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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重新开始。你为何要下令屠杀十二座村镇?”江少易明知张锐的动机,还是认真地问道。
这次,张锐将毛司雨等人失踪前后的情况如实讲述了一遍,当然没忘记说是自己在去飞骑军总部开会之前,吩咐亲兵对程节等连队直接下达了屠杀令,而代替指挥地裴仁基是不知道的。然后张锐“和盘托出”,自己让哪些亲兵下令,对谁下过什么命令。他讲得仔细,江少易听得认真,两个书记员也一丝不苟地记录。
讲完之后,张锐问道:“这次你可满意?可否需要再说一遍?”
江少易看见张锐的样子很想纵声大笑,他忍了又忍,回道:“满意,满意。下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这样做违反了战区总部的命令,也就是违反了军规?”
张锐闻言又皱了皱眉,像是十分不爽,不过并没有再次发狂,想了想答道:“我并不认为我的屠杀令违反了军规。”
“此言差矣,在数年前统帅殿下就下过命令,我军在大月、大宛、乌孙三境内不得随意屠杀平民。去年叛军夺取了西海州之后,殿下又随后下令我军在西海州之内也不得随意屠杀。你数次深入西海州境内侦查,也一定知道这条军规。你不会说不知道吧?”
“不是不知道,是这个规定太过死板,不懂变通。”张锐摇着头说道。
“你说殿下所下的命令死板?你说殿下不懂变通?”江少易吃惊地问道,即便张锐性格粗放,也没有想到他会出言攻击统帅的军令。
张锐粗声粗气地说道:“有何不敢说的?这话我当着你敢说,当着统帅殿下地面也敢说,当着内阁大臣们的面还是敢说,甚至在陛下的面前我仍敢这么说。老江,咱们统帅是什么样地人,你也是知道的。他老人家自带兵以来就以爱兵如子著称,为了换回咱们的被俘将士,不惜给了叛军大量的财物,这事你也知道吧。”
江少易点点,对韩擒江少易自然比张锐了解的多。张锐见状,又说:“我估计他老家人听说这次毛司雨等人地事情后,一定也是火冒三丈吧。”
江少易在心里暗暗夸奖张锐,这小子还真猜对了。韩擒听说毛司雨等人被叛匪剥皮之后,拍案而起,命令一定要将下手地叛匪缉拿归案。而对张锐的行为,他也能理解。当时并不想进一步处理。
可是韩擒是战区统帅,手握数州军政大权。张锐屠杀之事被乌孙州巡抚得知后,就强烈要求严惩,为此他找了无数地文职官员【创建和谐家园】战区总部,声称如果韩擒不处理张锐。他们便会上奏朝廷,让内阁、皇帝来管这事。为了平息这些官员的愤怒,韩擒不得已才下令让江少易审理此案。
张锐又说道:“我地举动怕是军中的大多数军官都能理解吧,既然大家都能理解,那么你说这条规定是不是死板了?”
江少易承认张锐说的有理,战区内大多数军官包括自己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都对张锐敢作敢为的行为很佩服。也不少军官为张锐说情,其中以史万岁和刘武周最为积极,一天数次到韩擒面前讲张锐的好话。
正当江少易无话可说地时候,突然又想到。命令就是命令,死板也要执行,不能被这小子绕进去。于是说道:“张锐。你我都是军人,军规是一定要守的,不然军队还如何管理?”
