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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启风云-第15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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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将虎目里射面一抹疯狂的戾光,朝赵匡胤望来,而他那高大的身躯如一座小型的山峰般,浑身间溢出一股无可匹敌般的彪悍气息。一双如牛眼般大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望着赵匡胤,满脸的湖须又黑又密,一副凶神恶煞般的相貌令人望而生畏。

      “赵大哥,你可回来啦。哈哈哈哈”,那大将与赵匡胤相视了几息的时间,顿时发出一阵惊呼,随后,他那如山般的身躯朝赵匡胤直扑而去。两人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个熊抱,接着他们相互欠锤击了对方的胸前,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阵掀天盖地般的大笑。

      “好,好,哈哈哈,凌小弟气宇轩昂,来日必成大器,我赵大哥有福啦。”那大将经过赵匡胤的介绍之后,虎目里精湛的光芒不住的打量了凌天云一会,随后,他便发出一阵震耳欲聋般的长笑,口里不住的夸道。

      “小弟见过石大哥。”凌天云抱拳也向那大将致礼道,他才知道这大将就是这大周军中另一名战功赫赫的大将石中信。此人相貌粗犷,然心纳经纬,有将帅之才,也建周立下了不朽的战功。他与李重进、张永德、史彦超以及赵匡胤皆为大周最强悍的名将。

      凌天云对于这大周的将领只是略有耳闻,却不曾相见过,今日一见,果然都是人中之龙,英勇骁战的绝世悍将。而从这石中信身上散发而出来的真元波动,凌天云不禁的一惊,他没有想到这石中信的武修境界也达到了先天境,比他还要略高一筹。可见这大周名将绝非浪得虚名,个个都是驰骋沙场的悍将。

      “都是自家人,今日赵大哥怎么有空来到这军营之中,禁军之中难道没有什么差事吗。”石中信好奇的向赵匡胤问道。期间,赵匡胤虽为大周立下赫赫战功,但他已经调止禁军,只是禁军之中的一名小校尉而已,为此多少大周将领为此抱打不平,却还是没有改变他只是一名禁军校尉的命运。其实,没有人知道赵匡胤已然被皇帝郭威暗中委派成了飞雀营的指挥使,这是一件及其保密的旨意,那些大将并无任何人得知,就是他最信任的袍泽战友他都没有告诉。

      “来看看这营中的弟兄们,顺便带我这位义弟来军营之中长长见识,不知道石老弟可卖老哥这个面子?”赵匡胤淡淡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对方,他只是将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而凌天云,只要在大周,有他和义兄的关系,迟早有一天会与军营接触,让他早日熟悉这大周的军营也是好事。

      第三百五十三章 飞雀

      云雀焉知鸿鹄之志哉,小小的云雀当然难以知道那体形硕大的鸿鹄的志向,但小小飞雀营却是包罗了这汴梁城里各行各业的普通之人。他们的外貌与身形与普通之人毫无异处,但是他们却是布遍于这大周境内最好情报人员。大周皇帝在前代后汉时就建立起了第一支飞雀营,因他外号郭雀儿,以他的外号而起的飞雀营。

      飞雀营为建大周时立下了赫赫的汗马功劳,而今大周皇帝又将这支神秘的飞雀交给了柴荣,自己则留了更为隐秘的寥寥数人的另外一支飞雀营,只听命于皇帝一人。那支神秘的另一支飞雀营几乎是无人知晓,就是他的义子柴荣也不知道隐藏在何处,人员分布于何地。

      柴荣手中的这支飞雀营直接交给了赵匡胤,而他受到各种因素的制约,不得不放手让赵匡胤去管理这支神秘的隐卫精锐。飞雀营除了刺探情报,还会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黑暗之事,但其神秘程度几乎可以与一些隐世的武修门派相比。这支飞雀营只听从赵匡胤一个的命令,其他官员就算知晓也是无权调动,除非那大周皇帝。但大周皇帝郭威似乎早已经将这分出去的飞雀营忘却了,并没有太多的过问飞雀的事。

      凌天云见识了大周军队的强悍狂野之风姿,也许是赵匡胤的因素,这驻守在京城之外的守军却没有很严格的军纪律法,其形看似松散,但是他知道,一旦暴发战争,这支军队必定可以用摧枯拉朽之势将敌军毁灭。他从来就不小看任何一支军队,但何况还是这雄踞中原的狼虎之师。

      石中信带着赵匡胤与凌天云二人在军营之中随处观看着,对于这名背上负刀的玄衣少年,众军士之中甚有好奇者。就是连大将石中信也是对这名未到弱冠之龄的少年很是好奇,但他做为一军之将主,却不好怎么过问。纵然石中信对凌天云好奇连连,但碍于身份却不好过问,再说他还是赵匡胤带来的人。

