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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悲哀又有谁知,虽然平时对自己的这名仆人既打又骂,可他心底最清楚,自己为什么不扩大自己的部下,就是因为这名仆人。他不想让太多的山贼加入,但不想马三受到其他山贼的欺侮。只是没有想到那平时畏畏缩缩的马三,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胁时,却奋不顾身扑将而上,丝毫不顾自己的生命。
双眼里滑过两道清泪,他不明白为什么那名破窗而入的刺客要杀他,他也没有什么值得让如此身手凡的杀手来刺杀。他想不明白,马三是自己身边唯一的亲人了,为什么老天还要将自己身边唯一的亲人都带走。心里涌起一股悲怆的愤意,可他知道这些都是自己这名小人物无法阻挡的。
长叹一声,赵匡胤双眼是露出几分敬意,如此义仆,夫复何求。如此乱世之中,有多少人为了一点点饱食之物而背信弃义,又有多少人为了那一点点钱财而杀主卖荣。可眼前的那名一开始自己就不看好也不喜欢的山贼,却做出了如此的一番举止,纵然是心有万丈豪气冲天,可比起这举若轻般的小山贼来说,那又算得了什么。
那一脸冷漠的店小二,此时也是措手无策般的立在一旁,而他那冷然的眼眸里却流转着一抹隐隐的暖意。至始至终都是一副冷漠的脸色,此时也开始如遇春阳般的冷冰般,开始融化着。那怕是一点点春暖的阳光,那怕是万年的寒冰,遇到阳光,那也得有被融化的一天。而这名脸上开始舒展着一抹暖意的店小二眼里也流露出几丝难隐的敬意,他身子肃穆般的立在一旁。
“少爷,马三以后再也不能跟着你了,希望你以后有时间带几壶上好的美酒来马三的坟头。马三一辈子都没有喝过什么好的美酒,马三没有喝过酒,但不知道这酒的味道,少爷可不许欺骗马三。”
嘴里溢出血迹,那气若游丝般的马三断断续续的挣扎着费劲说道,他的神情里透邮无尽的痛苦之色,双眼里的光泽也开始暗淡起来。“好,好,好”马成辉几乎哽咽着答应着,他紧紧的将那瘦小的马三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丝毫不顾对方胸前涌出的如汩汩般的血迹沾了他的一身。
望着那主仆二人生死别离般的对话,凌天云心中更是涌起了无尽的伤悲,他又不禁得想起了自己那悲惨的经历。自己又何尝不是痛心如刺,想到这些他的心不禁的颤抖起来,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体内那股大乘之气却也跟着开始喷然而起。就在他心感悲意之时,他的脑中更是一激,此刻他忽然间起心中那股难言的不安却还没有消除,随着那杀手的离开,那股难言的不安却越发的浓烈起来。
心中莫名的一紧,他立刻将心中那无尽的悲意强行摒弃开,而他不禁得感觉到阵阵的寒意突袭而来。他没有想到自己一下子就陷入了这种无尽的悲情之中,那股不安之感还没有消除,但他心中更是涌起了层层的疑惑,这股不安到底来自何处,他此时却无从查起。双眼一转,看到了那满脸肃穆表情的那店小二与赵匡胤,此时的他们显然也被那义仆救的经历给感动了,丝毫没有注意到那股浓烈的杀机就要此时开始凝聚而起。
凌天云对于危险的敏灵越来越清晰,自他修炼《大乘诀》之后,对危险的预感越来越敏锐了。但他还是没法查清这股危险的气息和杀机是来自何处,连出处都无从察觉,这让他更加不能掉以轻心。但他很清晰的感觉到,这股越来越浓烈的危险和杀机就来自这客栈之内,而且来自他们几人之中。
难道是那山贼马成辉,但他看到对方那悲戚的面容却不带一丝一毫的做作,根本就是由心而发。那店小二更是不可能,他虽然不知道那店小二的身份,但是那店小二对那红脸大汉赵匡胤的恭敬远不是那种上下级之间的关系,似乎那店小二对赵匡胤还带着几丝敬畏和仰慕。都不是那二人,显然也更不可能是赵匡胤了,因为他感觉到那股强烈的不安与杀意正冲着那满脸豪气的红脸汉子而去。
“啊,”一声悲怆的长吼从那山贼的口中爆出,那凄烈的大吼之声将凌天云的思路打断了。眼中涌起一抹悲戚和默哀,凌天云知道那叫马三的小山贼已然气绝身亡,当他的目光从那双眼紧闭的身亡这人的脸上转过时。一道闪光突然呈现在他的脑际,因他他看到了那马三的颈际之下有一处极不谐调般的斑点,那不可能是尸斑,这人刚一气绝身亡,不可能这么快就长出尸斑来。
难道是他,但这又不符合常理,按理来说一名死尸是不可能造成什么危害的,但那个念头刚一升起,就在他的脑海之中萦绕盘旋,挥之不去。心中升起了更大的疑惑,凌天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般荒唐的想法。