张锐笑道:“犯错受罚天经地义,我既干了这事就不怕处罚。你一叫我来,我不是立即赶来了吗?要杀要剐,我全由着你来。”
江少易摇头苦笑,这个张锐啊,不知是真豪爽。还是装傻充愣。以他的身份,谁敢轻易的斩他?特别又是犯的这种军人们都认为是可以理解的罪过,如果要是以此斩了他。还不知要惹出多少事儿来,说不定全军士气皆无。就是那些上告张锐的地方官员,也没有说要将他斩首。他们建议是将调走张锐,或是命张锐退役。
想了一会儿,江少易将现在的情况和盘托出。说道:“张锐。这件事情如果只是我们军队内部解决,当然不会有多大问题。现在关键是乌孙州的地方官员要找你的麻烦。声称如果不将你法办,他们便将此事上报朝廷,让内阁大臣和陛下来裁决。所以统帅殿下也是迫不得已,才命我审理此案。”
张锐嬉笑道:“尽管让他们去告,我就不信他们能将我告倒。此事就是到了朝廷,也会不了了之,你信吗?”
张锐说这话,还是比较有把握地。因为他从同乐的谈话中可以看出,皇帝是不会为这点小事儿责罚他的,特别这事还是为了给战友报仇才实施地屠杀。要责罚,上次在草原屠杀了数万人,也没见同乐说半个不字。而且太尉等人也会为自己讲情,这事最多不过是下文斥责一番罢了。张锐心想,骂就骂吧,反正我脸皮厚,也不怕责骂,最多接旨的时候装的沉痛一些。
不过见到江少易面露怀疑之色时,张锐心想,朝廷方面我不是怕,可是如果战区总部要以此将我调离游骑团就麻烦了,这事还要从战区军官中寻求些帮手才行,这个江少易的意见对韩擒也是至关重要的,要先将他说服才行。
想罢眼珠一转,对江少易说道:“老江,你知道为什么皇帝陛下会器重我?”
江少易摇摇头,他知道现在军中盛传张锐深得皇帝宠爱。大家众说纷纭,猜测结果无非是皇帝欣赏张锐的勇猛,还有张锐是皇帝的侄子,赏识他也在常理之中。具体原因其实大家都不得而知。
江少易当年晋升将军的时候,也去面过圣。同乐只和他说了不到十句话,就让他退下了。这和他听说张锐数次去面圣,每次都是和皇帝畅谈将近一天,中午还被赐宴。江少易大为不解,张锐怎么就和皇帝有那么多话说,伴君如伴虎,难道他一点也不怕一不小心惹恼皇帝吗?他会和皇帝是聊什么话题呢?
江少易兴趣来了,便试探着问道:“你与陛下都聊过什么?”
张锐嘿嘿一笑,说道:“我与陛下聊西部战事。陛下天资聪慧、雄才大略、深通兵法,我讲一段作战经过,他老人家就给我上一节军事理论课。一天下来,我受益匪浅,如果不是要赶着回前线,我想还多听听陛下地指点。”
江少易被张锐糊弄得不轻,以为他说的全是实话。于是越发感兴趣,接着问道:“陛下给你讲的都是什么?”
张锐道:“那太多了,一时也说不完,举个例子吧。比如,我在敌后下达地杀一人、屠一村的做法。就深得陛下他老人家的认可。”
“哦?还有此事,快讲讲陛下是如何说地?”
“陛下说,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我已具备了信、勇、严,只缺智、仁二字,要我今后要时刻谨记这二字。但仁,他老人家也有一番独特的见解。陛下问我什么是仁?什么又是不仁?如何才能体现仁?”
“你是如何回答地?”
“我当时哪儿知道?我不是被陛下说缺少仁慈吗?所以陛下又说不见雷霆,哪显仁慈意思就是没有不仁慈,哪能显示得出仁慈?陛下说,我当时在敌后地那个誓言使用的就不错。叛军控制区地平民知道以后,就几乎没有再袭击过我部队。其实这就是仁,而且是大仁。平民不袭击我们的部队了。我们也不会去无缘无故杀平民。这样大家的性命都得到了保障,所以这就是用小的残忍,来换取大的仁慈,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你说是这个理儿不是?”
江少易连连点头,皇帝的话他能说不在理儿吗?虽然感到陛下的仁慈解释有些牵强,不过还真是管用,张锐的游骑团这次进入突忽控制区,就真的没有发生过一次平民袭击事件。而张锐也没有屠杀过一座平民村庄。难道皇帝真是这么说地?
