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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骑军风似刀-第11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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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锐站起身来,仍是低垂着头。其实他很想看看皇帝长得到底是什么模样。但在皇帝开口恩准自己抬头之前,他只能偷眼看看。只见正前方摆着一张御桌,俗称金台。离御桌两米处,立有一道朱漆地小栏杆,据说这个小栏杆的功能是防止某个觐见地官员奏事时突然扑到皇帝身边行刺。张锐心说。狗屁。要是武艺高强人真有行刺之心,别说不足一米地护栏。就算再加高一米,也能翻越过去。

      张锐并不知晓,站在同乐身后的两名手持黄罗扇的太监,警惕地观察第一次来此的张锐的一举一动,如果他意欲行刺,两名太监只须用脚一踩,一道铁栅栏便会从屋顶落下,以小护栏为界将内外分开。而且,他们手中的罗扇也暗藏机关,只要转动把手,便会从扇叶上露出利刃,瞬间变成一把扈驾地兵器。

      张锐暗自嘀咕的时候,就听皇帝问太尉道:“杨卿,今日前来有何事启奏?”

      “启奏陛下,内阁又收到联名表,要求撤消募捐司,希望内阁及时表态。如果内阁再不及时表态,他们便会直接来请求陛下恩准。”

      “糊涂,都是一群糊涂之人。”张锐能从皇帝的语气里,感觉到皇帝怒不可遏的心情。果然,皇帝又怒火冲天地拍着桌案骂道:“国家危难之时,他们不提出解决之道。如今朝廷有了解决的办法,他们不仅不支持,还想法设法干扰、破坏。实在是可恶之极!”

      同乐发脾气的时候,张锐肃立不动,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同乐会将怒气转移到自己身上。同乐骂了一阵,问道:“这次又是吴孟明带的头吗?”

      “是,正是吴老先生首先倡议,联合了数十位有名望地帝国各界人氏上的联名表。”

      此时张锐都明白了,为什么今日太尉见到吴孟明时,显得忧虑不安。也不禁想到,难道吴老头今日出城就是为了来西苑找皇帝论理?如果是这样,今日自己来,不就正撞在同乐的气头上?心里暗自祈祷:吴老头,我好不容易见一次皇帝,你可千万不要来破坏气氛。

      “杨卿,你们不必理会。即使他们来见朕,朕也只能对他们说,募捐司不可能撤消。”

      “是陛下!不过,臣还请陛下对他们好言劝解,不要过于责难他们。毕竟他们也是为了国家社稷着想,不是无理取闹。”

      “朕自有主张。对了,你便是张锐吗?”同乐显然不想多提此事,将话题转移到站立一旁地张锐身上。

      张锐听见皇帝问自己,立刻躬身回答道:“微臣正是张锐。”

      “抬起头来。”

      张锐闻声抬起头,在同乐端详自己的时候,也偷偷地看了看同乐。据张锐所知,同乐今年只有三十多岁,应该正是年富力强时候。可是张锐眼中的同乐,面容苍白,额头上皱纹众多,神情中透着一股疲惫之色,就说他有五十岁张锐也会相信。

      看着这位多灾多难的皇帝加叔叔的模样,张锐又想起了他做的那首诗:百僚未起朕先起,百僚已睡朕未睡,不如江南富家翁,日高三丈犹披被。心中感叹:看来当个皇帝也是不容易的。尤其是努力想当一个好皇帝更难。别人都只见他有至高无上地权利,但都没见他被众多烦恼的困绕。这样的皇帝让我当,我也不会考虑地。

      同乐看着眼前地这名魁梧的大汉,见他眉宇之间和脸上的那条伤疤都透着一股彪悍味道,暗自不住地点头。果然是勇猛之士,若帝国的军人都是如此。朕就一百个放心了。

      “卿今年几何?”

      “微臣已虚度二十四载。”

      “寿平大长公主殿下身体可好?”“微臣祖母身体精神矍铄、身体康健。”

      “嗯,朕很想见见寿平大长公主,可惜一直没有时间。你回去之后,要代朕向她老人家问候。”

      张锐跪下谢恩道:“帝国地大小事务都需要陛下处理,您日理万机,还惦记着祖母,微臣代祖母、全家谢陛下恩典。”

      “卿平身。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随意些,不必如此多礼。”

      “谢陛下。”张锐又谢过恩,才站起身来。心想。虽然我算是你地侄儿,可不敢自认是一家人,这天威难测,一会儿是自家人,一会儿就可能被你下令关入天牢,我还是老实本分一些比较好。

      接着同乐又问及张锐地父亲,张锐也据实回答。说这两年一直没有回过安江。不过从书信上得知家中一切安好,谢陛下关系。

      同乐听张锐数年没有回过家,就连自己地小儿子也没有见过面时。由衷地感叹太尉道:“张卿如此忠君报国,实属可嘉。内阁要好好的评奖此等将士才是,不可寒了他们的

      “是,臣等定会按功行赏,请陛下放心。”太尉躬身回答道。

      “张卿的晋升。内阁评议得怎么样了?”

