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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启风云-第15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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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李闻着那老板娘身上散发而出的迷人香气,心中更是一紧,鼻尖处还搭着那块绢帕,将他的嘴唇挡了下来。只是他明显得觉得自己的嘴里一种干燥如火般的滋味,喉间不由得蠕动了一下。眼前那白皙似玉,宛若凝脂般的柔荑就直接落在了他那敞开的胸膛上,一阵酥麻不已的感觉如电流流窜般,瞬间蔓延在了他的全身。

      “这个,这个,老板娘,某家只是来看看,没有打扰到你店里的生意吧。”一向是口齿伶俐的老李,此时不知道为何,嘴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般。他的话语也有一些吞吞吐吐,而他不觉间,额上也开始泛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使得他那略带黝黑的脸颊有一种炽热的滚烫感,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有一阵【创建和谐家园】辣的感觉直逼心际。

      “哪会啊,李爷光顾,怎么会打扰到小店的生意呢。”老板娘将手中的绢帕一收,一双媚目顿笑成了那明洁般的月牙,那略带桃红般的脸颊上泛出一层迷人的红晕光泽。而她那细长的玉颈在老李的眼里更显白洁如滑,顺着她那细长的玉颈,老李又看到了那半遮半掩般饱满傲挺的双峰。

      好一个媚态酥醉般的女子,老李心中一凛,他不舍得将目光收了回来。却看到了对方那双含着一泓秋水般的眼眸正露出一丝异样般的光芒盯住他看,使得他浑身一紧,不由得心中又莫名般的紧张起来。唉,自己来这店里干吗,这退也不是,继续在这店里呆也不是,他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可他一想到对方那绰约丰腴般的身段,心中又开始起了阵阵的旖旎涟漪之情。

      “哪个,你做生意,某家只是随便看看。”老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伸手擦拭了一下自己额上的汗水,心里却是怦怦狂跳不止。他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干吗,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面对着这温情如水般的老板,自己就会莫名的紧张,他更不敢去看对方那双泛着无尽媚意般的眼眸。

      “这样啊,李爷这就要走了哩,让奴家好生失望。”老板娘一听,娇躯一扭,双目里顿时流露出了一丝失望的光芒,只叫老李看在心里隐隐作痛。而他更是不知所措般的站在那店铺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老板娘见老李如此窘相,不禁的“扑嗞”一声,露出一个令老李神魂颠倒般的迷人笑脸。那笑容如盛开的红艳牡丹般,那笑容带着无尽醉人的媚意,那笑容里如沐春阳般令人浑身一荡。老李不禁的看呆了,特别是对方那张红艳欲滴的迷人樱桃小嘴,泛出一层血红般艳诱的光泽。

      “你这呆子。”老板娘伸出她那如白皙如葱般的手指轻轻的点在了老李那结实黝黑的胸膛上,绢帕在手中轻轻一转,贝齿起启无限嗔娇般的打趣道。说完,她也不顾那呆若木鸡般的老李,便又回到了那群在店中选取胭脂水粉的客人之中。一步一摇,一晃一扭,绷紧的薄纱裙衣透显出她那丰腴的臀部在她那款盈盈而行的步伐之下,上下轻弹着,如那泛起的小波浪般,不绝不息。

      老李破天荒般的第一次在外面过夜,而他睁开双眼时,发现紧紧抱住自己的是一躯妙曼的胴,体,身无寸缕。那妙曼的胴,体正是那胭脂店的老板娘,只见她睡得正酣,细长的睫毛宛若两排纤长的黛青,琼玉般的玲珑小鼻子正一翕一合的呼出淡淡的清香气息。枕在老李那结实黝黑的胸膛上是那潄玉如脂般匀称的手臂,那富有弹性的双峰紧紧的贴在老李的后背之上。

      此时很静,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老李突然间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般的空虚突涌心头。他心中不禁的感慨万千,就一个下午的时间,老李一直在那胭脂店铺里待了一个下午。而他更是神使鬼差般的留了下来,老板娘在家就在这店铺之后,从这店铺的后门有一个雅致的小院落,这就是这胭脂店老板娘的家了。他还是第一踏足,但是这一次却给了他太大的惊喜,一直梦寐以求的美人终于被他得到了。

      老李不相信这世间有没有理由的爱,他只记得自己与老板娘喝了一坛酒之后,他就留在了这里。凭他老李的酒量,这一坛子酒根本就在话下,但是他却知道自己被得晕晕乎乎的,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他还隐约间知道自己与老板娘说了很多话,具体自己说了一些什么,他却又完全记不起来了。