张锐在一旁也不断加深他这种想法,说道:“陛下有大智慧,他老人家深谋远虑、能看清常人所看不清的事情。你我要向陛下多学习。努力跟上他老人家的思想才行。”
“是,是。陛下一直是我景仰地圣明之君。”江少易连声附和。
张锐心里暗暗好笑,自己忽悠江少易,也不怕他识破。江少易什么时候才能见一次皇帝?而且即使见到皇帝他敢去当面核实,陛下是不是对我说了这些话?张锐不怀好意。心道:我吃定你了!
得意了一阵。张锐又接着编造:“当我给陛下讲述了灭掉吃了我军俘虏的云冈族时,陛下连声夸奖我维护了咱们天朝的威严。随后就加封了我领地。还赏赐了我二十匹骏马和二十套家臣装备。你说,要是陛下反对我这样做,能这样重赏我吗?”
张锐的这句话,让江少易恍然大悟。他知道张锐深得皇帝陛下的宠爱,又是赐字封号,又是封赏领地。以前他不知道张锐因何受到陛下恩宠,现在听他这番话,感情是为了表彰他灭云冈全族的功劳。
江少易暗思,这么说皇帝是鼓励张锐屠杀了?既然皇帝都赞成屠杀,那这次张锐违令屠杀之事就算上告到朝廷多半也会不了了之。心中有这样的想法,也觉得没有多大必要再审理这案子,寻思着建议统帅找个理由,将这事尽快了结算了。
抬头见张锐正在四处找什么东西,便问道:“何事?”
张锐埋怨道:“你找我来问话,我说了半天口干舌燥,也不给我倒杯茶,真是小气。”
江少易闻言哈哈大笑,忙叫书记员:“快给张将军泡杯好茶来。”转脸又对张锐说道:“不能说我小气吧,开始给你备好了茶水,还不是你倒掉的?你看,茶杯还在地上躺着呢。”
张锐好像才想起刚才地事情,也哈哈大笑起来。江少易觉得张锐这人易冲动,爱感情用事,但心胸坦荡,与他相处不用打肚皮官司,也算轻松愉快。这个人啊,脾气、性格活脱脱就是个大孩子。
而倒茶的书记员也感到奇怪。他很清楚,江少易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别看他只是个少将,往日在那些犯了军规地将军面前无比威严,难得有笑脸。今日不仅没有喝止疯虎咆哮,还开怀大笑,反过来还要给疯虎倒茶。也不知道这是审犯人,还是在会见老朋友。
这疯虎也是有一套,先前是脾气、闹别扭,甚至还敢指责统帅的命令不恰当,后来又把军官处当成了朋友家。他的胆子可真是够大的。往日那些军官来到这里,不是面带羞愧闷声不响,就是态度谦恭连连认罪,哪有他这么嬉笑怒骂一如既往的。
书记员一边在心里嘀嘀咕咕,一边将新沏地茶递给张锐。张锐不失礼貌地向他道了声谢。江少易又对张锐说道:“张锐。这事地结果,战区怕是一时半会儿定不下来,你就在军法处住一段时间怎么样张锐爽快地说道:“成!住多久都成。只是有一点,你要答应我。”
江少易微笑道:“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地,一定照办。”
张锐笑道:“我可先说好了,住在你这里,你每日可不能用稀饭、咸菜来招待我,不然我可是要骂娘地。”
江少易又是一阵大笑,指着张锐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要求。就这?没问题!虽然每天不能给你吃山珍海味,大鱼大肉还是有的。”
“那就好,我就住下了。”张锐满脸欢喜。
江少易正想结束这次“审讯”。张锐突然认真地说道:“老江,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向统帅汇报一下。”
“请说,我一定将话带到。”
“这次我不是下令屠杀了十二座村镇吗?定会留下隐患,请你一定要转告统帅殿下,要将隐患消除。”
“哦?”江少易又被张锐的话语吸引,问道:“是何隐患?”