      其他的军士却是双眼里射出挑衅般的目光,他们对这名十七八岁的少年很是好奇,军中崇尚强者,而这狼虎之师中的军士更是好勇好斗之徒甚多,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进入的大周军营之中来的。所以那些眼里射出挑衅般目光的军士一直盯在凌天云的身上不落,但没有人做出无礼的举动。

      赵匡胤将这些尽收眼底,他没有发话,而是随意的与石中信闲聊了起来,然后又说到了凌天云。他不禁的对凌天云很是夸奖了一番,他的那番夸奖更是如火上添油般,将那些双眼冒光的军士给惹怒了。这些军士当然不能冲着赵匡胤而来,虽然赵匡胤平日里与军中士兵打成一片,但他们却出知道了这威名赫赫的赵大将军可是武功高强,修为超凡。但他们对凌天云却是不怎么有好脸色看,不管是谁带进这军营之中,必然会被那些斗强好胜之人挑衅一番,这与军纪军律无关,而是对强者的崇尚心理。

      凌天云看到四处里射来的挑衅目光,他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没有想到这大周军营会宽松到如此般的地步。丝毫不卖二哥赵匡胤的面子,简直就是【创建和谐家园】裸的挑衅,而他却丝毫没有任何的立威之心,而那些挑衅的目光却让他很是难受。

      “好,好,好”,当他们朝那军营深处而行时,却听到了阵阵的喝彩之声,那喝彩声如潮潮的浪涛,四处扩散而来。眼前却是一处宽阔的演武场,上面还有擂台之类的,而这擂台之下围满了一层一层的士兵,他们高声呼喊着,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石将军来了”不知军中何人一声低呼,那掀天如潮般的喝彩声虽然轻了不少,但还是无法让那些围观的军士摆脱兴奋般的神色。众将士自觉的留开了一条小道,供他们通行,直抵那擂台之下。

      对于这种阵势,凌天云早知晓,他在白水城时,军营之中也会为了激励将士的斗志,经常设立擂台比武大赛。而这样的比武擂台赛,父亲凌铎之却从不让他参与,并不是凌天云武学修为不够,而是凌铎之不想让他过多的出手。军中擂台不是战场杀敌,而他又是少将军,比赛的将士难免会故意放水,所以这对他基本上没有什么作用。所以凌铎之才不让他参与军营之中的擂台武赛,其意义不大。

      凌天云望着这群盔甲鲜亮的将士们,还有他们高声大喝着亢奋无比般的神情,他的心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白水关那守城军营中的日子。那种【创建和谐家园】似乎的岁月,那些青葱如懵般的日子,虽然白水关战事甚少,但他也经历了与契丹人相遇的惊险交锋。而那种军营中热血沸腾般的生活,还有艰险般的险恶环境,都给他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他没有想到,时过境迁,自己却莫名的来到了北汉的敌国大周,而且还来到了大周帝都的军营之中,这如何不叫他唏嘘不已。他并没有什么鲜明的君国立场,而他的父亲也没有给他灌输这些理念,所以他对大周也并没有什么敌意,倒是站在民族大义上来说,他的内心反倒更倾向于大周多一些。至于北汉,他并没有太深的感情,汉皇本为沙陀人,而是举着【创建和谐家园】的大旗冒充【创建和谐家园】而立的北汉,还有北汉皇帝勾结契丹,认贼作叔的作法让他对北汉极其反感。这其中也参杂着父亲凌铎之的思想,但父亲凌铎之只是一名纯粹的军人,所以他又没有将那些君主国度思想传输给凌天云。

      凌天云与赵匡胤及石中信三人从将士让开的小道向那擂台下走去,而那些高声欢呼的将士此时也没有注意到这名玄衣少年。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擂台之上,眼里尽是炽热的光芒和狂野的表情。

      那擂台只是一个简易的土堆,那擂台之上交织着两条强实的人影。【创建和谐家园】着上身,在这寒彻如冰的天气里却是大汗淋漓,那两条强壮的身影赤手空拳,你来我往的比试着。双方拳影闪动,带起呼呼的破空声响,却是一场以力对力,以硬对硬的武赛。二人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回合,两人都呈现出了气息不稳般的状况。只见这两人的双拳双脚并用,却依然打得难分难解,确实是一场龙争虎斗的激烈场景。

      其中一个狡猾的露了一个破绽,而另一人却不知是计,急欲求胜,露出了真正的破绽。最后那士兵被对方一拳击中前胸,然后再被对方横扫飞出了擂台之下。也幸亏这是一个土堆的擂台,那擂台边沿都是松散的泥土斜坡,那名打败的士兵这才没有受什么重伤。那士兵从那擂台上滚落而下,又飞快的站立起来,也不顾满身的泥土,拨腿就跑。而那胜者而如一巡视的大将军般,耀武扬威的在那土堆擂台上环走了一圈。

