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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子期转着眼珠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高高高,委实高!西羌之蛮肯定不是大秦的对手,在战场上遇到大秦军队他们是必败无疑。只是,西羌之蛮散处各地,居于深山之中,逐个歼灭的话费时太长,而且伤亡不小。一旦把他们诱到这里,那就不一样了。怪不得当日韩大将军说只能给我两千军队,多了就达不到效果。”
“要是军队过多,羌蛮必然心怀恐惧,不敢来抢。韩大将军这一手的确是很高,太高明了,太高明了!”
彭越点头道:“只是羌蛮越聚越多,他们虽然装备简陋,粮食不足,没有组织没有训练,但是蚂蚁多了可以压死大象,羌蛮多了也会把我们拖垮,我们的压力是一天比一天大。”
虞子期很是赞同道:“是啊。我也觉得这压力很大,感觉好象坐在刀尖上,也不知道韩大将军什么时间能够驰援我们。”
彭越安慰道:“将军不必担心,我们守好就是了。我们的粮食充足,坚守个一年半载不会有问题。”
他已经成了这里的灵魂人物,他都如此说了,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了,虞子期坚定地点点头,道:“无论多么艰难,我们也要守住。”
第九章 西羌降服(下)
松赞格旺冲自己的番兵吼道:“X娘贼,把你们的狗眼睁开瞧瞧,那是什么?那是你们做梦都想得到的丝绸银子瓷器茶叶,宝贝堆成了山,你们想不想?”
“想!”番兵们是太想了,无不是拉开喉咙大吼起来。
松赞格旺接着道:“这里的宝贝够你们吃一辈子了,你们的儿子女儿老婆不用干活,只需要张大了嘴巴吃,穿好看的丝绸衣服,喝可口的茶叶,你们想不想把这么宝贝弄到手?”
这是不用想都知道答案的问题,番兵们齐吼道:“想。”
“想,就给老子去抢,把秦人杀光,宝贝就是我们的了。”松赞格旺吼一声,抽出蛮刀,挥舞着,冲入秦军大营。
望着象疯了一样冲过来的番兵,虞子期很是感慨地道:“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一点不假。这些羌蛮,明知道冲过来是死,却不怕死,偏偏要冲过来送死,真是不可想象。”
彭越赞道:“这就是韩大将军的高明处,他把羌蛮算准了,才在这里放这么多财物,来埋葬羌蛮。”
“放近了射!”虞子期冷静地下达命令。
眼看着番兵越来越近了,彭越右手一挥,喝道:“放。”秦军的连弩发威了,箭如雨下,直朝番兵射去。
番兵中箭,成片成片地倒下,不一会儿地上就躺满了一地尸体。可是,为了财宝红了眼的番兵悍兵畏死,不要命地冲上来,无奈秦军的箭矢实在是太密集,根本就冲不上来。不到一盏茶功夫,松赞格旺的人就死伤惨重。
此时的松赞格旺已经杀红了眼,不顾伤亡地下令要番兵冲锋,番兵在他的严令下一波接一波地冲上来送死。十几波下来,松赞格旺的番兵伤亡过半,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几欲作呕。
望着秦军营寨,松赞格旺真恨不得长上一双翅膀飞进去把财物全部搬走,可是现实是残酷的,他这念头只存在了极短的时间就不得不打消了,因为他的后院起火了,那些平日里惮于他实力的羌蛮首领以为他伤亡过半,现在正是反水把他做掉的绝好机会,一齐冲上过来。
这些羌蛮首领无不是打着同一个主意:人越少,分得的财物越多,干掉松赞格旺,那么分得的财物就会多很多,一有机会他们是绝不错过。
番兵从后杀来,松赞格旺根本就没有准备,急切间命令番兵回头迎上去厮杀。一时间,番兵之间就打成了一锅粥,到处是喊杀声,到处是尸痕累累,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对于这种场面,虞子期和彭越他们是见得多了,根本就没有初见时的惊奇,站在营寨边上看热闹,要是有番兵逃到营寨边,那也不客气,射杀就是了。
松赞格旺是羌蛮中实力最强的部落,现在他的实力受损,自然就不能再威慑其他部落,无不是落井下石,找他的麻烦。这混战一开始还有些眉目,那就是松赞格旺和那些反对他的人作战。打到后来,搅入其中的番兵越来越多,根本就不知道谁打谁了,只能来个杀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如此一来,已经很乱的混战就更乱了,原本还有些派别阵营之分,现在这些全没了,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混战。
