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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鄯见董小意之前,本想虎爷的正室乃大家族出身,又是前科地状元,根据以前的经验,她未必会瞧得起自己。所以和鄯就做好遭遇冷眼的准备,心想,即使是要受些屈辱,也一定要报答虎爷地恩情。
没料想董小意知书识礼而又平易近人,对他十分尊敬,又是张罗着为他安排住所,又是为他调遣仆人,令和鄯十分意外。而且还安排自己的孩子与她的孩子一起玩耍读书,更令和鄯感激不已。
董小意仍是有礼貌地回了礼,请他坐下。之后便对他介绍家中的事务,说道:“家里的事务以前基本是由我在管着,可我毕竟是女人家,一些事情不好抛头露面。现在先生来了最好,我打算将家中外事全部交与先生代为打理,先生可愿意?”
和鄯也不推辞,说道:“但听夫人差遣。”
“皇恩浩荡,夫君不久前得陛下赏赐了五十里的封地。地点在北州的季原一带,我家务缠身,还未得空亲眼看看。听说是一处不错的牧场,先生休息好了可否代为看看,如果合适,还打算在那里修建一座庄院,以后专门雇人饲养马匹。”
“夫人,明日我就上路,尽快将那里地境况摸清楚。“先生不必如此着急。你用了两个月赶数千里路,实是辛苦需要休息,再说家小也需安顿,还是下月再去更好,这其间你也可以多了解了解家中事务。”
“是。”和鄯也未坚持,恭敬地答应。
董小意停顿一下说道:“先生来得正好,明日有一批骑士将正式加入家中,先生可来观礼。之后,我再将武士、骑士首领介绍与你认识。”
和鄯点头答应,又问道:“不知家中现有多少骑士、武士?”
“家中武士已有一百人,但之前一直没有招聘骑士。这次陛下赏赐了二十套骑士装备及马匹。我才考虑着招二十人,明日便是为他们举行加入仪式。”
和鄯已从张锐口中得知此事,皇帝陛下允许他招募二百骑士。现在董小意只说招聘二十人,心想,也许是虎爷家的经济不够宽裕。所以无力多招纳骑士。今后我要多为主家寻找些财路,尽快让主家富裕起来。
接下来董小意介绍家中的状况,和鄯发觉家中并不缺钱。因为董小意准备在季原修建庄院地同时,现在安江城外正在修建一座正式的居所。据董小意说,修建安江庄院已经用了去三万金币。听完后和鄯暗暗吃惊,在用去数万金币之后,还准备修一座庄院,虎爷家的家底还是很殷实的。
而后和鄯从董小意地话中得知,修安江庄院是因为现在家中地人员越来越多,安江城内地那所住宅已不能安置家人。此次前来此次度假,也是家中住不下所致,全家要等到安江的庄院修好后。才能返回。
一直到天色渐暗,董小意才止住话语,请他回去休息。并说待明日观礼之后,再继续介绍家中事务。和鄯告辞而退,由一个仆人领着他去自己地住所。穿过无数地院落后,仆人将他领到庄院南部一个院子内。
和鄯在仆人的带领下,沿着弯弯曲曲的小径,踏着苔癣的石板路。围着院落绕了一周熟悉环境。院子很大,庄园中有主厅、主房、侧房等十余间房屋,后面还有一个不大的花园。里面树木林立,花草繁多,刚刚喷洒过水的书上,还缀满忽隐忽现的亮光,在夏日的暖风中跳动闪烁。仿佛到了奇异的仙境。
鄯本以为分给自己家的只是其中地几间房子而已。没料到仆人却告诉他整个院子都属于他。这更是让和鄯既感动,又不安。自己来到虎爷家寸功未立。便得到如此厚重的赏赐,今后定要竭心尽力做事才能对得起虎爷及夫人的厚恩。
待和鄯来到主房时,见到妻子正在屋内仔细观看家中地陈设,不时用手摸摸,根本没有发觉自己进屋。和鄯知道她从未离开过大草原,更未见过这些作工精细的家具,突见这些华美的摆设自然会好奇不已。
“孩子们呢?”和鄯坐定,未见到两个儿女,便出言询问。
和鄯的妻子这才发现和鄯回来,兴奋地走过来问道:“他们一路疲乏,来这里不久就睡了。和鄯,这些东西真的是我们的吗?”