      胜负已分,围观的将士又是一阵高声欢呼,当然,也是垂头丧气的将士。那些高声欢的将士不住的朝那胜者大声叫喊着。而那些垂头丧气者则如丧考妣般,一脸心痛的样子。而凌天云见此,更是会心一笑。他知道军营之中并不禁赌,往往那些擂台赛会给一些将士带来丰厚的回报,当然还有一些将士一年的俸碌又无着落了。

      “这群小兔崽子,赢了一场比武,就以为天下老子第一了。”石中信嘴上不屑的说道,但是从他那满是赞许的目光可以看出,他对这些军士这样的表现还是蛮满意的。他的目光从那擂台之上转到了凌天云的身上,眼里露出了几丝玩昧之色。

      “赵大哥,什么时候带你的禁军来这里比划比划。这群小兔崽子好久没有压一压他们的威风了。”石中信得意的神情如小人得志般,让赵匡胤很是无奈。而他又不好反驳什么,自己在皇城禁军之中只不过是一名小小的校尉,怎么可以调动这禁军之中的将士来这军营之中打擂台。他知道石中信故意挖苦于他,但是深知兄弟的用意,他也只暗自苦笑了。

      “赵将军,您身边不是有一人吗,让他给大家开开眼界如何?”其中一名副将向赵匡胤打趣道,他望着那一脸木然般的凌天云,双眼里尽是那无尽的挑衅之意。而他的那一番话立刻得到了这军营之中全将士的大声响应。他们也想见识一下这名十七八岁的少年有什么非凡之处,能与他们心目中屡立奇功的赵大将军并肩而行。

      而凌天云一听,顿时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对方还真直接,从这军营之中走来,他本不想理会那些挑衅的目光。但是这名副将却是大胆的提了出来,而且还是当着众将士的面提出来的,自己反倒处于被动了。眼光掠过,尽是一副副青涩却不乏张扬的面容,他们骨子里除了狂野的嗜战之外还带着几分好奇之心。这是军营,也有一些身怀绝技的武修,但大都修为低下,不足为惧。而他以先天境的武修与一些普能将士比试,倒是让他觉得无比的尴尬。

      石中信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他知道那玄衣少年是一名武修,但是以他武修境界却难以感觉到对方修为境界。并不是他武修境界太低,而是他的武学【创建和谐家园】太过于特殊,对其他之人的修为境界难以感觉出来。所以,按他的经验,凌天云顶多就是内劲境,绝难达到内劲境后期,所以他才会默认那名副将的提议。

      “算了,拳脚无影,若伤了军中将士,哪就有伤和气。”赵匡胤嘴里不禁的露出了笑容,他言不由衷般的向石中信说道。而他那样的话语更是激起了军营之中众将士的愤慨之情,士可杀,不可辱。他们敬仰赵匡胤,可他的话里是明显的将这里所有的将士都贬了下去,这叫他们心中如何不愤慨满腔。

      “上擂台,上擂台。”呼喝之声彼此起伏,如那狂涌的浪潮般,一浪盖过一浪。

      凌天云只得无奈般的背着那柄沉重的刀缓缓的走上了那土堆擂台,待他走上那擂台时,这才发现这里的土堆早已经被踏得坚硬如铁般。脚下只有丝丝的水迹渗在了那土中,站得高高的,将那擂台下的众将士的目光尽收眼底,一样年轻的面孔,一样朝蓬勃般的欣然气息,而他们的身上却有一股无形的绳索将他们拴在了一起,那是一种对大周的信仰。

      朝气蓬勃般的气息将四周吹拂而来的寒风一拌,滚滚悍然无畏般的气息狂涌而来,他发现那些将士眼中没有了轻视和挑衅。只有他走上了这擂台,他才能得到众将士的认可,他才有这个资格来到这军营。不管他是输是赢,他们眼里都会对那走上擂上的人表以钦佩。

      一抹精光从凌天云那双星目一闪而过,从众将士的身上一扫而过,而他此时在众人的眼里又似乎幻化成了一名弑天屠地般的战神。

      第三百五十四章 投奔

      阴霾的天色,低沉的乌云,帝都笼罩在一片幽寂般的色彩之中。斑驳的白茫那是还未有完全融化的积雪,那白茫之中掺杂着一片灰蒙般的色彩,刺骨的寒风狂虐而吹,众人身上如被一片片利刃割痛般,浑身隐隐作痛。而弥漫着这沉灰色的这帝都,众人虽然感觉到了这气候比以往寒冻了许多,但是还是压抑不住对新年即将到来的热切期待。

