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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看得更远,迟疑了一下问道:“臣斗胆请问大王,要是秦军越过我乌孙国界怎么办?”
乌孙想也没有想,道:“秦军要是有胆进入我乌孙国境,那还用想嘛,当然是开战了。我们摆出一副不与秦军一战的姿态,本王是想秦军也没有理由和我们乌孙开战了,杀个人也需要一个理由,何况是对一个国家开战,还是我乌孙这样的大国呢,秦国再大能大到哪去?”
在当时,西域诸国知道东方有一个非常富饶的国度,这里盛产美丽的丝绸瓷器茶叶,这里的老百姓过得很好,在他们的想象中这是天堂般的生活,但是对这个国家究竟有多大却不甚了然,乌孙还以为秦国就算再大,也不可能比乌孙强到哪去,秦军不敢对乌孙冒然开战,还真有点“夜郎自大”。
对这话,群臣爱听,一齐颂扬。丞相心想也是这理,也就不再多说了。
乌孙王很是高兴,道:“把酒席摆上。”
仆人把酒席摆上,西域特产核桃葡萄甜瓜应有尽有,非常丰盛。
乌孙坐了下来,群臣施过礼也坐了下来,乌孙心情好也不要仆人给斟酒,自己提壶向群臣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在面前的酒樽里斟满上等葡萄酒。端起酒樽,道:“请。”
群臣端樽,回应一个请,一口喝干。
乌孙王的兴致高涨,道:“各位:今儿我们就来个君臣尽欢,不欢不散。”
“谢大王!”群臣谢恩。
乌孙王挥挥手,道:“来啊,歌舞侍候。”
一队歌女上来,跳起了西域舞蹈,优雅的舞姿,美妙动听的歌声把欢宴向着【创建和谐家园】推进。
欢歌宴饮,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偏西了,乌孙君臣兴致很高,品着美酒,欣赏歌舞,偶尔看看风景,其乐无穷,一个乐劲岂是一时能了。
“报!”一个与此时欢景极不相符的声音响起,让乌孙君臣的高兴之情一点也没有下降,只是惊奇地看着一个飞奔而至的小校。
乌孙王也没当一回事,端着酒樽,呷着可口的葡萄酒,盯着这个小校不悦地道:“混帐,谁叫你进来的?你没看见我们正在饮宴吗?”
这话可是说到群臣的心里去了,齐声附和。
等到乌孙王看清楚了,这才隐约觉出不妙来,因为这个小校一身是血,身上全是伤,光是那箭矢就插了不少,他飞奔间好象是一只刺猥在跑动。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乌孙王猛地放下酒樽,急切地问道。
小校喘着粗气,嘴里不断向外流血,道:“回大王,秦军打过来了。”血沫子喷在空中,织成一朵美丽的血花。
乌孙王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你说什么?秦军打过来了?那不可能,我们没有心思和秦军交战,他们没有理由向我们开战。”
小校吐出一口鲜血,道:“大王,秦军离我们王城已经不足百里了。”
这可是一个惊人消息,群臣手里的酒樽摔在地上,酒水溅得到处都是。乌孙王吃惊地道:“不足百里了?”
