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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龙骑-第6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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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

      “什么?”

      “自刎!”

      刘澜二话不说,挥刀杀出,未到半途,那名大刀武将好似感受到此人的勃勃杀机,但仍是一副轻敌心思,小小别部司马有何能耐?自视一刀便可将他斩为两段,可前来时兄弟却暗中叮嘱不要急于杀人,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吃点苦头再宰了他不迟。

      为了替兄弟出这口恶气,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使出杀招,可是当那小司马距离三十米时,他却骤然发现那匹坐骑的速度居然更加迅猛起来,速度之快实乃生平仅见,手腕一抖,急忙挥刀迎战,可他还是低估了那马的速度,只是刚舞出一个漂亮的刀式,甚至连喝彩叫好声都没响起来红马青袍的男子已然出现在面前。

      大刀急忙舞动,却被那年轻的少年环首刀轻轻格挡弹开,然后马刀横着一劈,此时四周才响起了士卒的喝彩声,可是在这喝彩声中,他好像听到了那小司马口中传出了四个字,好像是:不杀刀法!

      正想着第一回合吃了轻敌的暗亏,第二回合必定取其性命的大刀汉子刚要舞动大刀却骤然发现那小司马手中环首刀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瞬间划破胸甲,铜镜破碎,可这还不算完,那环首刀余势未消,只是入肉三分便即抽出,改削为敲。

      如果他刚才只是说刘澜自己死而不是兄弟们一起死,也许他还会有些犹豫,可既然要对兄弟不利,那他就绝不会坐以待毙,续加力道,大汉眼睁睁看着环首刀没入胸腹,然后拔出重重一拍,随即两马侧身而过,那名胸口甲叶横飞的大刀男子便被他打【创建和谐家园】下,跌落在积雪已有半寸深厚的亭门前,鲜血瞬间将积雪消融。

      手握滴血环首刀的司马调转马头,从大刀武将身前驰过,看也未看,只是声音低沉对身后说了句:现在施救,还能救他一命,说完便驾马小跑着回到了己方方阵前,面朝身着红色旗帜的汉军骑兵,手中的环首刀仍在淌着鲜血,一滴滴一串串跌落在地,将马下的雪景渲染的更为殷红。

      五百骑兵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刘澜却对此视而不见,只是远眺着那位银甲将军阴沉的嘴脸,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道:“稠箕校尉,末将应该没事了吧!”

      刘澜一身青衣布袍,卓尔不凡说不上,力拔山兮就更沾不到边了,可是临敌不惧,明知眼前人就是护乌丸校尉稠箕仍敢阵前杀人,只此一点就让亭内看热闹的百姓齐齐赞叹,而一些闻讯的百姓更是从房舍里涌了出来,期间更有许多妇人,躲在亭内偷眼观瞧,称赞着这位年轻军爷阵前杀人仍然谈笑风生。

      只是这般的谈笑风生,却更彰显出对面五百汉军的心胆俱颤!

      刘澜的谈笑自若使五百汉军的心胆俱颤!

      要知道那名被重伤击【创建和谐家园】下的将领可是稠箕带来幽州的三名将领中武艺居中者,可就是如此却仍是一个照面一个回合便被重伤击落,况且对面那人更是新任的护乌丸校尉,在四大校尉中也只是矮了护羌校尉一头,如此打脸之举,竟真不为日后考虑?可就不为日后考虑那也得为眼前考虑啊,不说人家护乌丸的【创建和谐家园】,就是那五百号骑兵也不会容你如此放肆,让将军颜面尽失。

      五百汉军甲士经过先前的震撼恢复平静的瞬间又变得群情激愤起来,磨刀霍霍,坐骑躁动,只待白金战甲的校尉一声令下就会向那百人队冲锋碾压过去,莫说对面的只是小小的别部司马,就算是那威震幽州的公孙瓒又如何?真以为天下就你幽州突骑一家了得?并州狼骑军就让你们知晓天下三大骑军也是该换换座次了!

