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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士都知道项燕治军极严,军令如山,他说要军法从事肯定是军法从事,也不敢违抗,动手去刨坟墓。一时军,追击李园的西楚军队变成了挖项燕祖宗坟墓的盗墓贼了。
在不远的山岗上,李园拼了老命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道:“项燕,你这个不孝子孙,连自己老祖宗的坟墓都要刨,你还是人吗?”要不是时机不对,李园肯定是笑翻了天。
“项燕肯定给气炸肺了。”张良在他身边淡淡地道。
李园不得不服气,在张良的肩头轻拍两下道:“还是子房厉害,略施小计就把项燕气个半死。”
这计策是张良出的,他的目的不是气项燕,而是损他的威望,可以想象得到在这种情况下项燕除了刨坟,没有其他的选择。道理非常简单,这是人生奇耻大辱,不做任何表示,兵士肯定会多所猜测,即使他忍了兵士也会在心里骂他没种。
要是他一个忍不住去刨了坟,正好落入张良的算计中,因为这木牌是李园的亲兵去做去插上的,其他的兵士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只知道项燕太残暴,连入土的尸骨都不放过,都要侮辱一番,这是禽兽所为,很容易激发东楚兵士的敌忾之心,这正是张良所需要的。
张良只是出个主意,至于上面写些什么任由亲兵去发挥,只要是侮辱性的字眼就成,当然越是侮辱越是好。这些亲兵跟随李园时间久了,心眼毒着呢,项燕的祖辈就倒了大霉。
项燕真的是给气疯了,刨出尸骨,想也没有想,一下拔出长剑,不停地在尸骨上剁着,连剁边骂,道:“你这下作胚,我要你占便宜,我要你占便宜。”不一会儿功夫就把这具尸骨剁得稀烂。
项燕气疯了,并不意味着兵士们也给气疯了,他们看清挖出的是楚国兵士尸骨,还有些是东楚兵士的尸骨,心中发毛,心想项燕这事做得太过火了,居然不让自己兵士入土为安,对他是颇有些不屑。
“把这些【创建和谐家园】的给老子剁了,全剁了。”项燕咆哮如雷,吼个不停。
一个兵士忙道:“将军,这是我们自己的兄弟呀!”
“【创建和谐家园】的!”项燕火正大着呢,哪有心情管其他的,飞起一脚把这个兵士踢飞,三两把这具尸体剁得不成模样,吼道:“剁,剁,全部给我剁了。谁不做,老子就斩谁!”
在项燕的高压下,兵士们虽是不愿,也不得不为之,那些尸骨再也不得安宁了。
“楚国人真有侮尸的习惯,伍员为了复仇,鞭尸楚王,项燕堂堂一大将,居然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张良很是感慨,道:“他的末日开始了。”
第二十九章 张良间楚(五)
都知道楚霸王项羽心胸狭窄,坑降卒,烧阿房宫,闹得民怨沸腾,关中百姓诅咒他早死,是以刘邦重新占据了关中之地,关中百姓无不是奔走相告。项羽还刚恢自用,最终闹得众叛亲离,自刎于乌江。也许,他的这些缺点都是继承他的老祖宗项燕的。
张良评论项燕是一介武夫,只能在战场上称雄,还真是独到的见解,他遇到张良这个享誉千古的谋士,只有缚手缚脚的份了。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他如此暴行对李园带来了什么好处。李园也知道机会来了,忙上下令要兵士观看。
如此暴行是遭人唾骂,千夫所指之事。兵士们才参观一会儿就忍不住了,大声咒骂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兵士说了声:“走,找丞相去,我们要出战,灭了这个禽兽不如的杂种!”
他的话立即得到兵士们的响应,就要去找李园,就在这时,李园在张良的陪同下出现了,李园肥硕的身躯往兵士们面前一站,道:“将士们:项燕这个禽兽是猪狗不如,他居然侮辱弟兄们的尸骨,存心不让弟兄们安宁。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李园忍不住了,我要替天行道,杀了项燕这杂种。”
李园的话历来少人响应,这次不同,兵士们群起响应,齐皆吼道:“杀了项燕这【创建和谐家园】!”