“好了,马兄弟,逝者已逝,请节哀。”赵匡胤走到那痛哭不已的山贼头领身前,轻轻的拍打着那山贼的肩膀安慰着道。
“你的这名仆人用自己的生命将他保了下来,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将来为他报仇。我赵匡胤最敬重的就是这样的男儿,忠义双全的男儿。请允许赵某为他送别,以表赵某心中的敬意。“
赵匡胤又接着说道,说完他身子后退了一步,双手致揖以最高的礼节将自己的身子弯至九十度。
第二百九十章 热血尽化尘与土 八
凌天云眼看着赵匡胤的身子退后了几步,而那目光痴呆的山贼头领依然没有任何的动作,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没有丝毫关系。心中莫名的一颤,一丝强烈的不安顿现而出,使得凌天云的目光又落在了那目光痴呆般的山贼头领身上。他依然从那山贼头领的身上感觉不出任何的异常,而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已然气绝的马三身上时,心中更是涌起了万丈惊涛骇浪,因为他从那马三尸首的颈下看到了似曾相识的地方。
来不及细想,凌天云身子一窜就向那弯身而下作揖的赵匡胤撞去。而就在他的身体一撞到赵匡胤时,一股浓烈的杀机猛然间爆发而出。那股浓烈的杀机如铺天盖地而来的乌云般,令人措手不及,令人忍不住的心中一惊。
却见那倒在马成辉怀中早已经气绝身亡的那瘦小的男子马三,如一猎豹般从那山贼头领的怀中弹了起来,手里握着一柄寒光四射的利刃就朝那作揖低身的赵匡胤疾刺而去。而那瘦小的男子马三的身上哪里还有周身弥漫的死气,他的全身笼散发出一股凌厉而又嗜血般的杀气,狂涌而出。
“砰”的一声,随着那声砰响,凌天云那结实的身躯已然将那弯身作揖的赵匡胤给撞了开来。然而,那瘦小的男子手中的寒芒一刺便刺进了赵匡胤的左肩之上。这一切都发生在电闪火光之即,众人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
而那被撞开的红脸汉子更是脸上惊色大现,他的身子一晃很快就稳住了。而他身旁的凌天云更是心惊狂涌,不是那假死马三那惊险的一击刺杀,而是他那全力一撞之下,却只是将那红脸汉子撞开了那么几丝,对方的身子如一尊铁塔般壮实如山。可见那红脸汉子体内真气的深厚,也可见赵匡胤那一身高深的武修。
那假死的马三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但很快就一闪而逝。只见他的身子一晃,便赵匡胤拉开了距离。一双眼阴森的眼眸射出寒厉的光芒望着身在那红脸汉子身旁的凌天云,几道闪烁的精芒在他的眼里掠过。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彻底的失败了,而且自己再也没有任何的机会了,因为那冷凝脸色的店小二已经反应过来了,一个箭步便来到了赵匡胤的身前,将他死死的护住。
右手捂住从左肩狂涌而出的血迹,赵匡胤脸色只闪过一丝惊诧之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那鲜红的血迹从左肩之上狂涌而出,随着他飞快的点动,那血迹这才慢慢的止住。赵匡胤的眼里除了惊诧还有一丝隐隐的怒意,他没有想到居然有人利用他的弱点来刺杀他,如果不是那玄衣少年凌天云察觉及时,自己恐怕早就被那假死的马三刺进了心窝之中。就是大罗神仙也不可能救他,后背之上泛出一丝寒意,而他双目里凝起的精芒也更盛了。
那假死的马三一脸诧异一闪之后,他立在那窗子旁,并没有急着逃跑,就算这屋里三名武修,他也不急着逃走,似乎有恃无恐的模样。随即,他那双寒光四射的眼眸如一条毒蛇般,一直盯在凌天云的身上,似乎自己刚才精心策划的致命一击完全就被那玄衣少年给破坏了。然后他也没有再次下手,因为他知道,自己再次出手,结果也是一样的,已经失去了先机,那就代表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而那满眼悲伤的马成辉却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地步,他目瞪口呆般的望着那满眼狠厉之色的那自己熟悉的马三。此时的马三,已经给他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这人一定不是马三,那真正的马三又到哪去了,浑身不颤,马成辉的眼里顿时露出了无穷无尽般的怒火,他知道真正的马三已经遭遇了毒手,凶多吉少。
