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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骑军风似刀-第13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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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默默地走了一会儿,阿巴贡又问道:“元帅,您对疯虎此人是如何看?”

      特安达摇了摇头说:“此人狡诈、残忍,行动诡秘、飘忽不定。从他带队指挥在度信州汉游骑地行动中就可以看出。我们没料到汉军今年还会重走老虎口,可他偏偏就选择了那儿。到达兰城后,信度州都督哈山以为他还要像去年一样南下渡过度信河东进,便在河东岸加强了防卫。结果疯虎却往西迂回数百里,从乌里山北麓进入普尔郡内,这使得我军的计划全部落空。”

      阿巴贡点点头,张锐的确是一个捉摸不透的人物。他天马行空、大胆冒险的行为,总会让对手摸不清他地意图。隐秘地行踪,总让对手跟不上他的步伐。最后如雷霆般地一击,总是叫对手品尝失败的苦涩。

      他善战。义兄哚瀚、四弟阿巴迨、心腹拉伊尔等人或直接或间接死在他的手中,大哥阿巴开、表兄金卡等人被他击败,自己以及特安达、多伊利等人间接败在他的手下。

      他好杀。在草原屠杀数万平民,还放出话来,平民只要敢伤害他的部下,便会以屠村作为报复。突忽的平民已被他的暴行所震慑,只要看见飞骑军游骑。不敢动半分反抗地念头,这样就更使他在境内如入无人之地。

      而且他还会用计。小小一个离间计,就使得利西人全族归顺【创建和谐家园】,也导致西部草原的丢失,更使得突忽的骑兵兵源、战马来源日渐减少。

      说张锐现在是突忽的第一心腹大患。一点也不为过。将领们害怕与他交战,那是九死一生;平民们怕他屠杀,那是斩草除根;士卒们闻风丧胆,恨不得身为平民。他还指挥着汉军最精锐部队——游骑,更是如虎添翼,所向披靡。

      度信州都督哈山现在正在意图围剿他,会不会再次上他的当?明日还是去劝劝父汗,命令哈山只要防守住重要地区便罢,不要被疯虎牵着鼻子走,不然还不知道要被他戏耍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阿巴贡心里一阵刺痛,一遍一遍地默念着:“张锐,你难道真是我突忽的克星吗?我突忽汗国会因你而灭亡吗?”

      “德公。今年的秋粮已经下来了,冬季之前能凑齐四、五个军团的用量吗?”特安达的问话打断了阿巴贡思绪。

      他稍稍愣了一下,反问道:“父汗已准备采纳您的计划了?”

      “还没有,不过此事不能再拖了,多伊利和十万部队被隔在西海州北部。如果他们得不到支援,今年年底汉军很有可能会对乌河城堡发起进攻。汉军一旦进攻,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多伊利等人被汉军消灭。”特安达叹息道。

      “今年所收的粮草,倒是够这次出击所用。不过明年秋粮下来之前。我们再也没有多余的粮食了。元帅,您看这次出击能否成功?”阿巴贡对这次出击,还是有些疑虑。

      “成功的把握还是很大的。不过需要汉军控制区内我方人员地支持。老夫的意见是,尽快结束战役,只要与多伊利部联系上,赶快将他们撤回新罗州。”

      阿巴贡面色阴沉地说道:“如此,我们去年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得到西海州还不满两年又要失去。早知如此还不如再修养一段时间。何苦要损兵折将去打下西海州?”