小校点点头,歪倒在地上,已然气绝而逝。
秦军打过来已经成了明摆着的事情,乌孙群臣真的给惊呆了,不由自主地看着乌孙王。乌孙王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啊,杀个人还需要理由,何况是对一个国家开战,对一个大国开战。”
丞相的脑子活些,忙提醒,道:“大王,我们当务之急是赶忙应战,守住王城。”
这个主意其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然而乌孙王根本就不知道秦国有多大,也不知道秦军究竟有多强悍,更不知道华夏的科技远非他们所能比,还以为秦军的装备都和他们一样简陋,自以为是地想要打就打吧,有什么好怕的,猛地站起来,右手紧紧握成一个拳手,挥动着道:“要打就打,我们乌孙也不是好惹的。”飞跑而出,群臣忙跟上去。
有历史学家说在秦汉之际一个中国士兵可以打败二十个胡兵,可惜的是到了近代四十个中国士兵才抵得上一个洋毛鬼子。这话虽然有一点夸张,却很好地说明了秦汉时期中国军队的凶悍善战。造成这种结果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当时中国军队的装备绝对比胡兵高得太多,训练也更有效。
乌孙王匆匆忙忙披挂完整,提着武器,跳上战马,大吼一声:“勇士们,跟我冲啊!”率先冲了出去,群臣们挥着手里的弯刀跟了上去。
人喊马嘶,群情激奋,对于战争来说是好事,特别是发生在战斗之前是任何一个军事将领梦寐以求的大好事,乌孙王美滋滋地做起了一鼓作气击溃秦军的美梦。
然而他的美梦没有持续多少时间,因为他还没跑出多远就遇到大量的败兵,这些败兵惶惶然如丧家之犬,瞧他们那副无精打采的情形,好象是在和魔鬼作战一般。
对自己的军队,乌孙王还是了解的,知道乌孙能在西域称雄,全赖这支军队支撑,没想到他们垮得这么厉害,他的信心第一次动摇。
乌孙王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见惊天动地的杀声响起,只见秦军从后追来,好象饥饿的猛虎在驱赶着羊羔一样。
乌孙王打过不少仗,就是没有见过这种凶悍的战争场面,那支随他横行西域的军队在秦军的攻击面前好象纸糊的一样,根本就不堪一击,乌孙王惊讶难置。
一支流矢飞来,正中乌孙王胸口,乌孙王惨叫一声,一头栽下马来,眼前一黑,无数的秦军出现在脑海里,好象风卷残云一般直向王城卷去。
第八章 进军西域(四)
“丝绸,丝绸,快点,把美丽国度的丝绸给我拿上来。”大宛王控缰而来,胯下宝马小跑着过来,停下,大宛王跳下马来就嚷起来了。
一个侍女把一块剪好的上等丝绸递给他,大宛王接过,右手在马背上抚摸着。抚摸了一阵子,大宛王这才把右手手掌翻过来,只见右手手掌上有血液一般的渍液,放到鼻端嗅嗅,很是迷醉地道:“香香香,这才叫一个香。汗血宝马,我的宝贝。”
把右手在丝绸上抹拭干净,把手里的丝绸递给侍女,侍女接过挂在绳上,只见上好的丝绸上出现桃花一样的图案,很是漂亮。
大宛王右手伸出,侍女再递给他一块丝绸,大宛王在宝马身上擦拭起来,细心地擦拭着,好象是在擦拭一件难得一见的宝贝似的。等到他擦拭完了,把丝绸扔给侍女。侍女接过,把丝绸晾在绳上,只见丝绸上绽放出美丽的桃花团案,要是乍一见之下还以为自己置身于桃花源中呢。
大宛王很是享受地看着丝绸上的图案,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汗血宝马。汗血宝马之所以驰名天下,不仅仅是因为宝马难得,神骏不凡,更在于具有灵性,很是亲热地在大宛王身上磨蹭起来,眨巴着明亮的眼睛打量着大宛王。
“飞飞,你歇着了。”大宛王很是疼爱地拍拍宝马的脑袋,飞飞眨巴着眼睛回应着。
大宛王把飞飞拴好,来到另一匹汗血宝马前,抚着马头,很是爱怜地道:“闪云,现在该我了。”解开缰绳,飞身上马,一拍马背,开始溜马了。
宝马要溜,而且要经常溜,要不然再好的马也要废了,其道理和现在的运动员每天都要参加训练才能把状态调到最好有些相似。大宛王是个喜爱宝马的人,对马性很是了解,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溜马。
他溜马与别人可不一样,别人溜马只是跑跑,让宝马活动活动就是了。他溜马一定要把宝马溜出汗,再用中原贩卖过去的上等丝绸给擦拭汗血,还要把这些汗血收藏起来。
大宛王一连溜了三匹宝马,还待去溜第四匹,只见一个人飞奔而来,远远地道:“大王,请等等。”
大宛王已经骑在宝马背上了,正要跑走,听了这话停了下来,问道:“莫罗,你有什么事?本王每天清晨都要溜马,本王溜马的时间最讨厌给人打扰,你不会不知道吧?”
莫罗忙道:“大王,臣知道,臣知道。只是,这事特别重大,不能不报告大王知道,不要说大王在溜马,就是大王睡着了也得叫醒。”
看来这事的确是很严重,大宛王问道:“那是什么事?”
“回大王,秦军已经到了,把贰师城围了个水泄不通。”莫罗回答。
这是很重要的军机大事,按理大宛王应该很是吃惊才对,没想到他却一点也不惊奇,道:“来就来了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什么时间的事情?”