      自从当年与鲜卑檀石槐一战并州狼骑变成了天下间的笑谈,战力第一的排名也被有心人抹黑,最后被幽州突骑夺去了头名,甚至连那西凉铁骑都骑到了并州狼骑军的头上拉屎撒尿,可并州狼骑军没有一人心中服气,真要比出个高下来,那就拉出来试试,看看到底是谁家更胜一筹。

      第一百九十六章 幽州军

      可是校尉始终没有下令,只是骑马来到了阵前,两排狼骑让出了一条通道容校尉来到阵前,校尉并没有提拿那柄金背大砍刀,大砍刀虽说是因为有金色花纹装饰刀背而得名,但真正让其闻名遐迩的却是因为他的重量达到了六十八斤,显有人能撑过大砍刀一击的重劈,但校尉并未携大砍刀临阵,传达着不会出手的讯息,这让狼骑军或多或少都有些失望,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更加证实了众人的猜测,校尉手掌一挥,磨刀霍霍的狼骑军立时蔫了下来,但阵型却依旧保持一致,只这一点便可知狼骑军深谙战阵之法。

      稠箕胯下战马只是匹普通良驹,毛色发黄,四蹄雪白,缓缓前行,来到大将【创建和谐家园】之地驻马,那大汉早已被救下,此刻这里只有一摊被鲜血染红的雪水,校尉低头望了眼,骤然抬头,声音平缓,不带任何感情,道:“突骑百骑可有与五百狼骑一战之力?”

      “没有!”

      茕茕孑立的刘澜神情有些恍惚,可待其骤然抬头之际眼中竟是闪过道道精光,鹰眸直竖,毫不畏惧,道:“幽州军,只知死战,不退!”说着拔刀在手,身后骑士如他一般齐齐拔出环首刀,所喊之言竟与司马一般无二:“幽州军,只知死战!”

      “幽州军,不退!”

      这一声震天憾地,一瞬间好似天地都在摇晃,那纷纷飒飒的雪花好似都为之一停,整个天地都变得波云诡谲起来。

      常年军伍之人对这样的杀伐戾气并不陌生,稠箕不用想也知道这百人队都是死人堆摸爬滚打出来的真正悍卒,虽然五百对一百他有十足的胜算,但想对付这支队伍所要付出的代价一定是他难以承受得了的。

      本想试探下这小小司马的底气,没想到这小子带种反而让稠箕心中犹豫起来,打起了退堂鼓。

      刘澜并没有傻到这要拿老兄弟们的性命与护乌丸校尉过不去,如果真开战这里没有一人能活下来,可他偏偏如此虽抱定着输人不输阵的算盘,但关键还在于稠箕新来乍到就与当地武装起了矛盾,难道他就没有顾虑?所谓强龙不压地头龙,如今幽州的根须枝蔓都还没有捋清,他敢轻举妄动,到时候要是闹到刺史那里,上面责问下也是他纵容手下,放任军纪在先,那时他虽除了这几百人,可最后吃不了兜着走的还是他,难道他就甘心栽在自己这个小小的别部司马手里?

      现在刘澜有三百信任他的手下,他相信日后会有五千信任他的手下,如果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刘澜早在回到卢龙的那一刻就离开了,他可不愿意害这些老兄弟白白跟着他送命!

      “你叫什么名字?”稠箕和颜悦色的说道,一脸的人畜无害,就像是长辈在询问晚辈的性命一样。可刘澜却不这么想,稠箕的杀机毫不隐瞒,但就算知道稠箕想至自己与死地也没办法,说道:“刘澜!”

      “刘澜?很好,我记下了,我相信不久之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心头一跳的刘澜鹰眸之中戾气爆起,笑呵呵的说,只是那笑容之中却充满了阴冷,道:“我也很期待与校尉大人的再次见面!”

      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稠箕仰天笑道:“我也一样很期待。”只是那眼神中再也没有刻意掩饰眼中的杀意了。

      刘澜的手掌握紧了环首刀,他在考虑着是不是先下手为强,只要他愿意,杀了稠箕借助小马驹的脚力逃脱升天并不困难,可是身后的老兄弟们怎么办?一瞬间收起了这样的打算,与稠箕不一样,他不顾忌自己的荣辱得失,却在意身后老兄弟们是否安康,所以明知日后危机四伏,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迎接。

      刘澜望着那道背影,高呼一声:“收刀下马送校尉!”