“这十二座村镇内,必然有人家的子弟在咱们地预备役中服役。我下令杀了他们的全家。他们必然会对帝国产出怨恨,也许将来就会成为我们的大患。我建议统帅殿下,将这十二座村镇籍的预备役中的将士调集到一处。然后尽数杀之,方能一绝后患。不然斩草不锄根,春风吹又生。望统帅殿下三思。”
江少易被张锐的这一番话,说得浑身发冷。这屠杀了十二村镇不算,还想着将遗留后患赶尽杀绝。真够心狠手辣的。可是他的话还是很有道理。如果这些村庄人家的子弟在预备役,当他们得知自己家人被屠杀干净后。必然会倒戈相向转而投靠叛匪,甚至有可能充当叛匪的内应。现在趁着这消息知道地人还不多,尽数杀之,的确是个万全之策。
又想到,“斩草不锄根,春风吹又生。张锐杀人都杀出诗意了,他的境界已是非常高地。这连句诗作得不错,很有意味。这家伙不愧是上过帝大的高才学子,如果不是他的脾气,现在只怕已是朝廷大员了。
就这样,张锐就被江少易安排到自己的房间内居住,而他只好搬到别处去住。江少易没有食言,每日给张锐的食物,比韩擒的等级还高。因为韩擒吃肉食较少,而张锐则天天享受大鱼大肉。
修养了几日,张锐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许多,身体也日渐调理到最佳状态。现在除了比较憋闷之外,一切都挺合心意。这几日张锐也甚是得意,自己平日表现出来的粗放形象,关键时候果然起了作用。自己那样对待江少易,他也不生气,如果换了一人,怕是早翻脸了。
这时房门开了,张锐以为是送饭地又来了,坐起身来想道,还是粗人好,粗人脸皮厚,就能吃到好东西,要是换了别人为了面子不开口,现在怕真是窝在黑房子里吃猪食了。
“将食物放下吧,我自己来就行了。”
“怎么?你在这里住上瘾了?走吧,统帅殿下要见你。”
张锐这才抬头看,只见数日未见的江少易正站在门口说话。
“哎呀!是老江啊!统帅要见我,难道我的事儿有结果了?”张锐边穿皮靴,边问道。
“是,你地事情已经有了结果,现在殿下就传你去当面宣布呢。”
张锐随着江少易往门外走,心想,殿下不知要如何处罚我,但愿不要免去我的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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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考核
张锐踏进游骑团部营地大门时,心里万分得意,差一些脱口而出“我胡汉山又回来啦!”转念一想,胡汉山大概在辽东的某个旮旯里窝着呢,这名字已有专属了,我盗用他人的名号岂不是太不地道了?
张锐被释放回来,重新执掌游骑团,并不等于他没受惩罚。只是战区总部对他的惩罚,在他看来不过是给那些上告他的大人们的一个台阶下而已。张锐甘心接受惩罚,惩罚轻得超过张锐的预想,也是军政双方妥协的结果。
战区总部最后的处罚决定,一是免去张锐的飞骑军游骑团团长一职,但在没有合适的人选接任团长之职前仍由他代为管理游骑团。张锐心想,代理就代理吧,只要不把我调离游骑团,只要不把我将军的军衔降了,其他的随便怎样。不出意外情况,过不了两个月,我职位还会扶
另外一项处罚是罚俸一年,这对张锐来说就更不值一提了。自从高句丽战役结束后,张锐的俸禄就从来没往家里寄过,非但没有寄钱,还不时向董小意要钱。因为张锐到了三营后,他每月领到的俸禄都交给了亲兵队长帮忙管着,遇到营里哪位骑士家境困难急需用度的,就从这些俸禄里拿出一些补贴他们。
这个习惯到了张锐升任游骑团长后也没有改变。团里的人多,他那点俸禄那里能够用?所以他每月还让董小意存数百金币到一家大商号中,然后再派亲兵去商号设在风铃城的分店里取钱。每月倒拿钱补贴给团里的骑士,这样做的人在军中怕是绝无仅有。各自都要供养家人,哪能每月都将俸禄都拿来救济别人?