和鄯点点头,“呵呵……”。
见妻子快乐地笑出声来,和鄯欣慰不已。他面带着柔情,看着妻子爱惜地抚摸着家具。好半天,妻子才转身问道:“和鄯,今后我们一直住在这里吗?”
和鄯微微地摇摇头,妻子叹息了一声,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和鄯站起身来,将她揽入怀中,安慰道:“冬月,今后主家住到在哪儿,我们就跟到哪儿,所以不能一直住在这里,不过这里也是我们的家,今后主家来此地,我们就来这里住。”
妻子惊讶地抬起头,问道:“难道虎爷有几处家吗?”
“是地,安江,就是我们之前去的那个城市,是虎爷的居所,这里是虎爷度假用地庄院,以后虎爷还要修很多庄院,我们都会有房子的。”
“虎爷家真是有钱啊,虎爷的媳妇每月给你多少月钱?”
“以后不许说媳妇,要叫夫人,路上我对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就忘了?”
“我们哪儿不都是这么叫吗?【创建和谐家园】的规矩就是多。”
“我们已是虎爷家的家人,所以一定要遵守规矩。记住,今后一定要叫夫人或是主母,记住了没?”和鄯耐心地对妻子嘱咐道。
“知道了,不会忘地。夫人每月给你多少月钱?”妻子还是追着问道。
“夫人说,现在虎爷家境还不算宽裕,所以给我十个金币一个月,以后待家境好些,再增加。”
“啊?十个金币?那不就可以买匹马了?我们每月都可以买马,和鄯你真是能干。我地确没有嫁错人。呜呜……”妻子先是惊呼,接着痛哭起来。
和鄯见她哭泣,心里也是一阵难受,这些年,在尚武的草原。妻子跟着他这个既没有武艺、又不会放牧地“书呆子”吃了很多苦。他轻搂着她,让她发泄多年来所受的委屈。
过了一会儿,一名仆人请和鄯沐浴。他走进浴室,便有两名美貌的女仆为他脱衣,洗身、洗头,洗了两遍后,和鄯躺入池中。温暖地池水,包围着他,使他的头脑变得有些昏沉。
迷迷糊糊之间,又想起了以前事情。他自幼文弱。又不喜好练武,家中父母又早亡。所以到了结婚的年龄,族内没有一家愿意将女儿嫁给他。直到他大学毕业。才遇到了妻子冬月。冬月也是父母早亡,带着一个小弟弟靠牧马过活。
见和鄯老实本分,便嫁了他。婚后不久和鄯就出外去做生意,后来她的小弟也因病致死,家中只剩下她一人。突忽独立后,和鄯为躲避战乱返回草原,数年来他也没挣多少钱,又不会放牧。家中全靠冬月支撑。日子过得甚是凄苦,甚至连怀孕临产前也要外出放牧,而和鄯只能在家里做饭等她返家。
族人见状更加看不起和鄯。更有甚者还劝冬月趁着年轻早点改嫁,但是冬月从不动摇。她看重和鄯老实本分,才学丰富,认为眼下只是时运不济,以后和鄯定有出息。她数年如一日含辛茹苦。依靠自己单薄的力量牧马供养和鄯。
两年前地一天。达须偶然得知此事,可怜冬月。加之和鄯有利西家族的血统,便将家中主事的工作交给他。可是族人们还是看不起和鄯,还当着冬月的面嘲笑和鄯。
直到遇到张锐才使和鄯的处境得以翻天覆地的巨变。由于达须十分看重张锐对和鄯的高度评价,改变了对和鄯的看法,给予他权力让他大显身手。族人终于见识到他非凡的管家本领,以及他的足智多谋,终于放弃了对他地偏见,转而尊重他,服从他。这让冬月非常高兴,认为和鄯终于熬出头了。
可是和鄯之心,并不在此。自己多年来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已让他对利西族彻底失望,并不想留在族中发展。他一心想战乱之后,再继续做生意,赚到钱后让冬月过上好日子。所以,当张锐告诉他为他全家争取到帝国老州居民的身份时,他由衷地感激对张锐,并发誓要终身报答。
为了冬月,为了自己地后代,和鄯离开了利西族。现在,冬月不用再受苦,可以安心地相夫教子;一对儿女也可以在最好的学校读书,他以前的心愿都已达成。“以后我就是张家的人了,为了虎爷的家族,宁愿奉献自己的生命。”和鄯对张锐感恩戴德,默默地念叨着。
