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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骑军风似刀-第13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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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逃命吧!”

      “带上孩子,快跑!”……

      这样的惊呼声,有如魔剑刺入木尔城百姓地耳中。牵动着他们的每一根神经。他们惊悸非常,感到死亡正一步步向他们逼近。纷纷携家带口涌上街头,没命地往城外逃去。城内街道不算狭窄,可也被疯狂出逃的百姓堵了个水泄不通。哭喊声、寻人声、争吵声不绝于耳,恐惧、绝望的情绪迅速蔓延、扩大。

      尽管疯虎这次进入普尔和木尔两郡后。还没有传来屠杀平民的消息。可是他长期以来在突忽人的心目中吃人魔王和杀人不眨眼的凶残形象。早已深深烙在突忽人的心里。

      引起木尔城内居民恐慌地直接原因是,现在木尔城内只有不过四千预备役人员。早几日第七军团的剩余的一个师和三千城卫军组成地部队被调离本城。城中的居民们心里打鼓,不相信仅凭留下的四千预备役就能地挡住勇猛善战的千余汉游骑的进攻。

      他们琢磨,陶县有二千人守军,还有城墙,一样被汉军在不到两个小时地时间里就给占领。也许汉军眼下正在陶县屠城,当他们屠杀完了陶县地人后,自然会来木尔城,此时不逃还等何时?

      哈山惊闻汉军占领陶县时,惊得站立不稳跌坐在地。待被众人扶起后,还是呆立了半响没有回过神来。一周前,里维三天内遭到汉军的两次攻击,损失了近半地人马。派人回来要求哈山将早几天调走的一万人和八百骑兵派去支援他。

      里维为了让哈山答应要求,在求援信上将自己的形势写得十分危急。哈山看到求援信后,有些犹豫不决。不派援军,里维不仅不能完成运粮任务,连自身安全也难以保证。如果里维部被疯虎全歼,见死不救的罪名是少不了的,加之他还是阿巴亥的侄儿,要是死了自己如何向阿巴亥交待。

      但派出援军的话,城内的留守人员太少,一旦汉军袭击,恐怕不能守住木尔城。

      左右为难之时,有探报说汉军攻击了里维之后,向着普尔城方向而去。哈山暗思,也许汉军是再次去烧粮。如果不及时将剩余的粮草救出,早晚这些粮草都要被他们烧个干净。德公如果知道度信州的库粮少了一半的话,自身的职位也保不住了。

      哈山一咬牙答应了里维请求,再次派出了第七军团一万人,因他们要携带重型武器,又派了数千城卫军随行护送。里维两万人都被疯虎咬去半数,若派出的援军少了,还不得被疯虎顺势给吃了?

      援军派出后,哈山命令南方的两个郡。立即往木尔城派遣部队,木尔城这个根本他不想失去。不过从南边调遣部队,也不是说来就能来的,没有半月功夫,部队到不了木尔城。然后。哈山命令召集所有城内的男丁加入预备役,防备汉军突然到来。

      木尔城有人口三十余万,不出两天便召集了适龄男丁七八万人。哈山这才稍稍放心,疯虎就算来木尔城,凭着七八万杂牌部队,也有信心能守住木尔城。

      四五天之后,有好消息传来。里维和援军汇合之后,已经将三处的存粮收集起来,而汉军的身影在普尔城周围出现。听到这个消息,哈山更加放心。普尔离木尔城就算骑快马也需要四、五天地功夫。而且来的路上还会遇到里维的部队,疯虎已经暂时威胁不了木尔城的安全。

      有了这个想法,哈山就命令解散临时召集而来男丁。这几万人。每天要用去不少粮草。解散之后,还是让他们回家吃自己的吧。

      昨天早上才解散完毕,今日早上就得知陶县被汉军占领。哈山惊恐之余,也甚是奇怪,心想,也许城内有汉军地探子?要不疯虎怎能知道木尔城刚刚解散男丁,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惊诧了一会儿,哈山高叫道:“赶快再召集全城男丁。全部上城墙防守。”

      一名将官过来回道:“大人,城中百姓现在正在举家逃离出城,城内一片混乱。到哪里去召集人?”