抓住机会演戏,李园道:“将士们:我理解你们的心情。这都是我的错,我把你们带出来,要把你们带回去,我才对得住你们的父母,才对得住你们的亲人,现在你们都回家去吧,让我一个人去做这件事。”猛地拔剑出鞘,大吼一声道:“我李园不杀项燕,誓不罢休。”
“不,丞相,我们跟你一块去!”兵士们心里的感动难以形容,对李园的爱戴之情无限放大,誓死追随。
李园也不多说,挥着手中的剑,喝道:“冲啊。”飞奔而去,兵士们发一声,呐喊着如下山猛虎般冲了出去。
没跑几步,李园就气喘嘘嘘了,以剑拄地,大口喘气,张良给他台阶下,道:“丞相万事所系,国之重任皆在丞相肩上,丞相腾冲千军,斩将夺旗,固然是好。只是,战场上刀枪无眼,若是发生不测之事,则楚国危矣,张良斗胆请丞相暂抑杀敌之情,指挥将士们作战。”
人想睡觉的时候,有人给送上枕头,那种感觉很爽,张良就扮演了这种角色,李园顺坡下驴,道:“还是子房说得对。子房,你看我呐,一着急拔剑就上了,真不理智,真不理智。可惜喽,又没有机会了。”
张良好人做到底,道:“红尘热闹,白云好,人不可能经历世上所有的热闹,丞相有此心即足矣。”
“对对对,至理名言,至理名言!”李园一个劲地点头,挥着手中的剑,吼道:“冲啊,杀光那些禽兽。”瞧他那模样,真有气吞万里如虎之势,只可惜太胖,走几步路都要喘气不已,真的是有心无力了。
项燕气冲牛斗,失去了理智,只顾着发泄,根本就没有想到给他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的李园会埋伏在这里,趁他失去理智之时冲出来。其实,这是人生奇耻大辱,不要说项燕,只要是个有血性的人都会发火,怪只能怪张良的计策太损了。
望着四面八方冲来的东楚军,项燕这才惊醒过来,在他的印象中东楚军不堪一击,倒也不惊慌,下令道:“列阵!”
事起仓促,西楚军都去找尸骨发泄去了,散得到处都是,哪里还来得及列阵,还没有聚拢就交上手了,只能各自为战。
东楚军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处发泄,西楚军仓促应战,哪里是对手,很快就抵挡不住了,纷纷溃退。项燕自从执掌西楚军帅印以来,就没有打过败仗,就没有在李园手下败过,根本就不相信这是真的,望着如下山猛虎般善战的东楚军傻眼了,喃喃道:“他们怎么这么能打?他们怎么这么能打?”
张良足智多谋,善于抓住一切机会,他的这种优秀品质再一次得到完美展现,望着溃退的西楚军队,张良振臂高喊道:“都跟我喊。你们这些禽兽,连尸骨都要侮辱,你们还是人吗?”李园的亲兵跟着喊起来。
声音远远传了出去,东楚兵这为此事憋了一肚子气,一听这话大叫深获吾心,跟着呐喊起来:“你们这些禽兽,连尸骨都要侮辱,还是人吗?杀光你们这些【创建和谐家园】。”
剁尸毁尸是在项燕的高压下进行的,西楚兵士并不情愿,也觉得理亏,听了这话,忙叫道:“不是我做的。我不愿意做,将军要我做的。”越是觉得理亏,越是没有底气,越是没有心思再战,扔掉武器,大叫:“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转身就逃。
一人行,众人效,齐刷刷扔掉武器,争相逃命去也。项燕这支能征善战的军队,就没有遇到如此大败,一支完好的军队,抵挡了不到两盏茶时间就全线崩溃,还是溃不成军。
这事项燕根本就难以置信,瞪大眼睛道:“这这这……快,顶住,顶住。”要是在以往,他在兵士心目中的地位接近于神,只要他发令,兵士肯定去做,就是死也不会皱下眉头。现在不同了,经过这事,他在兵士心目中的地位大降,何况这种败军之际,兵士哪会听他的,只顾着逃命。
也不知道是哪个兵士还撂下一句:“都是你要我们剁尸惹毛了他们,你要顶自己去顶!”
