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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不能作书,而且你还要记住,切不可与那张角提及老夫,亦不可与外人提及此话,到时他自然会赐你一场富贵,但你要记住离开时一定是要三天后鸡鸣三声之时,归来也不可再选青州,你要走,往南走,走的越远越好,记住了吗?”
小侍听得目瞪口呆,但还是十分用心的记在了心中,重重点头道:“记住了,只是不知往南却要去哪?”
“去交州!”
“嗯!”
老人告诉他不要声张之后便让他退下了,等其退去,老人却又徒然陷入到了沉思之中,要知道老人当年眼见世风日下,深恶儒门一家为立世之道,毅然出山,出山前曾放言要为天地树人,为生民立道,为去圣灭儒学,为万世开太平,但可惜儒家几百年难以撼动,老人无奈妥协,另辟蹊径与三君为友,三君以身抗论昏俗,虽不灭儒却能以仁心为己任,只可惜在最关键的一刻,在与懦夫争衡的一刻把性命赔了进去,自此老人知道要治病入膏肓的天下,还须猛药。
这些年老人游遍八方遍寻良药,授了一部太平清领经教了于吉如何去通天地,如何去顺五行。授了左慈一部遁甲天书教了左慈符箓玄幻术,授了紫虚天符(天机)驱鬼辟邪术,对一位小子说了些纳甲,对一老儿说了些变通,让许氏兄弟结合阴阳八卦说月旦又让许氏兄弟双反目,最可笑的是当年在并州教了一个姓吕的小子如何用画戟,等等不一而足,只要是他愿意,这世上谁人不在他的鼓掌之中?接下来他要去颍川见一位姓司马的小后生要对他说一些格物致知的大道理。
这位老者,他,就是三国演义开篇言到授了太平要术给张角的仙人,仙人名唤南华,也就是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老头了,只不过这古怪老头翻手云覆手雨,虽然其乐无穷却害苦了这世上无数生灵,但显然他对此并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反而还乐在其中,所谓的不过是要抗论昏俗,还人间净土。
老人站了起来,突然哎呦了一声,怎么能忘了那人,没有他张角怕是很难成事,看来下颍川之前还有要事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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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已是一片冰雪世界,可自从刘澜一行过了广阳郡安次县后天气便又好转了起来,尤其是进入了涿郡后坊间到处都能听到诸如今年一切都透着怪异,都啥时候了连片雪花都没瞅到,换在往年积雪早已半尺厚了。
对百姓们怪异,但对刘澜却不怪异,在后世年纪小的时候冬天还能堆雪人,可后来受到温室气候的影响,尤其是来到汉朝的那一年冬天就下了两场雪,两场都是雨夹雪,犹新的是大年三十那天边下便融化,连年味都没了,总觉少了点什么。
一路西来,终于在红日西落前赶到了涿县,沿路所见皆是麦苗嫩芽,一片连着一片,与远处的林木山峦连成一片,暮色中涿县古朴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线前方,手搭凉棚,还能看到远方麻雀一蹦一蹦,但有人来便即飞起。
刘澜骑马来到马车窗边,撩起帐帘,立时惊愕的无以复加,小冬生整个人弓在塌上,脱去了鞋袜正在抠脚,还意犹未尽的抬起小腿伸过鼻子去闻,立时一头的冷汗,这尼玛以后能是大儒?怎么看怎么像是抠脚大汉啊!
听到了动静的冬生有些羞臊,待看到来者是刘澜时立即放下心来,反而十分顽皮的伸过脚来咯咯笑道:“爹爹你闻闻臭不臭!“
“咦~~~臭死了,都快臭到家了!”刘澜一副厌烦的样子,但嘴上却是笑呵呵的说。
“葛咯咯”
小冬生开心的笑了起来,但刘澜知道离涿县越近他们分别的日子也就越近了,这三个多月来就算是和畜生相处下来都有了感情更何况是冬生这么可爱的孩子,心头有些黯淡,更有些恍惚,不知为何他有了一种念头,为何不是附身在那个刘德然身上,而是刘澜!
“爹爹,你想什么呢?”
恍惚间冬生已经穿好了鞋袜,扑闪着大眼睛盯着发呆的刘澜,见他毫无反应,咯咯笑道。
“没想什么,怕你小子睡着了,提前叫醒你,省的一会到家马出一身汗着凉!”
