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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锐说到这儿,想起了明末时,明朝军队虽然在各处重要的关隘都布防了大量的精锐部队,还是被清军的骑兵屡屡突到内地。山东、河北、山西甚至北京城下都看见过他们的身影。而且每到北京城下,各处勤王部队会像潮水般涌来。这时,清军骑兵又会主动撤退而去。
这样的作战方式虽然不能占领其地,但却能疲敌之兵。因为主动权永远掌握在进攻者的手中,防守者永远是处于被动之地。如果需要出兵鲜卑国内,也是出于骚扰目的,是正好可以使用这种战术。张锐相信,如果是自己指挥这支骑兵部队,必然可以达到拖延鲜卑人进攻的目的。
刘武周听得入了神,听着听着还趴到桌边,对着地图认真研究张锐刚才所说战术的可行性。现在鲜卑人还没有露出与突忽人联盟的打算,但刘武周在战区内素来以万事都考虑在前著称。如果真的鲜卑人有所异动,当他拿出这份计划给韩擒时,相信“赛诸葛”的这个名号便会真的名至实归。张锐走到他身边,也仔细研究起鲜卑国地图来。
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两个将军为了这场尚未确定的战争,开始谋划起新的作战计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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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血腥任务
张锐走进大帐,游骑团的十余员主要将领都在静候他的到来。他们是:
一营长:高朔,一连长:王奇
二营长:杜晗,一连长:魏士敬
三营长:张旭义,一连长:程节
四营长:卢预亭,一连长:李国栋
五营长:罗济,一连长:百里杨
六营长:宋金刚,一连长:文旌宇
中军官:范明,军法官:唐特
大家用略带紧张和期盼的目光看着张锐。张锐见状不由笑了笑,说道:“各位,不用这么紧张。我出马还会争取不到任务?以后就看各位的行动了,只要有了实际行动,我争取任务来也更理直气壮些不是?”说到这里,张锐想起与奚少生争取任务时的情景。
本来奚少生一开始言之凿凿,态度强硬,摆出一副非前师不能胜任的架势。可是当张锐将游骑团的战绩一一列举出来时,那老小子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神情尴尬,无言以对。
事实胜于雄辩,游骑团在战区浴血奋战取得的骄人战绩让张锐底气十足。做什么都要有底气,有了底气才能有说服力。别看奚少生吹得天花乱坠,只要一比较两支部队的战绩,他不得不低头服输。
听了张锐的话,众将悬着的心都放回了肚子里,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大家的担心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这次出战的部队太多,轮不轮得上很难下定论。现在终于盼到了出战机会,英雄有用武之地,不禁喜形于色,也不枉前一段时间铆足了劲积极备战一番。归?”高朔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顿了顿又对众将说道:“将军争取到的任务,我们游骑团一定能完成。诸位说是不是?”
范明也开口道:“下官来中军后曾算过一笔账,我团自前年到达战区后,全团各部参加过大小战斗总计三百余次。累记杀敌六万三千余人,俘敌五千余人。击溃敌军达十九万人。其中还不包括屠杀草原各部和在敌后屠杀敌平民的人数。我们团五千人,能取得这样地战绩,放眼整个战区,没有一支部队可以匹敌。”
众人中还没有谁仔细合计过整个游骑团的战绩,现在听范明这么一说,都感觉不可思议,纷纷开始掐算起来,合计起自己所在营歼敌的人数来。
范明所说的战绩,张锐十分清楚。是他叫范明做的这项统计,目地就是去争取作战任务。他记得很清楚。当他把这些数字在战区总部的会议当众讲出来的时候,除了战区总部和飞骑军总部的数位长官没有吃惊以外,其他所有的将领都目瞪口呆。嘴巴里都像是塞进了一个鸡蛋似的。尽管大家对游骑团的战绩有所耳闻,但也没想到一个担任侦查任务的团,居然累积了这么多军功。
可张锐得意了一会儿,见众将一直对这些军功议论纷纷,顿时生出警惕之心。游骑团战力彪悍不假,如果都全团中级军官只知以此为骄傲,而不居安思危的话,今后难免滋生自傲自大的心态。骄兵必败这个道理要随时牢记。不然今后定会有惨痛地教训。
张锐决心敲敲各将领的警钟,于是说道:“这两、三年来,咱们游骑团是立了不少战功。在战区内也有了些威名。可是你们知道这些威名是怎么来的吗?有谁可以告诉我?”