      他看了看身边那发出均匀呼吸的美人,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他更不知道自己昨夜醉酒之后又说了些什么。轻轻的拿开了那白皙的手臂,老李下了床榻,自己的衣物一件不少的放在了一旁,他急急的穿好了自己的衣物,便没有再管那床榻之上沉睡正酣的那美人。

      老李从这院落的另一处侧门走了出去,他费了好大劲才找到这院落的侧门。当他走出这院落时,发现天色刚亮,明天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而这帝都的天幕却还是一样的阴沉可怕,如老李那忐忑不安的心般。身上还残着淡淡的女子香气,老李的脑中却是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这场艳遇会给他带来什么,他也不知道这场艳遇会给他的兄弟们带来什么,只是他有一种隐隐的不安盘旋在他的脑海之中。

      从那侧门的一条狭长的小巷子,他又重新回到了西汀大街,此时的天色尚早,街上根本没有什么行客路人。寂静的大街之上只有老李那独孤的身影,被那高挂在屋檐之上的大红灯笼泛出的光芒斜照着。

      枯寂的长街,一条独孤的身影,他的身后是一排排高挂的大红灯笼,冷瑟的风狂吹而过,如刀割般拂在那独孤的身影之上。老李回头望了望那大红的灯笼,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般,觉得那灯笼里的光芒如此般的刺眼,这许是一种错觉,但是,那红色的灯光却恍惚间变得炽烈起来,几乎让他睁不开眼。

      他又转回了身子,而身后一抹炽热的血煞气息朝他狂涌而来。他豁然间,发现有几条人影钻进了他视线之中。而他浑身一凛,身上顿时泛出一阵阴寒刺骨般的感觉,使得他全身的血液如冻住了般,让他不禁的顿住了脚步。

      借处这微亮的天色,老李看到了几道刺眼的寒芒在他的身后闪烁着。敞开的衣襟再次被老李紧紧的系住了,身后凝起的血腥之气越来越浓了,如那泛炽热光芒的大红灯笼般,让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身形一顿,身后那紧跟着的身影也是一停,老李已然将身后的情况了然于心,但是他凝目再次朝前一看,他的双眼微微的一缩,自己的前方已然也站立着几条人影。黑衣蒙面,只留着一双寒光四射的眼眸,他们的手中各握着一柄寒芒流转的长刀。一样壮实如山般的身躯,一样残忍如狼般的目光,前方是恶狼,而身后更是猛虎。

      老李暗自凝气绷紧着神经,他不知道是谁出卖了他,老板娘此成了他唯一怀疑的对象。这事没有那么巧,自己一夜风流之后,却遭遇围杀,心中不由得暗暗骂了几句,老李随手从街边操起了一根长棍。他很久没有动手了,那种血流沸腾的经历却如井喷般一下狂涌在他的脑海之中,只是遗憾的是,这次只有他一个战斗了。身边的兄弟已然不在,莫名的,他又想起了阿赖,那个曾经在自己背后挡过无数次砍来大刀的兄弟。

      眼中掠过一丝戾色,老李从嘴里暴出一声兽吼,顿时满腔的热血如沸腾般,让他浑身间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手中的长棍被紧握着,狂涌而出的气息如那矫龙出海般,在他的周身肆意狂漫着。

      老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正如当初他与阿赖第一次与这西汀街杨老大战斗一样,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而此时的情影又何等的相似,一样的西汀大街,一样的那红艳滴血般的红灯笼照耀着。不同的是,此刻只有自己一人,而那时,虽然只自己与阿赖两人,面对着数十的杨老大的手下。最后,自己与阿赖的身上不知道留下了多少的伤疤,但他们最终还是活了下来,而那杨老大,却是消失在这世间了。

      冷凝的目光里掠过一抹嗜血般的神色,老李很有自信这次自己一定会活着。

      第三百五十七章 刺义

      雾气里掺杂着刚化的积雪冷凝的刺骨寒意,如冰锥般的寒风狂虐而来,使得老李那绷紧的神紧不间得颤粟不已。而他那强实的身躯里蕴含着一股蓬勃般的强悍力量,这是他以前撕杀出来累积的经验。

      幽静的西汀大街,刺眼如芒般的大红高挂的灯笼,几条被红灯笼拉得老长的身影,包括老李那孤寂般单形的身影。不管前方还是身后,那几道手中寒芒逼人的身影朝他缓步而来,而他手中的只有一根粗实的木棍。老李心中涌一起一股莫名般的豪气,他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他在这西汀大街打打杀杀的日子。