      “德公,此一时彼一时。去年我们还拥有西部草原。想不到汉军会直接攻击西海州中部,所以只在乌河城堡附近驻扎了大批部队。但失去了草原后,我们地防线变得单薄起来,汉军的攻击方向增加了许多。还是放弃西海州吧,至少放弃西海州的北部和中部地区,这样我们的防线才能变得相对稳固。”特安达耐心劝解道。

      特安达知道阿巴贡为了打通商路,付出了极大的心血。不惜将数年来积累的粮食,都投入到那次战役中去。本想以后能长期与鲜卑做生意,这样粮草数量会不断的增加。可现在汉军再次将贸易通道截断,缺少粮食的突忽,很难有大地发展。悲观地说,就只能苟延残喘,等着【创建和谐家园】打过来灭国。

      特安达见阿巴贡神情有些沮丧,接着劝慰道:“德公,如果我们这次的战役能够取胜,贸易还能恢复一些。而且我们这次得到的地方,汉军也不会像夺回西海州一样容易,只要我们地新罗州北部地区不丢失,新得之地必然相安无事。”

      阿巴贡叹了一口气,问道:“进攻准备得如何?”

      “各种所需物资,除了粮草以外都已备齐。不过陛下还有一些犹豫,迟迟没有下旨。”特安达清楚阿巴贡也对这个计划持怀疑态度,今日来此,也是为了劝说他能接受自己的建议。

      “既然已经准备妥当,我也尽快将粮草调齐。请元帅放心,不会因粮草拖延进攻的时间。”阿巴贡也终于下决心支持特安达的计划,他明白此事不能再优柔寡断地拖下去。

      “那好,明日老夫再去奏请陛下,希望德公也能一同前往。”特安达听到阿巴贡表态非常欢喜,决心趁热打铁,邀请他明日同去劝说阿巴亥。

      阿巴贡点头答应,特安达大喜。阿巴亥对阿巴贡极其信任,一直没有下决心实施计划。也是因为阿巴贡没有出言赞同这个计划。今日阿巴贡既然同意了计划,由他向阿巴亥进言,比自己说上百次还要管用。

      两人又转了一会儿,特安达正想着要向阿巴贡告辞,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抬头看。只见远处一座雕刻地拱门下面,出现了一位少女地身影。

      她正当妙龄,脸上青春焕发,神采流动,身着一套绿色衣裙,浅蓝色的腰带系在腰间。把玲珑地曲线尽显出来,越发溢出青春活力。她的身后似乎有人在追,便嬉笑着准备向着另一条路跑去。

      “碧斯,碧斯。”阿巴贡也看见了她,出声喊道。

      “我在这儿。父亲。”那少女飞一般地跑到面前,向阿巴贡行礼问道:“父亲,您叫我有什么事儿吗?”这时。跟着那少女打闹地两名侍女也匆匆赶过来行礼问候。

      “过来见见特安达元帅。”阿巴贡笑着对她说。

      “是!”少女乖巧地答应,对着特安达行礼道:“元帅殿下,您好。碧斯给您行礼问安了。”

      特安达知道她便是阿巴贡的长女碧斯,今年十五岁。虽然阿巴贡已有两个小儿子,但最喜爱的还是碧斯。上次特安达见到碧斯的时候,还是突忽刚刚独立之时,那时碧斯还是个黄毛丫头,数年未见。现在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又见碧斯美貌地面容娇艳无比,玲珑的身躯青春可人,正可谓皎若太阳之升朝霞。灼如芙蕖之出绿波,一切都是恰到好处。不由赞叹道:“是碧斯郡主啊!多年未见你了,一下长成大姑娘了。看着你长大,老夫越发觉得老了。”又对阿巴贡说道:“年轻真好。”

      阿巴贡脸上充满笑意,说道:“长大是长大了。就是越发贪玩。不喜读书。整天到处玩闹。”

      碧斯听父亲说教,便有些不乐意。伸出双手说道:“父亲,孩儿可没有整天玩闹,这花园一直是孩儿打理的。您看,孩儿今日在这里忙碌了一整天,手都磨破了。”

      “我看看。”阿巴贡将她的细嫩地双手举到眼前看了看,发现上面确是破了些皮,于是埋怨道:“碧斯,让下人打理花草便罢,怎么自己还要动手?”