这话太刺耳了,项燕怒气勃发,喝道:“谁?有种的站出来。”说话的兵士早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根本就没有人回答。
“将军,快逃吧,再不逃就来不及了。”亲兵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东楚兵,知道时间紧急,也不容项燕多说,一齐动手把项燕推上马,狠狠一刀捅在马【创建和谐家园】上,战马一声悲鸣,狂奔而去。项燕的声音兀自传来:“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走,我不走,我死也不走!”
第二十九章 张良间楚(六)
“子房呢,子房呢,你们谁看见了子房?”李园手足无措地问道。自从张良加入以来,李园是连战皆捷,一路打下来,把项燕打得是一败再败,李园终于尝到啥叫胜利的滋味,只是有一条,他越来越对张良倚重了,越来越离不开张良。
亲兵小心地道:“回丞相,张先生在喝酒,喝闷酒。”
“胡说,子房豁达之人,才拟太公,没有子房解决不了的事,怎么会喝闷酒呢。”李园不信。
亲兵肯定地道:“丞相有所不知,张先生这酒喝了好几个时辰了,小的心想他是丞相座上嘉宾,特地给他送些好菜过去,没想到他不仅不领情,还把菜给扔了,骂小的搅扰了他的心情。”
“当真?”李园仍是不相信,看见亲兵一脸认真,绝不是说假话,一拍额头,怪责起亲兵:“你呀你,子房什么人呀,他是我的客人呀,要送东西也是我送,你一人下作人配吗?你去准备酒菜,我送去。”
亲兵很是不爽道:“回丞相,酒菜是现成的。”
“走,去看看子房。”李园很是高兴亲兵的行动,带着亲兵去了张良住处。来到张良房外,李园轻敲房门,道:“子房,子房!”
他的声音很是恭敬,没想到屋里却是传出张良的咆哮声,喝道:“滚,都他娘的给老子滚。没看见老子正烦着呢,一天到晚敲敲,敲你娘的丧钟。”
万未想到一向文静的张良居然有如此大的火气,李园一下子给骂懵了,愣了一下才陪着小心,道:“子房,我是李园,我是李园呐。”
“你他娘的下作胚!哦,是丞相。”门吱呀一声开了,张良一身酒气,出现在门口,很是不好意思,道:“张良不知丞相驾到,多有失礼,还请丞相见谅。”
对于李园来说,张良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翻身的希望,不要说骂他,就是给他两个耳光他也敢计较,笑道:“子房言重了,不知者不罪。我听说子房独斟品酒,特地给子房送了点酒菜过来,没想到打扰了子房的雅兴,还请子房见谅。”
张良摇头道:“谢丞相美意。丞相有所不知,我张良哪里有那雅兴,我不是愁的嘛。愁得我没办法了,只好借酒浇愁,没想到酒入愁肠愁更愁。哦,我光顾着说话,忘了请丞相进屋,实是有罪。丞相,里面请,里面请。”侧身把李园让了进来。
李园要亲兵放下酒菜退了出去,把门关上,问道:“子房何事犯愁呀?子房若是有用得着李园之处,尽管开口。”
这不过是一句礼节性的话,没想到张良却很是兴奋,一下子抓住李园的手,道:“真的?丞相此话当真?”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李园要改口也是改不过来,道:“自然是真的。子房为楚国做了这些多事,有存楚之德,若是子房有难事,李园理应相帮。”
张良嘴一张就要说话,终是迟疑着没有说出来,道:“算了,算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还是说丞相的事吧。”
李园在张良帮助下,虽是打了不少胜仗,实力恢复了不少,只不过又成了僵持之局,如何打破这僵局正是李园所想,一闻是言,忙道:“李园请问子房,可有妙计打败负刍?”