      提着长棍,老李如一只敏捷的豹般,朝前向冲去,而他的双眼如凝起的剑芒般的目光直向前向扫射而去。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前后包抄必是凶多吉少,但是他还是心中涌起万丈般的豪气和沸腾的势血。

      前方几道黑影手中寒芒一闪,朝老李的周身要害狂袭而来,那几条人影步法稳健如风,而手中的兵刃更是挥洒如云般。只见那几道寒芒带着凌厉般的破空之声瞬息间并来到了老李的身前,而老李只看到了露出狰狞般的一对眼眸,令他很是不舒服。

      “铮,铮,铮”,老李手中长棍如矫龙出海般,将那几道寒芒挡了下来,而那阵低闷的声响之后,他豁然间发现自己手中的长棍多了几个缺口。身形一晃,那豹如箭般不给对方任何的机会,手中的长棍再次挥舞起来,破嚣的激荡气劲在这寒彻如冰的晨光之下嘶嘶作响,而老李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将他身前的那几名黑影的进攻给挡了下来。而他手中长棍的缺口也更加深了,如他那自信的表情,也开始有了一丝凝重之色,越来越浓烈了。

      冷刺的风,如那几道黑影手中寒刺的光芒,老李手中的长棍开始出现了裂痕。他当一棍击中一名黑影,却被另一名黑影趁机在他的胸前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他清晰的闻到了自己流出的红艳般的血液那刺鼻的腥味。随着胸前带来的一阵巨痛,老李的神经不禁得一颤。直捣掀天般的棍影将他的周身笼罩起来,而那几名黑影的攻击却越来剧烈了。

      身后那几道黑影也随即扑了上来,他们手的寒芒更加凌厉刁钻,扬起的寒芒比那任意狂刮的寒风还要诡异万分。他们眼里除了一丝令人心悸般的残忍之外,并没有了其它的表情,手中的寒芒越聚越密,开始织成了一张死亡嗜血的大,将老李死死的笼罩在其中。而那强实如山般的汉子却开始感觉有一些乏力了,手中的长棍舞动的劲气也没有当初般的强悍了,他只能被动着格挡着一道道致命般的偷袭。

      “咔嚓”一声,老李听到那声响,不禁的心中一沉。他手中唯一的武器已经断裂成了两截,一大半截在他的手中,还有一小截飞出了几丈之远。而他的身子又是一个踉跄,一道黑影用手中的兵刃刺中了他的左腿之上,鲜血狂溅而出。浓烈的血腥气息在这街道之上弥漫而开,就是那狂刮的寒风也无法驱散。

      老李如被困在囚笼之中的猛兽般,无论他如何挣扎,哪怕是手中的长棍舞起阵阵掀天般的气息,但他还是被那几名黑影死死的包围着。眼里掠过一丝绝望般的凄然之色,但他还是咬紧了牙关,奋力得舞着手中的长棍抵抗着群袭而来的柄柄泛着寒芒的长刀。他那刚毅的脸容里开始呈现出苍白之色,而他舞动的长棍也渐渐的慢了下来。

      此时的老李浑身是血,他的身上尽是触目惊心般的伤口,涓涓鲜血如流般从他身上的伤口之中激溅而出。微微颤着的手,老李的动作不由间停了下来,他将那手中的长棍立于地面,而那几道黑影也停止了继续攻击。他们眼里除了那令人心悸般的残忍之色,还有丝丝玩昧之色,在他们的眼前,那浑身是血的强汉被他们困住的物,而他们却又不急着将物杀死,想慢慢的玩弄这个物。

      这样的眼神对于老李来说并不陌生,当初他占上风时,自己何尝不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大势已去的对手。心中涌起了一股无尽的悲凉,如那狂涌而起的寒澈刺骨的冬风般,回荡着,久久不绝。四处里弥漫着是他身上狂流而出的鲜红血液的腥味,如此般的熟悉又如此般的陌生。

      身上传来如裂般的巨痛,长棍立身,老李傲然的身躯如那巍峨不倒的苍松般。那黝黑的脸容因失血而开始变得更加的苍白起来,双手里尽是自己滚烫般的热血,还没有被这寒澈的冷风给拂冷。道道伤口如万刃狂割般,撕裂般的疼痛不住的摧毁着他那强实般的身躯,而他却依然傲立不倒。