杜晗抢先答道:“这点下官知道。将军以前在三营,三营就是全团内最强地部队,现在将军在游骑团,我们全团又成了整个战区内最强的部队。说起来都是将军指挥有方,我们才会取得如此骄人的战绩。你们说是不是?”
他的话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赞同。当然这里面四位营长和两位一连长都是出自老三营,还有宋金刚、王奇等人也是张锐故交。这些人都曾亲眼看见张锐带领着三营,带领着游骑团取得一场场胜利。在他们的心目中,是张锐将所部一点点变得强大起来的。即使有些将领感觉杜晗言过其实,过于拔高了张锐的能力,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张锐,游骑团地战绩不会像现在这样骄人。
不料,张锐却面带悲伤之情,说道:“杜晗你错了,以前三营以及现在的游骑团都不是在我的指挥下取得如此骄人地战绩的。”
杜晗不明其意,说道:“不是您还有谁?数年来您哪次出战没有取得骄人的战功?原来刘武周将军在游骑团的时候,您就是团里的第一战将,现在您更是全团地主心骨,游骑团能有今日地威名,当然是您的功劳最大。”
“我单独一人能杀六万余人?能抓获千余俘虏?能击败十余万敌军?”张锐朗声大笑,“如果我一人能做到这点,岂不是成神仙了?”
笑罢,张锐严肃地对范明说道:“继续念出后面地统计数字。”
“是,将军。三年来,我们游骑团阵亡营长级军官三人,阵亡连长级军官十八人,阵亡排级军官七十一人,阵亡骑士二千三百二十五人,重伤不能归队者五百一十二人,另外几乎全团将士都受过战伤。”
范明说完后,张锐将这些悍将都一一看了一遍,发自肺腑地说道:“诸位可以算算,我们游骑团来战区后的这几年里,补充过多少次人员?那些少了的将士去哪儿了?游骑团不是靠着哪一个人才有今日的战绩,是靠着以逝将士和全团将士共同的努力。所以杜晗说游骑团是因为有我才取得这些战绩时,我的脸上感到发烧,觉得无颜面对阵亡的将士,也无颜面对你们。”
张锐恳切的话语让众将都低下了头,他们想起了已阵亡的好友和同袍,想起了战友们生前鲜活的面容,仿佛间又回到出战前与他们一起服役地日子里。数年间看着战友们一个个的离开。即使心肠是铁石做的也不免为之伤情,更何况他们本就是性情中人,一提及此事,皆黯然伤神。
张锐又用手指着大帐前挂着的游骑团军旗说道:“所以当你们想起游骑团取得的战绩,就应该想到已逝地英烈们。是他们用自己的鲜血染红了游骑团的战旗。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换来游骑的威名。我们今后不能辱没了他们为游骑团挣来的威名,也不能玷辱了他们鲜血染红的游骑团战旗。”
众将也深有感触,都异口同声地回答:“是!我等牢记将军的教诲。”
“再有那些战绩都已成了历史,今后咱们游骑团能不能一直保持威名,还需要诸位同心协力,一步步做保持下去才行。而且,我们在取得战绩的同时,还要让战后阵亡名单上将士的名字少些、少些、再少些。”
张锐地思想工作做得不错,诸将脸上都蜕去了骄傲神色,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表情。张锐见状深感欣慰。他们认知到胜利来之不易,才能戒骄戒躁,才能随时保持冷静地头脑。有了这些基本条件。今后游骑团才会迎来新的胜利。
教育目的达到了,张锐又将话题转移到这次任务上来。让众将都聚集到地图前,他指着度信州的兰城郡,为大家介绍情况:“战区会五月开始在新罗州北部和度信州北部同时进行驱赶突忽平民的行动,我们团去的地方是度信州的兰城郡。”
