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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骑军风似刀-第15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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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侧的士卒个个高举着盾牌护住身上的要害,结成了一个盾阵。弩箭手在内侧,十余名长枪兵走在最后,他们没有任何遮挡物,个个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东张西望生怕哪里会飞出一支利箭。夺走自己的小命。

      一行人中,还是有人稍稍大意了一点。他走道时。不慎将自己的左侧身体露出了街沿,被箭楼上射来的利箭穿透大腿。“啊……”他惨叫着摔到街上,自己地同伴没有一个敢去救他,包括珀尔也是如此。

      珀尔不是冷血之人,不敢去救他,是因为他知道箭楼上的汉军正在对着这里瞄准,他们正在等待着,敢于出来营救的突忽将士。眼前地情况,他们早就见识过。当初他们每次都会设法去救人,但结果总是增添了无数伤亡。珀尔记得有一次为了救自己的一个部下,整整二十多人,都倒在被救人的身边。

      “不要管他,继续前进。”珀尔狠下心,对自己的部下下令。有了这次教训,一行人更加的谨慎,战战兢兢地走完最后地一段路程。

      他们安全地到达一座石屋内,从昨日就据守在小屋中地十余士卒,看见他们来到都露出喜悦之色。问了留守的排长,珀尔才知道昨夜汉军也是毫无动静。心想,看来城中地汉军也剩不几个人了,他们已经完全丧夫了反击的能力。

      即便是敌人,珀尔在心里也暗暗敬佩汉游骑的勇猛和顽强。他知道这城堡内只有不到两千游骑,但他们却在白堡中整整坚守了32天,其间让己方损失了数万人,直到今日还在顽抗。他有时会怀疑,这些游骑到底是不是人?不然哪能没日没夜的作战,到现在还不跨掉。也许他们真的是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吃饭的魔鬼。

      “二排准备进攻。其余的抓紧时间休息。”珀尔发出指令,开始了新的一天的进攻。二排的十一人,小心翼翼地往前面走去,其余的四十余人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

      珀尔心里挂念着前面,便走到通道口观望。但里面光线昏暗,也看不清前面的具体情况,只能侧耳去听。几分钟后,一声嘶哑吼声从前面响起,接着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和叫骂声不断传来。

      又过了十余分钟。声音越来越小,逐渐远去。珀尔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终于放了下去。应该是自己的部下,占领的一间石屋,正在往下个目标进发。看来汉军地抵抗是越来越弱了。以前如果夺取一座石屋,没有半个小时是根本不可能占领,现在十余分钟就结束战斗,证明汉军的防守人员已经很少了。

      想到这些珀尔信心大增,或许在中午前就完成今日的目标,将箭楼拿下。于是珀尔也不再去听,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稍事休息。

      半个小时过去了,前面还没有一个人回来通报。珀尔坐不住,命令三排的十人,去前面支援。又过了半个小时。珀尔正忧虑不安之时,一名士卒终于从前面回来报告。“长官,我排已经占领三座石屋。现在已经推进到箭楼下了。”

      珀尔大喜,问道:“伤亡如何?”

      士卒回答:“二排的人都战死了,我排死了三个重伤两个。”

      珀尔地心情顿时从高空又落到深渊,为了三座石屋,就死了十四人,重伤两人,这样下去说不定今日战事结束,自己的这连人就剩不几人。

      “全体起立。向前进攻。”珀尔压抑住自己的悲伤,下令全连继续去执行今日的使命。

      顺着狭窄的通道,珀尔来的第一座石屋。在这间屋里他看见倒着三具己方士卒和一名汉军的尸体。第二座石屋里。珀尔看见了七名己方士卒和两名汉军的尸体。来到第三座石屋时,只看见地上躺着四名己方士卒,连一具汉军的尸体也没看见。

      “这屋内没有汉军把守吗?”珀尔问那名报信的士卒。

      “有,这屋也有两名汉军把守,不过他们看见守不住了。便退到箭楼上去了。”