马成辉没有想到那手持利刃的假马三居然给他一种压抑的感觉,他不知道那是对方身上散发而出的气势,那是高境界武修散发而出的气息将他笼罩而起。让他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让他呼吸有一些困难,让他感觉自己心里十分的不适。而这近在眼前的那名假马三,应该就是杀害马三的真正凶手。他不敢动也不敢冒然行动,因为他知道,自己还不是那假马三的对手,而自己身边的那三人,应该可以将那名假马三留下,眼里露出几丝希冀的光芒朝其他三人望去。
凌天云心中暗呼一声侥幸,但他右肩之上也传来阵阵的隐隐之痛,那一撞之下,用尽了自己的全力,那反击而来的力道将他的右肩也撞得隐隐作痛。但这一切已经值了,不管怎么样,他感觉那红脸的汉子赵匡胤是一位值得深交的汉子,虽然那是他的直觉,但他知道,自己的直觉从来都不会错的。
“你是怎么发现破绽的?”,除那阴森悚然般的光芒,那假马三的眼里还带着几分忌惮。这计划他自觉完美无缺,但他不知道自己的破绽出现在哪里,那玄衣少年又是如何发现自己的破绽的。所以他并没有急着逃走,而是反问起凌天云来。
那窗子之下的假马三眼里带着几分忌惮之心,而凌天云心里何尝不是心中骇然不已。他看不透对方的武修境界,虽然对方那阴森如毒蛇般的双眼给他一种悚然的感觉,对方身上散发而出的气息凌厉无比,但他还是无法看透对方的武修境界。自己习得那《大乘诀》以来,对于气息的敏锐,对于武修境界的透彻感知也越发的清晰起来。但是对方的那名杀手假马三的武修境界自己就看不透,还有自己身边的那红脸大汉的武修境界自己也看不透。而那店小二的武修境界,他一目了然,正是先天境初期。
“宾媚人。”凌天云虽然从对方的眼里看出狂涌的杀意,他只冷冷得说了三个字。那三个字如古井不波的深潭里扔进了一块巨石般,顿时,那假马三的双眼微微的一缩,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而赵匡胤则更是一脸的惊意和疑惑,显然他似乎并没有听说过这三个字,也不知道这三个字代表的含义。眼里那狂放的精芒毫不减弱,同他也将目光将向了自己身旁的这名玄衣少年,一丝张茵的目光也落在了凌天云的双眼之中。
微微的一点头,凌天云便没有解释,此时大敌当前,并不是解释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全身杀意浓浓的假马三的身上,他想知道对方的真正面目,他想知道在对方的那张假脸之下隐藏着的又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果然,那假马三一听凌天云的这三个字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他没有想到这偏僻之地还有人知道宾媚人,而且还有人能够看得透自己易容了。这可不是江湖上那些常见的易容这术,已经超越了江湖之中的那些易容之术。他戴了一张假面皮,一张活生生从人脸上剥出来的脸皮。
既然自己的底细已然被对方察觉,他就没有必要再戴着那张面具了。他的左手只是在颈际之下轻轻的一按,然后往上一撕,一张精致的人形面具顿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而现显在凌天云面前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容。那面容倒也清秀,只是对方那细长的俊目之上却少了一对眼眉,如果加上那对眉毛,那名假马三倒也是一名俊逸般的男子。从对方的面容上可以看出,对方的年龄还不到四旬,应该在三十五六左右。
“是你!”,那神情愰忽的马成辉一见那假马三撕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赤血光芒,烈焰四起,那手起刀落的契丹武士一刀斩将而下,顿时,一道鲜血直冲天际,那转身的契丹武士露出一副狰狞的面容。那倒下的人正冒出汩汩的鲜血,浑身还在蠕动着,那是他最亲最爱的亲人。而那契丹刽子手却不曾留下一点点的慈悲之心,将他的家人一个个砍倒在地,那个狰狞的面容,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全身沾染了他全家人鲜血的契丹武士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马成辉颤颤而起,手指着那名刺客,他的嘴唇变得发白,而他浑身间不住的颤抖着。他的双眼里由开始的几分惊恐变得开始清明起来,随后可见点点的火焰在他的双瞳之中星星弥漫而开。没错,这人真是杀害他全家的凶手之一,虽然那时他也才十一二岁,虽然那契丹武士也才十八岁。但对方那狰狞的眼神和强悍的身姿都一直深深得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这辈子,哪怕他死去,他也不会忘记。