众人为之震惊,驱赶平民?他们没有想到会去执行这样一个任务,说是驱赶,还不是用武力。用武力就意味着要屠杀,而且是大面积的屠杀。
他们震惊张锐不奇怪,之前他从来没有与部下透露过半句这个战略构想。现在命令已经下达。就详细地为众人解释了其中地含义。众人越听越是心惊肉跳,这绝户之计也太过狠毒,只要这个战略目的达到,突忽人再也没有坚持下去的可能。只能等待着汉军一步步向南逼近,直至最后灭亡。大家都在想。难怪去年让我们去侦查这些地方。将所有地城镇、村庄一个不漏的做了标记,原来目的是为这次行动做准备。
宋金刚心里隐隐觉得这计划像是出自张锐之手。当年他在军校时就说过,只有用压迫式进攻和屠杀政策相结合才能最终解决叛乱,也许这个行动就是依照张锐当年的想法制定的。只是帝国高层怎么会通过这个血腥计划?难道他们就不怕战后背负上屠夫地罪名吗?
张锐接着说道:“兰城郡属于度信州,在葱岭山脉和楚河以南,面积在度信州内算中等,人口大约七八十万。兰城郡因地势险要,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兰城郡是度信州地门户,所以也是突忽人重点防御的地区,在整个郡内有突忽军队十万人。其中地三万人在葱岭南端的各处要道关隘里驻防,以防我军翻越葱岭,另有一个军团五万人驻扎在楚河营垒,作为前面各关隘的接应点,最后的二万人布防在如兰城等几座大城内。”
张旭义眼紧盯着地图,说道:“去年属下就是带队在兰城郡侦查,那里地势不利于骑兵作战,只有兰城附近地区是平原,郡内大多数地方是山区。去年叛军出来围剿,属下仗着人少能迅速撤离,但这次全团进入兰城郡去驱赶平民,就很避开不与他们交战。五千对付十万,很难!”
卢预亭插言道:“去年我们两个营在将军的带领下去了普尔郡和木尔郡,在那里哈山调集了十余万人准备围困我们,最后还不是走了出来?顺带着还消灭了他们两三万人,这次他们全团过去,就算是十万人,也不足为虑。”
张旭义摇头说道:“这十万人不好对付,皆是叛军的最精锐部队,将领善战,士卒骁勇,与之交战我们的伤亡必定很大,搞不好还会有全军覆灭。”
众人也在七嘴八舌的议论,大家都知道张锐在制定行动时,鼓励大家多提建议。有什么想法都尽管提出来。
张锐摆摆手让大家暂时停下来,补充道:“这次不是我们游骑团单独做这个任务,战区为了让我们能更好地完成这次任务,会将驻扎在柏寒城堡的两万步军和一万骑兵派出来,到达楚河营垒对面与突忽人对恃。将他们的五万人死死拖住不能随意出来围剿我们。而我们要对付的只是在兰城等地驻扎地那两三万而已。”
听到这个消息,高朔乐了,道:“那基本上就没有问题了,我们最初的驱赶行动可以在离兰城偏远的山区做,而后慢慢逼近兰城。其间可以将全团按营为单位分开行动,敌人出来围剿,正面的那营便撤退,其余的各营继续行动。如果敌人敢分开追击,那么我们就集中起来,消灭他们其中地一股。只要他们敢一直出来。几次下来那两三万人最后也剩不了几个。”
张锐哈哈大笑道:“吉元之计与刘武周将军制定的行动计划基本一致,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以后我可好小心,不能让其他军团的将军们看见你。否则他们会想法设想将你调走。”
众人也是哈哈大笑,高朔乐呵呵地说道:“哪位将军要是要了俺,怕是过不了几日便会被俺气死。能受的了俺着脾气的,也只有将军您一人而已。”
罗济突然问道:“将军,是要将全部村庄人都屠杀干净吗?”