“要见祖父了么?”小家伙变得激动起来,手舞足蹈的样子更招人喜爱了,可刘澜的眼睛却越发的黯淡了,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啊,放下了车帘,有些意兴阑珊的他突然加了一鞭,战马一声长嘶迈开四蹄便向前跑去,这一跑直跑出了三五百米,好像连心中的戾气也都跑没了,自嘲一笑难道自己是想成家娶个媳妇生一堆娃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进城
现在娶妻生子,可就算毁了人家女女了啊!刘澜摇了摇头,等到了大部队后继续前行,走了足足一个时辰终于在天黑关闭城门前赶到了涿县,门口有役兵把守,说白了都是种地的百姓服役没啥战斗力,在官方的称呼中他们叫做郡国兵,算得上是大汉朝战力最弱的兵种了,让他们去抵御黄巾军?不败才有鬼了。
当先的安平被拦了下来,要他们出示文书,可他哪有这些都在公孙越的手中,这一犹豫立时招来了郡国兵们的警惕,默默横矛,就准备将这些人全部缉拿,这时刘澜与公孙越从后方赶来,尤其是公孙越看到了郡国兵们的小举动立时怒喝一声:“大胆!”
拱门涿县安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突然响起的怒喝声让郡国兵们纷纷拔刀,忽然城门前的头领,看样子官职应该是位都伯,远远的辨认出来来者,立时喊了句不可对公孙将军无理。
郡国兵大多都是本县男丁成年后服役,听都伯称呼那人公孙将军立时反应过来,原来公孙瓒在前往右北平任郡都尉前便是涿县县令,所以公孙越与涿县的小吏兵士们都很相熟,立时上前施礼,寒暄客套说公孙将军不忘老兄弟们啊,回来探望咱们了。
刘澜看了个大睁眼没想到公孙兄弟在涿县有这么大的人望,在旁等他们寒暄,不想一位小卒却偷偷凑了过来,样子虽然畏畏缩缩,但他们这队伍里只有刘澜刘备简雍三人【创建和谐家园】甲,而此刻却只有刘澜离得最近,料想这人必定是黔首小民,只不过跟着公孙将军想来也是大有来头,但他心中蠢蠢,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壮着胆子问他道:“这位小哥,跟您打听一下,他们可是右北平的边军,咱们幽州的突骑啊?”
刘澜好笑道:“是右北平的边军,不过可不是什么幽州突骑!”
那小卒一脸崇拜的说:“边军里的骑兵就是突骑,咱幽州的突骑,尤其是右北平的突骑,没得说,个个都是一顶一的这个!”竖起大拇指的小卒一脸的向往,道:“当年俺爹就在辽西郡的边军里,后来回家常常念叨突骑军如何的厉害,悔恨他当年若非上马不利索就绝对是骑兵不是步兵了,后来在辽西只能跟着赵太守带领的突骑【创建和谐家园】后面冲杀鲜卑人,他老后悔了一辈子,没有骑上马背把鲜卑人杀的屁滚尿流,嘿嘿,不过俺就更不是那块料了,就想着有机会能见见,不想今儿个总算是亲眼瞧见了突骑军的风采了。”
刘澜笑了笑没有说话,不是不想理这小子,而是想到了一个人心里发苦。
“这位小哥,听说右北平刚跟鲜卑人干完?你们打没有,鲜卑人厉害不?不过以俺的眼光看,这些突骑军都是一顶一的好手,就算是鲜卑人再厉害,估摸着也要三五人才能对付咱突骑一个人吧?”那小卒偷偷打量了一番梁大们,这纠纠姿态怕是三五人对付都悬乎,起码也得十几人。
“鲜卑人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也就是武器差点,但格斗技巧控弦本领却很强,如果是我们对付的话也就是一两人吧,至于幽州突骑想对付三五人,估计也有些困难!”
“这样啊!”那小卒神情一泻,突然就看到那看起来很厉害的将军(梁大)来到这小哥身边,极为恭敬的说:“司马,该进城了!”
刘澜这才发现那都伯已经亲自护着公孙越进城了,后续的马车与刘备他们也都相携进去,对那小卒点了下头笑了笑后,道:“进城!”
司马当先行进,百余骑兵动作如出一辙,行云流水,三五为行一排排进入涿县城中。
那小卒看的傻眼了,怔怔出神,这些骑兵光是骑马缓步进城的那股子杀气凛然样若是一旦冲锋起来,这世间还有谁人能阻拦?直等目视着骑队消失,那小卒才有些后知后觉,想起来刚才那位穿鱼鳞甲的将军分明称呼与自己说话之人为司马,如遭雷击,司马那是多大的官,涿县东南西北六门楼,官职最大的虽然是城门校尉,可城门校尉从来不过问,真正做主的就是司马,到现在以他这种小卒莫说与城门司马说上一句话了,就是见还是远远的看过一个背影,而这么个真正的实权司马居然刚才和自己说话了,而且还对自己笑?他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不然,为啥自己会晕乎乎的?