      碧斯说道:“父亲喜欢这花园,孩儿当然要精心照管好。您看,现在多好,满园绮丽的色彩,芳香的空气,想着这一切都来自于自己亲手所为,心里格外高兴。呵呵……”

      阿巴贡满意地拍拍她的脸颊,又对特安达道:“碧斯这孩子,就喜欢花草,也亏了她才能让这园子这么漂亮。”

      “碧斯郡主真是能干,不过老夫认为,倘若你下次还要亲自动手,需要戴上手套为好,以免树枝上的刺划破你的手。”

      “谢谢元帅大人,碧斯平日也戴手套的。只是今日要亲手采摘些花送到母亲地房中,怕戴着手套伤了花瓣,所以才空手做的。”她说话间,眼看着周围的草木,流露出对它们地无限爱惜之情。

      真是一个善良的好姑娘。对待植物,也像是对待有生命的人似的。特安达心里夸奖道。

      这时,碧斯突然问道:“父亲,孩儿今日听人说,那个凶恶的疯虎,以前和您在一起读过书,是吗?”

      阿巴贡沉下脸来,说道:“谁说的?”

      碧斯翘着小嘴说道:“孩儿不能说,说了您会惩罚他的。反正孩儿现在是知道了,只是觉得奇怪,您以前怎么没对孩儿提起过此事呢?”

      “有什么好提的,疯虎是个邪恶之人。难道要为父给你讲吓人故事吗?”阿巴贡见她执意不说出是谁告诉她地,也不再追问,半开玩笑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碧斯考虑了一下,像是认可了阿巴贡的说法。不过又问道:“父亲,那疯虎以前在学校时,就是如此地凶恶吗?您与他同住了四年,见过他吃人吗?他每次是血淋淋地吃,还是煮熟后再吃?”

      “胡说,疯虎是不吃人的。至少为父没有亲眼看见过他吃人,至于他从军后有没有吃过人,为父就不知道了。”阿巴贡对碧斯荒谬的提问,耐着性子解释。

      “哦!”碧斯半信半疑地了一声,像是不太满意这种解释。

      “好了,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想多了会做恶梦。去吧,再玩一会儿,便回家吃饭。”阿巴贡怕她无休止地继续追问疯虎的事迹,赶紧结束谈话。

      “是!那么回见了,父亲。元帅大人,再见。”碧斯分别向阿巴贡、特安达行礼道别,带着两个女仆离开。

      可是她还在想着刚才的问题,那个邪恶地疯虎为什么会和父亲同读一个学校呢?而且那个学校据说是汉帝国最好地大学,里面出来的人都是汉帝国地官员。难道【创建和谐家园】真的都很邪恶吗?

      “佛祖,请您保佑父亲能打败疯虎吧。”今日她偶然听说疯虎与父亲是同学,不过疯虎之名,她早就听说。大伯、四叔都是被疯虎所杀,前段时间见到大伯和四叔家的姐妹时,她们还痛哭不已。

      年轻的碧斯在想,为什么代表正义的突忽,代表正义的父亲,会被邪恶的疯虎打败?什么伯伯、叔叔会先后死在疯虎的手上?为什么佛祖不惩罚邪恶如魔鬼般的疯虎?这到底是为什么?

      碧斯咒骂着疯虎的时候,张锐正在度信州的木尔郡内。从突破乌里山后,到今日已过了一个多月,两郡的情况基本都已掌握,现在是考虑撤离的时候。

      张锐站在一处小山岗上,遥望着山下的广阔平原,远处一座村庄还升起股股炊烟。心想,下次再来的时候,也许这里会变成*人间的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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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四章 出路

      汉元791年9月18日至10月20日这段时间,张锐所带的两营游骑以连级为单位分开行动。毛司雨营主要侦查普尔郡,卢预亭营主要负责木尔郡,张锐本人则带着团部人员在两郡交界处策应。

      一个多月里,千余游骑几乎走遍了两郡辖内大大小小的村镇。根据张锐的命令,游骑们从不轻易进入村镇内,只是将侦查的村镇的规模在地图上做好详细的标注。偶尔遇到偏僻的村庄,才会进去寻些粮草。