他不问还好,他一问张良一下子坐了下来,眼观鼻,鼻观心,好象一尊石像,根本就没有听到李园的问话似的。李园更加奇怪,问道:“子房,你这是怎么了?子房有话尽管讲。”
张良仍是没有反应,李园忍住不爽,问道:“请问子房,难道李园愚昧不足言?”张良还是不理不睬,李园一下子手足无措了,搓着双手道:“子房,你要怎样才能说话呀?行了,我给跪下了。”卟嗵一下跪在张良跟前,道:“子房,求你救救楚国。”
这架子不摆白不摆,摆了也不是白摆,反而是会增加张良在李园心目中的地位,是以张良才故意端架子摆谱。对于李园来说,目前唯一能够解决问题的人只有张良,他哪里敢得罪,只好忍气吞声求教了。
火候差不多了,张良装作一副惊惶样子一下跪在地上,双手扶着李园道:“丞相快快请起,丞相这可是折煞张良也。”
张良终于说话了,李园也是高兴,扶着张良站起来,道:“子房请坐。”两人坐了下来,李园才道:“请子房救楚国一救。”
“丞相于张良的好,张良心里明白,不是张良不识好歹,只是若张良真的把负刍给灭了,这于楚国于丞相都是好事,可对于张良却是坏事呀。”张良装作一副自责模样。
李园知道张良肯定有什么事要说,笑道:“子房有话请讲。”
张良接着道:“若要张良出策未尝不可,只是张良有一个条件,若是丞相同意,张良别的不敢说,保证负刍跑不了。”
这话李园最爱听,一个劲地道:“行行行,子房存楚之功李园心里明白,子房的事就是李园的事,就是楚国的事。”
张良一副高兴状,抱拳施礼道:“谢丞相。张良是想,负刍灭亡之后,请丞相借三十万大军给张良,容张良复仇。”
“哦。”李园一下子来了兴趣,问道:“子房借兵意欲何为?”
张良一脸悲愤地道:“丞相有所不知,张良先辈五世为韩相,秦王灭了韩国,张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复仇,苦无善策,这才入楚辅佐丞相,是想功成之后借楚兵复韩,以报韩君相待之恩。”
和秦国开战,李园心里发怵,转念一起只要现在稳住张良,让他出计灭了负刍,至于出不出兵,到时再说,道:“没问题。若不是子房,李园早就身死项燕之手,楚国已经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没想到张良这样的能人居然有求于自己,高兴得快唱出来了,更加放心。
张良如此说话,并不是真的要复韩,这只不过是正题的铺垫。这道理明摆着的,张良有求于李园,那么李园对张良就更加放心了,张良就可以趁此机会实现间楚的目的。还有什么比达成一个相互利用的协议更让李园放心的呢?这是一个常识问题。
第二十九章 张良间楚(七)
“谢丞相。”张良装作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道:“张良负家国之仇而不得报,本想入西楚,可是西楚项燕横行,若张良归负刍,必然不得重用,难以遂就心愿。”
这话半真半假,却进一步安定了李园之心,李园很是高兴地道:“所以子房归于王上之前,为王上出力,打败项燕,成就功业。太好了,太好了!子房放心,李园别的不敢说,只要李园在世,包准遂了子房之心就是。”
若没有张良,就没有今日之局势,李园恐怕早就没命了,还不知道谁遂谁的心愿。张良谢一声谢,接着往下说,道:“若丞相再添兵二十万,张良保证不出三月可定西地。”
李园原本一脸的高兴,一听这话兴奋之情尽去,思索着道:“子房有所不知,我到哪里去找二十万人呐。二十万人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们现在是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外的男子都从军了,能不能找到丁壮都成问题。丁壮呐,还在他娘肚子里!”
两派相争,打得是血流成河,东楚是一败再败,损失的不仅仅是土地城池,还有人口,没办法李园只好竭泽而渔,把能送上战场的男子全送上战场了。
知道他拿不出二十万军队,张良故意说的,张良故作一副惋惜模样,道:“这可不好办了。没有军队,张良也是束手无策啊。丞相是知道的,我们刚刚收复一些失地,实力有所增强,还没有强到一举打败项燕的程度,没有更多的军队张良也是回天乏术啊。”
对于目前的局势,李园也是清楚,要不是一举收复了大批城池,实力增强的话,还真顶不住项燕的反扑,点头赞同道:“子房所言极是有理,只是行百里者半九十,子房能不能出一奇策,破了项燕。”
张良一副焦虑之状,不住拍着额头,道:“丞相厚爱,张良感激不尽,只是张良才疏学浅,没有孙叔之才,回天乏术啊。”
对张良李园还是有信心,鼓劲道:“子房再想想。”
张良踱来踱去,踱了好一阵子,双手一拍,道:“有了。”李园非常心急地道:“快说!”张良接着道:“丞相,采取措施安定国内,奖励耕战,善待百姓,休养生息,张良相信,不出十年,我们就会强大起来,到那时打败负刍就不成问题。这点,张良敢向丞相担保。”
休养生息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也是被逼无奈的办法,李园点头道:“要说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话,是应该休养生息。只是有一点,我们在休养生息,负刍也在做,我们强了,他也强了。退一步来说,负刍现在的实力比我们强,若是他不给我们机会,我们就是想喘口气都没有机会,我看此事有点悬,子房有没有在短期内解决问题的办法?”
