为妙,不然这身上早晚要上千次的被人妖摸过。操,只算怎么回事?
走出老远,张锐还一直感觉别扭,可见一旁的太尉却是神色如常。张锐不禁暗自叹了口气,心想:看来摸啊摸的,也就习惯了!太尉他老人家经常面见皇帝,已经练到了“任你千手触摸,我也不动于色的地步。”原来金刚不坏之身就是这样练出来地,佩服啊,佩服!
进入内苑后,再也没有侍卫和军士,前面引路的也变成了太监。又走了百余米,来到一座精致幽雅的院内。看着站立在正厅外数十名宫女、太监,张锐心想,皇帝应该就在里面了。
这时一名像是总管模样地太监,过来朝太尉行礼,说道:“太尉,您来了?下官这就去禀奏,您稍等片刻。”
太尉回礼,然后指着一旁的张锐,说道:“烦劳少府了。还有,这位就是陛下传见的张锐,烦请少府一并通报陛下。”
“哦?你就是张锐?”那名太监,转过脸来仔细地打量张锐。
张锐对他行了一个军礼,高声回答道:“下官飞骑军游骑团上校营长张锐,向少府大人致敬。”
“不错,很有气概,像是个勇猛之士。陛下一直在等你,请你稍等片刻,本官即刻去为你奏报。”
“多谢少府大人。”
那人对张锐点了点头,转身进入屋内。张锐因前世影响,对太监一直没有好感,认为他们都是说起话来阴阳怪气,举止不是骄横跋扈、趾高气昂,便是卑恭鞠膝、媚态十足。而眼前这名太监虽然还没有做到长胡子这么有突破性的地步,可态度不卑不亢、很有官家仪态。没有半点张锐心目中太监的影子,对太监的厌恶心理也稍稍减轻了些。
“他是陛下身边的掌管太监杜衡,为人忠厚、可信,是陛下地心腹太监之一。”太尉小声地对张锐说道。
杜衡,张锐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入宫之后没有多久,就被分配到当时的太子同乐的身边服侍。这二十多年来,一直没有离开过同乐。同乐登基之后,就升他为少府,负责掌管自己地起居饮食等事务。据说,同乐对他信任有加,还时常命他念奏折。
突然,一个太监走出来,高声叫道:“传旨,杨坚、张锐入内。”这一声,既尖利又刺耳,终于让张锐又找到了心目中太监的影子。
只见太尉趋步躬身而行。张锐抓了抓头,这样独特的步伐,自己可没有学过。稍一犹豫,还是决心不要邯郸学步,耻笑于人,仍像平常一样迈步走进。
张锐知道。进屋后不能抬头观望。于是低头而行,走到屋内中间,见前面太尉跪下,张锐也赶紧效仿。
帝国有法令规定,帝国军人在执行任务其间,不用行跪拜礼,即使见了皇帝也一样。只行军礼即可。但现在张锐不是在执行任务,是专门来觐见皇帝的,所以也只能学着太尉的礼仪做。
“臣杨坚。叩见陛下。”
“微臣张锐,叩见陛下。”太尉只行叩拜了一礼,便停止磕头。张锐是第一次来,觉得自己地身份又比太尉低了不少,怕自己贸然照做会失了礼数,于是准备行五拜三叩头礼。
当张锐磕了三个头,正准备起身再跪拜时。就听上面传来一个声音说道:“免了,起来说话吧。”
张锐站起身来,仍是低垂着头。其实他很想看看皇帝长得到底是什么模样。但在皇帝开口恩准自己抬头之前,他只能偷眼看看。只见正前方摆着一张御桌,俗称金台。离御桌两米处,立有一道朱漆地小栏杆,据说这个小栏杆的功能是防止某个觐见地官员奏事时突然扑到皇帝身边行刺。张锐心说。狗屁。要是武艺高强人真有行刺之心,别说不足一米地护栏。就算再加高一米,也能翻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