      大街小巷之中,行人脚步放慢了,他们脸上浮现出发自内心的由衷般的喜悦。就还有一两天要过新年了,一年也将结束了,而他们正盼望着新的一年有着新的期望。各街道两旁的商铺早就高挂起了大红大红的代表喜气的灯笼。一眼望去,一条条火红的长龙纵横四错,给这幽蒙色彩的帝都也增添了不少喜气的气息。

      飞雀营总部,赵匡胤与凌天云连袂而来,他们眼里闪过几分未有过的兴奋之色。在那帝都军营之中,凌天云最后将一个个挑战者打落在那擂台之下,最后石中信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名十七八岁的少年。而军营之中,能与凌天云并驾齐驱的寥寥无几,就是大将军石中信的亲信护卫上了场,也是一样的结果。至此之后,军营之中没有人敢再用挑衅的目光看那十七八岁负刀而行的玄衣少年。而他们对赵匡胤的敬仰之心却又更深了一层,这不只是赫赫战功的敬仰,还有其它的掺杂于中。

      凌天云并没有将这军营之行放在眼里,对他来说这只不过是一场小小的闹剧而已。但是赵匡胤的心里却不由得想了很多,军中的大将虽然与自己交情甚深,而自己更是军功赫赫,军中之人谁人不服,可这只不过是一时的,他心中还想得更远,以至于,有一天,他在陈桥发生了一场改变他命运的一次兵变。

      二人纵马而驰来到了飞雀营总部,那院落之中人员稀散,并没有太多的飞雀营成员在此,除了几名正在集训的成员就只有老李落寞般的坐在一条长木凳之上。而他们并没有见到阿赖的身影,这让赵匡胤与凌天云很是疑惑。而院落中的那些隐卫们见他们进了这院落,纷纷的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向他们望来。

      赵匡胤脸色一沉,双眼里露出一抹寒光,朝院落中人望去,他发现这院落中的飞雀成员都无精打采,丝毫没有任何的精神。他不禁的脸上显露出一抹怒色,这是他从未有见过的众人如此般的神色。

      “怎么回事,阿赖呢?”赵匡胤沉声向众人问道,而等待他的却是一片沉寂,一片无声般的沉寂。只有那寒风呼啸之声从这院落刮过,没有任何的声音,众人的眼里掠过一丝难掩的痛惜,他们无声的目光望着那落寞神情的老李。当赵匡胤的目光转向老李时,发现对方举目无彩,失神般的面容里泛出几分难解般的疑惑。

      “这两天阿赖出去了,他说被契丹人掳去一事,丢尽了兄弟们的颜脸。他没有脸待在这里,他已经没有这个资格成为飞雀营中的一员了。他愧对兄弟们,他愧对老大。”老李沉声向赵匡胤说道。

      赵匡胤先是一怔,他没有想到那阿赖会做出如此的决定,他并没有质怪任何人,他只希望将飞雀营壮大,提升各成员的实力。但是他没有想到因为他的宽宏大量导致了兄弟的离去,这不禁让他心中一痛。这里所有的兄弟都是他挑选出来的,有和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玩伴,他们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而这一切也是他至接手飞雀营以来花费得心血最大的一次。他却没有想到,因为颜面之事,让一名兄弟不告而辞,曾是并肩作战的兄弟,曾是一起同甘共苦的一帮子兄弟,而如今却是人心涣散,军心不稳了。

      “把他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赵匡胤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向这院落之中的众成员喝道。兄弟,他一个都不会丢,契丹的探子,他也会一个个的找出来。此时乃非常时期,他不得不小心行事。大哥柴荣进宫两三天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他虽然感觉有一些好的兆头,但事情还没有定下来,谁的心里都没有底。

      院落里的成员鱼贯而出,最后连老李也出去了,若大的院落之中只剩下凌天云与赵匡胤二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抑的愤闷气息,使得这两兄弟一时无语,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曾经热气朝天肃杀如凝般的院落里,只有那飘扬的枯叶在肆意般的哗哗作响。远处的,满眼的积雪挥洒如泼,从那树枝之上一泻而下,一道冰雪暴泻般的壮景油然而生,但是他们却没有心情欣赏这冰雪暴泻而下的极致之景。

      “二哥,你觉得这飞雀营还有存在的必要吗?”凌天云对飞雀的了解还是来源于赵匡胤对他的人述说。飞雀营说白了就是初当大周皇帝搜寻情报而临时建立起来的一个隐秘的特殊军营。飞雀营的成员分布于大周各处,行业也不一,因情报的提供及时和广泛,所以才会给大周建国时立下不朽的丰功伟绩。

      “三弟此言何意?”赵匡胤一听,双眼里顿时流露出了疑惑之色,他很清楚飞雀营存在的必要性,同时也花费了他大量的精力和鲜血。他本就是可以率领一方雄师的大将,受命于接手飞雀营,这本来就是一件让他难受的事。而他除了要管理飞雀,还要不时的游走了天下各处,与那些反契的势力谈判。情报这一项极其重要,而飞雀营又是他收集情报的唯一机构。他才会满腹疑惑的向凌天云问道,但他也不会认为对方是无的放矢,必然有自己的想法。