莫罗有点拿捏不准道:“具体时间不太清楚,昨晚上都是好好的,今天早上天一亮就发现城外有不计其数的秦军,把贰师给围住了。”
大宛王慢慢地道:“他们爱围就围吧,贰师城墙高垣厚的,他们围个十年八年的也不打紧。叫所有人都撤进城来就行了,甭理他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莫罗难以置信大宛王的不在乎,提醒道:“大王,那可是好几万军队啊,他们都是东方美丽国度的精锐,要是他们攻城怎么办?”
大宛王哈哈大笑,道:“正因为他们是美丽国度的精锐,我才不在乎。”
莫罗不理解了,问道:“请问大王,这是为什么?”
大宛王不屑地道:“美丽国度能出产什么好东西?丝绸瓷器茶叶,这都东西我都喜欢,的确是不错。可你知道美丽国度有多大吗?”
莫罗回答道:“这个臣知道,好象很大。”
大宛王点头道:“没错,美丽国度是很大,真要是靠得近了,我们肯定不是对手。这不是在贰师城嘛,在我们的国家里打仗,我们还能怕他吗?”
莫罗仍是有点迷糊,道:“请大王明示。”
大宛王笑道:“美丽国度大是大了,就是离我们太远了。你想想这么多的军队如何补给?本王料定,他们的补给会非常困难。所以,我们只需要抵挡住他们先期的攻势,他们就会无功而返。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守得住,贰师城是我们西域最有名的坚城,自建城以来就没有陷落过,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
分析得入情入理,莫罗很是佩服,道:“大王英明!”
大宛王指着一匹汗血宝马,道:“你是驭马好手,来,帮我把它溜溜。”
莫罗应一声,翻身上马,控缰而出。君臣二人只溜了一匹马,就听见城外杀声震天,莫罗提醒道:“大王,秦军攻城了。”
大宛王很不在乎,道:“攻就攻吧,他们攻他们的,我们溜我们的马。”继续溜他的马。
大宛王的汗血宝马也实在是太多了,不下二十匹之多,全部溜完就要花一小上午功夫,君臣二人合力,好不容易溜完了。
莫罗提醒大宛王,道:“大王,是不是该去看看?”
大宛王点头道:“本王也想见识一下美丽国度的精锐呢,好吧,这就去。”
君臣二人骑着宝马,直去城边。可惜的是,二人还没有赶到城边,就看见大宛军队好象退潮的海水一样退下来,不计其数的秦军出现在城里,好象猛虎驱赶羊群一样驱赶着他们。
莫罗吃惊地道:“大王,不好了,不好了,城破了,城破了。”
大宛王斥道:“住嘴,别胡说。贰师城那么坚固哪能说破就破,他们又不会飞,怎么可能进城呢。”
莫罗问道:“大王,你看那么多的秦军,他们是怎么进的城?”
这个问题还真把大宛王给问住了,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周冲知道西域最坚固的大城就是贰师城了,和大宛一战不可避免,特地要韩信带上能造投石车的工匠,到了贰师城赶造些投石车,用来攻城就方便多了。
贰师城是西域最坚固的大城,但和中原的坚城比起来实在是没法比,秦军造出二十来门投石车,集中轰击一点,贰师城很快就给破了。
第九章 西羌降服(上)
“来,彭将军,虞子期敬你一杯。”虞子期举杯在手。
彭越端起酒杯,道:“谢虞将军。”两人对碰一下,一饮而尽。
虞子期给两人满上,道:“要不是彭将军迭出奇谋,让西羌蛮族无从得逞,要不然的话仅凭我之力要想守住这些东西是谈何容易。”
彭越很是感激道:“要不是将军擢彭越于兵士之中,彭越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是无从使,说实话彭越心里非常感激将军。来,将军,彭越就敬将军一杯。”
这个彭越正是在历史上与韩信并称,同样是死在吕后手里的彭越。当年的彭越看到秦朝政乱,宁愿当强盗干没本钱的生意也不愿从军。当历史重来,一切都变了,他早就从了军,跟随韩信西征,只是当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兵士罢了,一直默默无闻,直到跟随虞子期来守这些财物方才为虞子期发现,不凡的军事才干方才得到展现。