现在俸禄没了,最多对张锐设立的“基金会”有影响。张锐心想,大不了每月向小意多要些钱补充就是了。王敬宝的生意似乎越做越大。托人带给自家地钱,数额一年比一年多,今年收到的红利就有五万,再加上家中别的一些财源,保守估计每年七、八万的收入还是有的。比起这些。张锐本身少将军衔所领到地每月200金币,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要问战区为何会对张锐作出如此轻的处罚,主要基于以下几个原因:
第一,张锐现今还不能离开游骑团。张锐被请到战区军法处去喝茶之后,游骑团就由一营营长裴仁基暂代管理。裴仁基在游骑团有一定的威信,能将游骑团管理得秩序井然。但战区副指挥官刘炯要赶回帝国内地去接收派遣到南波斯州的部队,根据先前的约定要将裴仁基带走。
裴仁基走后,游骑团便群龙无首。飞骑军总部在其余各营长中又挑选不出合适的代理团长。三营长张旭义,能力不错,为人也老实。但资历太浅,根基不深。六营长卢预亭,资历足。却威望不足。
二营长杜晗和五营长高朔,资历倒是够了,也有威望,但这两人平日就一直在叫着劲儿,如果其中一人成了代理团长,另一人定会不服气。剩余之人更就别提,四营长罗济,本来就以连长职务在代理四营营长一职。哪能再去代理团长?团部中军官范明,这家伙自身就是一个刺头,自己还管不了自己。下面各营长谁会甘心听他的调遣?
如果从别的师团调人,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让游骑团凝聚在一起。所以,史万岁以此为由,连日催促韩擒将张锐放回。他劝说韩擒,现在战事正在紧要时刻。失去了游骑团这支精锐之师。不就是亲痛仇快,成全了突忽叛匪?
韩擒也同意这点。游骑团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将领指挥是不行的,如果贸然将张锐撤换掉又找不到合适地团长接任,游骑团的战斗力将锐减不止一半。同时,刘武周也忧心忡忡地劝说他暂时不要撤换张锐,因为参谋部的下步计划是以飞骑军为主,如果飞骑军失去双眼,哪还怎么进行作战?
韩擒正举棋不定之时,又传来游骑团军心涣散地消息。游骑团所有将士均无心训练,某些脾气暴躁的将领还整日说怪话、发脾气。倘若再不把主将派回,这支善战之旅就要坍塌了。如此,从大局着想,暂时还不能剥夺张锐游骑团的领军地位。
第二,不能过重地处罚张锐。因为张锐下令屠杀为部下报仇之事,现在战区内的高级军官几乎都已知晓。三个军团长和各自的副手,再加下面若干师团的将领,纷纷来人或来信为张锐说情。说情的信件韩擒收了一大摞,比上书要求严惩张锐的地方官员地信件多得多。
韩擒望着桌上高高的一摞求情信时,心里就明白了,此时此刻绝不能过重地处罚张锐,否则整个战区的军心、士气都会大受影响,将比那些威胁说要上告地地方官员的造成的后果更严重,更直接。
同时,战区总部的一些军官们见到这些求情信件时,心里都很奇怪。张锐这小子平日和那些高级军官不见得有多深厚的交情,可一旦他出事儿了,“呼啦”一下全部都来信为他讲情,甚至连平日对张锐很反感地杨义臣也上书为他求情。看到这种情形,一些军官暗自感概,张锐地人缘好,深得人心,下至中低级军官,上至高级将领,无一不为他说话。看来他交友的方法很值得学习,谁也保不住不犯点儿事,危急关头还得靠朋友两肋插刀。没有朋友谁帮忙说情啊?
