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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骑军风似刀-第16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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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兰,辛苦你了。是你在一直照顾我吧?”张锐眼中带着柔情,轻声问道。

      乌兰苍白的脸颊上抹过一丝红晕,略带羞涩地说道:“我说过愿做虎哥的一名侍女,现在如愿了。没觉得辛苦,只要能陪伴在你的身边,就感到快乐。”

      “乌兰,我的部下还剩多少?”张锐盯着乌兰地问道。

      “很……很多吧,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呢?”

      张锐暗叹一口气,这个丫头连撒谎也不会,她脸上的表情,分明已经告诉我情况很糟。她是不想让我伤心,才不愿意对我说实话。

      张锐也不打算逼问乌兰,她地表情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局促不安。张锐突然间想去摸摸她的脸颊,只是刚想抬手,剧烈地疼痛感又一次出现。又是一阵头晕目眩,使他连乌兰的面容也看不清。

      “你的伤口刚结疤,不要动,需要什么只管开口,有我呢。”乌兰一边轻轻为张锐擦汗,一边轻声说道。

      张锐忍过了这阵痛,开玩笑地说道:“我想摸摸你的脸,看看你瘦了没有。”见乌兰羞得满脸红晕,眼中却放出光彩。她没有迟疑立即伏下身子,将自己的脸放到张锐地左手上。

      乌兰将自己脸庞在张锐地手中来回地摩擦,她那滑腻细嫩的皮肤。就如一缕轻纱缓缓地从张锐地手掌中流淌而过。张锐静静地躺着,他能感觉到乌兰浓浓地情意。

      忽而,感觉手上湿湿的,知道那是乌兰的眼泪。“哭什么傻丫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过几日就能下床。十日后就能骑马射箭了。”张锐安慰她。

      张锐的话语,让乌兰哭出了声来,抽抽噎噎地说道:“虎哥,你知道吗?你开始地情况有多糟。你整整昏迷了一个月,直到前天状态才稳定下来。我和五哥还有你的部下都急得直落泪。”说道这里,乌兰没有再说下去。

      张锐逗她道:“我的命大着呢,别说这点小伤,就是再重上十倍,也不会死的。”

      “小伤?虎哥,你知道你身上又添了多少块伤疤吗?”乌兰抬起头。对张锐无所谓的态度很不满意。

      张锐轻声笑道:“男人身上有几块伤疤是正常的,再说我以前的伤疤也不少,这次无非再多加几处。只要不缺胳膊断腿儿的就好。”

      “你……你一点也不爱惜自己。”乌兰又是气愤。又是伤心,眼泪又掉了下来。

      张锐见乌兰生气,眼珠一转。眉头紧皱,咬紧牙关,轻声哼了两声,像是牵动伤口了一般。他的表演果然骗过了乌兰,她又紧张起来,问道:“虎哥。身上疼吗?都是我不好,不该惹你生气。”

      张锐装得虚弱的样子摇摇头,说道:“不管你地事。我这个人啊。就是爱惹别人生气。你能忍受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乌兰嘤嘤地哭了起来,抽泣地说道:“我知道我不是个称职的侍女,刚才还睡着了,脾气又急,所以虎哥才不想搭理我……”

      她委屈哀怨的样子。惹人怜惜。张锐忍不住说道:“乌兰,你今年已经满十八岁了。如果愿意,就嫁给我吧。”

      没想到张锐在这时说出她企盼已久地话,乌兰顿时止住了哭声,用惊疑的眼神盯着张锐。张锐故意摇头叹息道:“怎么不愿意?唉!都是我自作多情。不过这也好,我当你的兄长也不错。以后妹妹要是有意中人了,哥哥帮你牵线……”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乌兰的小手捂住嘴。

      乌兰满脸羞涩,美目流转,娇羞地说道:“你知道我的心。你要是不娶我,我就一辈子不嫁人。何况我伺候你那么久,早就是你的人了。今日你终于开了口,有你这句话,即使我现在就死去,也心满意足。”

      张锐不解乌兰说的早就是自己的人这句话,便旁敲侧击地追问。乌兰开始扭扭捏捏地不肯说,后来架不住张锐地软求硬磨,才红着脸说了原委。

      原来,突忽人撤走后,高朔带着的游骑便进了白堡,找到了张锐等还活着的将士。但随后不久陆柯地命令便到,游骑团要尾随突忽人之后。无奈高朔只得派了一连人,将张锐等人送回风铃城治疗。