众人皆望着张锐,等着他的答复。张锐突然感觉身上有些发冷,去年,在上都在太尉的感召下。为了尽快结束这场战争,为了【创建和谐家园】能继续控制这片土地,为了避免更多的战友死去。他向太尉献上了这个绝户计。
现在当朝廷采纳了这个计策,当战区真的准备执行的时候,张锐地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之前的屠杀都是为了给战友报仇,现在是没有了这个理由,就很难说是正义地。
他现在要下达的不是一般的命令。这个命令很可能就意味着有数十万人要为之送命。想想数十万的男人、女人、老人、婴儿都死自己下达的命令里。就算他自认已经锻炼到心狠手辣的地步,也不由感到一阵阵心悸。张锐低声地说道:“执行任务时。先烧掉各村庄的房屋,烧掉田地了的庄稼,对平民们说让他们南下。我想在我们游骑地威胁下,绝大多数平民会南下逃难的。”
“要是有人不肯南下呢?”程节闪着血红的眼睛问道。
“那就格杀勿论!”张锐终于将这个命令说了出来,尽力忍住不让部下们发现自己有异常之处。
“好,有将军一句就行。”程节微笑着说道。可是除了他之外,绝大多数军官都面色沉重,有地甚至低下了头。
张锐暗想,看来他们都不赞成这个计划,他们虽然是军人,但是本性都还是善良的。要他们去完成这个任务,也许会让其中的很多人终身生活在愧疚之中。可是不让他们去,谁又能去呢?
说起来战区内也就只有飞骑军游骑和前师有能力做这样的事情,步军不可能执行这项任务,其他轻骑师,想想后师霍冯国团在剿匪时的表现就知道了,如果让他们去,也许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所以这次张锐和奚少生争来争去,都争到了任务,一个去新罗州、一个去度信州,别地将军一听是这个任务,都沉默不语。现在看见大家都是这个表情,张锐觉得还是要成了行刑队才行,不然军官都这样,大多数骑士们地心情就更不要说了。
“程节,你马上在全团召集五百志愿者,成立单独的一营。之后你们地任务就是专门对付不肯离开的平民,你们营过后,要是还留下一个活人,我就拿你试问。”
“将军,您放心吧。在敌后,在草原,在乌孙,我哪次失手过?别说人,就是一条狗也活不下来。哈哈……”程节毫不犹豫地答应,又放声大笑起来,喜形于色。
张锐觉得他对杀人,特别是屠杀平民有一种特殊的情结。心想,幸亏团里有这么一号人物,不然还真的不好办。
见大帐内的气氛过于压抑,张锐对众人又说道:“诸位,我们去执行这个任务就是为了尽快结束这场战争。诸位也许还不知道,现在突忽人正在预谋与鲜卑人结盟,他们准备将西海、大宛、乌孙三州割让鲜卑,以换取鲜卑人的参战。”
果然张锐的话,让大家惊愕不已。宋金刚问道:“这是真的?”