第二天一早,和鄯跟随着带路的仆人,来到了庄内的练武场,已有数十人站立在这里。和鄯来到近前,发现前面还摆放着一张桌子,桌边堆放着一大堆箱子,并拴着二十匹骏马。
站立地人群中,有一部分人没有穿戴盔甲,他们眼神冷漠,气势彪悍,从站姿和气势上就能看出他们的军人出身。
突然,和鄯突然发现一人的面目熟悉,好像以前在哪儿见过。在脑海中仔细搜寻以前地印象,终于发现,他本是张锐在三营时一名骑士。他怎么会在这里?再看看其他的人,其中一些人也有模糊的印象。心中恍然,原来这些人都是到了退役年龄的游骑团骑士,退役后都来到虎爷家当家族骑士。
“夫人到。”一名武士高声叫道。和鄯望去,只见董小意在几名家人的陪伴下缓缓走来。
“夫人。”在场之人均向她行礼。董小意在前方站定,也向众人回了一礼。
“各位尊敬地骑士们,我作为家族中地女主人,欢迎你们的到来。今天你们将加入张氏家族,成为家族中地一员骑士。今后请你们多多费心,如有需要可以提出,我会尽量满足你们,因为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我等能为主公、夫人效力,是我等的荣幸。请夫人多多指教。”众骑士对女主人行礼。
董小意走到桌后,打开一个卷宗摊开放到桌上,再将一直蘸水笔放到一旁。朝骑士们宣布道:“现在举行仪式,【创建和谐家园】意加入张家的骑士,在此署名。”
这时,和鄯最为面熟的那名骑士率先走过去,提笔在卷宗上签上了名字,然后郑重地举起右手对天发誓:“我以骑士的荣誉起誓!从今日起,帝国贵族张锐便是我的主公,主公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主公的命令我会毫不犹豫地执行,为了主公,为了主公的家族,我甘愿献出生命!”
董小意微笑着对他点头,说道:“我代表家主欢迎你,也代表家主宣布,你正式成为张氏家族的一名骑士。那边有皇帝陛下亲自赏赐的家臣骑士装备,请领用一套。”
“谢主公,谢主母。”骑士跪地道谢。一旁的家人早已将一套盔甲以及刀、弓、矢、马准备好。待那骑士过来后,便为他穿戴盔甲。不一会儿,一名全身佩戴整齐的威武骑士,便出现在大家的眼前。和鄯发现这套皇帝赐予的盔甲,竟是金黄色的。此刻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半个小时之后,二十人都成为了家族骑士。董小意正要将卷宗卷起时,就听一人叫道:“夫人且慢!”抬眼看去,只见和鄯走上前来,跪倒地上说道:“请主公,请主母,收我为家臣。我对天起誓,我的生命从此刻起是属于主公的,为了主公,为了主公的家族,我甘愿献出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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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汉军的攻势
“7月20日,汉军的武勇军团左、后两个师和一个骑兵团,在军团中将副指挥官王仲民率领下,渡过咸海向我西海州内地进攻,到今日为止,靠近咸海的西路郡已经汉军占领,他们正准备夺取白鹿郡。”突忽军机处参议金卡,向汗王阿巴亥汇报最新收到的战报。阿巴贡等突忽高级官员都在场,听闻汉军在短短的不到一周之内,就夺取了一个郡,既惊慌又无奈。
半个月前,突忽情报部门就得知汉军的一部分兵力在集结。突忽内阁成员慌忙齐聚在一起商议如何抵御汉军进攻。他们发现汉军兵分两路,一部在西海州北部边境的听海城堡集结,一部在西部大草原北部集结后南下,在利西人的耷侗城附近驻扎。
汉军同时在南北两地集结兵力,到底有何企图?让突忽的【创建和谐家园】们摸不清头脑。难道他们想双管齐下,南北同时进攻?但这种推测被特安达元帅否定。
元帅分析道:“汉军不可能在两地同时进攻。单单看这支南下的汉军,只是一个孤立的骑兵师,没有步军跟随,他们不可能攻下西海州与新罗州交界处的崖顶城堡。不攻下崖顶城堡,那么即使深入新罗州境内也是孤军,对我们的威胁也不大。