那还是一副稚嫩的面容,但那稚嫩的面容之下却隐藏着一颗恶魔般的心,那轻车熟路般的屠戳刀法,那狠厉般的双目光芒。那哪里还是一名十【创建和谐家园】岁的士兵,那颗本该懵懂的心早就经过了杀戮般的洗礼,哪怕是沉经了岁月的侵蚀,那双眼里凝起的狠厉之色也无法改变。
所以马成辉认出了那名假马三之人,正是十多年前杀害自己全家的凶手之一。他的心里本能得一阵退缩,但想到亲人那临死前那绝望的目光,还有那血肉横飞般的场面,使得他心中又涌起了一股难言的力气,那是一股狂天般的怒火,那是一种无所畏惧般的勇气从他的心底狂涌而出。
凌天云与赵匡胤更是吃惊不已,他们没有想到这名不经传的小山贼头领居然还真得认识这刺客。而且他也隐隐的猜到了这刺客的身份,想到这点,他们顿时涌出了一股不妙的感觉。这刺客显然也契丹人,但他却有易容始祖宾媚人的人形面具。心中再次掀起了万丈巨涛,他们难以抑住自己眼中的惊诧与疑惑,这太平镇,看起来不会再太平了。而他们也已经陷入了一场更大的阴谋之中,一场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阴谋。
凌天云此刻才知道,对方为何如此有恃无恐,他也想到了为何那几名契丹人为何会找到那群名不经传的山贼。他也知道了对方真正的目的,而这太平镇却犹如一个巨大的网般,将他们两人死死得网住,却要他们的鲜血将这五台山染遍,要他们永远得留在这五台山脚下。
第二百九十一章 热血尽化尘与土 九
一股撕裂般的气息油然而生,一股无尽压抑般的气氛慢慢的涌起,灰蒙的天色开始渐现狰狞的面容。那乌云密布的五台山笼罩在一片滚滚云层之中,那暗淡的天色带起几抹嗜血般的气息扑面而来,瑟瑟风声刮起凌厉如刀刃般的寒冽从这山中盘旋而过。
本来热闹非凡的太平镇,此时却诡异般一片沉静,人影交肘般的熙熙攘攘那长两三里的太平大街,此时却空无一人。这些人仿佛一下子就消失般,只有那街面之上狼藉的一片脏乱才证实此处曾经繁华过。
肆虐的风从山那头狂吹而过,空无一人的长街此时显得格外冷清,满天飞舞的枯叶将这肮脏的街面狂席而来。没有人影,没有人声,没有生气,只有那死寂般的沉静。静得让人抓狂,静得认人心悸。
而身在那太平客栈的那几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太平镇的异常,若大的客栈只有那么五人,除了那店小二是客栈的负责人之外还有两名客人。而那些诡异的气息从那长街之上弥漫而开,冲进了那客栈之中。他们只觉得这股诡异的气息来得那么突然,却不曾细心察觉。因为这客栈之中弥漫着的是一股更为诡异波谲的气息。
凌天云望着那大惊失色的马成辉,眼里露出几分凝重,他也没有想到这山贼头领与那名刺客相识,而且还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红脸的汉子赵匡胤一脸凝冷之色,一双厚实的大手不禁的抓住了那根永不离身的长棍。
“你认识我?”,紧靠在那窗子旁的刺客双眼里掠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了,他心中也是骇浪重重,他没有想到自己露出了真面目,那山贼头领还认识他。看着对方那血红的双眼,他的心中莫名的一颤,因为他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股崩天般的仇恨目光。他很是不解,自己对这名山贼并没有任何印象。
“燕州久安村,你可曾记得,那村子数百条的人命。今日,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这个狗贼从这里逃出去。”马成辉的双目赤红一片,他的钢牙咬得吱吱作响,恨不得噬其血,吞其肉的狠厉神色透现得淋漓尽致。