      10月21日,游骑的侦查任务顺利完成。毛司雨营与卢预亭营按照约定日期,赶到普尔郡与木尔郡交界处的莱亚镇外与张锐部汇合。张锐对这次行动取得的成果很满意。但当他下达撤退命令时,却发现回去的道路已经被突忽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切断了。

      当初张锐率部突然出现在普尔郡时,惊慌失措的普尔郡卫毫无对策,只能向木尔城的度信州都督哈山报告情况并请求援军。哈山得知有千余游骑进入普尔地区,也是吃了一惊,急忙召集手下商议如何剿灭深入境内的汉

      有的将官提出,现在全州有二十余万部队,都分别驻扎在边界地区或州内的重要关隘、重要城镇中。如果仅从最近的地方抽调兵力对付汉军,便会大大削弱该关卡、营垒的防守力量,抵御汉军的能力就会减弱。应当在全州范围内合理抽调兵力。

      哈山闻言点头称是。后来,耗费了足足半个月时间,才从州内各处富余的兵力中抽调了总共六万余人,准备围剿疯虎。兵力凑齐后,哈山及其部下还是拿汉游骑无计可施。

      首先,汉游骑是分散行动的。普尔、木尔两郡内随时能发现他们的身影。也不知哪儿才是这股汉骑的主力。汉骑这样神出鬼没,给人地感觉是他们无所不在。面对如此分散的汉军,哈山不敢冒险出击。出击的兵力过多,容易被汉骑发现后逃离。分散出击,又怕中了疯虎的诡计。

      疯虎“狡诈”是出了名的。谁知他是不是正等着机会来消灭分散开地部队?去年在草原上,他就是利用四处出击的办法调虎离山,这头吸引金卡的骑兵救援,那头便设下埋伏攻击落单的少数一部,结果不到半年就让金卡的部队几乎损失殆尽。

      其次,哈山身在木尔城,通过各个方向探子传回的消息,得知汉军行动的地点距木尔城最少需要两到三天时间,离得较远还需要一周时间。打探到消息后,就算步军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报告发现汉游骑出没的地点也来不及。几天时间里。汉游骑早就不知转移到何处去了。

      再次,突忽现存的骑兵部队绝大多数驻扎在新罗州,还有一部分在西海州北部。而哈山手上只有一营八百骑兵。哈山知道剿灭汉游骑地办法,还得是步骑配合才行,可手中这么少的骑兵,哈山怎敢轻易使用?如果被疯虎抓住,肯定死得很难看,若被疯虎吃掉恐怕连骨头都不会吐出来。

      可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汉游骑在两个郡内闲逛不管不问呐?如果他不想办法对付疯虎,说不定朝廷会斥责他无能,所以哈山和手下们商议一番。决定先以静制动。派重兵将北边和西边的关卡道路堵死,准备将疯虎关在这两个郡内。

      疯虎及汉游骑不是喜欢在普尔和木尔两个郡里呆着吗?那么就让你们呆在这里,看你们能呆上多久?撑死三个月。之后必定因为给养和部队疲乏地缘故,战斗力大减,那时再步骑配合慢慢地进剿不迟。

      应该说哈山的布置非常好,张锐听了游骑们回来时报告的最新消息后,便被难住了。如何才能杀出去?张锐找来毛司雨、卢预亭以及团部的范明、唐特等人商量对策。商议了两天。也没有寻找到一条合适的出路。

      先看由北返回。从北路走离汉军控制区最近。可是又得翻越乌里山。突忽人才吃了亏还没满两个月,不会这么健忘的。这段时间必是万分谨慎小心,严加防守。哈山已向乌里山的几条通道关卡增派了上万部队,几乎没有可能再次突袭、偷袭得手。