      “可恶!”珀尔狠狠咒骂着。十四人换了三人。谁也不能接受这样地损失比例。

      来到箭楼的最低层里面一片漆黑,也没有火烛。只凭着窗口、缺口处透进来的光线,使人能勉强看清对面人地面容。

      珀尔叫几名弩弓手先占据有利位置,防止前面的汉军突然杀过来增援。又命几名弩手向着二楼楼梯【创建和谐家园】了几箭,见上面没有丝毫动静,于是命三名士卒,首先登楼。

      三名士卒都是一手持着盾牌,一手持着战刀一步一停的往二楼缓缓走去。待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珀尔又带着三人走上楼梯。

      前面的三名士卒刚刚踏上楼梯的最后一阶,一人的脚面便被一把刀剁掉。他惨叫着往楼下滚来,差点将珀尔也撞下楼梯。

      刚躲过他,接着又听见上面一声惨叫,又一名士卒接着滚了下来。珀尔躲闪不及,被他扑倒地上,一起滚到楼下。起身看,见那名将推下来的士卒已经死去,右腰上有一个血洞,正咕咕往外冒着鲜血。

      “杀啊!”

      “砍死你!”

      “杀了他!”

      楼上传来一声声地搏斗和叫骂声,珀尔抬头看,只见刚才他身后的三名士卒都冲上去,将楼梯口牢牢的占据着。

      “跟我上!”珀尔对着身后地士卒喊道,带头往二楼跑去。

      “别让他们跑了,拦住他,抓住他。”楼上叫声更加响亮。

      不过等珀尔登上二楼的时候,只剩两名士卒站在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处,向上观望。地上还躺着两名己方的士卒,其中一人未死,抱着肚子上的创口,粗声地喘着气。

      “刚才有几名汉军?”珀尔问一名先登上二楼地士卒。

      “我只看见两人,其中一人还受了伤。他们听见长官带人上来,便逃掉楼上去了。”

      两人?珀尔既吃惊又欢喜。他没有想到这样一个重要地箭楼里只剩下了两名汉军,如此看来,汉军真的是损失殆尽了。

      “上!”珀尔又对另三人下令。接着他们又按照刚才地战术,三人在前,四人在后,往三楼而来。在三楼损失了三人,在四楼损失了两人。最后珀尔带着十余人终于将两名汉军逼到箭楼的最后一层。

      “好!这次一定要杀了他们。我和你们先上,其余的要赶快跟上来。”珀尔握紧手中的盾和刀,下令道。

      珀尔走在楼梯的左侧,三人还是一步一停,三面盾将他们地上半部分严严实实地遮住。走到最后几阶时。珀尔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浑身汗毛耸立。当他踏上第五层的楼面时,风声响起,一把战刀夹着凌厉的气劲从头顶直击而下。珀尔十分机警,将身体一蹲,接着顺势倒地滚到里面避过汉军的这轮攻击。可是他地两名战友没有怎么幸运,被两名汉军击中要害,惨叫着跌落下去。

      珀尔正要起身去攻击守在楼梯口的那两名汉军,突然身后有一人将他抱住,接着一把短刃插入了他的后背。剧烈的疼痛使得珀尔大叫一声。使出全身力气翻身将身后的人压在身下。

      这时珀尔借着窗口透进来的光线,看清身下的汉军是一名二十多的年轻人,他面如死灰。全身是血,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脸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冒出,口里断断续续地骂着:“突忽狗,突忽狗……”

      但他地伤势过于严重,虽然拼命地挣扎,但也不能挣脱珀尔强有力的按压。珀尔奋力将他的双手拉到一起,然后用一支手抓住,另一支手从腰间拔出了短刃。双眼放着寒光,猛地一刀插入那那名汉军地胸口。

      那名汉军先是一阵抖动,突然抬头死死咬住了珀尔的抓住短刃的手背。珀尔疼得呲牙咧嘴。腾出另一支手狠狠地击打那名汉军,但直到对方断气也没有松口。最后无奈,珀尔只能忍住痛,将舍去一块肉,才摆脱出来被咬住的手。