“原来是一条漏网之鱼,今日谁都逃不了,你这条漏网之鱼也别想逃掉,久安村最后的一条人命将在今日终结。”那刺客眼里露出不屑的眼神,他没有想到此时居然还会碰上一条漏网之鱼。至于为何血屠那偏僻的小山村,那时他虽然不知道,但是随着自己军功的增长,自己也知道了那次屠村的真正目的,而此时却还有一条漏网之鱼,这怎么不叫他兴奋若狂,最好是将那人活捉,那村子里的秘密一定可以从那山贼的口中套出。
眼里闪烁着几丝狡黠的目光,那刺客更没有打算离开,只是眼前的那一切虽然有一些忌惮,但还没有达到令他逃走的地步。他的心里已然重新做了打算,就算杀不了那赵匡胤,他也要将那山贼抓回去。
凌天云哪里知道这刺客心中的找算,见对方眼里闪烁着的精芒,他以为对方要从那窗中逃出去。心中暗下决定,他的身子一滑,便向那刺客扑上去。手中没有任何的兵器,但他的双拳已然成了他的兵器。除了刀法,他的父亲还精通拳法,那是身经百战,久战沙之中累积出来的一套拳法。
身形一窜,凌天云的双手握拳破空击去,那双拳之上泛出一层流转的光芒,是他体内真气迸射而出的气芒。双拳带着撕裂般的气势朝那刺客狂涌而去,他那微弓的身躯如一只矫健的猎豹般,从赵匡胤的身旁斜飞出去。
眼里掠过一丝戏谑的光芒,那刺客丝毫不惧凌天云强势攻来的双拳。只见手中寒芒一现,化作一道森然的光芒朝那双拳迎去。那是一柄寒光湛湛的匕首,与其的匕首并一致,锋利而又诡异。
见对方扬起的匕首向自己的双拳迎来,凌天云嘴角上扬,伸出的右拳猛然间张开,五指化作犀利的龙爪向那匕首抓去。这一招空手夺白刃的手段他不知道施展过多少次了。这套爪式更是被他施展得娴熟无比。
见凌天云右拳化爪,而左拳依然不变得朝自己的胸前狂击而来。那刺客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他的身子一滑,便轻易得躲开了凌天云攻击。这一击一闪之即,两道身影已然错身而过,那刺客的身子已经离开了那窗子旁,他的身子离那双眼冒出仇恨光芒的马成辉也更近了。
赵匡胤并没有出手,没有出手的还有那一脸冷然的店小二。他们没有想到凌天云会提前出手,那仅一个回合,双方的都没有全力以赴,只不过就一个照面而已。但他们也分不出孰强孰弱,毕竟这只是一次试探性的交手而已。
赵匡胤双目一凝,手中的长棍化作一条巨龙般向那落在小山贼身处不远的刺客狂涌而去。那棍子周处涌起的强烈气息铺天盖地而出,那狂涌而出的气息将四周的桌子都掀翻了,巨龙呼啸而去直指那名刺客。
此时的凌天云这才觉得赵匡胤手中的长棍不凡,那条棍子的周处泛出淡淡的金色光芒,简直就是一条金龙出般的气势。如果是自己,恐怕也无法接下赵匡胤的那一击长棍袭来。他这才知道原来赵匡胤的内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厚,而他的棍法更是出神入化。只是他有预感,那名刺客的修为并不弱于赵匡胤,刚才自己那临出一击,对方选择避开,却不是惧怕自己,而是对方另有所图。
那刺客见赵匡胤长棍击来,双目一凝,手中的寒芒又更盛几分,他不住的狂舞着自己手中的匕首,层层寒芒将自己周身笼罩住,形成了一个无比结实的护盾将他护在里面。而他手中的寒芒也不时的化作点点寒星朝那金芒微泛而出的长棍点击而去。
“铮???????”,几声清脆的撞击声响,紧接着一串如爆炸般的沉闷声响起。两身人影乍然间分开,他们双眼里同时露出了凝重和忌惮。他们同时都觉得彼此的修为远在自己的预料之外,他们心中同时升出了一个念头,劲敌。
他们的周身之旁一片狼藉,四分五裂的桌凳被掀得到处都是,随处可见裂开的木桌长凳,分散在那客栈的地面之上。那是两人散发出来的气劲相撞之后造成的,可见这二人体内的真元是何等的深厚。
凌天云心中更是惊异不已,刚才自己无知无畏般的作法让他很是冒失,如果那刺客不是另有所图,那么自己一双肉掌哪里会是对方的对手。此时也幸亏赵匡胤看出了那刺客的企图,所以他才会率先动手。他的身子朝那山贼头领移了过了,他已然知道了那刺客的想法,但他不知道这刺客为何要对一名不入流的山贼有所企图。
稳定的两人相次凝重相望,他们心中升起了深深的忌惮之色,但同为傲然不屈之辈,他们扬起了自己手中的兵器再次相迎而去。
“铮”,金光泛起的长棍再次与那匕首相撞在一起,没有气息激起,只有那层层叠叠的气纹扩散而开。“轰”,又是一阵桌椅翻飞乱撞。并不宽敞的大厅之内此时但是混乱无比,那些相撞的气息这时才开始如炸开般扩散开来。
赵匡胤的一记长棍将那刺客逼至了墙角,一寸长,一分强,一寸短,一丝险。棍为兵器之祖,而匕首却是刺客的专用。一强一险之间的较量还没有结束,两名深厚内力的武修都彼此忌惮着。
眼里闪过一丝绝然,身边还有两名虎视眈眈的敌人。那刺客的眼里闪烁着几缕精芒,精芒一散,他全身突然猛增了一股更为凌厉磅礴的气息。手中那寒光四射的匕首的更是狂舞不休,将那强击而来的长棍格挡开之后。他身影一晃,向那窗口窜去。