      如果强行攻击,部队的伤亡在所难免。即使侥幸冲过去,伤亡惨重地游骑们还能不能冲过由重兵防守的葱岭关隘?所以由北路返回,被张锐及几名军官一致否决了。

      接着看西路。走西路就要横渡度信河,渡河之后再向北去,可以到达兰城与张旭义营汇合。可现在度信河还没有冰冻,上游适宜渡河之处屈指可数。已有那个方向的游骑回报,突忽人已在河西岸驻扎了众多兵力。此路也行不通。

      至于东路,倒没有发现大批突忽军队。可是不到最后关头,张锐是不会考虑由这个方向返回。因为度信州地东面是浩瀚的塔儿沙漠,虽然穿过沙漠则到达汉帝国的北天竺州,但还没有听说过有那支军队能活着穿越塔儿沙漠的。虽然张锐对自己的部队穿过沙漠有信心,可是沙漠上险恶地自然条件,一不小心便会全军覆灭。

      最后是南路。越往南走,就越深入突忽人地腹地,也越离汉军控制区越远。而且南边河流更多,农地也是以水田为主,骑兵到了那儿几乎没有用武之地,生存会变得更加困难。所以南路是最不能去的,看哈山地【创建和谐家园】情况,引诱自己南下正是他的意图所在。

      待看清四周的形势和经过初步分析之后,毛司雨感叹道:“进来容易出去难。看样子哈山不是个废物,他想将我们困死在这里。”

      卢预亭和唐特也点头同意,突忽人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可是苦苦寻思也没找到半点对策。中军官范明建议:“将军,咱们不如就走塔儿沙漠。俺上军校那会儿,也被独自放到沙漠中训练过,还不是一样走出来了?何况咱们现在还有马匹和食物。只要准备妥当,俺想有九分把握能穿过塔儿沙漠。”

      唐特反对道:“范明,这可不是清源附近的小沙漠,是一望无垠的塔儿沙漠。走沙漠,还不如渡河西进。最少命运是自己把握。走沙漠全靠天意,太危险。”

      见唐特反驳,范明也不再吭声。这不是关系到一个人的生命,如果拿错主意,上千人就会死在自己的提议下。就算范明性情直爽,也不敢执意要张锐听自己的意见。

      大家都没了主意,将目光都集中到张锐身上。他是一团之长,这时就应该由他来为大家指明方向、出路。

      张锐皱着眉,紧紧地盯着地图看,像是要从上面找出一条通道似地。几人见状也不说话。静静等着他发布命令。

      其实,张锐心里也焦急万分。没想到哈山此人会采取以静制动的策略,张锐不怕哈山派重兵出来围剿他。甚至是盼望着哈山能出来。只要敌军调动,行动起来必然会有破绽。那时自己既能攻击他的部队,也能趁机溜出度信州。

      可偏偏哈山就采取了自己最为担心,也是自己最为害怕的一招——坚守不出。突忽人坚守不出,自己只能引蛇出洞。哈山将六万人大多部署到北部和西部的通道上,怎样才能将他们调动出来?

      攻击普尔和木尔城地首府,来个声东击西?可哈山早有防备,已在普尔和木尔两郡的重要城镇布置了重兵。尤其是普尔城和木尔城,一个驻有守军两万,一个驻有守军四万。凭借自己手中的千余骑兵对这两座城市没有多大的威胁,自然也不容易调动驻守北路和西路的突忽军队。

      难道又要采取屠杀手段逼哈山出兵?现在就一座座屠村,或许能让哈山出兵。游骑在两个郡侦查期间,还没有遇到平民袭击事件,那是因为自己早就放出话来。如果有平民袭击。就会屠杀报复。平民怕了自己的威胁,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如果一旦采取屠杀,被逼到绝路的平民,难保会不会奋起反抗。两营的骑兵,面对众多的突忽军队,还要时刻防备偷袭的平民,或许会灭亡地更快。

      左思右想,张锐还是没能想出万全之策。心里暗想,第一次单独领兵出征,便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自己死了不要紧,还连累上千部下一同送命,难道我真的不适合当将军吗?