      哈山怒道:“封锁城门,不许一人逃走,所有男丁必须再次征召。”

      另一名将领为难地说道:“大人,城中百姓早被吓跑胆了,现在为了逃离还在不断的相互殴打。如果我们不让他们走。也许会引起暴乱,那时不用疯虎来了。城中的暴民也会把我等杀死。”

      又一人劝道:“是的,就算我们把百姓拦住,将男丁组织起来送上城墙参加防守。可是他们都是被疯虎吓破胆之人,恐怕一见到疯虎的到来,立马临阵脱逃,那时我等拦也拦不住。说这样一来军心动摇,木尔城还真的会被疯虎顺势夺取。”

      哈山听了这几人之言,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心想,不错。勉强将他们送上城墙,也不能强迫他们抵抗。平民如果绝望了,说不定还会在汉军攻城之时倒戈相向。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犹豫间,一名幕僚上前献计道:“大人,不如我们赶快召回里维大人,只有他们才能在四天内返回木尔。这期间,城内的四千人,就吃住在城墙上,严防汉军的入侵。加上城中的一千强弩手,汉军就算来了,一时半会儿也攻不进来。”

      “不行。”哈山断然拒绝了这个建议,说道:“里维正在收集粮草,如果调他们返回,运输队怎么办?也许这正是疯虎之计,他想我调会里维,然后趁机去把运输队歼灭。”

      “陶县也是有城墙地,结果不到两个小时就被疯虎攻占。疯虎一旦意欲攻城,木尔城我们能守多久?”幕僚犹豫地说。

      “传令,立即命令度信河对岸的第七军团的两个师火速赶回木尔城。”哈山当机立断下达命令。现在汉军是不是能从度信河方向逃离,已不是哈山关心地重点。木尔城绝不能丢,这里存放着度信州三分之一库粮,一旦丢失木尔城,自己的人头怕是不保了。

      “等等。”一名将领正要去传达哈山的命令,又被他叫住。将领疑惑地回头望着他,以为哈山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让传令兵告诉第七军团的两个师,一定要连夜赶路,必须在第四天一早赶回木尔城,否则军法处置。还有,再让传令兵告知里维,让他千万要小心,也许疯虎正想用声东击西的战术引诱我们。攻占陶县也许是为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最后的目标还是在他的身上。再派人去通知南方来地部队,也要连夜赶路,用最快的时间赶到木尔城,不然同样是严惩不贷。最后,将城内所有的部队都派上城墙,除南门打开让百姓逃难以外,所有城门立即关闭。如果发现汉军到来。南门也须关闭。清楚了?”哈山一口气下达一连串命令。

      “清楚了,大人。”那名将领又向哈山行了一礼,匆匆离开去传达命令。

      这时哈山才喘了口气,陡然坐到椅中。心里暗暗祈祷,疯虎你就快走吧。别来这里给我捣乱了。他甚是后悔,将疯虎围困在自己地地盘上。以前德公就做过一次,结果疯狂的疯虎在后方四处游荡,不仅跑到柳都城下【创建和谐家园】,还将大殿下打得落花流水,最后还把楚河营垒的粮草给烧了,导致数十万大军匆忙从班迪山口撤退,连德公地心腹拉伊尔也丢了性命。

      我怎么就不长记性?这才刚刚过去一年多的事情,又在度信州内重演了一遍。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封堵疯虎地退路。待他侦查完毕之后自己离开多好。现在可好,里维丧失了近万人,两处存粮地被烧。陶县被疯虎占领,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屠城。一连串地失利,都是因为要想围困疯虎引起的。但愿疯虎看到度信河留下地围堵空隙,赶快离开,他离我越远越好。