      “契丹的探子,哈哈哈哈,我老李今天也是赚到了,一个够本,杀两个还赚了一个。”老李一眼就看出了这几条黑衣人的身份,他们手中的刀与中原之中寻常的刀并不一样,他们手中的刀略带弯形,这样的刀适合于纵马杀敌。而这种刀也被称之为马刀,是契丹军队惯用的兵器。

      街面之上也躺着了两三名黑衣人,他们都是被老李手中长棍强击而亡。而眼前却还有五六名黑衣人,老李知道今日是无法善了,他没有想到那胭脂店铺的老板娘居然会是契丹派进帝都的奸细。怪不得,昨夜里自己只见那么寥寥的几杯酒就醉倒了,而且还莫名其妙般的说了很多话,他知道自己一定说了不该说的,一切机密从他的嘴里都说了出去。心中掠过一丝对飞雀营的内疚和愧意,老李知道,这样的结局对自己应该是最好的了。

      那群围在老李周围的黑衣人并没有回答他,只有那呼呼的风声不息,还有这帝都之中泛起的白雾也更加的浓了。就是那东方挥洒而来的银白色的晨光也无法将这迷蒙般的白雾穿透,更无法驱逐这越渐浓起的白雾。

      老李傲然的扬着头,望着那围困着他的几名黑衣人,他的眼里射出一丝不屑般的光芒,契丹人都好勇能战,他却不曾想到还有藏头露尾见不得人的契丹人,那些号称狼国的子民的契丹国,在他的眼里并也不过如此。

      一抹鱼肚白般的光亮逐渐的从东方泛开,一层层银白色的色彩从东方潮涌而来。天际之上滚滚的乌云也被染成了一团团铅华般的白云,肉眼清晰可见那乌云转变成白云的过程。而四周泛起的白雾更是越来越浓了,就是附近数十丈远距离也开始变得白茫茫的一片,再也无法窥得其中清晰了。

      “再见了,我的兄弟。如果有来生,我老李一样会选择与你做兄弟。”老李仰着头,脸颊之上滑过两行清泪。他心有愧然之色,但他并无后悔之心,他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找到阿赖,失去了自己的兄弟,那是一种何等的悲痛。想到了大刘那只有两个字的最后一句话,难道这就是兄弟吗,连自己的处境都可以清楚的预见到。

      脸上露出一抹绝然之色,老李缓缓的将手中的长棍提了起来,身上狂涌而出的鲜血开始变得冷寒若冰,正如他那跌入谷底绝望的心般,冰冷通透。手中的血开始凝固,身上那流淌着的热血也开始冷却凝固。就算是死,他也要拼个鱼死破。也许是为了心中的那份愧疚,也是许为了兄弟最后的一分期待,老李那灰死般的双眼里又射出了道道精湛般的光芒。

      就要老李已抱必死之心,决定奋力再战时,围着他的几名黑衣人突然让开了一条道。从他们让开的那条道中缓缓得的走来了一个人,那人迈着龙行般的虎步,如一名大将军巡视着千军万马,又犹如一名凯旋而归驰骋沙场的绝代悍将,而那人的容颜在老李的眼前逐渐的清晰起来。

      老李看清了那从那几名黑衣人群中走来的那人,顿时,他的眼里露出了难以置信般的神色。“轰”的一声,他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如雷击般。紧握着那长棍的手更是颤抖起来,越来越厉害,而他的身子也不住的颤抖,他眼里除了意外的难以置信还有一分狂涌而出的欣喜之情。

      但他的双眼看到那毫发无伤,步法沉稳的阿赖时,他的第一时间就是感觉到狂涌而出的欣喜。但是那阵欣喜很快就被一种心如刀割般的巨痛而激醒了,心中涌起的如万箭穿心般的撕裂之痛比刚才被刀刃割过的疼痛还要千倍万倍。怔怔的望着眼前的阿赖,老李的双唇动了动,他发现自己的双唇似乎被凝固的鲜血粘住了,却怎么也张不开。

      两人相视无言,老李从对方的眼里似乎看到了些什么,他又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是他还是不甘心的盯住对方。而对方的眼神却丝毫不带任何的愧色,脸色也很正常,只是他觉得对方额上似乎又多了几条沟壑,那伟岸的身躯似乎有一些佝偻。