张锐点点头,说道:“这件事你们知道就行了,暂时不要传给下属。朝廷已准备再派遣两个军团来战区,目的就是以防鲜卑人的突然进攻。”
“***,鲜卑狗就是欠揍。等这边战事结束后,非得好好教训他们一下不行,多年不揍他一顿,他就皮痒痒。”杜晗恶狠狠地骂道。高朔等人也纷纷附和,齐声辱骂鲜卑人卑鄙。
张锐笑了笑说道:“现在鲜卑王还没有最终答应突忽人,这也只是以防万一。但你们想想,如果突忽的战事再这样无限期地拖延下去,就不止是鲜卑人会动心思,也许会有更多的国家想浑水摸鱼。所以我们尽力做好这次任务吧,只要奠定了对突忽人的胜局,也就断了这些国家的念头。”
“保证完成任务!”这次所有的军官都高声的回答。刚才身上略显沮丧、黯淡的神色都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气势。
当夜,游骑团的将领们整整讨论了一夜的任务细节。三日后,近十万汉军纷纷行动,他们将去执行一次血腥的任务。游骑团五千人马向南而去的同时,柏寒城堡的数万汉军也南下向着班迪山口进发。西面飞骑军前师一万骑兵,在西海中部和西部草原的数万汉军的配合下,也开始逼近新罗州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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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白堡
汉元792年5月,飞骑军游骑团和前师在数万汉军的支援下,分别进入突忽新罗州和度信州北部境内。铁蹄所到之处,村庄被毁,庄稼被烧,强令当地的平民南下。时限一到,汉军便展开地毯式搜索,对于那些不愿离开故土之人,一旦搜索到行迹,便悉数杀之。
对于汉军的行动,突忽控制区的平民事先全无防备,倍受惊吓,绝大多数都拖家带口朝南方流亡。许多村落荒芜人烟,满眼都是残垣断壁,碎砖破瓦,青草断烟。南下的途中,百姓颠沛流离,络绎载道。从前的千里沃野,现在已尽赤野千里,人迹罕至。
两州北部居民数百成群,数千成队,拥道南下。小道汇聚大道,大道汇集主道。东西长达数千里的南下的道路上、山野间随处可见逃难之人。这些人艰难而行,没人统辖,遇到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唯恐汉军追至。
一些体弱的老幼跟不上大队的行进速度,又累又渴,又饿又怕,倒毙的尸体遍及大小驿道。加之天气渐渐炎热,尸体无人掩埋料理,千里之地尸气弥漫,蝇虫密密附寄尸上,远远望去像是穿了一件黑色的外衣,其状惨不忍睹。只一月功夫,两州北部已有七、八十万平民被汉军赶出家园,数万人遭到屠杀,十余万人死在逃难的路上。
在度信州,都督哈山亲自前往兰城坐镇。他空有十万大军,却无可用之策。驻扎在边境各处的突忽精锐部队皆被逼近的汉步军钉死,不敢轻易回军出击围剿正在驱赶平民的汉骑。他们一旦离开了这些堡垒,这些险要关隘就有可能被汉步军占领,丢失了这些防御重地,度信州再无险要可以防守。
而驻扎在各郡府临时召集的农兵。则无力对抗强大的汉骑兵,出去围剿的人数少了,会被汉骑兵歼灭,多了汉军会避而不战,纵骑远遁。现在整个兰城郡内。只剩下兰城、兰陀、施罗等几座大城内还有十余万平民。即便如此,这些城内地平民每日也有出城往南逃难之人,按照现在平民逃离的速度,再有月余,这几座大城里除了军人外,恐怕一个平民也不会剩下。
哈山心恨之。按理,这样的坚壁清野是最佳的防守方式,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没了平民,汉骑兵也就失去粮草补充粮草的来源,他们必定不能长久待下去。可是。坚壁清野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管用地招术。
北部关卡上的部队,用粮本来就很紧张。这些汉骑兵来后便让粮道变得不畅通,再加上平民也被赶走。防守部队的粮草就日渐紧张起来。各处屯积的粮食,最多也只能用一到两个月,如果不能及时将粮草送上去,这些关隘也坚守不了多久,只要粮食一断,汉军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夺到手。