可以这样说,这是虞子期镇守此地之后见到的最为混乱的一战,既让他惊奇,更让他好笑,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在秦军身上。
混战在持续,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活着的人越来越少,只要再打个半天,估计在这里的番兵能活着回去的不到一成了,虞子期和彭越商量,让他们再打一阵,然后他们也杀出,来个渔翁得利,把这里的番兵全歼得了。
他们的主意不可谓不好,只是上天没有给他们机会。
一阵惊天动地的战号响起:“大秦军万岁!”虞子期放眼一望,只见远处正有一道流畅的水线正向战场涌来。
这道水线更近些,虞子期方才看清,这并不是水线,是秦军排着战斗队形掩杀过来,一面韩字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援军到了,援军到了!”虞子期很是兴奋地吼道:“弟兄们,杀啊!”拔出佩剑,挥舞着冲了出去。
现在,不需要命令,训练有素的秦军也知道该怎么办,无不是兴奋得象公鸡,挥舞着兵器冲了出去,喊杀声直上云霄。
援军在韩信的指挥下把番兵来了个大包圆,围在中间,然后以堂堂之阵进行挤压,向着中心地带赶去。在秦军强大阵势面前,番兵根本就没有一点抵抗能力,根本就不可能给秦军造成有效的杀伤,除了不断退向中心地带逃没有任何办法。
韩信决定先立威,震慑番兵,令旗一挥,秦军发一声喊,立时冲杀过去,刀光剑影中残肢断臂到处都是,鲜血迸溅,番兵丢下了一地的尸体。
韩信令旗一展,秦军停下,收拢成阵,虎视眈眈。
那些惊魂未定的番兵以打量怪物的惊恐眼神打量着秦军,好象他们是死神似的,随时可以要了他们的命。
韩信的令旗再一挥,秦军又发一声喊,冲杀过去。等到韩信的令旗挥动,要秦军停止进攻时,地上又多了不计其数的尸体。
韩信的令旗第三次挥动,秦军第三次杀出。
然而,这一次,秦军不可再有大的杀伤了,因为秦军刚动,那些发呆的番兵突然清醒过来,跪在地上叽哩咕噜地说着他们向神灵祈祷的语言,请求神灵保佑他们。
韩信知道番兵彻底怕了,估计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日之事了。在如此残酷的屠杀面前,不说他们忘记,就是他们的子孙后代也不可能忘记。
时机已到,该是恩服了,韩信挥动令旗,约束住秦军。挥动令旗,喝道:“吼起来!”
秦军一齐吼道:“投降不杀!”
松赞格旺一迭连声地道:“投降,投降!”扔掉蛮刀,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好象蔫茄子一样,没有了生气。
第十章 破击匈奴(一)
“济济一堂,朕心极慰,朕心极慰!”秦始皇扫视一眼周冲他们,非常高兴,道:“今天把你们从前线召回来,朕不说你们也知道朕的用意,那就是河西走廊,西域还有西羌都已荡平,归入大秦。不费一兵一卒而拥有东胡半壁江山,这些成就,朕一想起来就很高兴,这都是你们的功劳!”
众人齐道:“皇上圣明,我等能追随皇上是我等的幸运!”
在历史上,人才并不缺乏,好多人才却往往没有得到重用,原因何在?因为缺乏明君圣主之故。说实在的,能生在秦始皇之世的确是一件让人很幸运的事情,众人说得很是真诚。
秦始皇摇手道:“你们别捡好听的说,朕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朕就没把冒顿敢到我秦军大营来这一件事给算进去,让他钻了空子。要是朕把这事计算进去,准备充分,战争都结束了。准备不够充分,才使太子他们不敢扣下冒顿,这不是你们的错,是朕的错,是朕的错。要是在北边多放二十万军队,朕想匈奴问题已经解决了,就不会有今日之麻烦了。”
在当时的情况下,秦军陷于两线作战,兵力难以集中,缺少机动兵力,在东胡之地打不了大仗,这是扶苏他们决定不扣留冒顿的一个重要原因。
“皇上言重了,这都是周冲之错,周冲没有向太子提出集中兵力应付可能发生的突然情况。”这事主要问题是在秦始皇,但这责任不能让他来负,周冲只能往自己身上揽。
秦始皇笑道:“周先生的好意朕心领了。朕犯错不是一次两次了,误杀二十七个大臣是你周先生给朕纠正的吧?朕错下逐客令,是你周先生拿着李斯写的《谏逐客书》给朕纠正的吧?朕也不是神仙,没有未卜先知之能,犯错那是必然,不可怕。可怕的是错了不能改,错了还找别人来顶罪,这才是最可怕的。”
这是硬道理,众人很是感动,齐道:“皇上圣明。”
秦始皇接着道:“错都错了,后悔也没用,还是面对现实,想办法解决问题。太子这几年在北方,在周先生和陈平的协助下处理北方问题,处理得很不错,朕心极慰。”说到高兴处,不住摸胡子。
哪个当父亲的对儿子取得的成就不喜欢呢?