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从那层层棍影之中窜了出来,那刺客一身狡诈的身法和突然外逃却出乎了赵匡胤与凌天云的意料之中。他们没有想到这刚开始还有恃有恐的刺客却想到了要逃走,而且对方的身法也着实的诡异如魅般。那条身影拖起了层层模糊的残影,从赵匡胤的棍下溜了开来。
当他的身形离那窗子还有不足三丈之远时,只见的身子一窜化作了一条矫健的猎豹飞身而起就要落进那窗口。
而就在他的身形刚一起时,那满眼血丝满目仇恨的马成辉突然间扑了上去,他那愤然一扑,立刻将那飞身至窗口的刺客给拖住了。如此突发,谁也没有想到,纵然是对自己轻功自负的那刺客也是没有想到那并不算武修的山贼头领会有如此的一招。他根本就不可能躲开马成辉的那奋力一扑,因为他的飞身而去的弧线正好落进了那马成辉飞身一扑的范围之内。
凌天云与赵匡胤脸色大惊,他们没有想到如此微弱的小山贼居然会有如此的举动,同时他们心里也慢慢的明白了。仇恨的力量是无大巨大的,一个心有对家人复仇的人遇见了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那会发挥出超乎寻常的力量。此时的马成辉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重要的是,那山贼头领已然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马成辉的身影与那刺客的身影同时落在了那窗子前,马成辉还是慢了一步,他扑去的身影只扑在了那刺客的双腿之上。但那已经够了,他的眼里露出了一分绝然般的悲伤之色,抓住了杀害自己家人的凶手,这也足够了。不管自己能不能为自己的家人复仇杀死这名凶手,但他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
那刺客的身影刚到那窗前,他心中还未还得及露出喜色,只觉自己的脚下一沉,仿佛被什么人抱住般,使得他快飞至那窗前的身子又坠了下来。自己又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之上,他低头一看,发现抱住自己的正是那山贼头领马成辉。
那山贼正死死得抱住自己的双脚,他的双眼里露出绝然无悔般的光芒,脸上现出几分狰狞之色,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心悸之感油然而生。顿时,一股不妙的感觉突涌他的心头,一丝强烈的杀意将他死死的锁定住了,这种感觉如死神盯住般,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脱身。
想也不想,那刺客当下立断,扬起手中的匕首就向那抱住自己双脚的那山贼刺将下去,然而他的匕首还没有挥出。一股寒冽如椎刺般的破空之响,在他耳边呼啸而起。心中一沉,他立刻被惊得魂飞魄散。
第二百九十二章 热血尽化尘与土 十
被那山贼头领抱住双脚的那刺客心中顿时生出了慌恐之意,他也没有想到那被他当作蝼蚁般的人物居然成了他致命的威胁。扬起手中的匕首就要朝那身下的山贼刺将而去,他他的匕首才扬出,浑身间一颤,一股撕裂呼啸般的气势朝他的胸前狂击而来,他全身的气息一滞,仿佛被那股狂涌凌厉的气势定格般,丝毫不能动弹半分。顾不了那抱住自己双脚的那山贼,那刺客凝目而望,只见眼前一道耀眼的金芒杂着毁天灭地般的气息朝他的周身狂涌而来,使得他浑身一冷,顿时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那是他的死亡气息。周身气息无法运转,而自己的双脚又被那满眼赤红的山贼抱住,使得他根本无法动弹半分,只能眼睁睁得看着那道嘶嘶作响的金芒刺向他的前胸。
“砰”的一声巨响,赵匡胤手中的蟠龙棍结结实实的击在了那刺客的胸前,巨大的撞击力将那刺客撞飞在那窗下的墙体之上。紧接着“轰”的一声,那客栈大厅之内的靠窗下的墙被那刺客撞倒,现出了一个大窟窿。而那刺客也被撞出了那客栈之外,随着他撞飞而出的还有那紧紧抱住他双脚的那山贼。
凌天云心中一震,刚才那股巨大的撞击之力带起了阵阵尘埃翻滚,整个大厅之内弥漫着滚滚的飞尘碎土。他没有想到赵匡胤那一棍击,居然会有如此的威力,如果是他早就被那一棍撞击得五脏俱碎了,想到那一棍的威力。他知道,那刺客完了,就算是金皮铜骨,在那一棍击之下也要破碎万分。