      乌兰得知张锐受伤的消息后,一面派人通知达须,一面自己赶到风铃城中的汉军医院。看到张锐昏迷不醒、水食不进,生命岌岌可危。便对随军大夫说自己来陪护张锐,有游骑团的骑士说了乌兰的身份,随军大夫也就同意。

      于是乌兰便代齿嚼食,以口度之,这才让张锐吃下了东西,而后每日换药都在旁边帮忙,连屎尿也是由她一手操办。后来见张锐一直高烧不退,房内又十分闷热,便让达须派专人骑快马去葱岭地雪山取冰。而后每日都有新地冰块送到,乌兰日夜不眠,为他额头上敷冰冷降温,一连十余日,才把张锐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有了这些经历,当然也就算是张锐的人,就算张锐不喜欢她,也必须娶了她,否则她哪里还能嫁得出去。张锐甚是感动,她在利西族是公主,以往都是别人伺候她。如今她却亲手伺候人,可见她地一片心完全都在自己的身上。张锐拿定主意,要娶乌兰。

      两人正卿卿我我说着话,达须走了进来。见到张锐醒来,满脸兴奋地说道:“虎哥。你可醒了,前一阵你可是把小弟吓坏了。”

      张锐见到达须的笑脸,又想起了迪西。他是用迪西的死,换来了达须的友情,感觉自己的确是邪恶无比。对达须深感歉意。张锐谢道:“五弟,为兄能活下来,全靠了你和乌兰妹妹,大恩不言谢,你地情为兄记在心里。”

      达须不高兴地说道:“虎哥,我们是一家人,怎么说两家话?要说感激记情的话,小弟我的性命以及利西族十万人的性命不都是您救下来的吗?您今后如果再说怎么生分地话,小弟可真不高兴了。”

      张锐呵呵地笑了两声说道:“好,不说这些了。咱们的确是一家人。而且还要亲上加亲。为兄想娶了乌兰妹妹,你看如何?”

      达须本不愿意乌兰嫁给张锐,怕她受委屈。可是乌兰是铁了心。近几天达须又见到她服侍张锐的举动,也就默许了她的想法。现在张锐正式提出,他自然不会反对。达须笑道:“乌兰能嫁给虎哥,是她的福气。小弟这就为乌兰准备嫁妆,等虎哥伤愈就举办婚礼如何?”

      乌兰娇羞地低下头,紧紧地抓住张锐的手,一颗心如小鹿般的乱跳。张锐含笑点点头,想着这几日就写出申请。交送战区总部审核。突然又觉好笑,娶个妾还要递交申请,搞得跟政审似的。幸亏利西族的政治态度属于又红又专一类的。不然即使自己和乌兰两情相悦,也无法在一起。

      谈完了这事儿,张锐接着询问白堡后来地战局发展。这时战役已经结束一个月,达须早就知道后来的事情,便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讲了一番。

      张锐听后心情复杂。原来陆柯地部队早就过河。只是没有直接来白堡,而是继续往南攻击。按纯军事的角度。陆柯的举动无可指责。因为当时在白堡城下的突忽人还未疲惫,一旦发现自己被包围,很可能做困兽之斗。

      如果自己是突忽人的指挥官,定会立即命令所有的部队进入白堡,一面加紧对城内汉军的进攻,一面组织力量准备与新来的汉军打巷战,这样总比与汉军在野外作战强许多。

      如果当时陆柯突破楚河营垒后,便直接来到白堡,他将面临两难地选择。一是立刻攻城,命令部队进入白堡与突忽人巷战,结果很可能是以部队伤亡惨重为代价,把自己给救下来。二是围城不打断敌人粮草,但自己这部人在城内也难逃一死。

      而围城期间,突忽人很可能从南方再调集军队到兰城郡。如果突忽人真有新的援军到来,战事的发展很难预料,即便陆柯最后取胜,损失必定远远超过现在。

      所以,倘若自己当时是汉军地指挥,也会采取陆柯那种策略。率部继续南下,攻打一部分城市,然后仅仅留出唯一的一条通道,这才把消息放给白堡下的突忽人,使自动撤退。

      这样做的好处有两个,一是,利用城内的汉军抵抗继续消磨突忽人地战力和士气。二是,突忽人听见即将被合围地消息撤退时必定会日夜兼程,进步达到疲敌之策。陆柯这样做了,其结果也很圆满。最终被合围的突忽军无论是战力还是士气,都不堪一击,只用了半日便全军覆灭。