“而集结西海州北部的汉军则是两个步军师和一个骑兵团,并且携带了大量的攻城武器,依我之见,这股汉军意图对乌河城堡发起进攻,我们应该严加防守。”
最后特安达元帅说道:“也有可能,这次南北汉军的进攻只是一次试探性攻击,因为两部的汉军兵力都不多。汉军是想利用进攻来摸清楚我方的【创建和谐家园】。为下一次大规模的进攻做准备。我建议,近期要集结两到三个军团,布置到新罗州北部边境,防备汉军下次的攻击。”
众内阁成员听了特安达地分析,频频点头。只见汉军的【创建和谐家园】。就能推算出汉军的战略目的和打算,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将。
既已经“知晓”汉军地出兵目的,当然要做出相应的部署。经过一天一夜的讨论,内阁决定:对南下的汉骑军,命令新罗州北部和西海州南部的部队死守堡垒,不要理会汉军的挑衅。他们坚信,只要防守部队不主动出击,这股汉骑军就没有夺取国土的机会。
而后,命令多伊利元帅迅速赶往乌河城堡,亲自指挥抵抗汉军随后发起的进攻。西海州北部驻守有两支精锐军团。共计十万人。他们也认为汉军只出动两万多兵力,是不可能夺取乌河城堡的。
但特安达地建议,却被德公阿巴贡否决了。理由是从今年开始。新罗州的南部两个郡阴雨连绵,不间断地下了一个多月。昔日的田园,这时变成了泽国,两郡内地河川满溢。洪水,如脱缰的野马,在大地上肆虐。
两郡的百姓即使从洪灾中侥幸逃生,但也逃脱不了饥馑。饥民们成群结队,辗转各地觅食。阿巴贡竭尽全力救灾。只饿死很少一部分饥民,但却使本就不多的国库存粮,几乎快要见了底。
阿巴贡推算了一番后。大家都明白了,这时调动军队就需要动用库粮,而国库存粮在今年秋粮下来之前,仅够三到四个军团在前线半年所需。
阿巴贡说道:“现在不是调动军队的时候,即使调动也要调往灾区。去帮助受灾百姓恢复的两个郡的生产。吾相信。各位都知道这个两郡对我们突忽的重要性。如果不能及时恢复生产,明年甚至后年我们大家都要饿肚子了。”
大家知道阿巴贡地话不是危言耸听。受灾的这两个郡。都是突忽境内产粮最高的地区,人口也在全境中名列前五。如果不能及时恢复生产,恐怕大家真会吃不饱饭。
特安达元帅也只好说:“既然德公已说明了情况,那么其余地部队就不要再调动了。本次汉军进攻还不足以夺取我国土,只要我们认真做好防御。等汉军的进攻势头过去,他们自然会撤退的。”
作出军事部署后不久,南下的汉军骑兵师便在万余利西人的配合下,开始进攻迁移到南部草原边地各部落。突忽朝廷接到各部落地求援信,但派不出大批的骑兵赶去救援。如果派遣地兵力过少,又怕被汉军歼灭,所以只能在口头上支持他们,没能拿出任何有效的办法支援。
失去支援的各部落,怎是汉军正规骑师和勇猛利西人的对手?十日内便有三个部落被消灭,另有四个部落投降,剩余的部落舍弃牲畜拼命逃进新罗州内地。这时,整个西部大草原都掌握在汉军的手中。而后,汉骑军频频从草原出动在新罗州的南部地区进行挑衅活动。突忽守军严格遵守命令,对汉骑的挑衅视而不见。
北部汉军这时挨个攻击孤立的突忽人堡垒,缓缓地向着乌河城堡推进。不过多伊利元帅来报,他有信心坚守乌河城堡。突忽朝廷的官员们都松了一口气,虽说汉军夺取了西部大草原的南部,但草原可以说自瓦罕族灭亡后早被突忽放弃,所以说也不能算多大的损失。到目前为止汉军的行动一直按照如特安达元帅预计情况发展着,现在都等汉军进攻势头消减后,自行退去可是就在这时,汉军的一支由两个步军师一个骑兵团组成的部队,在亚和族人的帮助下渡过咸海,直接出现在西海州的中部地区。那里驻守了不到一万人的突忽部队,面对装备精良的两万余汉军的进攻,一时间节节败退,求援信不断送到柳都。
这次包括特安达元帅在内都无计可施。从北部调集部队去救援,乌河城堡就有可能被汉军乘势夺了去。从南面派部队,则要受到南部汉骑与中部汉军的两路夹击,一旦退路被截断,救援部队本身的安全都成问题。还谈什么救援?