      “我的意思是说,二哥的格局能不能放大一些,飞雀营只是一部分。而它存在的功能是不是也应该放大一些,不只是为了情报而设立的飞雀营。两军交战,除了情报,天时、地利、人和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但是二哥,你可曾想过,还有其他的因素可以导致一场战斗的成败。家父曾经对小弟说过这个构想,只是当初白水关这个特殊的地理环境难以实现而已。”

      凌天云静静的向赵匡胤说道,而他的双目里更是泛出异样的光彩,对他父亲凌铎之异想天开的构想心存钦佩。他没有想到,要他见到了飞雀之后,这个想法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之中。当他见到这飞雀营离崩分析般的现状,他不由得想到了父亲的那个构想,所以他才会向赵匡胤提起此事。

      “你是说?????????”赵匡胤毕竟见多识广,而且更是久经沙场的悍将,他一下子就抓住了凌天云话语的意思。只见双目里泛出绚丽般的光芒,而脸上的阴霾顿时一扫而光。他没有想过只是凌天云的临时点拨,但是一个宏伟的蓝图就慢慢的在他的脑海中初见雏形。

      风声更紧,寒气逼人刺骨,此时的赵匡胤那本就赤红的脸颊却更现朱光照人,他从那条木凳上站立了起来,然后在这院落之中缓步而行。眼前的一切,是那样的熟悉而又亲切,那石墩之上还留着他奋力间的一击,一个轻微的拳印正在那石墩之上清晰可见。凌天云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他知道赵匡胤一时还是放不下他精力花费的飞雀营,那种难舍难弃的愁绪他能理解。

      “走吧,飞雀营终归要完成它的使命,它必须寿终正寝。三弟,我决定了,改革飞雀营,放它的功能放大,成为战场之上的一柄强兵利刃直刺敌军心腹,甚至还可以取敌军将领首级的作用。”赵匡胤环视了这院落,他眼里一扫兄弟离去的阴霾之色,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抹无比期待的兴奋。

      飞雀营的作用已经没有当初设立时的作用大了,而随着大周的建立,这两三年之间,大周,国富民盛。飞雀营的价值也无法再次体现了,而它此时最大的作用就是刺探情报,罗列其它国度的情报,如北汉、南唐等国。

      赵匡胤与凌天云回到赵府时,家丁早就有人通报说有客人在西客等候。赵匡胤本来想与凌天云细谈飞雀改革之事,但家中有客至,他们也只好将此事暂推后续。

      赵府的西客厅只是接待一些比较普通的客人,正厅才会接待重量级的宾客。那西客厅之人指名要求见赵匡胤,所以才会将那等候的客人安排至那里。凌天云正打算回房休息,那客人指名要找他,所以他决定还是不却,但是赵匡胤却硬是要拉着他前往。

      当他们来到西客厅是,却现有六人在那里等候多时,而凌天云却都认识那六人。其中一人就是聚福轩的掌柜金老板,另外四人便是那黄河四义,最后的是一名女子,正是那清绝独傲般的独孤傲雪。对于那六人的到来,凌天云与赵匡胤很是意我,但他们还是客客气气的接见了他们。

      一阵寒喧之后,那金老板这才说明来意,原来那黄河四义经一道士指点,要他们前来投奔赵家。而独孤傲雪因为失忆,也无居处,也随着那黄河四义来到了赵家。从古到今,都有名门望族聘请门客的风气,赵家虽然并不算什么大家族,但这些年在这帝都来说也算数一数二的门阀豪族。一直以来,赵家只是自己家的护卫在守护着赵府的安全,从来没有想过去聘请什么门客之类的。

      而至于为那黄河四义今日才来到赵家,赵匡胤与凌天云并没有过问,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黄河四义本就是侠义中人,对汴梁赵家并不熟悉,他们是受到那神秘的老道人指点,投奔赵家而来,所以他们也暗中的打探了赵家的一切,所以这才迟迟的来到赵府。

      至于独孤傲雪,赵匡胤已然从凌天云那里得知并尽悉了解,这本是个棘手的问题。独孤傲雪失忆完全记不起他们本处于敌对两方,如果独孤傲雪恢复记忆之后,那么对赵家对他赵匡胤本人必定是一个潜在的危险。是谁都不敢冒这个险,而赵匡胤心中略略的沉思了一会,但还是答应了。