为此,他只好从南方调来十万部队,这些部队不是为了围歼汉骑。只是分成数队人,专门为前方的士卒押运粮草。这样做虽然能够保证粮草安全送到,可运送途中消耗的数额巨大。往往运出一石粮食,到了前方将士的手中时,只剩下不到一斗。
不止哈山绞尽脑汁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就连柳城的阿巴亥、阿巴贡、特安达等人也没了注意。阿巴开等人曾提出一项意见,集中全国青壮组成农兵。按他的计算。全国能集中百万大军。等这些农兵都聚集整齐后,分四路与汉军展开决战。
可他这主意一抛出。便遭到了所有人地反对。不是他们爱惜百姓,而是现在正是农活最重的时候,要是现在组织农兵,那田里的庄稼谁去种?如果南方各地今年在受影响,不能正常收粮,只怕不用汉军在进攻,饿也把大家饿死了。所以农兵绝不能召。
但是眼看着汉军地行动不管也不成。如果不管,不仅北部地区颗粒不收,还给突忽平添了数十万张等着吃现成的平民,这就为本就缺少粮食的突忽人再雪上加霜。
以阿巴贡对汉军将领的了解,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这样狠毒的计策。韩擒虽说兵法战略虽高,但心肠颇软,否则也不会下令禁止在汉军控制区内屠杀平民。史万岁指挥骑兵尚可,战略规划不是他的强项。刘武周倒是有些谋略,但他即使想到此计也没有胆量提出。其他将领还没有这样的战略眼光。
也许是汉帝国的朝廷大员提出来地?阿巴贡知道这些人虽然都是文人,但文人心狠起来,往往比单纯的武夫强上许多。武夫们真刀真枪的作战,敌人不会害怕,怕就怕对方会使阴狠地计策。就拿这条绝户之计来说,其效果远胜十万汉军的进攻。
正没有主意的时候,参谋部参议长兰伊找到了阿巴亥,献上一计。此计虽不能彻底解决目前的局面,但也可能歼灭一部分汉骑,能打击打击他们的嚣张气焰也是好地。于是阿巴亥同意按照兰伊地计划去办。
当夜,驻扎在柳都附近的一支两万人地部队,悄悄向东部行进。数日后,哈山也收到柳都传来的急报,看过之后大喜。被汉骑折磨了一个月,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消灭他们中的一部。迅速召来相关人员,对他们详细交待兰伊的计划。
汉元792年6月12日,张锐来到了白堡十里外的地方,见到了已在这里等候他的四营长卢预亭。
“老卢,怎么回事?”张锐下马便问卢预亭。
卢预亭一边敬礼,一边回答:“前日,我部来到这里查看附近的平民是否南下,无意间发现白堡内的突忽守军都逃走了。”
“都逃走了?你是否派人进去看过?”张锐疑惑地问道。
卢预亭肯定地回答道:“下官已经派人进去侦查过了,里面空无一人。”
张锐疑心大作。白堡位于兰城郡的西北,在楚河营垒上游五百里处。地处险要之地,说它险要,一是,城堡修建在楚河边的一快巨大的崖石上。背靠安山,两面朝着楚河。敌人若想占领它,只能从城堡西面一侧进攻。
二是,此堡扼守之处是楚河上游唯一适合渡河的地点。以前这里也曾修建了一座铁索桥,不过早被突忽人破坏。汉军要想从这里渡过楚河。就必须有船只载运,可对面就是坚固地白堡,几乎没有可能成功。
正是白堡地理险要,突忽人长年在堡内派驻了四千精锐部队。现在这四千人怎么会弃城而逃呢?这会不会是突忽人设下的一个圈套?
卢预亭见张锐紧皱眉头,便猜出他在想何事,说道:“将军,属下所部抓到一名突忽士卒,经他交待,他就是城堡内的一名士卒。四天前,白堡的守城主将。带着全体将士的军饷悄悄地溜走了,他们发现后也四散而逃。”
“是吗?”张锐对此话有些怀疑,守城地主将就算贪了大家的军饷。又能逃到哪里去呢?突忽人会饶过他的家人吗?
卢预亭解释道:“据那名士卒说,他们已经断粮一天多了。下官估计那名将领也是考虑到没有了粮食就是想坚守也守不了多久,所以才会冒险贪下军饷,自己逃命去了。
张锐点头,此话有些道理。前几日张旭义营截了一队运粮队,现在看来那支运粮队很有可能是为白堡运送粮食的。现在粮食没了,那名守城将领知道断粮之后城堡必然守不住。丢失城堡是大罪,后果免不了一死。留下是饿死,左右都是死,于是升起单独逃命的念头。
张锐又问道:“怎么抓住那名士卒的?”
“他的腿被摔断。不能行走。我们出去巡哨的骑士发现他在道路旁的草丛内躲藏,所以把他带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