这时,大家又想起了特安达建议,如果此时新罗州北部边境多了两到三个军团,就不至于出现现在无计可施的局面。可是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卖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汉军占领一座地城镇。到今天整个西路郡丢失,看架势,再有一周白鹿郡也保不住。汉军夺取了这两个郡后,就彻底将西海州两端分开。不要再说贸易通道了,就连以后汉军全力进攻乌河城堡,也没有办法派遣援军对其支援。
汗王阿巴亥面目阴沉,在大殿内来回踱步。几十名朝廷大员,静静站立低头不语。“众卿有何对策?”阿巴亥突然停下脚步,问道。
群臣沉默不语,阿巴亥正要发怒。一人出列奏道:“父汗,此次导致汉军攻击得手,都因三弟阻扰向西海州南部调集军团所致。如果现在有多余的军团。我军那里会如此的被动。儿臣认为应该先追究三弟的失职之罪,然后在想破敌之策。”
群臣不用抬头,就知道说这话的定是阿巴开。他怨恨德公已久,现在得到机会怎能放过。有地偷眼看去,只见德公阿巴贡皱着眉头默默不语,满眼悲哀。
说实话,阿巴贡以前对大哥阿巴开也不客气。只要自己的意见是对的,就会与他理论。可是现在阿巴贡没有心思再与阿巴开争论。他这时想起了四弟阿巴迨。阿巴迨没有出事前,他们三兄弟都有立为太子的资格,所以彼此在暗地里也是叫着劲儿。
三兄弟里。无论从职务、爵位以及阿巴亥的喜爱上看,阿巴贡的机会最大,其次是阿巴迨。阿巴迨此人虽对政务不再行,可是他娶了多伊利元帅的女儿为妻,加之他本人对军事比较感兴趣。经常和一些将领混在一起。所以在军方很有一些势力。
正是如此,虽说阿巴开在朝里争太子之意表现的最为明显。但他的这两个弟弟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主要对手。在阿巴贡和阿巴迨的心目中,对方才是真正地心腹大患,所以那时两兄弟面子上虽是和睦,但私下却较劲,彼此欲将对方处之而后快。
可阿巴迨真正不在后,阿巴贡没有感到一丝快乐。当听到阿巴迨在上都被凌迟处死的消息后,他甚至失声痛哭起来。他回忆起小时候,几兄弟跟着义兄哚瀚后面一起玩耍的情景。一幕一幕快乐地时光,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中重现。
阿巴迨的死给了阿巴贡一丝不祥的预兆,心里想着,汗国还没有将【创建和谐家园】赶出去,国家正在危难之际,还想着争什么太子,难道真的想早点灭亡吗?失败后我会不会被汉军抓住?我会不会被凌迟处死?我能不能忍受凌迟之苦?
想到了这些,阿巴贡就拿定主意以后不再与大哥去争,如果父汗真了大哥为太子,那么以后我就当他的臣子好了。
今日阿巴开奏请弹劾,阿巴贡没有一点出面理论的意思,默默想着心事。阿巴贡不出言反驳,太尉翰出列说道:“敬候殿下之言差矣。之前的内阁会议,德公早已做过详尽地说明。此前的赈灾已经耗尽了国库的大部分存粮,没有多余地粮食怎能调集军队?”