      用最小地损失,换来最大的胜利。是汉军的战略思想,是所有将军们一贯提倡。如果要对陆柯和刘武周的计划打分,陆柯可以得到满分,而刘武周一心想救白堡的计划只能算及格。

      可是回过头来,站在自己和那些战死部下的角度来看。自己这部人是被陆柯当成棋盘上的一颗弃子给舍弃了。在陆柯的心里,自己能不能守住白堡不重要,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也无所谓。只要他将兰城郡拿下,能消灭十万突忽军便达到完胜的目的。

      什么事都要经历第一次,当弃子也是如此。现在张锐终于尝到了当弃子的滋味,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既感到悲愤,又感到无奈。

      为什么说无奈?因为张锐只能独自吞下这颗苦果,他不会指责陆柯卑鄙,也不会去报复陆柯。因为陆柯从大局出发。做得没有错,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将军,是贵族,是皇帝的侄儿,就应该让陆柯牺牲上万人来救自己的命?如果拿这话去指责陆柯。是何等可笑之事,只怕自己会变成整个汉军中的笑柄和滑稽的小丑。

      再看唐特等人为了挽救五千人同袍地生命,可以毫不犹豫地赴死。难道自己反倒要让五千甚至一万人来救自己和千余部下的命?即便是自己的部下也定不愿意看见用三个或者四个战友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一条生命。任何一个有责任感和有良知地人,都不会提出这样荒唐自私的要求。所以这个弃子是弃之有理,连被舍弃人也无话可说,因为这是优秀指挥官最佳的选择。

      相比之下,自己才应该好好反省一下,为了贪功就轻率部下进入险地,后来有所警觉又心怀侥幸,直到最后一步步将自己和千余部下逼上绝路。被围城之后的计划。可以说都是无奈之举。所以说那些战死的游骑团骑士,都应该找自己算帐才是,自己才是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

      想到这里。张锐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浑身微微颤抖。达须和乌兰吃了一惊,慌忙要来查看他身上的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

      “五弟,你老实告诉我,白堡之战后,城堡里还剩下多少人?”张锐眉头紧锁,一字一顿地问道。

      达须支支吾吾不敢正面回答。张锐怒道:“你要是认我这个兄长,就告诉我实话!”

      “当时在城堡内找到二十一人。回途中,又有三人伤势过重没有坚持到风铃城便去世了。”达须见张锐动了怒,不敢再拖延。轻声回答。

      即便有心理准备,听见这个噩耗,张锐也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本来二营、四营相加总数是一千六百人,团部总数是二百人。只有一千六千余人是因为程节临时成立的执行队,从全团中抽调了许多人。特别是张锐的亲兵。加入进去的几乎占到一半以上。

      张锐在敌人围城之前,专门清点过一次城内游骑地准确人数。他清清楚楚地记得。二营、四营加团部人员,一共是一千六百九十八人。这样说一千六百八十人在白堡倒下,也可以说一千六百八十人间接死在自己的手里。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他们都是与自己同患难,共生死地兄弟,结果被自己的决策不当所葬送了。一想到这些,张锐的心如刀搅般疼痛。

      达须见状劝道:“虎哥,逝者已逝,您就别伤感了。今后咱们用敌人的鲜血来祭拜这些英雄、烈士,他们在九泉下会安息的。”

      张锐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范明可好?”

      “他伤势虽重,却早就脱离危险,现在就在您的房间隔壁。”

      张锐心里得到了一点安慰,范明此人意志极为坚强,受伤如此严重,可以说已经是残废,但他还是顽强地活下来了,实践了要坚持到最后的诺言。他有勇有谋,意志坚定,假以时日必定有一番作为。只可惜今后继续从军的机会不大,若恢复较好,最多去军校教书,都是自己害了他。

      接着张锐又一一询问了其他伤员地名字,达须都如实回答。张锐听罢悲痛之余,也略感欣慰。悲痛是因为李国栋就是来风铃城的途中断气的,也许自己在梦里见到是真地,他就是来跟我告别的。

      而秦书竟然还活着,秦书防守的一座内堡,已经被突忽人攻陷了两日,当初张锐以为他必死无疑。现在听达须说,他是在汉军收拾尸体时发现的,他被压在众多的尸体下面,当时只剩了一口气,连随军地大夫说他都没救了。他居然挺了过来,早两日也恢复了知觉。秦书是一员虎将,勇猛无比,而且也是老三营地人,他能活下来,张锐也倍感欣慰。

      其余如邓三耀、许旺等人都活了下来,而且还被人搀扶着下床做一些轻微的活动。听到这个消息张锐一直压抑地心,也稍稍轻松下来。

      见达须和乌兰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神情十分紧张。张锐叹了一口气,反倒安慰他们道:“放心吧,既然老天爷没有把我的命收走,我就会好好活下去。你们也累了许多天,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乌兰翘着嘴,说道:“不,我不走。即使回去也睡不着。”

      达须也道:“虎哥,您就别管我们了。只要您能好起来,我们再累也高兴。我们都是亲人,一心牵挂着您的伤病,只要您没有彻底康复,我们又怎么睡得安稳?”