虞子期并不端杯,道:“彭将军的好意我虞子期心领了,你这杯酒我是万万不敢领受。象你这样卓越的人,就算我虞子期没有发现,别人也会发现,只是你机缘不巧,没有给周先生看到,要不然你早就提升了。”
这话一点没错,彭越是一位很不错的军事家,周冲也一直在找他,只是他早就从军了,周冲要找他无异于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彭越很是感慨道:“将军之胸怀,彭越感佩,还请将军饮了这杯酒。”
虞子期端起酒杯道:“彭将军怀着一颗感恩之心敬我这杯酒,按理说我是应该喝了,但这杯酒我不能喝,因为我做的只是我该做的事情。一个将军,要是明知他的部下有才,而且还非常不凡,而不用的话,那么这样的将军实是不太好说。这功是有的,但不是我虞子期的,是你自个的,要不是你有如此才情,我虞子期想帮你也没法帮。所以,这杯酒我提议就祝贺你从此得展不凡才情,为天下苍生为大秦效力。”
彭越虎目中充满了泪水,道:“既然如此,彭越敢不听从将军的安排。”
虞子期高兴地点头,道:“这就对了,来,干!”两人对饮而尽。
放下酒杯,虞子期道:“彭将军请放心,你的功劳我一定会向韩大将军禀报。”
彭越摇头道:“我彭越非为功耳,只是想为大秦出一份力。”
虞子期笑道:“彭将军之份胸怀实是让人感佩,只是在大秦没功是很难擢升,将军就是有再大的才情也难施展,因此这功还是必需的。”
“既如此,彭越就听从将军安排。”彭越谢道。
虞子期再给二人斟满,道:“韩大将军派我到这里来,守这么多的财物,我一开始也不当一回事,可是没过多久,我就意识到问题非常严重了。西羌听说我们这里有大量的财物,风涌而至,无不是欲得之而甘心,这人是一天比一天多,要不是彭将军设计退敌,这里早就守不住了。我守了这么久,我一直在琢磨,韩大将军此举是何用意,可我一直想不透,不知彭将军是否看得明白?”
彭越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大拇指一竖,赞不绝口道:“韩大将军此举非常高明,要是此举成功的话,整个西羌都将降服。”
虞子期精神大振,道:“当日韩大将军也是这么说的,我却想不透,还请彭将军明言。”
彭越笑道:“韩大将军此举可以说是高瞻远瞩,为的是彻底解决西羌问题。西羌蛮族性贪,一听说这里有大量的财宝,他们能不心动吗?肯定心动。只要这心一动,不论远近,消息所到之处,无不是赶来,无不是想分得一份,最好是独吞。”
虞子期感慨道:“这些西羌蛮子也真是够贪的了,不仅和我们打,彼此之间也打得不可开交,真是让人难以理喻。”
彭越发表不同看法,道:“其实这也不怪他们,是不得不如此。华夏之物本来就精美,远非他们所能想象,因此凡华夏之物羌蛮无不欲得之。再者,这里地瘠民贫,生活困难,有了这等好事,他们就不得不为了。”
虞子期点头道:“是啊,早就听说西羌很穷,可没想到竟是穷到这种程度,要不是亲眼见到,打死我也不相信西羌之蛮仍然是断发纹身,有些家庭数代人也没有穿过衣衫,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是赤身裸体,他们也怪可怜的。”
彭越点点头,道:“要是大秦来治理这里,他们的生活比起中原来也许有不足,但会好很多,至少会有衣穿有饭吃。”
“这既是拓展大秦疆界的机会,也为羌蛮做了一件好事,实是功德无量。”虞子期点评起来。
彭越说出韩信的用意,道:“韩大将军正是看透了羌蛮性贪这点,才把大量的财物放到这里,并放出风声去,让西羌之蛮都知道这里有大量的财物,要他们不赶来都不行。韩大将军的用意就是要把他们聚在一起,再一举全歼。”
虞子期转着眼珠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高高高,委实高!西羌之蛮肯定不是大秦的对手,在战场上遇到大秦军队他们是必败无疑。只是,西羌之蛮散处各地,居于深山之中,逐个歼灭的话费时太长,而且伤亡不小。一旦把他们诱到这里,那就不一样了。怪不得当日韩大将军说只能给我两千军队,多了就达不到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