四溅的尘土翻飞不已,马成辉被那撞飞出去的刺客硬生生得带了出去,也随着那刺客的身子撞飞在了那客栈之外。他顾不了自己体内翻腾不已的混乱气息,立刻从松开了双手站立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几分凌厉的狰狞之色。嘴里溢着几缕鲜红的血迹,满身之上早已经沾满了狂飞乱舞的尘埃,来不及查看自己身上被撕烂了的衣襟,马成辉低头凝目向那刺客望去。
这一望之下,心中狂涌着一股欣喜之色,而他那满眼的赤红也开始逐渐的变得狂热起来,心中那一口忧郁的闷气更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驱逐得一干二净。他的嘴里蠕了蠕,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眼里除了大仇得报之外的狂喜之色,还有那撕裂不甘般的狰狞。
“扑通”,马成辉顾不了身上还流淌着的丝丝血迹,蓦的一下,跪在了地面之上,也不顾那地面上尘埃四溅和滚滚而落的碎尘土。两行清泪从他的眼眶而出,瞬间迷蒙了他的双眼。望着那灰色的天际和慢慢暗淡而下的天色,他的双手用力的抓在了那冰凉的地面之上。此时的马成辉神情激动万分,丝丝血渍从他的嘴角涌出,双目里大仇得报的清明光芒逐渐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爹,娘。孩儿为你们报仇啦。”马成辉仰天大吼道,嘴里因为激动万分的神情而开始哽咽起来,本着炽热的双眼也开始变得愰忽起来。这天际,这天色,阵阵乌云滚滚而来,铺天盖地般的涌来,将这并不大的太平镇给笼罩住了。
凌天云与赵匡胤以及那太平客栈的店小二也从那墙面的窟窿之中走了出来。凌天云看到那还没有完全死绝的刺客,心中更是吸了一口凉气。那刺客此时的情形又怎么可以用一个惨字来形容,简直就是无比的惨。
那刺客仰面而倒,全身的碎尘埃,特别是那前胸之上,一个触目心惊的血色窟窿正汩汩冒出股股鲜血。而他双眼的眼球也往外突出,满嘴的血迹夹杂着一些五颜六色的东西。那是他腹中被那蟠龙击碎的五脏六腑,鲜红中带着幽黑的血迹溅射在他的衣襟之上,加上那外突的双眼和沾染着浑身的血迹,此时的那刺客简直可以说是从那血海深狱里而来的般。
凌天云长叹了一口气,感叹着赵匡胤那棍击之下的威力,同时也对那冒死一扑的山贼生起了佩服之心。如果不是那山贼突发一扑,此时他们还真得拿那刺客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刺客从那窗中逃去。不要说那刺客诡异般的身法和一高深莫测般的轻功,就是他的武修境界也丝毫不了在场的任何人低,也就是那红脸的汉子赵匡胤可以与之抗衡。但想要将他的性命留下,那几乎不可能,除非对方与他拼死相搏,他要逃,在场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将他留下。
世间就是如此的微妙,往往一些令人忽视的弱小,却能发挥其巨大的作用。那被刺客轻视的山贼,因仇恨积深而爆发出巨大的潜力,最后因为那山贼的冒死一扑,成就了那一棍之威,当场将那刺客的生机断掉。凌天云心中更是深深的体会着,任何弱小的人或势力,都会有他潜力爆发的时候,他将也不再轻视任何的弱小之人或势力。否则的话,自己将来也许也会有一天重蹈覆辙。
赵匡胤双目里精光湛湛,但他那平静的脸色之下却不知道隐藏着他心中的什么想法。手中握着那沾着滴滴而落血迹的长棍,他平淡的眼神里不带任何的感情波纹,他平淡的望着那名被自己一棍击飞已然生机全无的刺客,那副红脸泛出几分隐隐的威严之色,宛若那九天翔龙俯视大地般的无上威严。他和身上流转着一股隐隐的光芒,如一条条金色小龙在他的周身盘旋而绕,只是这一切他却浑然不知,连那离他最近的店小二也毫不知晓。
这一切只有那肃然而立的凌天云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些,关于真龙天子的传说他也略知一二,只是他感觉到了那红脸大汉身上隐隐流转着的金色龙吟般的气息,但是他还不能确定,赵匡胤便是那流经相传数百年的那名真龙天子。也许是对方的武学【创建和谐家园】有如此奇效,也许是对方手中那金光四溢的蟠龙棍散发而出的光芒也不一定。