阿巴开冷笑一声说道:“国库缺粮食,也是三弟之错。我当初就不同意动用国库的存粮救济灾民,粮食是用来打仗的。可是你们不听,说什么可以从外国购买,将粮库的缺额补上。现在好了,苏丹人与罗马人开战了,他们不敢再与我们做生意。而汉军又截断了西海州商路,我们哪儿再去搞粮食?光靠新罗州和信度州,怕是四五年也不能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
翰说道:“敬候,你不要忘了,汉帝国是怎样衰落的。新州遭了灾,他们采取不予理睬地态度,结果导致今日这里反,明日那边再反,一个诺大地帝国就被拖到现在这番模样。如果我们再不汲取教训,不去全力救灾,那些灾民一旦被逼的走投无路,就会铤而走险汇集而成寇。我们能与汉帝国相比吗?那时就算汉军不来攻打我们。那些流寇就会把我们推翻。所以救灾是必须地,只有安抚住国内,才能让民众一致对外。”
翰之语,说得阿巴开无言以对。一些大臣也纷纷言道:“太尉之言甚是。”
过了片刻,阿巴开还是不甘心。问道:“那太尉有何策略解决目前的局势?”
翰摇头说道:“依老夫之见,还是保持现状,只要我们南部两州不乱,汉军自然不能轻易打过来。我们很艰难,而汉军更艰难。如果佛祖眷顾我们,也许用不了多久,汉帝国别的地方还会出现叛乱。这也许是佛祖对我们的考验,我们只要渡过此劫,就会迎来光明。”他说地虽然都是些空话,但也算是一种解决办法。部分大臣纷纷支持。
阿巴开长叹一声说道:“你们别忘了西海州北部还有我们的十万部队,如果我们不想办法打通西海州中部通道,日子一久。得不到给养的十万大军,就会不战自灭。那是十万人啊,是十万最精锐的部队。如果他们被汉军全歼,我们还要用多久才能训练出相同的部队?”
汗王阿巴亥一直在倾听翰与阿巴开地辩论,这时听阿巴开叹息北部的十万部队,心里也是一阵难受。如果只是暂时失去联系,多伊利还能坚持,半年甚至三个月之后。多伊利还能不能坚持下去,谁也说不准。那是经过战火的老兵,损失两个军团的老兵。就算再组建四个军团的新兵,战斗力也不足相提并论。这该如何是好?
想着想着,眼睛不由自主的向特安达看去。只见特安达像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想也许他有办法。
散朝之后,阿巴亥将特安达叫到御书房。直接问他有和策略。特安达犹豫了半天。道:“陛下,臣倒是有个打算。只是太过冒险。”
“山,不要有顾虑,说出来听听。”
特安达又思考了一阵,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阿巴亥听罢大吃一惊,心想,这的确是冒险之举,不过如果一旦成功,不仅可以与多伊利的部队联系上,还能恢复商路。可是如果失败,汗国地实力会大减,以后汉军的进攻会更加毫无顾忌。这做还是不做呢?
阿巴亥正在举棋不定之时,张锐正在风铃城城外的游骑团团部召开会议。参加地人员包括六个营的营长以及团部军官。
这是张锐就任游骑团长后,第一次召来全团主要将领开会。八位校官端坐不动,专心听张锐讲话。凭借着张锐的威望,在座的各位对他心服口服。
“各位,首先我要向你们道歉。在战区总部会议上,我没有抢到本次的进攻任务。”张锐的话语,惹面目严肃的校官们,轻轻笑出声声来。他们已通过传言,知道了张锐曾在战区总部上抢任务的经过。
“不过你们也别急,只要你们吃得消,仗,今后够打地。”
“将军,只要您吩咐,我们一营坚决执行命令。再艰苦、再困难的任务,我们也能完成。”
张锐对裴仁基点点头,又接着说道:“不错,我们游骑团从来没有害怕的时候,任何困难地任务我们都能克服。你们要做好准备,八月底,彪骑军又要回到战区了。”高朔高声地叫嚷起来:“将军,彪骑撤下去不到半年,他们又回来作甚?难道还想抢我们的功勋吗?他们在战区已经数年了,功勋也挣够了,还来跟我们争功?俺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