      刷,整齐划一的收刀,整齐划一的下马,整齐划一的喊送校尉!

      银甲的校尉转身离开,只是那手掌却绷的紧紧的青筋毕露,指关节更是嘎嘎的响,离去了许久他才声音平淡的对身边瘦高男子说了一句把那小子的底细给我调查清楚了,还有他们今趟是要去哪!

      稠箕走了,直到他离开许久之后司马都没有下马,众人不解,上前询问方才知晓司马的双腿发软根本无法下马,将他搀下战马众人才发现他的衣衫早已湿透,落地的一瞬间双腿更是一软,若非众人在侧,便即跪倒在地了。

      众人搀着司马回亭,刚才看似风轻云淡,只有司马自己知道有多凶险,稠箕杀机毕露若非摸不准他哪来的底气早已痛下杀手了,也正是在这样的高压之下司马才不得不强撑着装下去,不仅怕装得不像,更怕即使装得像稠箕也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人。

      好在危险已将过去了,可刘澜知道未来的日子将更危险,直到此刻他还有点晕晕的,神情恍惚,刚才发生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忽然一阵朔风刮过,立时打了一个激灵,因为高度紧张浑身早已湿透,此刻又加上朔风吹拂立时让他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而这还不止,因为双腿无力被拖拽着的司马此刻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忽然,一道道欢呼声响起,颓然灰败的司马骤然抬头望去,却发现在亭内占满了一群如花似玉的少女,一个个激动万分的对着他挥手致意,只这一眼,司马立即原地复活,双腿也不软了,刮来的朔风也不冷了。

      当司马挣脱梁大几人站稳之后,亭前的一位俊俏姑娘,看模样该是一位大户人家的小姐,莲步轻移,低着头红着脸跑过来,站在他面前,先是偷偷望了他一眼,然后又羞赫的低下头去,瓠犀牙齿轻启,道:“刘,刘司马,您,您刚才——”**嗫嚅了半天,却因为羞臊竟是一句话也没完整的说出来。

      刘澜hoho的笑着,这**不会是因为老子刚才的表现爱上老子了吧,虽然汉朝的姑娘胆子大,可像她这般单刀直入还是受不鸟啊!想到单刀直入,心中立时一惊,不会,不会这**今夜要主动献身吧?

      刘澜刚这么一想,却发现因为这**的举动惹来了更多的女孩,一瞬间梁大李翔们都被挤出了人群之外。

      “司马,您刚才真的太勇猛了,太有男子气概了!”最早到来的**终于鼓起了勇气一口气说完,可此刻的刘澜又哪里顾得上她。

      “司马。听说您就是那位在草原杀了个三进三出,杀的胡人闻风丧胆的饿狼,是吗?”

      “司马,听说鲜卑的大王是被您……”

      “司马……”

      一时之间亭外叽叽喳喳如同变成了菜市场,刘澜头一次感受到女人疯狂起来的样子,此刻的他头脑更加晕胀了,那感觉就像是耳边摆满了几千部复读机一直在不停地播着司马二字,莫说是他了,就连人群外的李翔几人也被这一群苍蝇摧残的头晕脑胀。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三道菜

      大汉帝国,青州,东莱郡,黄县。

      富贵满堂来了一位怪客人,出手大方可自从住进店里却从未出过门,每日小侍准时端茶送饭来伺候并将前一顿吃剩的饭菜碗筷收拾走。老者自斟自酌着米酒,青州米酒味发酸,比不上上等的醇酒,就是连冀州的浊酒也无法比拟,小侍很费解的说小店美酒无数为何先生独爱这发酸的米酒?

      老人和蔼笑了笑:“就好这一口,就算是天上的琼浆玉液都比不了,你信不!”

      “信!”

      “信老夫爱喝这酸米酒还是信老夫喝过那琼浆玉液?”

      “都信!”

      老人笑的前仰后合,再加上几日来这小子侍奉很是周到,对他招招手说:“你过来!”