办法是现成的,只是不会轻易说给你说知道,张良又踱起步来,一副苦思之状跃然纸上,要是周冲见了他那副认真样子,肯定会说他应该去演戏,而不是当谋士。
在李园的等待中,时间悄悄地流失,终于张良猛地停了下来,李园忙道:“子房,可是有办法了?”
张良不答所问,而是反问道:“一个人口渴之极,忍无可忍,有人送给他一杯酒,告诉他不喝这杯酒是死,他喝了这杯酒也是死,因为这酒里放了毒,请问丞相这人喝还是不喝?”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李园想了一阵,道:“饮鸩止渴,请问子房何出此言?”
张良笑道:“丞相,张良倒是有一个办法,不过是饮鸩止渴之道啊,张良担心丞相不会施行。”这是个铺垫,有了这话,后面的文章就好做了。
“愿闻其详。”李园笑道:“子房的法子必然是妙计。”
张良摇着头道:“丞相过奖了。”摊开地图,指着地图道:“丞相,张良是想目前唯一能够自强的办法只有借越力了。丞相请看,这是楚国,这是越地,越地广大,人口无数,土地肥沃,物产丰饶,若是得到越地之力,那么我们就会在短时间内强大起来,要打败负刍又有何难。只是有一点,我们目前略居下风,若在此时分兵征战越地,于我们不利,所以这就好比饮鸩止渴,如何区处,还请丞相裁决。”
中国古代称为百越的地方非常大,有现在的浙江福建两广越南北部。而七国之中对百越最是了解的就是楚国,不仅仅是因为楚国和百越靠得近,还在于楚国拥有东越,就是现在浙东地区,也就是越王句践的越国。吴越争霸之后,越国最终衰弱,为楚国兼并。楚国的实力本来就不弱,得到富饶的吴越之地,实力就更强了,直到王翦在天中山大败项燕之后,直下寿春也不敢轻视越中之力,曾经部署了三路大军阻止越中楚军北上增援。
对于百越之地李园还是有所了解,赞道:“子房的主意极好,要是能够得到百越之力的话,我们很快就会强大起来。百越的玳瑁、翡翠、珍珠、象牙、犀角、珊瑚都是上上品,若是运到中原的话可谋厚利,而百越之民对中原的瓷器、丝绸甚是喜爱,两地交通这钱的问题就解决了。要是把百越之地征服的话,那就得到百越之民,让他们从军,就解决了我们现在人手不足,军队不广的难题。子房啊,你这是一条奇计呀,怎么说是饮鸩止渴呢?”
“丞相有所不知,张良是担心两地的交通啊。”张良心想该是说正事的时间了,道:“丞相请看,楚越虽是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原因何在?说到底就是因为交通不便,是以楚国虽号称五千里之国,也是不能越五岭而征服百越。张良一直在想若是交通便利,这百越之地早就是楚国的了,不会象现在这样还摇飘在外。”
这话是实话,李园很是赞同道:“是啊,楚国那么强,只把精力放在北边,与列国争雄上,却没有再向南发展,就是这交通问题限制了。子房可有妙法解决这问题?”
“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怕丞相不会准允。”张良决定先激他一下。
果不其然,李园马上就道:“成与不成,用与不用,子房你总得说出来呀。”
张良抱拳施礼,道:“既如此,张良就直言了。”
第三十章 一箭双雕(一)
秦王抬起头来,扭几下脖子,站起身做了几个扩胸动作,长舒一口气,道:“真畅快,真畅快,好久没这种感觉了。赵高,给寡人拿点吃的来。怎么这么饿呢?”
赵高应声进来,手里端着银制托盘,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参汤,道:“王上,你都一晚上没有休息了,自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有吃一点东西,自然是饿了。王上,这是参汤,奴臣给王上热的,王上趁热喝了吧。”
“现在什么时间了?”秦王端起参汤,一边用银勺舀着喝,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