      凌天云心中掠过一抹惊喜,他也没有想过那黄河四义会来投奔赵家,更何况在他心中留下一阵涟漪的那清绝独傲的女子也会暂居住于赵家。虽然心中有那么一丝的喜悦,但是他还是不动声色的听着赵匡胤的决定。他也只不过是一名借宿的旅客而已,说不定自己会因为什么原因而离开,他也说不定。

      第三百五十五章 兄弟

      莹雪枝头挂,寒风扑面来。满园瑟色中,茶酒起烟霾。扑面的风,未融化的枝头积雪,枯色的园林带着几抹云雾般的袅绕,起起伏伏,如那朦胧般的仙境。而这精致的园落之中,却有一座精雅的石亭,这石亭之中分别对坐着两人。

      煮沸的开水泛出袅袅而起的白汽,那炭炉之中正发出嘶嘶的声响,通红的上等木炭却是不带起一丝烟气。那炭炉之上的茶壶正发出壶盖与壶身之间的不断击撞般的清脆声响。滚滚白汽化作几股飞涌而上的骄龙,瞬间,一抹扑鼻而来的郁浓茶香弥漫而开,使得分居而坐的那两人神情一振,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会心般的微笑。

      那雅致石亭之内在那石桌对立而坐的却是两人却是一老一少,那老者一双睿智的眼眸,身上一件普通的青色长衫,一根木簪子将他那泛着光亮的鹤发别着。那老者浑身间一股淡雅般的气息如那浓郁的茶香形成鲜明的以比,而他那双睿智的眼眸里又不时的射出熠熠如电般的光芒,直叫人猜不透他内心所想。

      与他对面而坐的却是一名双十年龄的少年,那少年一身白衣,浑身间纤尘不染,那如冠玉般的面容里嵌着一对如点漆般的星目。那少年伸出修的手指,轻叩着石桌面,双眼里露出深厚的兴趣,看着那老者行动流水般的沏茶动作。那少年虽然年纪轻轻,更他的双眼里也不时得流露出饱经沧桑般的神韵,令人倍感费解。

      起水,倒水,沏茶,温杯,那老者娴熟般的沏茶动作,在那少年的眼里如一场场精彩的表演般。片刻之即,一杯绿郁浓香的茶摆在了那白衣少年的面前,顿时一股怡心馥脾般的茶香直入鼻孔,令人不由得暗叹了一声。

      “这水可是那树枝上还未融化的白雪煮沸的,乃天底下最为纯洁的水,能喝到这样的茶真是让燕某三生有幸啊。却不知道冯太师隐居于此不问世事,倒是让燕某心生疑惑啊。”那少年抿了一口茶,似乎不忍心将那茶喝尽般,他将那茶杯又重新放回到了那石桌之上,而他双眼里更是深厚的兴趣,向那老者问道。

      “老朽只是一名快进棺材的人啦,哪里比得上燕公子你啊,风流倜傥又天资出众。燕公子只是略施小计就让那赵香儿的飞雀营渐成分崩离析的局面,真是高啊。老朽一个糟老头子哪还有精力与你们这些年轻人争,不钻进了雅致的园落之中赏赏雪景,难道还要向你们年轻人一样抛头露面啊,这天下可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啦。”

      冯太师一声长叹,道尽了天下老者的情怀,他低头向对方茶杯之中又添满了茶,那茶又香溢了几分。而他却来不及喝一口自己亲手沏的茶,只是双眼里望着那红通通的燃烧正旺的木炭,他的脸色也被那燃烧着的木炭冲出来的热气给烤得一片通红,如那孩童般的红艳般,哪里还是一名即将枯朽的老者。

      “冯太师过誉了,燕某只是顺势而为,若真能毁了那飞雀营,那等于毁了他赵匡胤的双眼。这积雪融化的天气,着实的寒冷,那木炭都快要烧完了,何不再加几根木炭进去。”燕龙星双目一凝,那炉中的木炭也确实快要燃烧尽了,只是好炉中的热浪却不曾减一分。那炉上的沸水还是一样的腾跃不已,随时都有可能溢出来。

      “过犹不及,这点道理难道燕公子不知道吗,这火候刚好,如果再加木炭进去,不但浪费了那上好的木炭,还会让这沸水溢出,这样亏本的事老朽可不做哦。”冯太师终于有空闲端起茶杯,他双眼微闭,轻轻的抿了一口茶。从他倒满那杯茶之后,也过了有一段时间,但那茶在他的手中却不曾冷却半分,似乎正好适口。

      “既然太师如此说,那么燕某也不好越俎代庖了。只是辛苦太师了,相信你我之间的合作会很愉快的。”燕龙星星目里射出一抹异样的光彩,他不急不缓的向对方说道。而他举着的茶杯已然空空如也,那茶水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喝完,而在他的嘴唇与那茶杯之间却有一股流动的翠绿滚滚的碧液,化作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没入了他的口中。