小卒远远看着离去的队伍久久没有收回视线,后来小卒到了含饴弄孙耄耋年纪时还会一脸激动的对着孙子说那位还是司马的时候,你爷爷我有幸近距离和他说过话呢!
简雍回家,与他分别后刘澜随着公孙越来到了城内驿馆落脚,由于过完了年驿站门可罗雀,好不清冷,估计馆内没有一人入住,来到驿馆前下马,远远的就见驿丞迎出,待看清是公孙越后微微惊讶,可又看到了其余军士,躬身施礼,道:“恭迎司马!”(公孙越乃公孙瓒帐下军司马)
“少他娘跟我来这一套,你小子这分明是在臊我,!”公孙越与驿丞老友相逢,相携入馆,为众人安排好房间,公孙越便与刘备带着冬生返家。
离去的路上,驿丞与公孙越并肩行走,低声说道:“右北平的事情天下尽知,那两位刚入京,就被陛下送到了诏狱!”
公孙越没有出声,诏狱是什么地方?那里是关押命犯的监牢,只要被押到那里就等于宣告了【创建和谐家园】,就算遇到大赦也不会被赦免,看来天子对度辽将军与护乌丸校尉要用重典了啊。
公孙越忘了眼天际,冷哼一声:“那两人要看大哥的笑话,袖手旁观,开始都以为鲜卑人还会是小打小闹,连大哥都没想到鲜卑乌丸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更何况是那两个废物,不过两人虽然进了诏狱,但还并没有死,只要中常侍们还护着他们,我看这回依然够呛!”
驿丞悄然不作声,这天下谁人不知当朝天子最听中常侍的话?若中常侍力保,他两人的命当然能保下来。
“对了,来的路上遇到了新任的护乌丸校尉了,还起来点冲突!”
“你?”驿丞摇了摇头:“如果是伯珪还差不多,你不会!”
“确实不是我,是刚才进屋里的那位!”
“看样子如何?”
“又是阉竖那头的人,草包一个!”
“幽州多难呐!”
“该死的三互法!”
“这番话可不能对第二个人说!”
“这番话也只能跟老兄弟你说说罢了!”
公孙越继续前行,来到了驿馆门前,停下脚步,道:“我要送老友之子归家,估计要晚点回来,也许就不回来了!”
“放心,老子不会等你的!”
“儒家子弟也会给人称老子?”
“儒家子弟久入军伍,不称老子岂不是无一知己?”
“我不就是你那个知己?”
“也只你这么一个知己了~~~”
第二百章 刘元起
公孙越并没有直接进入内宅,而是从偏门入了外宅客厅,深夜时分,一名老仆提着一盏风灯为他引路,七拐八折在一间房舍前停步,道:“将军,到了。您先入内稍等,家主他马上便会赶来!”
公孙越虽是武人却不是那种性子粗犷的莽夫,没有半点桀骜反而还很内明,所以在涿县时他比任何人都看得通也看得明白,刘府,落魄皇族而已,甚至偌大的宅子连端茶奉水的丫鬟也没瞅见几个。
要知道汉朝奴隶是最多的时代,(所谓的奴隶并非是那种美洲黑奴没自由,而是签订合同,当丫鬟,当小厮,当佃农或挖矿神马的)不仅不用交人头税(不是不收,而是从大户家收取翻倍的人头税),而且还有的赚,每月都有月俸,有点像打工,而且日子过的也要比社会最底层的自耕农有滋有味多了。
但为何刘家在涿县依然享有盛誉?不是因为当时他的大哥是县令,更不是有着王族的光环,更不会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是因为树大根深,当年老爷子与三君往来,与八俊友善,若非家道中落那八厨的位子岂会有张邈的事?但也正因为他老仗义疏财救助他人,不然偌大的家业也不会就此没落,但财货虽散,名声却起,如今凡到涿县的大儒名士有哪个不来拜见未入八厨却比八厨名头更响的刘元起?