      “回陛下。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不久臣就会递请陛下恩准。”

      “朕闻张卿晋升之事内阁中,争议颇大可有此事?”

      “是。也有大臣有一些不同意见。”

      同乐又对张锐道:“朕这里也收到一些关于要惩治你的奏折。”

      张锐诚惶诚恐地跪下谢罪。言道:“微臣性子粗,脾气火爆些。一些事情处理得比较毛躁,今后定会努力改过。”

      “起来,起来。朕也没有说要治卿的罪,朕却知道你年轻气盛,可能会争一时之长短,逞一时之勇。如卿在商州搅扰他人地生辰宴席,不就是想争天下第一的称号吗?卿的此举可以原谅,可是这扰民之事今后不许再犯。”

      张锐仍跪在地上说道:“微臣前去三江门挑战王秉真,并不是想争夺天下第一地称号。”

      “哦?原来里面还有别的原因?起身细细道来。”

      “谢陛下!”张锐立起身来,说道:“想那王秉真不过是被我大汉军队淘汰之人,只不过练习了一些健身之术,就妄自尊大,号称天下第一。微臣不服气的是,我大汉军队之中有多少英雄豪杰,如前辈四大名将,又如青年才俊马钰、杨英等人,谁不是战场上纵横驰骋的英雄,谁不是令敌军闻风丧胆的豪杰?他们都不敢称自己是天下第一,王秉真无德无能,居然口出狂言。以微臣之见,配得上天下第一称号的只有陛下您麾下的这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地大汉军队。如果是要将此称号与盖世英豪相对应,那么也只有陛下您才有资格称天下第一,除此以外谁也没有资格。”

      “哈哈……”同乐被张锐的一番话说得心花怒放、心情舒畅,不由放声大笑起来。刚才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看张锐地眼神也柔和起来。

      张锐的话甚合同乐的心意,一个小小的草野之士竟敢称天下第一,的确狂妄之极。大汉地军队称雄于世界已经数百年,它地存在令世界各国惶恐不安,只有这样的军队才真正称得上是天下第一,也只有手握着这只军队地自己,才配得上这个称号。

      同乐止住笑,又问道:“据闻,前一阵押解来上都的那个匪首是你擒获的,说说你是怎样将他抓获的?”

      “是!”张锐高声回答,将擒获阿巴迨的经过详细地讲了一遍。当然张锐也不是死脑筋,在其中添加了许多惊险的情节。张锐讲得精彩,同乐听得饶有兴致。待张锐讲完,又询问张锐别的战功,希望听到更多的故事。张锐就从安渡桥之战讲起,从各个战斗中挑出精彩的片段为同乐讲述。

      同乐从未这样亲口听当事人将过战争故事,兴趣浓厚,命人抬了一张凳子给太尉,两人一起听张锐讲故事。张锐的讲述,真中有假,假中带真。一些不必要的细节,张锐一句带过,但那些惊险曲折的情节,即使只是他听说的,并没有亲自经历,也根据需要大肆渲染。他认为,既然是讲故事,当然以精彩为主,如果完全照实讲,恐怕皇帝的兴趣也没这么大了。

      一直讲到杜衡提醒同乐,已到了午膳时间,张锐才停止讲述。同乐心情非常愉悦,赐宴与太尉、张锐,并特意吩咐张锐午饭之后,继续讲述。张锐与太尉一起谢恩,恭恭敬敬地退出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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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七章 献马

      太尉、张锐被一名太监引到一个偏厅内用餐。太监一揭开桌上摆放好的餐盘盖时,张锐便愣住了。只见盘中全是素膳,菜品也只有不到十种,菜的作工精细,装盘考究,但远非张锐想象中那么奢侈铺张。心想,也许杜衡为我和太尉安排的膳食与皇帝本人吃的不同?