      哈山自我埋怨之时,张锐正在指挥部队准备撤离。陶县占领了不到三个小时,待大致将城内的搜索了一遍,烧掉城内的粮草后。部队悄悄出城又开始新的行军。陶县城内一片寂静,就如一座死城一般,若有不知情的人经过这里。只看到路上尸首横陈,会以为到了一座鬼城。

      陶县百姓发现汉军离开,已是一天一夜之后的事情。这一天一夜大家都躲在家里大气也不敢出,竖着耳朵静听街面上的动静。虽然外面没有动静,但还是没有一人敢出门去看看。直到最后。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趁着家里大人没有注意。私自跑出家门,家中大人冒险出门找寻。才知道城内的汉军早已离开。汉军没有屠城!性命保住了,老百姓恍若过了一次鬼门关又重回阳世,不禁喜极而泣。

      此时的汉游骑,正冒着淋漓大雨向西进发,朝度信河行进。一天一夜地连续行军,又被雨水淋了个透心凉,大多数人既疲乏又难受,不过没有一人发出怨言。

      张锐在这些将士的心目中,已经成了指挥若定、料事如神的“神”一般地人。尽管急行军使人筋疲力尽,但骑士们被接连的胜利所鼓舞,士气高昂。

      两营千余人,十余天里转战千里,歼灭叛军两万余人,打败叛军数万人,使得度信州内数十万叛军惶惶不可终日。这样的战绩他们何时经历过?以前甚至想也不敢想,现在这一切却都被他们一一实现。不少骑士在这几次战斗中挣到了爵位,可以说是功成名就。一场战役下来就能获得贵族称号,这真像做梦一样。

      骑士们想一直跟随张锐,在他的指挥下迎接一场接一场的胜利,挣得更多的功勋。

      部队顽强地行进着,穿过一座座村落,经过一座座城镇。饿了在马背上吃些干粮,渴了就着皮袋喝几口水,累了趴在马背上小憩一会儿,甚至小解出恭都在马背上解决。

      这是他们以前训练长途急行时,不知重复练习过多少遍的事情,早就习以为常。队伍里只有巴加最惨,他哪里受过如此磨练?这些日子来,他整个人已经瘦得不成样子,身子瘫在马背上,屎尿沾满了裤档顺着马肚下淌,如果不是用绳子把他捆在马上,早就掉下马去。

      现在,他终于明白汉军为什么战无不胜了。这种强度的行军,突忽军队很难想象,哪能承受得了?他原来见到过突忽地骑兵训练,他们的长途急行,每过数小时就要下马歇息一会儿,从没有数日数夜连续行走而不下马休息。

      而且,汉游骑配备的北马,看似矮小但却十分坚韧,汉骑们每日换三次马,整日整夜行走而不停歇。巴加还突发奇想,北马吃得少,喝得少,耐力非凡,以后再去做生意地时候,买北马拉车还不错,既节省开支,又可以连夜赶路。

      张锐在一旁看见巴加屎尿横流的惨状,暗笑不已。巴加坐过的三匹马,没有任何骑士愿意骑,只好都让他一人专用。为巴加牵着马缰的骑士一直蒙着鼻子。一小时一换。

      折腾到现在,这小子还没有断气算他命大,如果这样回到乌孙他还没死,那就将他的功劳报上去,给他点甜头尝尝。如果死了。那只能怪他地命不好。张锐在心里拿定注意,不给巴加任何特殊,让他与骑士们一样走完全程。