      “你我合作当然会愉快的,只是燕公子真的舍得那美人儿入住赵家吗,到时可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哦。当今武修界中的绝代双娇,燕公子可是艳福不浅,那独孤傲雪想必已然被你收得芳心了,却不知那南宫纤尘何时入你怀中?”冯太师眼色不动,脸上带着丝的微笑,朝燕龙星打趣道。

      “儿女情长杯中酒,江山伟业瓷里茶。这个就不劳太师操心了,是燕某的无论她怎么变都逃不出燕某的掌心。那绝代双娇,燕某是誓在必得之物,汴梁之事一了,燕某就会启程去南蛮之荒,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燕龙星莫名的身上暴发出一股睥睨天下般的雄枭气息,而他那修长的指间不断的转住着那精美的瓷杯,只见那瓷杯如旋般在他的指间舞动着,丝丝流绚般的气息在他的指尖萦绕不绝。

      “燕公子心中有数就行,莫要你我之间的合作因为儿女情长给毁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冯太师双目里灼灼光芒直逼燕龙星,他看似漫不经心,但是从他那灼织的目光里可以看出他对燕龙星的状况很是关心,应该说是关心他们之间合作的状况。而他头也不低,右手抚在那滚烫的茶壶之上,一股碧玉般的茶水直涌而出,朝燕龙星的茶杯里落去,那茶杯很快就被灌满了,点滴不溅。

      这一切在他们看来寻常无比,但是如果落在了别人的眼里,却是震惊视若神技。滚沸的茶水泛出幽幽馥香般的茶香,这在寒意四起的园子中蔓延而开。滴哒的雪化从那些落光了树叶的枯枝之上流逝而下,如正他们茶壶之中的茶水般,越来越少。

      “那凌天云是不是其中的一人,查清楚了没有?”燕龙星对冯太师露出的那一手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和震惊。他掌心中轻放着那满满茶水的杯子,略带着几分凝重般的语气向对方问道,而他的双目里更是流露出前所未有般的顾虑。

      “一切还未知,你以为那里的人会这么轻易的将他们的消息公布于世吗。苍穹降龙星,你燕龙星出现不是早就有预知了吗,他们的出现暂时还没有什么预言。”冯太师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他向那满眼凝重般的燕龙星说道。

      “罢了,一切皆有定数,燕某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燕龙星双眼里熠灼的光芒丝毫不亚于那冯太师眼中凌厉之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冯太师双眼一凝,只说出了八个字,而这八个字,却让燕龙星双目泛起更为绚彩般的光芒,他先是一愣,随即又恢复了常然之色。

      “你是谁?”燕龙星双目蓦然精光大盛,以咄咄逼人般的气势朝冯太师狂压而去,而他看似风轻云淡般的举足,实则却是全身布满了浓郁般的真气。他那俊美的面容里泛出一丝隐藏的狰狞之色,那睥睨天下般的霸气雄心更是暴露出遗。

      “老朽只是一名将要垂死的老人而已,是谁很重要吗,我就是那冯太师,冯太师就是我。你以为我是谁,一名纵横于前唐,前晋,前汉,以及现大周四代的倾国大臣,改朝换代了好几次了,可我冯道依然如常青树般,屹立不倒。燕公子是不是因为这些而疑惑,你不必了解我是谁,你我之间只是合作而已。”

      “即然如此,燕某知道,时间不早了,不敢打扰太师的清闲雅致的生活。燕某就此告辞吧,相信他们兄弟之间应该开始了,我们就坐等看一场好戏了。”燕龙星并没有从那冯太师的嘴里得到他想要的,他只好提出告辞,说完便站了起来。

      “应该开始了,咱们看好戏就行了,恕老朽年迈,就不送燕公子了。”冯太师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并没有站起身子,他仰着他那满是鹤发的头望着那神采飞扬般的飘逸少年。而燕龙星并没有任何的责意,朝对方拱身长揖,这才缓缓的走出了那石亭,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了冯太师的视线中。

      “你不知我是谁,但我却知道你是谁?到底谁是人,谁又是物呢?”冯太师目送着那风采飘逸的少年离开,而他双目里却是射出一抹无比诡异般的光芒,他嘴里不禁的喃喃低语道。此时,那冯太师就是一名无上的智者,芸芸众生尽掌在手般的大智上人。

      没有人能真正了解阿赖了,除了老李,当然正如老李般,最了解老李的也正是阿赖。这汴梁城里的泼皮市井之中传言,老李一半的江山都是阿赖打下来的,这话虽然有一些夸张,但是也差不多。除了阿赖,老李还有一个最信任的人,那人就是大刘,开封衙门的一名捕头,刘都头。大刘是不是飞雀营的成员,老李并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兄弟并不多,而大刘也是其中的一位。