      一股暖流流淌过张锐的心田,是啊,亲人!张锐又想起了董小意和自己的子女。为了让亲人少点担心,就暂时抛开悲痛和自责,争取早日调养好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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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一章 嫁妆

      “**他姥姥的陆柯!这个【创建和谐家园】不仅自己见死不救,还下命城外的游骑和楚河对岸的两万人都不许主动对突忽人发起进攻。将军,这个【创建和谐家园】摆明了是要致您与城堡内的兄弟们于死地。决不可饶过他!”程节神情激动,怒声痛骂陆柯。

      “对!将军,我等愿意与您【创建和谐家园】战区总部,要求统帅彻底调查此事,不追究陆柯的罪责,咱们怎么对得起倒在白堡中的一千多名兄弟。”罗济也恶狠狠地说道。

      “妈的,俺看陆柯那小子就不是好东西。他只顾惦记着自己立功,拿咱们兄弟的性命当成踏脚石。这种人心狠无比,前段时间游骑团暂归他节制,俺整日战战兢兢,生怕他把咱们剩余的这三千兄弟的命也给卖了。将军,俺也支持【创建和谐家园】战区总部彻底调查此事。当时要不是大武拦着,俺回来就已经发动全团上书了。”高朔额头上的青筋直冒,满脸愤然之色。

      “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小人。如果在他的麾下听命,属下宁愿退役返家。”百里杨眼中冒着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

      “战区总部非但没有追究他的责任,还准备上表朝廷对他进行嘉奖。我也想不通,联名的事情算我一个。”宋金刚粗声粗气地说道。

      “也算我一个,大不了不干了。高营长说得有理,如果在他的麾下效命,早晚会被他给卖了。”王奇也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属下也愿意【创建和谐家园】,将军你就下决心吧。”文旌宇看着张锐说道。

      张锐将目光转向一直没有表态的张旭义,看他是何态度。张旭义说道:“前一阵子我劝高营长不要轻举妄动,也是考虑到我们身份低,上书也不一定有效果。现在将军醒了最好。由您拿主意吧。无论您怎么说,属下都按您指示去办。”

      面对神情激愤的部下们的要求,张锐额头上的虚汗又冒了出来,也感到阵阵地头晕。自从清醒之后,张锐就预料到自己的部下不会善罢甘休。他可以理解陆柯。可以原谅陆柯,可是该怎样平息手下人的怨气呢?

      前日刘武周亲自来看望张锐一趟,从他那里张锐才知道,城堡外的游骑们虽然执行了陆柯的军令,可是一直心有怨言。尤其是高朔带领他们进入城堡寻找张锐等人时,看见城堡内战友们地惨状,激愤之情一天高过一天。

      前些时候,当战区总部准备将为陆柯请功的表章,上报朝廷的时候。游骑团的全体将士闻之都在发牢骚、骂怪话,甚至停止了训练。这让韩擒、刘武周等战区总部的将军们十分为难。为此。刘武周数次亲身前往游骑团做劝说诸将的工作,但毫无收效。游骑团的将领们甚至说如果不处理陆柯,还要表彰陆柯的话。他们宁愿退役返家,不敢在出卖同袍的人指挥下服役。

      这个事情非同小可,游骑团的人集体退役。这传出去是何等丢脸之事?搞不好朝廷也会追究韩擒等人地军队管理不善之罪。正当韩擒等人没有对策的时候,医院传出张锐清醒的消息。刘武周松了一口气,对韩擒说,游骑团地那群混小子对此事不依不饶,多半是为张锐鸣不平,而且那些骄兵悍将也只有张锐才能喝止住。现在张锐醒了。由他出面劝说,定能化解此事。韩擒点头同意,刘武周便亲自来医院与张锐谈此事。

      来之前刘武周想。张锐肯定多多少少也会有些怨气,不过他有信心说服张锐。因为张锐也不是不讲理之人,只要耐心劝导,他即便发几句牢骚,最后也会处理此事的。

      不过这次刘武周却猜错。张锐不仅没有责怪陆柯的意思。还对他说道:“陆柯将军做得没错,他从大局出发。考虑的是整个兰城郡的战局,而不是把目光放到白堡。属下能够理解他的计划,对他的行动没有半分怨言。”