      张锐又向着北方望了望,心里暗自祈祷毛司雨能按照计划南下,能在约定地时间赶到汇合地点。

      一周前,毛司雨奉命带着两连人马朝着普尔城进发,他们的任务是去吸引叛军地注意力,所以要大张旗鼓地前进。毛司雨被称为智将,就有一定的能力,张锐放心他会圆满完成任务。

      毛司雨走后。张锐则带着卢预亭以及剩余毛司雨营的千余游骑两日里对里维部发起了两次攻击,歼灭了里维近一半地兵力,之后便带着这些游骑躲到了一座小山村里。

      为了防止消息走漏。张锐下令杀光的全村人,又命出去禁戒的巡哨,只要发现突忽人不论是不是叛军一律斩杀。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小山村躲了四天,然后直奔陶县而去。

      张锐占领陶县的目的就是要打草惊蛇,让哈山感到惊慌,让他再次调动部队来救援木尔城,这样张锐就可以使出前世某支英勇无敌军队惯用的一招——围城打援。

      张锐作计划时就猜测。里维遭受了惨重损失之后,必定向木尔城请求支援。为了粮草的安全,哈山也很有可能会答应里维的要求。按照巴加所透露的消息。木尔城派出援军后,自身就没有多少防守军队。

      来一个打草惊蛇,让哈山慌了手脚,他定会让别处的援军尽快赶来木尔城。那时,张锐就可以有机会去攻击日夜兼程赶来地援军。张锐深信。只要多次击败或消灭哈山的调来木尔城的援军后。恼羞成怒地哈山就会放弃稳守的策略,会调动大军来围剿游骑。哈山被激怒后。突忽军队调动起来之后,自己的部队就可以见机行事,或战、或走都可以视情况再做决定。

      当然这些都是张锐的预想、猜测,哈山不一定会按照计划的步骤走。如果出现实际情况与张锐料想不一样的话,他也留有后路。

      如果哈山不给里维派援兵,那么张锐在偷袭陶县得手之后,便还会转过身去再去寻机偷袭里维的运粮队,而且毛司雨所带的部队,也会从北面来配合偷袭行动。游骑们会不断地袭击、骚扰里维,直到哈山派出援兵为止。

      不过占领陶县之后,游骑们在审理几名抓到地俘虏时,得知了哈山已经派出了援军。而且哈山为了木尔城的安全,还征召了全城的男丁准备防御汉军地偷袭。哈山老到的布置,使张锐有点泄气。心想,这个老狐狸谨慎得真有些过份,千余游骑就吓得他让全村男丁【创建和谐家园】起来防守。这样的谨慎之人,不好对付,自己也得多加小心,做计划得考虑周全一些。

      张锐忘了他在突忽人心目中的地位,上至阿巴亥,下至普通百姓,所有人都视他为魔鬼。对待魔鬼,再谨慎小心,也是可以理解的。就在张锐以为自己地计划彻底失败,准备再另想计策地时候。一名正巧路过陶县的木尔城人经过城外,被巡哨地游骑俘获。据他交待,哈山已在昨日将临时征召人员解散。张锐得知这个消息,大喜过望。可以想象得出现在木尔城内是如何的慌乱,心说,老狐狸,今日你总算尝到惊慌的滋味了吧,现在我就要去打击你调来的援军。

      叫来卢预亭、范明、唐特等人商议。范明提议:“哈山必定会调度信河西岸的叛军回援木尔城。将军,我们便去寻机袭击这部人马如何?有机会咱们就捞一把,没机会咱们就西渡而去,冲出叛军的包围圈。”

      张锐心里十分欢喜,范明这一段时间进步得非常快,现在基本上已能跟得上自己的思路,一直这样发展下去,必定会成为自己的好帮手。

      范明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于是张锐下令,立即出发,朝着度信河方向进发。游骑们上路之后,都知道又要去打击叛军,所以即使两天两夜没有好好休息,仍然斗志昂扬,准备迎接新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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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七章 度信河之战

      度信河的北支流发源于大月州昆仑山西麓,向西穿过葱岭,再转向南行,进入度信州的西北边境。入境后又经过兰城西部而后转道南下,进入号称“五河之地”的普尔平原。因为度信河在普尔地区汇集了它主要的五条支流,水量大大增加。度信河再向南,流过冲积平原和三角洲,最后一直流入罗度海。