      小侍亦步亦趋走上前,老人就像是变戏法一样手中突然变出了三枚饼金,交由小侍说这些能点多少菜式?小侍目瞪口呆,嘴巴哆嗦的说能点一大桌,实在是他从小自大哪里摸过饼金,最多就是远远瞅着老板娘拿着它翻来覆去的看。

      老者看着连见到金子都会变得口齿不清的小侍和蔼的说我只点本店招牌的那道鹿肉,你在看着给我点两道就成!

      小侍一脸憨厚摇着头说:“就算点完定鼎逐鹿,可这些还能点七八十道菜呢……”

      老者打断他说:“太多我也吃不了,你爱吃的给我点上两道,剩下的你就拿去吧!”

      小侍急忙推诿不敢受,老者变脸说就这么点了,小侍无奈只得出去给老者张罗饭菜,心中却激动的无以复加感慨着遇到好人了。

      小侍走出房间,却发现院子通往正厅的廊道旁站满了一群食客与住店的旅客,此刻一众人扎堆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对着老人那间上房投来好奇眼神。小侍对眼前的一幕见怪不怪,这几日富贵满堂里的食客旅客都在议论这位古怪的客人,只是当他正要过廊道回前厅时却被这些食客们拦下了,问他客人是老是少,小侍摇头,碧眼童颜看不出是老是少,霜发白须不知是少白头还是老白头。

      原来那客人面容模糊,若非小侍这般近观根本无法看清相貌,突然小侍又说道:“客人出手大方,每日都有赏钱,而且吃饭也不吃住店的赠饭!”

      “你们谁见过住店不吃赠饭的?这得是多大的来头啊!”众多食客旅客围住小侍啧啧感叹,却听小侍一脸的不以为然道:“这算啥,不说前几日,光是刚才老先生就点了三道菜!”

      “三道菜?”

      “哪三道?”

      小侍说的神秘,立时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纷纷出言问道。

      第一道:“麒麟鳜鱼!”

      众皆哗然,此鱼乃青州名菜,麒鳞是传说中的神物,形状象鹿,头上有角,全身有鳞甲,有尾。因此物象征祥瑞,而此菜又形似麒鳞,故名。

      众人心中大哗,光是第一道菜就是五千钱,可想第二第三道菜能一般?立时问道:那第二道呢?

      第二道:“原壳鲍鱼”

      汉时视鲍鱼为珍馐佳肴,列“海味之冠”,而这道菜用名贵鲍鱼为原料带壳熟制而成,原壳原肉,原汁原味,滋味鲜美,口味鲜醇。

      第三道:“定鼎逐鹿”

      首先鹿源就需要跨海远涉辽东,而且全程都为活鹿,到店宰杀,去四蹄,取霖肉切片放入鼎内烹煮,身体揩、洗、刮、削,令极净,小开腹,去五脏,又净洗,然后“缓火遥炙”,烤至色同琥珀,又类真金,然后取肩肉切片,与鼎煮霖肉隔片摆放与一盘,这样吃一片入口则消,吃一片醇厚细腻,味美异常。其余鹿肉也不浪费仍为客人所有,只不过吃法与胡人烤炙一般,需要动刀一刀刀从鹿身片肉。

      如果说前两道菜肴还有人出言冷笑的话,这第三道菜名从小侍口中一出立时便使厅内变得鸦雀无声,第三道菜乃富贵满堂招牌,价格昂贵达到令人咂舌的一饼金,饼金形状为圆形饼状,正背面皆实而不空,形如干柿,重一斤。

      对于一些市井小民来说是很难理解一饼金的价值,但如果将它从官府兑换成五铢钱的话却能换到一万钱,这可是足足买一亩膏腴良田的价格啊!

      小侍离开,在后厨挑选了上好肥美的食材交予后厨让他好生烹制。

      而此时正被富贵满堂里的食客议论着的老人却独坐在那间阴暗的房舍内小酌,这是他特意寻到的窗户蒙着厚厚桑皮纸的一间上方,就因为光线透不进来,他多花了一饼金与原先的房客互换的房间。

      过了不久,小侍和一帮后厨将三道菜肴抬到了老者房内,鳜鱼大,鲍鱼足,麋鹿嫩黄。

      小侍没有一丝一毫的奸诈,点了店里除定鼎逐鹿外最昂贵的两道菜,老者在房中喝了口酒,捻须含笑突然自言自语说了句庄子说读书人偷死人的东西据为己有,韩子说儒者以文乱法。我看呐这世上也就只剩下这些稚子幼童还长着一颗善心喽,人心不古,儒家大患呐。