      正当张锐也没有了主意时,邓三耀来到张锐地身边,说道:“将军,那个投降的突忽军官说想要见你。”

      “他有何事?”张锐不悦地问道。提起这个巴加,张锐就有些不高兴。那日张锐在阿楠峡口营垒里询问巴加时,曾问他是否愿意立功赎罪。巴加没有犹豫满口答应,还要求张锐离开时将他带上。

      张锐认为巴加是信口开河,心想,难道巴加在普尔没有亲人老小?他如果彻底投靠汉军,他的亲人自然会被突忽人斩杀。巴加想立功赎罪是真,不过是想利用跟随游骑行动来为突忽人传递消息。一旦消灭了汉骑,他才有可能保住自家人的性命。

      可是这次张锐却猜错了,巴加的确没有亲人在普尔城,准确地说,巴加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他才出世不久就丧父,十五岁时丧母,母亲改嫁的后父他从来没有将他当成过父亲,所以那些兄弟姊妹也不能算他的亲人。

      巴加成年单独立户后,不久也娶了妻。他的妻子不是城里人,城里人谁家会把自己地闺女嫁给什么都没有的白丁?正因为巴加从小吃苦,所以才会对金钱特别热衷,做梦都想着挣大钱。可惜他的梦想被突忽独立给破灭了,为了家庭地生路便加入了突忽军队。

      两年前,他的妻子死了,是难产而死。失去亲人之后,巴加又想从操旧业,但身在军队,哪能说想退役就退役?想来想去,只好以金钱诱惑郡卫下海做生意。

      这两年来钱挣得不算多。但也在不断增加,他希望有朝一日战争能结束,退役后凭着自己在军队中挣到的本钱,去继续完成自己的心愿——成为富翁。巴加对生命看的很重,遇到汉军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反抗。能保住命他愿意投降,反正自己独身一人,也不怕有亲人受连累。

      听到张锐放话说要杀他,自然是磕头求饶,高呼:“小地没有罪,还为汉军立了大功。”张锐见他不死心,便问:“投降之后家人怎么办?”巴加便实话实说,将自己地情况如实讲出。张锐虽鄙视巴加没有军人气节,但也没有杀他地理由。又鉴于他对普尔郡地地形熟悉,便将他交与毛司雨。分兵之时。张锐特意嘱咐毛司雨,要对巴加严加看防,对他说的话不要百分百的相信。如果发现他有异心速斩之,已绝后患。

      毛司雨便带领巴加去侦查普尔郡。部队汇合后,张锐还特意问过毛司雨,巴加表现如何。毛司雨回答道:“此人很有用,最初还提防他有异心,对他所说的突忽人地【创建和谐家园】都还怀疑,不过后来证实,他说的没有半句假话。属下认为他是真心想投靠我们。可以将他留下。”

      毛司雨特别强调最后两句,也是因为以前听说张锐好杀,除了使用离间计时放过草原人外几乎没有留过敌军俘虏。巴加在他侦查期间。帮了很大的忙,所以也想为他求情。

      这样张锐才没有下令杀巴加,仍让他跟随毛司雨营,而巴加也知道张锐想杀死自己,所以自阿楠峡口营垒分手后。再不敢见张锐。

      今日。张锐突然听到没有气节的巴加要见自己,加之没有找到出路心情不快。所以更是气愤。

      邓三耀回答道:“巴加说,他有重要情报要向您汇报。”

      “带他来。”张锐虽不喜看见巴加,不过听他说有情报要说,自是不能拒绝。

      不一会儿,巴加被邓三耀带来。他一看见张锐,便是跪倒在地,用膝前行自张锐身前,说道:“将军大人,一别多日,见您还是这般精神,小的甚感欣慰。”

      “废话少说,你要见我有何事要禀告?”张锐对他不客气地说道。

      “是,是。将军,我们的退路是不是已被敌人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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