      度信河全长数千里,是南亚最长的河流之一,流域面积96万平方千米。它的干流大部分在度信州境内,只有上游一部分干流和一些支流在番州和大月州境内。度信河流域气候炎热干燥,年平均降雨量不足300毫米,东南部还有塔儿沙漠。度信河每年有两次涨水,它的中下游平原灌渠纵横,人口稠密,盛产小麦、棉花和稻米,是突忽控制区内最著名的“粮仓”。

      汉元791年11月7日一早,突忽第七军团右师二团五千人从木尔郡内渡过度信河,准备向东南方向的木尔城赶去。他们是最后一批渡河的部队,之前在度信河担任防守任务的第七军的其他部队已于昨日天黑前渡过了河流。

      昨日,轮到二团渡河时,天色已黑。这几日天降大雨,河水猛涨,水流湍急,夜晚坐船过河危险太大。右师师长命令二团第二天一早再过河,自己则带着一团跟随左师一道星夜赶往朝着坡担

      接到师长的通知后,二团团长纳瓦很高兴自己的部队能多休息一晚再赶路。在雨夜急行军,想起来都叫人头痛。第二天一早,纳瓦命令部队渡河时,已是雨过天晴,这些天难得一见的阳光终于露脸了。

      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纳瓦感觉心情舒畅。命令部队依次过河。用了两三个小时,全团才渡河完毕。二团渡过度信河的地方是在莱亚附近,这里距离木尔城没有多远,如果加紧赶路,也许明日下午就能赶到木尔城。

      纳瓦见时间充裕。命令部下就地休息做饭,准备午饭后再继续行军。按照纳瓦的想法,吃过这顿热食之后,部队再一鼓作气赶路,在达到目地地之前,一路上都只靠干粮充饥了。现在让部下吃顿好的,给大伙儿增加点体力。

      下午一时,纳瓦命令部队日夜兼程,直到到达木尔城。部下都知道,疯虎正带队攻打木尔城。自己此行的目的是充当援军,其他兄弟部队都于昨夜冒雨先行开拔,自己还能睡一晚。还有空享用一顿美餐,非常幸运,所以大家毫无怨言,提起精神加紧赶路。

      二团中只有纳瓦和数十名斥候以及十数名传令亲兵才拥有战马,其余的人都是步行,后队中还有数十辆马车随行,上面装着全团地给养和一些大型床弩。到了黄昏时分,二团已经行走了数十里。行军速度也逐渐放慢。最开始精神百倍的劲头也没有的了。将士们都感到身体疲乏不堪。一些体弱之人,其步伐开始跟不上部队了。所幸纳瓦早就料到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命令一队人留在最后。专门收容掉队之人,然后押着他们一同赶路。

      过了莱亚,便进入一片丘陵地带。这里一路浅山平岗,此起彼落,并无险峻之处。倚山傍壑。所行道路都是沿着丘陵谷地而建。纳瓦知道。这一段路途大约有十余里,之后便会转上好走的官道。

      纳瓦对身后的一名传令兵道:“命令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在天黑前赶到官道上。”

      “是!”传令兵接令驰马向部队前方而去,边跑边喊道:“长官有令,加快前进速度,天黑前赶到官道……”

      纳瓦又对另一名传令兵道:“命令,担任断后的三营二连也加紧赶路,用鞭子抽也要把那些掉队者赶上来。”传令兵答应一声,飞马朝着后方而去。

      这时,一名偏将对纳瓦建议道:“长官,这样疾行,前后队伍拉得太长。属下建议,还是让前队稍事休息,等等我们吧。现在他们与我们之间至少有七八里以上的距离。”

      纳瓦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正在缓缓向西坠落,两个多小时后,天就会黑下来。不加紧赶路,天黑前必定上不了大道。