      就在珀尔搏斗的时候。站在楼梯口处的两名汉军已经杀了五、六个想冲上来的突忽人士卒。他们时而会大喝一声。使得竟全是与敌俱亡的招式,每人身上至少有四五伤口。鲜血将他们站立地地面都染成了血红色。

      珀尔捡起刚才掉落的战刀,也顾不得是不是偷袭,跳到一名汉军的背后,猛地一刀斩去。这时,那名汉军也正要一刀看向一名楼下冲来地突忽士卒,忽觉背后有寒风当头而下。他如果躲闪,也许能避过。但楼下的那名突忽就能冲上来。于是他咬牙,只是身子稍稍往前倾去,自己手中的刀还是砍在楼梯上的那名突忽人的脸上。

      “噗”一声,珀尔地刀在他背上深深地划过,立刻他背上地鲜血如注,止不住地流淌。

      “长官。”另一名汉军一刀将珀尔避开,左手扶住他将要倒下的身子。

      “守住楼梯口。我来对付他。”汉军军官一把推开那名汉军,摇摇晃晃地走向珀尔。

      珀尔被他地气势所震撼,看着他步步逼来,不禁向后退去。他甚至不敢去看对手杀红了眼的眼睛。他的眼睛像是绝望中野兽放出的目光。他的身体上伤痕累累,除了珀尔背后的那一刀外,小腹、大腿还有两处非常严重的创伤,在刚才激烈的战斗中伤口被撕裂了,渗出了大量的鲜血。

      “老子杀了数百突忽狗,你可能就算是老子杀的最后一个。”汉军军官仿佛是走出地狱血淋淋的恶魔,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说道。

      “来吧,让老子杀了你!”汉军军官费力的举起了手中的战刀,这时他的腿已经在微微颤动,要是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

      他珀尔不敢大意,这样的汉军他在之前的战斗中不知见过多少,每次都是摇摇欲坠的样子,只要对面的人稍一大意,便会被他们置于死地。珀尔不想进攻,他想推延时间,现在时间对他有利。只要在过一两分钟,不是楼下的士卒杀死单独守楼梯口的汉军,便是眼前的汉军军官自己倒下去。

      那名汉军军官像是知道珀尔的打算,大喝一声,提起最后的力气,猛地向珀尔扑来。珀尔慌忙后退,那人紧紧跟随,片刻便将珀尔逼到角落里。

      无路可退的珀尔只好举起兵器招架汉军军官砍来的战刀,双方的战斗可能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那名汉军军官便脱力倒在地上,呼呼喘息着等死。十余日的作战和满身的创伤,使耗尽了全身最后一丝气力。

      这时楼梯口的战斗也结束了,那名守楼梯的汉军,被冲上来的突忽士卒剁成数块。但他们像是还不解恨,四五个人围在一起,挥舞着战刀继续地剁着,仿佛要将那名汉军剁成肉泥才肯罢休。

      珀尔走到汉军军官身前蹲下,只见他嘴里正往外吐着一块块的血团,但目光里却没有一点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一丝的退缩,只有燃烧的火焰和不屈的傲骨。他努力想笑,可是越发显得狰狞。

      珀尔仔细看了看他胸前,只见有三颗银星。“是个上校,你是营长吗?”珀尔问道。

      “不……能…….杀……你是……我最大的……遗憾。”他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珀尔冷笑地说道:“你要杀我,等下辈子吧。现在我要割下你的头颅,拿去领赏。”说罢,从那名汉军军官的腰中拔出短刃,趁着他清醒的时候,把他的头颅割了下来。

      “长官!我们今日的进攻结束了吗?”一名士卒想珀尔问道。

      “结束了。我们可以休息了。还剩多少兄弟?”珀尔疲惫地问道。

      “能走动的全在这儿了。”一名士卒答道。

      珀尔抬眼看去,只见还有十六名士卒,满身是血的站在他的身前。珀尔双腿一软,坐到地上。这就是他的连在白堡中一天战斗结果,夺取三座石屋和一座箭楼,损失了三十六个弟兄,仅杀死汉军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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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八章 第33日