所以公孙越不会,也不敢有任何的架子,不就是在厅内稍等吗?总比很多人吃闭门羹连面都未曾见过来的强。
房间不大,布置更是简陋,只摆了四席,老仆侍奉公孙越落座为他倒水摆了几碟糕点便唱诺一声告退了,公孙越未有逾越,也没有吃那糕点喝那白水,就那么正襟危坐挺直了腰板耐心等着。路上若非从玄德兄口中得知老太爷寿诞将至也不会这般快马加鞭赶来,以他们的脚程骑马还要拖半个多月,也就是开春赶到然后暂居几日就返回,但依现在的情形看待为老太爷过寿之后就不得不提前赶回去,但比起这些来能为刘老太爷过寿才更为重要,到时候声望必定能够在士林间提振。
想到这些,就算风雪交加也都变得不足一提了。
厅内被微弱的烛火照亮,可以清晰看到摆放着的香炉已被点燃,嗅了嗅,不仅心旷神怡,还有暖意传来,立时屋内潮冷的感觉便消散了不少,公孙越是识货之人,知道此香定是名贵无比的辟寒香,不过与能够避寒的避寒香比起来,那南北两尊产自越窑的青牛负顶炉与莲花炉反而更加名贵,至于东西两尊明灯更是大有来头,乃是寻常难得一见的长信灯,长信灯乃皇家之物,除非天子赏赐很难落入民间,而刘府却独占两盏,心中感慨之际,门口却传来了脚步声,公孙越理了理衣衫,起身恭候,不多时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便推门迈槛入厅,见到公孙越立即躬身,作揖到底,毕恭毕敬道:“刘子敬见过公孙将军。”
刘子敬知天命的年纪,乃刘备之叔,他们一家是否是皇族不清楚,但绝不会与广阳顷王一脉的刘元起有任何瓜葛,只是坊间传闻早年刘元起时常资助刘备母子,后来两家关系就变得密切起来,再后来才有传言说刘备一族乃是中山靖王一脉,至于真假也没有人去争论,就算真是中山靖王之后又如何,都不过是落魄的皇族罢了。
公孙越不敢怠慢,不管这个刘子敬是不是王族,但只凭他是刘元起的座上宾并来此待客就不是他可以放肆无理的,急忙还礼。
刘子敬双手宽大的衣袖护在身前,偷偷瞥了眼公孙越,见他恭敬有礼,不似其兄傲慢无度,立时大笑起来与公孙越客套着先后入座说小冬生归家元起正在安顿,这才让某先来待客,以免怠慢的尊客人!”
公孙越不想这刘子敬待自己这般客气,越发小心起来:“晚辈与玄德交厚,老先生乃玄德叔父,自也是晚辈叔父。”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个晚辈礼,道:“小侄公孙越见过刘叔父!”
此时屋内闲谈,屋外也在攀谈,一位须眉雪白的老人将屋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后便转身走了,留下了一直在旁的刘备睁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看看屋内看看远去苍老佝偻的背影,最后还是快步上前搀着老人道:“伯父不去见仲度了?”
老人气态出尘,慈眉善目带着和煦笑意,缓步走着始终没有理会刘备,走了足有百余步,老人显然有些累了,停下来望了眼一侧再没有吱声的刘备说:“这孩子很有礼数,和他大哥不一样,简直就像是个兵匪,不过你说说看他们兄弟俩哪个更好相与?”
“公孙瓒性直,公孙越内明,有时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跟公孙瓒相处更简单一些!”
“错了!大奸似忠,大忠似奸,这世上哪有什么对与错,只有真与假罢了,你看那公孙瓒似忠,可我看他内里却奸佞的很,你看这公孙越似奸可我看这公孙越非但不奸反而把心思都写在了脸上,不加隐瞒,所以说啊,这公孙越才是那值得深交之人,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去公孙瓒那里了么?”
“明白了!”刘备恭恭敬敬的说道,但刘元起却好像有了一丝错觉,好像这话绝不会从刘备的口中说出来一样,但现实却是他偏偏直言明说了,都说人越老越成精,不说真成精了而是很多事都看得更清了,盯着刘备的侧脸看了会儿忽然大笑起来说你啊你啊,其实早就知道了吧,毕竟你与公孙瓒是总角之交自然比他人看得更清楚,对吧!
刘备笑了笑,顾左右而言他道:“这次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人,不是大忠必为大奸!”
“有这样的人?”