扶苏站起身道:“谢父皇夸奖。儿臣之所以能够取得一点点成就,全是父皇教诲,周师傅教导,陈平协理之功,儿臣是一点功劳也没有,要是真有的话,也就是一点苦劳。”
秦始皇呵呵直笑,道:“谦逊谦逊,父皇看到你这样子,父皇这心里就更高兴了。特别是你给父皇上的万言书,要父皇适时处理河西走廊,西域和西羌,这些办法很好,父皇都照准了。这些办法,周先生没少花心思吧?”
周冲忙道:“皇上问起,周冲不敢不说实话。说实在的,皇上,周冲只不过是提了个醒,是太子自己的决定。”
秦始皇看着扶苏道:“看来太子还得加紧上进,周先生还能找到你的问题,要是让周先生找不到问题了,那么父皇就更加高兴。”
扶苏领旨道:“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上进!”
秦始皇轻拍额头,笑道:“要让周先生找不到毛病,谈何容易!就是神仙也会给他的法眼找到问题,呵呵!这事先不生谈了,下面就来商量一下如何荡平匈奴。韩信,你来说。”
韩信应一声,道:“皇上,臣以为经过数年经营,大秦已经从战略上包围了匈奴,而匈奴拥有的地方不过是原先的部分加上东胡的一半土地,比起我们以前预计的要弱得多,这形势对大秦非常有利,因而荡平匈奴正其时也。”
这话说到众人心里去了,一向不太喜欢先说话的尉缭也忍不住了,附和道:“韩将军这话可是很中肯的评价。我们以前预计的匈奴拥有半个东胡和整个月氏,还有周边一些部落的领土,然而事实的进展远比我们想象的好得多,这一战的困难就小了很多。”
在众人的附和声中,秦始皇脸一肃,道:“所以,朕决定起倾国之力与匈奴决战,彻底解决北方问题。”一股威猛气势陡然升起,让人肃人起敬。
众人齐道:“请皇上下旨,我等自当驰骋疆场!”
秦始皇虎目盯着前方,过了一阵这才收回目光,道:“朕有一个想法,兵分两路,一路直捣单于王庭,一路直奔狼居胥山,这两路大军就象两把尖刀,同时插入冒顿的心脏。”
狼居胥山是匈奴祭祖的圣地,要是给拿下了,对匈奴的精神将是毁灭性的打击。正是因为此点,霍云病封狼居胥山影响数百年,后世好多将军都想学他,结果是都没有成功。
李牧很是兴奋地道:“皇上,臣也是这样认为。只要拿下单于王庭和狼居胥山,匈奴也就无力回天了。只是,这两路大军需要两个非常优秀的统帅。”
秦始皇点头道:“是啊,这话可说到朕心里去了。朕决定,一路由韩信统领,一路由李将军率领。”
李牧忙辞道:“皇上把如此重担交给臣,按理臣没有理由不去,只是臣的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以前了,这事还是留给年青人去做吧。皇上,臣想向皇上告老,归隐山林,还请皇上恩准。”
望着一头银发的李牧,秦始皇感慨万端地道:“这才多少年呐,李将军居然和朕一样,一头华发了,岁月不饶人呐,岁月不饶人呐。”他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可是在无情的岁月面前不得不感慨人生易老!
扶苏忙安慰道:“父皇年富力强,龙体强健,正是大有为之时……”秦始皇打断他的话头,道:“扶苏,你是想安慰父皇,父皇心里明白,你是一片孝心。只是,岁月毕竟催人老,谁也逃不了,王翦老将军,蒙武老将军先后谢世,诚让朕心痛。李将军现在要辞朕而去,若朕不准,无异于强人所难,若朕准了,朕又失去一员大将,朕心难决啊。”
李牧笑道:“皇上的恩情,臣是没齿难忘。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这一仗的机会难得,作为将军,臣是一万个不愿意错失此等良机,只是臣是想还是把这机会留给年青人,对大秦更有好处。他们,才是大将的未来,臣垂暮之年,也热闹过了,不必把历练新人的机会给浪费了。”
秦始皇虎目中充盈着泪水,道:“李将军用心良苦啊!朕谢谢你!请问李将军,谁接替你合适呢?”