      张锐站在主堡的顶层,呆呆地望着外面。夜已深了,月亮从厚厚的云层后透出微弱的光芒,视线很差,但防守和进攻双方都不敢点燃火烛。他们屏着呼吸,小心谨慎地提防对方突然袭击。城堡内黑漆漆的一片,静得像一座死城,只有远处靠近城墙的地方还能看到一丝光亮。

      今天杜晗战死了。张锐虽没有亲眼看见他的尸体,但是知道他已经不在人世。午后,传来杜晗所据守的箭楼失守的噩耗,张锐心如刀绞,久久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他的眼前,一直浮现出杜晗豪爽而又率性的笑容。数年来,他跟随张锐出生入死、身经百战、情同手足。如今,患难与共的兄弟阴阳相隔,换成谁也不能接受。

      再难以接受也必须面对惨烈的现状。城堡内的战友誓死守护每一寸领地,每日都有人英勇赴死。数日前的一个夜晚,卢预亭在带队反击的时候阵亡。三日前,二营一连连长魏士敬阵亡。二日前,四营一连连长李国栋重伤。今日杜晗也阵亡,迄今为止二营、四营排长以上还在作战的军官没有剩下一人,由各部班长接替,指挥骑士们战斗。

      时至今日,城堡中只有一直跟随在张锐身边的邓三耀等二十名亲兵还比较齐整,连临时派去指挥部队的范明,也在昨日身负重伤被送回主堡。目前张锐已成了光杆司令,城堡内还能继续作战的军官除了他和邓三耀外,别无他人。骑士也如此,到昨夜为止,城堡内统计出的能够继续作战的骑士只剩二百三十五人。今日的统计数据还没有出来,据张锐估计只剩百余人。

      突忽人一步步逼近主堡,到今日入夜时突忽人已经推进到离主堡只有一百米的地方。也许到了明日城堡便会彻底沦陷。想到倘若战死,就能与杜晗、唐特等人在阴曹地府相见,张锐的痛苦才稍稍减轻一些。

      “兄弟们等着我,明日就来与你们相会。到了阎罗王那里再大闹一番,无论阳世、阴间。没有我们兄弟不敢做地事情。”张锐默默地念道。他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一心想着明日与突忽人同归于尽。

      “将军,我回来了。”邓三耀的叫声将张锐惊醒,回头见邓三耀满身是血地登上楼来。

      “三耀,受伤没有?”张锐急切地走到他的面前,关心地问道。

      邓三耀摇摇头,说道:“没有。前面那些地方,地上、墙上全是血,属下时而趴伏、时而贴着墙根儿走,想不沾血都不行。”

      张锐这才放下心来。连声说:“这就好,这就好。”转而又问道:“咱们还剩多少人?”

      听到张锐的问话,邓三耀低头回答道:“与属下接上头的还有五十四人。据防守南面地骑士说,远处还有一座内堡周围,还有我们几十人,不过通道也被突忽人切断,具体数字他们也无法得知。”

      五十四人加上主堡内的人,还不到百人,看来明日的结局已经定了。张锐心里升出一种彻底解脱的感觉,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张锐让邓三耀先去休息。自己则走到一间临时的伤员收容所里。这间房里躺着四、五名伤员,每人身上都伤痕累累。他们都不能自己行动,有的一直昏迷不醒。这就是整个城堡内汉军的伤员收容所。这四、五个人,也是游骑全部的重伤员。

      并非游骑的重伤员不多,现在剩下的骑士几乎没有身上没带伤地。只要能动,还能拿稳手中的战刀,谁也不肯退到主堡内养伤。还有很多重伤员。为了不连累战友。在重伤后便自尽了。即使是被救到这里的,也有很多伤员一醒来就选择了【创建和谐家园】。宁愿早点解脱也不肯拖累战友。