凌天云再也没有去看那生机全断的刺客,那张触目惊心的面目早就从他的脑海之中消失了。他的满眼里尽是那无尽的滚滚而来的乌云,还有那越来越暗淡的天色。周围一片寂静,附近的屋落一片沉然,连那近夜色的炊烟都没有看到一缕。心中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凌天云蓦然间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了起来,他只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开始翻腾起来,越来越剧烈的翻腾慢慢的开始变得沸然起来。
虽然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四下无人的小镇,这一片死寂般的长街,正弥漫着一股异悚般的气息。而他只觉得有一种大敌当前的感觉,那大敌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正是那契丹三皇子耶律纵横。
心中更是一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那契丹三皇子耶律纵横,但他知道这五台山之中怎么可能会有耶律纵横的身影。但他心中的那个想法却越来越强烈起来,耶律纵横很快将会与他在此处见面,而且此处将是他们宿命之争的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大战。
摒弃了心中那杂乱的想法,凌天云默念着《大乘心经》之中的口诀,强行让自己的心静了下来。站在太平镇的长街上处,四下渺无人烟,下午那热闹非凡的街道上的人群仿佛一下子就蒸发了般,只有那街面之上残留着一些污脏证明着这偏僻山镇的热闹。
四处猛然之间弥漫出一股强烈的压抑之感,凌天云满眼疑惑的看着这条一条人影都没有的长街。那些突然间消失的居民,还有那交易的商贾小贩们,似乎在同一时间消失般,如果不是外力强行将他赶走或有人威胁,这群人哪里会走得如此的干净。
心中闪过诸多疑惑,但他还是镇定下来了,看了看那负手而立的红脸大汉。对方气息长绵毫无波折,似乎这一切尽在他的撑握之中。而他那如渊岳亭般的身姿散出一股浑厚的坦然气息,让人感觉心折不已。那红脸大汉身后的冷凛脸色的店小二似乎也毫无惧色,一脸的冷漠之色如一忠勇的护卫站立在赵匡胤的身后。
“马成辉见过恩人,谢恩人替小的报得深仇大恨,此生无以为报,只得做牛做马才能回报恩人的大恩大德”,那发泄完自己心中悲愤之情的山贼马成辉突然间扑倒了赵匡胤的面前,狠狠的叩了几个响头,然后说道。
“使不得,马当家的快请起,赵某不敢当。这仇要说功劳最大的还是你,赵某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赵某何德何能受马当家的如此大礼,这不是折煞赵某了吗,快快请起吧。”赵匡胤一见,急急的将那跪拜在地的马成辉扶起,然后脸露愧色般的说道。只是他天生就是赤脸红面,就算他脸上露有愧色,也没有人可以看得出来。
“恩人,您就是小的的恩人,若恩人不嫌弃,小的此生愿随恩人左右,侍奉恩人为主,若有违背,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马成辉并没有因为那双有力的大手扶住自己而起身,他眼里闪过一丝坚决的光芒,然后神情肃穆的说道。他那双真诚的双眼里透出一抹绝然的神情,那惊天般的誓言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双手扶着那山贼的赵匡胤将双手愣在了半空之中,他没有想到马成辉居然会发下毒誓,而且他还要奉自己为主。虽然这马成辉只是一名小山贼头目,但从他那突然间爆发而出的替力来看,这山贼依然不可小觑。本就豪迈天性的赵匡胤心中不由得大喜,收得一名山贼,那也是不错的一次收获。他的眼光一掠过那一旁静立的玄衣少年,心中暗叹一声,如果再加上这少年,自己何愁大业不成,只是这少年一心追求的道路似乎与自己并不一样,他心中虽然有一丝难言的失落,但很快就被他摒弃了。
凌天云的目光迎上了赵匡胤的目光,他脸上露出了苦笑,他何尝不明白对方的想法。但是自己身上背负着的却是一种沉重的包袱,为了外公报仇雪恨。他知道了自己的仇人武修境界高深莫测,远不是自己此时就能够涉及的。实力,他渴望提升自己的实力,更渴望在武道之上走得更远。自从自己的外公被害之后,他在外公的坟前枯坐了三天三夜,他找到了自己的道路,绝不是庙堂之上与江湖之上。而是在武道的修炼之中走得更远,达到武修的最高境界,乃至突破武道桎梏达到一种新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