      纳瓦道:“不行,待走上大道之后再稍稍放慢行军速度,夜里赶道本来就速度不快,小道又不好走,如果现在放慢速度,只怕会耽误更多的时间,那么明日日落前,我们不一定能赶回木尔城。”说罢,见那偏将还有些疑虑,便又说道:“我知你是何意思,放心吧,左师和一团昨日过去了,他们遇到疯虎自然会派人通知我们。既然没有通知,就证明疯虎还在木尔城附近或是已经转移到别处去了,你就放心吧。”

      “是!属下多虑了。”那名偏将诺诺而退,虽是口中不说了,但心里疑惑未消。

      此时,二团前队已经来到一条小河边,河上架设有小桥一座,两岸山岗起伏,但坡度都不大,树木也稀少。因桥面不宽,前队将领命令部队依次过桥,过桥再走一两里地,就可以转上大路。队伍才过去数百人,那名将领便听左侧山岗远处传来号角声。

      “有敌军靠近,准备迎战。”将领厉声高呼,前队地突忽将士们立即面向左侧,取出武器准备作战。就在这时,号角声从道路的前方和右侧同时传来。不断响起的号角声让大家都清楚了,汉军正从三个方向包围而来。

      不久马蹄声从远处传来,马蹄踏在山石和坚硬地土地上,像阵阵雷鸣,而且雷声越来越大,低沉的节奏震撼着所有的心人。

      军官们高呼着自己的部下,排好阵势准备迎敌。河对岸的数百士卒,被桥上拥挤的人挡住退路,只好在河对面单独布阵迎敌。虽然军官竭尽全力招呼自己的部下,可是士卒们显然都慌乱起来。有地甚至手脚颤抖,呆立着不知所措。

      正在慌乱时,突见左侧山岗上,冲上来两匹战马。一些举着弩弓地士卒正要射击,被军官们大声制止。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己方的斥候,刚才正是他们首先吹响预警号角。

      这两名斥候像是非常紧张,一边朝身后观望,一边催马想冲下山来。马正离开山顶,几支箭从他们身后飞来,两人同时中箭,身体摇晃着栽下马来。其中一名斥候因脚挂在马镫上,被座骑一直拖到山下,全身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见到这样的情景,附近地突忽士卒更是变了脸色。有地偷眼观望四周,有的去看本队长官。

      突然间,惊呼声四起。山岗上出现了一个汉游骑的身影,随后他的周围不断有骑兵冲了上来。“射击!”各队地军官们大声叫嚷着,命令着自己地手下朝山上射箭。

      其实不用他们下令,手上有弓箭的士卒这时都在朝着山上射击。一轮射击后,有数名汉骑被射【创建和谐家园】下,当大多数弓箭手正在低头拿箭之时,山上传来一声高呼“前进!”随后响起了震耳欲聋地“前进!”声。

      这是汉军发动进攻时必呼的口号。只要这句话响起,随之而来的必是如潮水般地攻势。呼喊声落下。如雷鸣般的马蹄声再次响起,山岗之上的数百汉骑如决堤地洪水般汹涌澎湃,朝着坡底的突忽人冲来。

      震天动地的声音。彪悍异常的气势,瞬间让大多数去年才加入第七军团的士卒崩溃。他们丢盔弃甲,双手抱头,哀叫着转身逃离。本队的军官无法制止逃亡,杀了一个。又有四五个开始逃离。

      待骑兵们冲入突忽人队列中时。背后的上岗上又出现了大批的汉骑。这些新来地汉游骑没有立即冲锋,他们停马立在山上。对着下面做精准射击。一些努力拼杀的突忽人即使躲过汉军的马刀,也躲不过随之而来地箭羽。

      接着更遭的情况出现,最先过桥的数百士卒已被河对面汉军击败,正在慌乱着从桥上败退过来。不过桥面狭窄,逃命的突忽士卒拼命拥挤,不断有人落水身亡。一些侥幸逃过来的士卒,又冲出队列中,推搡着一些士卒向后退去。队伍越来越混乱,几乎接近崩溃地边缘。