第十章 破灭匈奴(二)
李牧想了一下,道:“皇上,臣以为大秦人才济济,都是独挡一面的人才。只是,臣以为,还是太子去比较好。要是臣没有预料错的话,这是大秦规模最大的最后一战,太子,大秦的未来,让太子统领大军对大秦的将来有莫大的好处。”
秦始皇站起身,向李牧鞠躬,道:“李将军,朕再次谢谢你!这次,我不是以皇帝的身份谢你,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谢你!你把如此大好的机会让给扶苏,将军才是我大秦的功臣!是扶苏的恩人!”
这一战将是华夏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对外用兵,其意义非常重大,任何一个将军做梦都想得到的机会,然而李牧却让给扶苏,其用心之良苦无论怎样赞誉都不为过。
李牧忙跪下道:“皇上言重了,这是为臣之份。”
秦始皇道:“扶苏,快请李将军起来。”他之所以不亲自相扶,是让扶苏感谢他。
扶苏应一声,走上来扶起李牧,施礼相谢道:“李将军成全之德扶苏不敢忘记,只是扶苏年轻识浅,还没有统领过大军,恐让将军失望。”
李牧很是放心地道:“太子精明,深通兵道,李牧是望尘莫及。只是太子还没有指挥大军作战的经验,这不要紧,臣相信太子会做得很好。臣相信,这一战之后,大秦不仅多出一位能征善战的将军,还会多出一位文武双全的皇上,那样的话,臣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谢将军,扶苏一定努力!”扶苏相谢。
秦始皇点头道:“既然是这样,就允将军所请,由太子接替你出征。”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道:“朕是想兵分两路,左路军由韩信率领,从河套之地出发,直袭单于王庭,歼灭王庭匈奴主力,拿下单于王庭。右路军由扶苏统领,从东胡故地出发,一路北上,直奔狼居胥山,消灭匈奴大军,拿下狼居胥山。”
“好好好!”一片叫好声响起。
尉缭很是兴奋道:“皇上,缭子以为如此用兵,匈奴是在劫难逃!”
周冲提醒道:“皇上,此战要打败匈奴其实不难,难就难在如何治理匈奴。”
秦始皇很感兴趣地道:“请问周先生,可有妙计?”
周冲笑道:“皇上言重了,妙计没有,计较倒有一个。周冲在想,匈奴不同于其他民族,凶悍善战,深处漠北之地,即使匈奴战败,大秦也有点鞭长莫及,因而周冲以为可以采用以夷制夷之策。”
“以夷制夷,好啊!”秦始皇的兴趣更浓了,道:“周先生,说具体点。”
周冲接着道:“一是采用分化瓦解之策,对于那些投靠大秦的胡人,要优礼相待,让胡人知道只要不与大秦作对,他们会过上好日子。对于那些反对大秦的人,坚决打击。”
秦始皇击掌赞道:“恩威并济,好手段。冒顿请求朕给他妻子修墓,朕看这事可以好好利用一下。李斯,你的文章写得好,就写一篇墓志铭。”
李斯领命道:“遵旨。”
秦始皇接着道:“这碑朕亲自题写,再派能工巧匠去修好。甚至还可以举行一个仪式,把在咸阳的胡人都叫去,让他们亲眼见证大秦是如何善待胡人的。”
扶苏笑道:“父皇,儿臣大胆妄猜,冒顿知道以后一定会感激不尽。”
秦始皇点头,道:“理是这个理,只是他这人感激是一回事,却不会降服大秦,这一战不可避免。朕做的不是让冒顿感激,还是要让胡人知道,大秦待他们不薄。”
“皇上圣明!”韩非结巴着道:“胡人肯定会引为佳话,对大秦的敌意少很多。”
秦始皇笑道:“周先生,请讲。”
周冲应一声,道:“第二个办法就是把匈奴内迁,让他们迁到边塞附近。再把匈奴分成几个部分,给他们留少量的军队。”
扶苏笑道:“周先生,你真够阴的。匈奴给分成几个部分,彼此不相隶属,拧不成一股绳,力量不能集中,也就不得不听大秦的。”
秦始皇赞道:“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不仅匈奴可以这么处置,其他的胡人也可以照样这么做。”
西汉击破匈奴后,匈奴内迁,没过多少年就融入了华夏社会,成了华夏一员。那些匈奴贵族给赐姓为刘,现在的刘姓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匈奴后裔。
对于这个办法,众人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