      当老李找到大刘时,大刘正带着几名捕快办案回到了开封府,自从这京兆开封府尹柴大人进宫之后,这开封府里便是一片阴霾的气息。有悲观者说柴王爷被皇上软禁了,说什么犯了皇上的大忌,但乐观者少之。带着一头的愁绪,大刘正欲踏进开封府衙大门时,却看到了同样满脸愁绪的老。

      大刘与阿赖一样,也是老李的同甘共苦的兄弟,只是大刘的眼光看得比较远,他成了这帝都京兆府衙里的一名捕快。而老李及阿赖在混迹于这市井之中,成了一方市井的霸主,也就是这帝都城里的泼皮头子。而大刘并没有因为兄弟继续干着老本行而刻意疏远自己的兄弟,相反,他也为老李生意上帮了不少的忙。

      大刘听完了老李的述说,他皱紧着双眉,对于阿赖的事,他了解得并不比老李多。而近些年来,因为公务上的事,他也极少与老李与阿赖交往,所以他听到了老李的述说之后,心中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而对于老李所说这帝都之中混迹进了契丹的探子,倒是让大刘心中一颤,自己办案多年,这帝都之中混进了契丹的探子,他还真的大吃了一惊。要想,这可是天子脚下,混进了敌国的探子,那是何等的大事。

      安慰了一下老李,大刘心中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找到阿赖,而他手头上的案子还没有了结,他只能等手头上的案子了结之后,再找老李。临行之前,大刘叫住了老李,他欲言又止,最后才从嘴里说出了“保重”两个字。

      老李心中一暖,他知道大刘并不是一位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的人。他一向都是以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情感,兄弟情义更是如此,而如今,大刘却难得的说出了两个字。虽然老李不知道对方为何会有如此般的举动,但是这是兄弟之间的情义,他并没有想这么多,他向对方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大步流星般的离去了。

      大刘望着老李那宽厚的背影,心中忽然间流过了一丝酸楚的感觉,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欲言又止,然后又鬼使神差般的说出“保重”那两个字。隐隐的,他觉得心中有一股强烈的不安,似乎这次是他最后一次见老李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朝袭

      老李并没有在意大刘那临别前的那两个字,他的心中只有找到阿赖那个唯一的念头。此时天色阴沉,四面都被寒彻刺骨的冷风包围着,但老李的却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烦意,使得他人身不觉得一阵燥热突涌而上。而他不禁得将衣襟领子解开,露出了他那结实淤黑的胸膛,任那如刀刃般的寒风吹拂而来,他却毫无一点的寒冷之意。

      漫步在那西汀大街之上,他不觉间又来到了那家脂胭水粉的店铺门前。那店里依然是人影绰绰,生意却是好的很,而那风姿丰腴的老板娘更是忙得眉开眼笑,丝毫没有注意到店前前站立了一名神情略带愁绪般的男子。店门前,人来人往,四处里一派祥和喜气般的景色,快要过年,新的一年又要来临了。

      强抑着心中那股烦燥,老李还是迈步走进了那店铺之内,入眼里尽是一些艳彩浓香般的女子用物,不时的有阵阵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老李此时又有一些后悔,他不知道自己进入这店铺里来干吗,而他的脚迈进了这店铺的大门,心中却是躇躇般的迟疑了一下。他的另一只脚却还留在了门外,而他的身体就已然跨过了那道门。

      老李最终还是将另外的那只脚迈进了门内,他扫射了一下这店内,除了那些摆放得整齐的女子用物,并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物。而这店铺之中除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就是一些女眷,她们双目里精光四溢听着那风韵绰约般老板娘的介绍,那些女眷恨不得将这店铺里所有的胭脂水粉都买回家中。

      “哎哟,这不是李爷呀,怎么有空来奴家这小店呀,还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那脸颊含桃般的老板娘扭着她那窈窕般的细腰款款而来,而她却连自己店里的客人也不顾,径直来到了老李的面前。

      那步姿,那身段,婀婀娜娜,如那风中摇摆的枊枝般,还有对方那忽隐忽现般的薄纱轻裳,简直让老李的眼睛都看直了。一张娟秀带香的绢帕从那老板娘的手中飞旋而落,直接落在了老李的鼻尖之上,使得老李心中又是不由得一荡。而这店铺里泛起的热气似乎又更浓了,店铺里充斥着胭脂水粉的香气也更加的迷人入晕。

      老李闻着那老板娘身上散发而出的迷人香气,心中更是一紧,鼻尖处还搭着那块绢帕,将他的嘴唇挡了下来。只是他明显得觉得自己的嘴里一种干燥如火般的滋味,喉间不由得蠕动了一下。眼前那白皙似玉,宛若凝脂般的柔荑就直接落在了他那敞开的胸膛上,一阵酥麻不已的感觉如电流流窜般,瞬间蔓延在了他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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