      太尉已不是第一次被赐宴,见到张锐【创建和谐家园】,便解释道:“陛下的午膳是一天中最简单的,长期以来都是素膳。陛下的节俭作风,我们做臣下的都应该好好学习。”

      张锐连连称是,却暗自嘀嘀咕咕,当皇帝当到这个份上,还什么啥值得羡慕的?普通官员在家中请客,也不至于就摆出这几样菜来招待客人。

      可是当张锐将这些菜肴送进嘴里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大错特错了。说是素宴,但经过御膳房的精工细作,已经不能成其为纯粹的素食了。

      御膳房的太监们有一手精湛的厨艺。普通的素菜如冬菇、猴头、嫩笋、豆腐、口蘑、白菜、萝卜,经他们妙手烹饪,配以鸡、鸭、甲鱼等经过数天熬制的鲜汤,味之各种名贵佐料,烹制而成后不论从色、香、味上,还是从营养上,都称得上一等

      张锐尝了几口,感觉眼前的菜肴素中带荤、温润可口,堪称杰作,彻底改变了刚才的想法,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一边吃,一边想,别说今生,就算前世,也从没吃到过如此可口的佳肴。都说御厨是天下最好的厨子,果然名不虚传。

      几样极普通的素菜都被烹制得如此鲜美,若采用奇珍野味做原料,还不知何等鲜美绝伦呢。可惜自己不能常来,不然一定要将他们的手艺通通品尝一遍。才不枉此生。

      太尉吃得不多,用餐不久便停下筷箸。满桌菜大半都被张锐席卷一空。张锐吃完抹了抹嘴,怪不好意思地说道:“下官饭量大,饿得紧,吃相不雅,望太尉莫怪。”在正式场合。张锐不敢随时把伯父二字挂在嘴上。

      太尉则摇摇头说道:“年轻人饭量大是福气啊。能吃,就尽情吃。人老了,想吃点啥都不敢敞开肚子吃了。大夫叮嘱老夫每餐不可多饮多食。”张锐感觉太尉说话之时,像是忆起年轻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尽是羡慕。

      这时,一名太监将一块素巾搭在张锐腿上,张锐正在奇怪他这是要干嘛。就见又有几名太监端来两个银盆,分别站立到太尉和自己的身前。那名搭巾的太监道:“请大人净手。”张锐这才知道,是要自己洗手。

      张锐一边洗手。一边打量这些太监。发现他们年龄都在十七八之间,面容姣好,服饰华美,动作轻盈,举手投足之间均带着一股媚气。乍眼一看,还以为是宫女。这些太监比起搜身地那些太监的容貌强得太多,如果让他们换上女装。可能绝大多数人都会误以为他们是女子。

      张锐看着这些太监,突然心头一惊,琢磨道。娘啊,该不会皇帝陛下也有特殊爱好吧?不然为什么越是贴身的太监,越是漂亮妩媚得不成样子?不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了这种想法,张锐感觉浑身毛骨耸然。就连接毛巾擦手之时,也是小心翼翼地拿过。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还回。唯恐不小心碰到他们的手。一直等到这几名太监都出了门,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皇帝还没有传唤。张锐和太尉只能坐在这里喝茶等候。太尉一边端着茶碗吹着茶花,一边对张锐说道:“你上午故事讲得很好,下午再说些轶闻趣事给陛下听,也舒缓舒缓陛下的心情。”

      张锐心说:看来太尉对我战斗中的真实经历,知道得一清二楚。明知道自己是在讲故事,还鼓励我这样做,那么下午就再接再厉。也不知道我是来晋升将军地,还是来专门给皇帝讲故事的。这事要是传出去,让前线的战友、部下知道,还不知会笑成什么模样呢。都说皇帝不好伺候,一点不假。实话不敢说,假话也不敢多说,幸亏老子见闻还算广泛,不然哪儿有逗皇帝乐的本钱?

      张锐与太尉一直闲谈到下午两点半时,才来了一名太监说皇帝传见。张锐心想,吃一顿饭,应该用不了两个小时,大概是睡了午觉才起身吧?