      老人只是将鳜鱼鲍鱼摆放到了案几边,下著如飞,很快津津有味的便将盘内菜肴一扫而光,吃完后毫无风度地抹了抹嘴,抬起头就见那小侍站在一边看得笑逐颜开,对自己耄耋的年纪仍有如此胃口感到格外开心,见自己瞅来,突然怯怯的伸出手将那一枚饼金递了回来。

      人厚道也实诚,这是老者多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了,他收回了饼金,让那小侍就在对面坐下,待其跪坐之后将桌上那盘仍未动过的问鼎逐鹿放在他面前,笑说道:“把它吃了!”

      小侍有些犹豫但在老者严厉的瞪视下还是抓起了筷子,吃了两片,就听到老者笑呵呵的说:“老夫送你一场大富贵,问鼎天下逐鹿中原你要不要?”

      小侍放下著,茫然地看向老者那意思分明是问鼎逐鹿都吃不完,还要再点太浪费了。

      老者咄咄逼人道:“你只需要回答我要还是不要!”

      “老先生已经请我吃了问鼎逐鹿了,万万不能再要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好一场大富贵

      老人愣了愣,虽然已猜到他想左了但没想到这傻小子还真以为是老夫还要请他吃问鼎逐鹿,摇摇头后哈哈大笑起来:“既然给你个天下你不要,那就给你一场富贵当一富家翁罢了!”

      小侍又错愕的看向老者,他当然知道富家翁是什么意思,也憧憬有一天能成为富家翁,像老板老板娘那样顿顿吃肉,可是他却知道自己人穷志不短,如果是老人家要给他钱财他是万万不会拿的,他相信靠自己的勤劳也一定会过上好日子。

      老人好像能够看透人的心思,笑着说:“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没问题!”

      “啊,我还没想好,这样,你先把这里收拾干净了然后出去守着,我啥时候想起来啥时候再叫你!”

      小侍点头,收拾完屋子果然守在了门外边。

      这位老人在小侍出屋后闭上了双眼,这样的小孩儿已经多久没遇到了?老人骤然睁眼,眼睛锐利如鹰隼,盯着桌面嘿嘿一笑:“郑玄的爻辰,许邵的卦气,许靖的阴阳,李意的变通,紫虚的天符,左慈符箓,于吉的天地五行,这些人中只有那八骏魏郎之子有些才情,对京(房)易纳甲有些见地,不过比之这小子来可都少了一颗玲珑心呐,可惜,可惜老夫送他的那一场大富贵却被拒绝了,不过这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份福缘呢。”

      这老头将大汉朝里的能人贤者细数一番,不是大话就是妄言,只不过他临了却又大笑起来,说了句怎么能忘了欧冶老不休的义理,捻须而笑:“不过老不休想要与老夫比肩,还早得很呐。”

      老人伸指想要算上一算,不曾想却又作罢,骤然闭眼,手中突然多了五支羽箭,抽出一支虚空一掷,就见那羽箭如同长眼一般飞向了埃几端放着的空陶罐,只可惜力量稍大,没有投进。

      许是老人经常玩投壶的游戏,每一枝羽箭都是差之毫厘,听声辨位,第五支羽箭终于投进了酒壶里,老者大笑一声,从中取出那枝羽箭,却见那羽箭之上居然刻着几行小字,大笑着道:“乱象虽生,可乱大汉者还是你要来当这马前卒啊!”

      老人把小侍唤了进来,轻声笑道:“老夫明日便要离开,等老夫走后,你便启程前往巨鹿去寻一位叫做张角的贤士,替老夫传一句话!”

      “何话?”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先生何不作书一封,小子替您送去?”

      “此事不能作书,而且你还要记住,切不可与那张角提及老夫,亦不可与外人提及此话,到时他自然会赐你一场富贵,但你要记住离开时一定是要三天后鸡鸣三声之时,归来也不可再选青州,你要走,往南走,走的越远越好,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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