      前队将领见此,知道大势已去,命令身边地一名传令兵迅速将前队受伏击的消息传回后队。待那名传令兵走后,突忽将领大喝道:“将士们,为突忽献身地时候到了,疯虎是从来不留俘虏的,大家还是拼死作战吧。”说罢,领着自己的十余名亲兵向汉军发起进攻。

      他们刚刚冲出不远,便被山岗上的汉游骑发现。游骑见到一名将领正在组织反击,立即集中朝这个方向射击。两轮之后,那名将领以及周围的百余名突忽士卒均被射死。

      失去指挥的突忽士卒,顷刻间土崩瓦解,士卒们纷纷逃离。因汉军已是三面包围,他们只能向后跑去。汉骑们也让开道路,仍由他们逃走。待大部分士卒都逃走后,才缓缓地跟在他们身后和两侧的山岗上,射击跑在最后之人。

      在汉骑的驱赶下,这波败军跑了数里,遇见了纳瓦带领的中军。前队将领开始派出的那名传令兵根本没有能跑回中军,他骑着马,山岗上的汉军首先照顾了他。没跑出几步,便被连人带马射成刺猬。

      此时,纳瓦突听前面吵杂声大作,奇怪地抬头往前方望去,只见前方队形已是大乱,呼喊逃命声,一些军官的喝止声,惨叫声不断传来。纳瓦瞬间明白前队已被汉军击败,正向着这里逃来。

      “该死!”纳瓦怒骂一声。身边的军官也不知他是在骂自己轻敌,还是在骂前队没有及时将遇袭的消息传回。

      “命令各营列阵迎敌。速将消息传到后队,命令他们准备迎敌。你们都到各营去,监督士卒不能退,有不听令者,杀!”纳瓦虽突然遭遇袭击,但他毕竟是经历过沙林会战的将领,没有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慌了手脚。立即对身边的几名军官以及传令兵下达了命令。几人接令而去。

      纳瓦纵马登上左侧的上岗向远处眺望。十几名亲兵也慌忙跟着在后面跑了上来,立在他的左右。前面的混乱越来越严重,一些刚刚列好地阵势又被败退过来的前队士卒冲乱。部下不断地倒下,有的是被随后而来的汉军射杀,有的是被自己误杀。更多是被自己人推倒践踏而死。

      看到眼前地场面,纳瓦眼中流出了热泪。他又想起了沙林会战时,最后时刻第七军团被汉军突破之后的情景。沙林会战时与他交好的战友几乎都死去,当时他就发誓自己绝不再会败得如此惨。结果时间才过了一年多,因为自己的轻敌,惨剧再次发生。部下也因自己的轻率而纷纷送命,内疚之心使他又羞愧,又气恼。

      随着汉军不断靠近,利箭如飞蝗一样从纳瓦的身边和头顶飞过。在危险的局面中,在纷乱的千军万马和刀光箭影中。他像山岳一样地屹立不动。

      “长官,我们还是暂且退……啊……。”一名亲兵头目向他喊道。喊声还未落,便被远处射来一支箭射中胸部。惨叫着倒地。

      这名亲兵才倒地,他骑的战马也中了一箭,马狂跳数下,然后轰然倒下。纳瓦也被摔倒在地,被亲兵们扶起后,跳动了几下,倒地时被马身压住的大腿虽然很疼,但没有伤到骨头。

      抬眼见十余汉骑正向这里冲来。纳瓦拔出刀来,向下山地部下高呼道:“兄弟们跟着我来,冲锋!”说罢。带头举刀朝对着自己而来的汉军冲去。他现在想的是,用这一段地部下发起冲锋,拼死阻击汉军一段时间,只要遏制住汉军的攻势,待后面的部下重新整队。还有再战的希望。不然今天怕是要全军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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