      带路的太监没有再领太尉和张锐回上午的那个庭园,而是带领他们进入了一片树林。沿着幽静的林中小道走了几百米,便看见皇帝正坐在一处青藤架下饮茶休息。

      礼毕后,同乐赐坐。张锐和太尉在同乐下首坐定。接着上午地话题,张锐又开始讲起了故事。又过了一个小时,张锐见同乐听得入迷,时机成熟,渐渐将话题转移到在草原抓到的那匹汗血宝马身上。

      张锐一边栩栩如生地描绘擒马过程,一边偷眼观察同乐的表情。果然不出所料,同乐一听此马是万金难求地汗血宝马,双目中立刻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待张锐讲完,同乐神往道:“朕御马院中有名马无数,也有数匹号称是汗血宝马的后代,可惜血统不纯。它们既不流血汗,样貌也平凡,就连一般的杂交马也比不过。爱卿,你说的那匹马真的会流血汗?”

      张锐心中好笑,自己从张卿变成爱卿了,看来陛下对我的印象还不错。“回陛下,此马地确会流血汗,而且它能连续奔跑两个小时以上不显疲色。后来微臣又专门找一些相马人氏鉴定,都说此马是纯种的汗血宝马,而且还是汗血宝马中十分难得的良驹。”

      “爱卿这次上京,可曾将神马带来?”张锐见同乐这样问,就是对此马动了心思。心想,我早就决定将它献给你,早就知道这匹宝马是留不住地,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

      原来张锐听了百里杨的话后,立即省悟到宝马虽好,但将它占为己有,就是匹夫无罪。怀碧自罪了。如果遇到喜欢此马的长官或贵族要买此马,必定左右为难。不卖,必会招惹嫉恨;卖,又舍不得。既然保不住,不如将它敬献给皇帝。

      昨夜张锐看到杨素遗憾的表情时,更觉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正确地。当杨素听说此马将要献给皇帝时。虽流露出惋惜地神情,但也会心地点了点头。

      当同乐听到张锐要将宝马敬献给自己时,开心得像一个孩子。他兴奋地站起身来,性急地说:“走,两位爱卿一起与朕前去看看此马。”

      张锐立即起身,对同乐说道:“陛下,此马正在苑门之外。由微臣地亲兵看管。微臣暂且告退,将它牵来请陛下观赏。”

      同乐转头对杜衡说道:“派人将此马带到练马场。”又对张锐道:“爱卿就不必去了,随朕一起直接到练马场去。”

      “是!”张锐不敢违命。只对杜衡交待了几句,便跟随同乐往练马场走去。

      行之不远,旁边小道上两个幼童追逐打闹着跑了过来。他们突见同乐,慌忙跪倒路边,齐声用幼稚地童声喊道:“孩儿叩见父皇,父皇万安。”这时,又跑过来十余名宫女、太监。也齐齐跪在路边,口呼万岁。

      同乐皱着眉,望着跪在地上的幼童问道:“三郎、四郎。今日的功课是否做完?”

      两个孩童迟疑了半晌,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回答道:“回禀父皇,孩儿的功课已做了一半,现在出来玩一小会儿,马上还要接着做。”

      同乐指着两人训道:“学学你们地大哥。学学你们的六弟。看看他们。会不会只惦记着玩耍?…….”

      同乐的训斥,让两个孩童战战兢兢不敢再辩。低垂着脑袋。同乐训了一会儿,对杜衡道:“是谁负责书斋事务?”

      “回陛下,本月由费负责书斋中各皇哥们的饮居。”杜衡对宫内人员的事务安排熟记于心,张口便回答出来。“将费与三郎、四郎身边的掌事,一齐拖出去责五十!以后谁再敢允许没有做完功课的皇子出来玩耍,一律责!”同乐又瞪了一眼皇子。

      “是!”杜衡回答,一挥手,几名太监便冲过去,将跪在路边地两个软倒在地的太监拖出。两名太监不敢出声求饶,口中还频频谢恩:“奴婢该死,谢陛下宽厚……”

      两名太监被拖下后,同乐仿佛还没消气,又责备跪在路边的宫女、太监道:“还有你们,不知道规劝几个小哥,还跟在他们身后一同疯跑,本应一同处置,这次朕姑且从宽处理,自己掌嘴吧。

      “谢陛下恩典!”十几个宫女、太监用自己地左右手连打脸颊,出手甚重。在“噼噼啪啪”的抽打声中,他们的两颊和双手渐渐红肿,嘴角也隐隐渗出血迹。

      张锐看到这一幕,心里感概万千。皇帝的性格真是多变,前一时还心情大好,谈笑风生,霎时又龙颜大怒,处理事情也不讲情理。两个小皇子自己出来玩,宫女、太监要是能劝住,估计早就劝住了。皇帝不问经过一味处罚小皇子身边的人,能管用吗?