      张锐先去看了看李国栋地伤势,发现已经稳定了一些。前两天,李国栋反复高烧,神思迷糊,气息微弱,随时可能断气。今天退了烧,呼吸均匀,但仍然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接着,张锐又挨个检查每个伤员的情况,最后来到范明躺着的地方,坐到他的身边。这个往日的铁汉,这时眼窝深陷,面目呈灰白色,嘴唇上结着一块块的干壳。全身上下大大小小数十余处战伤,包扎得跟木乃伊似的。连头上、脸上也缠着绷带。

      这些绷带是范明被骑士们背来时,张锐亲手为他包扎的。用了数十卷绷带,才将他满身地伤口勉强缠住。此时,纱布都已被鲜血渗透,看上去如同穿了一件血衣。

      范明身上最严重的伤有四处,左手从肘部被砍断,右胸被刺了一枪,小腹被穿一洞,右眼珠在肉搏时被敌人挖出。这些伤换成别人,恐怕只受一处,活着的希望也不大。而范明到现在还顽强地活着,可见他有比常人更加强大地生命力和毅力。

      张锐坐下后不久,范明睁开左眼,吃力地问道:“是将军吗?”

      “是我。别动,小心伤口裂开。”张锐轻声地回答道。

      范明喘息了一会儿又问:“将军,今日……战事如……如何?”

      “突忽人已经推进到离主堡百米的地方,我们与南边的一部分人失去了联系,现在能够作战的人不到百人。”张锐也不瞒他,如实告诉了他。

      “呵呵……如此说来,明……明日就是我们……我们……咳咳……?”范明轻声笑着说,只是话没说完,便牵动胸口的伤势咳嗽了起来。

      “别再说话,我只想与你在一起【创建和谐家园】一会儿。”张锐一边帮他按住胸口,一边制止他说话。

      一两分钟后,范明止住了咳嗽,看上去越发虚弱,额头上全是虚汗,独眼微闭。张锐拿起旁边地一块纱布,帮他擦汗。

      恢复了一阵。范明又轻声说道:“将军,俺还没有死是因为心里有事还放不下……”

      张锐打断他地话,说道:“我知道,你还惦记着能不能全歼城下的突忽人。”范明点点头。

      张锐安慰道:“放心吧,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地人在这两日就会到来。城下的突忽人也被我们死死地拖在这里,等我们的援军来到,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口头上这样安慰范明,张锐心里却忐忑不安。援军应该到了,当时给刘武周地信上,他只说守三十天没有问题,可是从6月13日被围城,到今日已经整整过去了32天,连巷战也打了十天,为什么援军还没有到来?

      会不会是进攻楚河营垒时受到了阻碍?应该不会。陆柯已将楚河营垒的两万守军引诱到了白堡城下,那里最多剩下两到三万人,拿下楚河营垒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如果不是进攻受阻。那又是何故呢?

      张锐左思又想,一直找不到答案。考虑这些也无济于事,现在守城战进入最后的关头,明日之后,即使大部援军到达,他也看不到了。

      “将军,把你的短刃给俺。”范明一字一顿地说道。

      “别傻,我们还没有到最后关头。说不定明早。我们的援军就到了,你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张锐以为范明要自尽,便出言相劝。

      范明摇摇头道:“不到最后。俺是不会自尽地。俺只是准备着以防万一。”

      “真的?”张锐迟疑地问道。

      “俺一定坚持……坚持到最后。”范明勉强笑了笑,又牵动了伤口,嘴角也抽搐起来。

      “好!记住,兄弟,不到最后决不放弃!”张锐不忍心拒绝他的要求。从自己的腰间拔出短刃。塞进范明完好的那支手中,再一次嘱咐他。

      范明这时已虚弱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微微眨动了两下左眼,表示一定照办。又过了一会儿,范明沉沉地睡去。张锐抱着双膝,默默地坐在他身边,考虑第二天的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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