      刘武周惊讶之余,也更加了解了张锐的为人。又对他细说了游骑团现在地情况,张锐也是一口答应劝说诸将。刘武周十分欣慰,张锐在小事上,他可以犯浑、胡闹。在大事上,他从来是公私分明,明理识体。此人堪当大用。

      刘武周走后,张锐就一直在考虑怎样劝说义愤填膺的部下,又命人将范明等人抬到自己的房间中商议了一番,今日才召集游骑团地主要将领来商议此事。

      张锐的性命虽无忧,但伤势还没有稳定,身体还很虚弱。被乌兰搀扶着半倚在床上,虚汗直冒。部下们都说完都盯着张锐,等他表态。

      “今日你们想发牢骚就发给够吧,可是过了今日你们谁也不许再提此事。另外,我是不会上书的。”张锐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为什么?难道兄弟就白死了?难道您不想为兄弟们报仇?”程节用不敢相信的神态看着张锐。他弄不明白,那个以往为了给兄弟报仇敢下令屠杀数万平民地张锐,为什么会说出这样地话语。

      “对!将军,这事不能这么就算完了。”罗济也面红耳赤地跳起身来说道。在他们俩的带动下,其余之人也纷纷高声叫嚷不会罢休。

      张锐不再言语,面目惨白、浑身颤抖、满头虚汗。乌兰不敢出声,只能含泪拿着汗巾轻轻地为他擦拭。

      “够了!你们看看将军的样子,还好意思闹吗?”范明声音不大,但立马让屋内恢复安静。众人这才看见张锐样子,才想起他伤势还很严重,倘若大家在病房里吵闹,不是更加重将军的伤势吗?

      范明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俺同意将军做法,此事到此为止,今后不能再提。”

      文旌宇压低声音问道:“范明,全是陆柯见死不救,才导致你在白堡丢失了一支手和一只眼。你难道不恨他吗?”

      “不恨。”范明斩钉截铁地说道。

      众人皆用吃惊的目光看着他,仿佛不敢相信。这话是火爆脾气的范明说出来的。范明抬起右手,指着邓三耀等人说:“你们问问白堡剩下来的兄弟,恨不恨陆柯?”

      众人将目光转向,几位躺在软榻上地邓三耀等人身上,等邓三耀等人皆说不恨时。全被惊呆了。

      范明说道:“白堡外有尚有数万突忽人,陆柯率军前来,为了救我等性命就必须与突忽人打巷战。那样,要死多少人?我等就是被救下来,心里就不愧疚了吗?如果要用三、四名同袍的生命还换取我一人的生命,俺宁愿选择战死。”

      邓三耀也道:“虽然我不想死,但是如果有人那么多人为了救我的性命而死,我会终身都会自责,都会不开心,所以我也宁愿战死。”

      范明对还在愤愤不平的程节说道:“打个比方。如果你为了救俺而死,俺或许能接受。但是如果为了救俺,这一屋子地人都死了。你让俺能原谅自己的自私吗?”

      邓三耀又道:“再换个比方,你们当中谁愿意,用我们其中三到四人的性命来换取他一个人的性命?”邓三耀的这话很有份量,说的程节等人都低下了头。稍稍有良知的人都不会提这个要求,就算有人心里说愿意,也不敢说出口。

      邓三耀的话刚落,范明再接着说:“如果没有陆柯将军的命令,你们在我们守城的那几日里。肯定会营救我们而去强攻突忽人地营垒,你们能攻得下来吗?”

      众人皆低头无语。他们在白堡巷战的最后几日里,的确劝过高朔强攻突忽人营垒。他们心里都知道攻进营垒地希望不大。更毫无可能进入白堡内去营救张锐等人,可还是怀着试试的念头。但陆柯的命令却是不准他们主动进攻,高朔执行了这个命令,只是在心里非常不满意,后来一直说怪话。

      范明道:“这就证明陆柯将军是重视将士的性命的。专门下令让你们不得轻举妄动。否则现在很可能你们都不在了。当兵打仗当然难以避免会有牺牲,只要陆柯不是暗藏私心。故意陷害我们游骑,我们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范明和邓三耀的一唱一和,将众人给说服了。既然城堡内的将士们都觉得自己死得值,别人又有什么好说地呢?不过范明和邓三耀的言论,都是张锐叫他们讲的。

      张锐知道光靠自己地劝说起不了多大作用,于是就打起了他们俩的主意,而范明和邓三耀虽是心里也有疙瘩,但为了帮助张锐也只能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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