      再瞧瞧跪着的两个小皇子,虽然低头不语,却在暗地里交换眼神,似乎也没把身边的人无辜被牵连当回事,只是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了处罚。张锐对同乐后宫之事所知甚少,但对同乐地嫔妃和皇子也有所耳闻。听同乐叫两个皇子的小名,就知道他们是同乐的三子和四子,也知道他们都是没有皇位顺位继承权地皇子。

      同乐后宫有正式封号的女人一共七人,她们被称为“一后六妃”。按照皇家的规定,只有这七个女人所生的儿子才能获得顺位继承权。而同乐其他的嫔妃所生地儿子,则没有资格。

      三郎和四郎地母亲原本是宫中的侍女,某日当值之时,遇到同乐兴起而受了宠幸,之后同乐便将她们忘得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后来怀孕龙种,可能现在地身份还是侍女。怀上龙种,并不意味着地位会立马提升,只是给她们安排了独立的小院居住,但并没有册封她们为嫔妃。生下皇子之后,同乐除了偶尔去看看儿子外。一天也没有在她们的寝宫内留宿。她们的命运,不过是在深宫中独居终老一生。

      她们没有希望,所生养地皇子也没有多大的希望。因为没有顺位继承权,也不会专门为他们聘请老师。这些皇子们长到五六岁时,同乐会安排他们去书斋念书。待他们年满十八岁,同乐也会像普通的人家一样。给他们一笔离家费,此后他们不能再算是皇家子弟。同乐对这些皇子不怎么关心。有兴趣时去看看他们,平日很难得召见一次,父子之情比较淡漠。今日忽遇这二人打打闹闹,又没有完成功课,自然忍不住发起火来。

      受罚的宫女、太监们抽打了自己数十下,方听同乐说道:“够了!起身!”宫女、太监们赶快叩头。高呼“谢恩!”爬起身来退到一旁。

      同乐又盯着两个皇子,严厉地说道:“没有礼貌,见到太尉在此。为何不拜见?”

      两个皇子慌忙起身,朝太尉行礼道:“拜见太尉大人。”太尉连忙还礼称道:“两位皇哥,老臣有礼了。”

      见过太尉之后,两位皇子瞥见了一旁的张锐。他们不知张锐的身份,见他长相骇人,正踌躇着不知该不该行礼,就听同乐说道:“他是胡公张家地【创建和谐家园】。也算是你们的哥哥。你们按兄弟之礼相见吧。”

      两位皇子这才行礼说道:“小弟,拜见兄长。”

      张锐慌忙还礼,说道:“张锐参见两位皇哥。”

      “张锐?你可是有个绰号叫疯虎吗?”其中年纪少长一点的皇子语气惊讶地问道。

      “正是。”张锐心想。自己的名号还是响当当的,连深居宫中的皇哥们都听说了。

      皇子见张锐承认自己就是疯虎,露出既害怕又兴奋的表情,嗯嗯啊啊几声,好像有话要说又吞了下去。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地要吃人的心脏吗?”

      这一下。可叫张锐回答不出。怎么说?说不是吧,既使说了他也不会相信。说是吧。更加荒唐,说不定还要惹皇帝痛斥。

      “混账,不好好读书整日尽想着这些荒诞怪异之事。还不退下!”幸好这时同乐呵斥了那个皇子,这才为张锐解了围。两位皇子又分别向同乐、太尉以及张锐告辞,灰溜溜带着宫女、太监们离去。

      其实同乐也曾接到过一些大臣的奏折。说我大汉是文明国度,我大汉军队是仁义之师,其中怎能容下张锐这样地吃人魔王?恳请陛下捉拿张锐问罪,还我大汉之师一个清白。对此,同乐半信半疑,专门找来三公询问,核实张锐是否曾有吃人之事。

      当时,太尉就对同乐言道:“最初关于张锐吃人的说法,是从叛军中散布出来的。叛军能对我们的将士有好的评论吗?越是作战勇猛,对他们越凶狠的将士,他们就诋毁得越厉害。如果谁相信了敌人散布的谣言,随意处罚无辜地将士,岂不是中了敌人的圈套?”

      同乐听后恍然大悟,太尉说得非常有理。从张锐的战功报告上看,张锐屡次大胜叛匪,其间也有过一些过激地手段,如屠杀了十余个草原部落的平民。叛匪当然会对他恨之入骨,也许他们就是想用散布流言的计策,让我们自毁良将。这样的事情,自己怎可去做?做了不就是个无道的昏君,耻笑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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