其实他们错怪那些为张锐求情军官了,也高估了张锐地外交手法。为张锐说情的那些人中,有绝大多数不是为了张锐,而是为自己。对于张锐为属下报仇之事,如果军官们不表明支持的立场,那么在部下眼里,就是冷酷无情之人,谁还甘心在战场上乖乖听命?自己的威信不是大打折扣?所以。不管他们真实的想法是什么,唯一的选择就是要声援张锐一番。
在上上下下同一种立场的声援下,战区总部不得不认真对待,自然不能对张锐处罚过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突忽叛匪们帮了张锐一个大忙。原来,自从张锐去“疗养”之后,汉军控制区地三州内袭击汉军事件越演越烈。甚至在大月州,叛匪们还攻克一些防守薄弱的村镇。一时间,三州地界风烟四起,警铃长鸣。
这一段时间,只有风铃城方圆百里之内平安无事。游骑团屠杀十二座村镇之后,风铃城周围便再没有发生过一起袭击汉军事件,连半个叛匪的影子也没有见到。这说明了,叛匪们的确被游骑团的疯狂报复吓破了胆。再也不敢靠近游骑们驻扎地地区,唯恐自己被游骑抓住。
这个鲜明的对比,让乌孙州的地方官员们闭上了嘴巴。现在他们心里也知道了残暴的好处。凶恶的游骑在哪里,哪里便会平安无事。而叛匪们为什么会怕游骑,说到底也就是怕张锐,有他这头疯虎在,放眼方园百里之内已成为叛匪们的禁地。
怎么办?还要将张锐调走?可能叛匪正翘首以盼等着疯虎离开游骑团,等着他离开战区。如果再坚持要求将张锐调离战区,无异于间接帮助叛匪。有了这种觉悟,这些地方官员再也没有去韩擒那里叫嚷过。于是。最主要的矛盾也解决了。
有了这些理由,韩擒也就顺势下令放了张锐。至于不痛不痒的处罚当作对张锐的警告也好,或是当作给地方官员们的台阶也罢。总之屠杀事件就这么虎头蛇尾地了解了。
前前后后这些事情,张锐在战区军法处修养时,从看守他地卫兵嘴里大概了解到一些。所以他丝毫不心慌,安安心心地休养,等待韩擒宣布他“无罪释放”。
今日张锐终于结束了“修养”生活。然后又去刘武周的办公室嘀嘀咕咕半天。再去飞骑军总部办理一些公务,便大摇大摆回到了游骑团。
团部营门范明和唐特率领着团部所有将士来营门口迎接他。部下们高声行礼问候的时候。张锐见他们脸上流露出来地欢喜之色都是由心而发,十分高
张锐下了马,问范明:“我不在团里的时候,团里有什么事儿发生吗?”
“将军,您回来就好了,虽说游骑团这阵没出什么大事,可是全军将士都惦记着您的处境,所以也无心训练。下面各营长每天派人来团部打探消息,有时一些连长还亲自跑来询问您的情况。现在您能平安的回来最好,这下大家都可以放心了。”范明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
张锐心里甚是高兴,部下们对自己的关心都是出于真心,这和溜须拍马之流是有着天壤之别的,能在一个上下一体、和谐紧密的团队中当家作主,自然令人愉悦。
“传我地命令,让所有连长都来团部开会。”张锐发现自己官职越大,组织开会的次数也越多。心里暗暗好笑,难怪都说当官的职责之一就是不断开会,从现在地情况看,此言说得甚是有理。
范明将命令传达下去之后,又随着张锐来到中军大帐,说道:“将军,咱们团现在可有两个营长的位置是空缺的。依属下之见,您还是赶快任命新的营长才行,不然这两营很难保持最佳战力。”
“你是团部中军官,你说说都有那些人可以够格升任营长职务?”张锐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