“他叫刘澜,表字德然……”刘备说道这里,却发现伯父的身体微微的颤了颤,想到自己失言急忙噤声,片刻之后,刘元起从丧子之痛中恢复过来。当年与三君坐道时结识了一位老神仙,后来得老神仙指点倾尽所有家资,更帮助了眼前刘备一家,那时老神仙说此子定非凡器还有些怀疑,可等此子长成之后他才深信老神仙所言不假,此人日后必有大成就。
看来老神仙那句子非子,刘非刘的谶言要应验了啊,只是老神仙说德然而立之年有一劫,怎么当时就当做了耳旁风呢?好在那逆子留下了子嗣不至于刘家绝后,这件心事也就可以放下了。
想到放下,刘元起记起了乳名冬生的孙子尚未有名姓,不若就取放之一字?
刘放,刘放,虽放下,你我祖孙何尝不是被那不孝子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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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曰三君,次曰八俊,次曰八顾,次曰八及,次曰八厨。”以窦武、陈蕃,刘淑三人为三君,“君”指受世人共同崇敬。以李膺、王畅等为八俊,“俊”指人中英雄。以郭泰、范滂等为八顾,“顾”指品德高尚而及于人。以张俭、刘表等为八及,“及”指能引导人追行受崇者。以度尚、张邈等为八厨,“厨”指能以财富救助他人。这种相互的激励,使与朝廷权宦们的对立情绪更为强烈,不但没能使党人屈服,反而更激发了他们的斗志。
1.“三君”一一指窦武、刘淑、陈蕃;
2.“八俊”一一指李膺、荀昱、杜密、王畅、刘祐、魏朗、赵典、朱宇;
3.“八顾”——指郭林宗、宗慈、巴肃、夏馥、范滂、尹勋、蔡衍、羊陟;
4.“八及”一一指张俭、岑晊、刘表、陈翔、孔昱、苑康、檀敷、翟超;
5.“八厨”一一指度尚、张邈、王考、刘儒、胡母班、秦周、蕃向、王章。
第二百零一章 用友者霸
一头白发如雪花雪白的刘元起忽然说道幽州人哪有什么真正的心机,说白了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心斗角,与庙堂沉浮的老家伙们没法比,公孙瓒想得太轻巧了,他以为借着鲜卑乌丸能扳倒度辽将军乌丸校尉他就能坐上乌丸校尉了?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罢了。
刘元起抚须而笑,脸上疲态消散几分,再度面朝子非子的刘玄德,语重心长道:“你当庙堂之上那些个人精真是被檀石槐当年雁门打怕了?不敢出兵了?可笑,当年死的都是些什么人,匈奴人乌丸人,就算是汉军也不过是些戍卒,真正的精锐和今日一样未动,这就是当今天下与先汉(西汉)不同之处,自光武帝已降,说是偃武修文,其实却是以夷制夷!
他三人在辽东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这件事总要有个交代吧,所以屡败的两位将军入了京,被下狱,为啥没有死,那是老家伙们和外戚们都在观望呢,他们等着幽州传来捷报,实打实的让阉党受挫,想要一网打尽。殊不知当时右北平汹汹之际就应该趁胜追击,如今等到安稳了下来想秋后算账?想指望天子真的去对付阉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可惜啊,自三君走后这世上就没有了明白人,所谓的世家所谓的名门都不过是些鼠目寸光之辈,连四世五公的袁家都要花钱为子孙买爵买官,遑论他人?
刘元起瞅了眼刘备见他正在沉思,缓缓闭上眼睛,道:“在琢磨其中的道理?其实啊这道理最简单,也最难,你有想过那简雍为何不去公孙瓒那里而一直跟着你?”
因为自己和他的关系比公孙瓒更密切?刘备心头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但随即又否决,恭敬的说:“请伯父指点!”
“那是因为老夫的时常接济,那是因为你对他有过救命之恩,这样的香火情分岂是那交情两字可比拟?”
“谨记伯父教诲!”
“当年三君宫变,若非这帮阉竖当今圣上还能是天子?这就是那份情分,所以天子才会漠视他们去胡闹!”
“难道天子不怕……”
怕?怕什么?阉竖就是阉竖,闹得再大又能怎样?能坐上天子的宝座?而那些世家大族才是天子眼中真正的祸患,这才有了宦官干政外戚掌权,天子啊,可绝不是那昏聩之人,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瞧的远,只可惜天子还是太急了点啊,他不该急着立太子啊,这么一来却是彻底将何屠夫逼到了世家一边,这样一来想让天子对付阉竖就更加难上加难了,老夫真为圣上捏一把汗呐,蛰伏多年怎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