      “为什么?”老李最后还是不甘心的问了出来,他用力的将被鲜血粘住的双唇分开,他带着沉闷而又嘶哑般的腔调向对方问道。他想从对方的口中亲自说出来,他不相信自己仅有的几名兄弟之一阿赖会出卖他。他们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生死考验,他们不知道相互为对方挡过了多少刀,这才熬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如果因为飞雀营,他可以将统领的位置让下来,如果是因为那帝都里的那些生意,他可以将这样全部送给他,但是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出卖他,而且还要置他于死地。

      “因为凤儿。”阿赖苦涩的声音响起,而这个理由顿时让老李心头一跳,他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对于阿赖的往事,他很清楚,但是凤儿已经消失在了那场政变之中,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凤儿死了,阿赖你醒醒吧。那一次我亲眼看到了凤儿的尸首被化成了灰烬,为什么你不相信呢。”老李几乎用吼的声音说道。他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因为一名已经死去的女子而加害于他。

      “她没有死,你不明白的,你根本就无法明白的。这个世间上,只有凤儿一人,我可以背叛全世间。我前几天晚上还见到了凤儿,她没有死,你知道吗,她是我的一切,这么多年以来,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吗?”阿赖露出了狰狞的面孔,他一把抓住老李的脖子使劲的摇着,然后疯狂的大叫着。

      眼前的阿赖给老李一种陌生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见过阿赖有如此疯狂的一面。心中扬起了无尽的悲哀,老李心里已经再也没有任何的牵挂了。他只觉得被阿赖摇得快要窒息了,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力气来阻止对方了。

      “对不起”,阿赖停止了摇晃,他嘴里哽咽的说道,“如果你死了,飞雀营将会落入我的手中,而他们答应了,只要我掌控了飞雀营,他们就会将凤儿还给我。”

      老李终于听到了一句欣慰的道歉,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却又听到了阿赖后面那句,使得他的心中蓦然间一缩。而此时,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撕裂的巨痛,他低头一看,却见那满是疤痕的手正拿着一柄短刃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大刘

      拂晓的光芒从东方缓缓漫来,如那姗姗来迟的美人般,而这拂晓的寒气却是越发的浓烈,层层泛起的白雾将总个帝都笼罩其中,丝寒刺的冷意带着阵阵的积雪融化的湿气,使人忍不浑身直颤。

      老李的胸口插着一柄短刀,那刀身已入胸膛之中,只有那满是血迹的刀柄留在了外面。而他双目睁得圆圆得,静静的看着那两眼笑起如一尊弥勒佛般的阿赖,心中虽有不甘也有悲怆,但是老李的双眼里只有平静得让人害怕的目光。胸口处,那鲜血狂涌而出,而他却似乎感觉不到了疼痛,也感觉不到自己逐渐冰凉般的身体。但他的意识很清晰,他一直望着那额上绷起青筯脸露狰狞之色的阿赖。

      阿赖颤颤的松开了那握住刀柄的手,额上那绷起的青筯也开始慢慢没入他的脑门之中,他从没有见过如此平静坦然般的老李。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般的酸楚,他的胸口如被堵住了,满腔之中突然涌起了阵阵难抑的悲怆。嘴唇动了动,他还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他那略带心虚般的双眼却不敢与老李直视。他想要避开老李那平静般的眼神,但是他发现,老李的眼神如一柄裂空般的利剑,早已经狠狠得刺进了他的心窝中。

      “呵呵,好,很好。没有想到我老李居然会死在自己兄弟的手中,真是报应啊,天道有循,报应不爽。咳???????”老李嘴里早已经溢下了刺眼鲜艳的血丝,他艰难的说了完一句话,却不住的狂咳起来。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子开始变得冰凉起来,使得他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子,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慢慢的向地面缓缓倒去。

      不觉间,阿赖顺手一操,将那缓缓倒下的身躯抱住,他心里从来没有如此难受,即使是失去了她,他的心里也只有那无助般的哀痛和愤慨。而如今,自己亲手将短刃刺进了对方的胸口,那平静的眼神,那释然的表情,如一根根毒刺般侵蚀着他那坚强的心灵。胸口处涌起一阵丝毫不亚于被利刃刺进的巨痛。

      风起时,相顾无言,雾泛即,相拥未语,那打湿的身躯和衣裳,那具逐渐冰凉冷却的身躯,阿赖如丢魂失魄般,默默不语。抱紧的是那沾满了血迹的身躯,只有那么一点余温,在那寒风之中如摇曳欲灭的枯灯。那紧闭的双眼,在预告着对方心中已然放下了一切,纵然是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出卖,纵然是死在自己兄弟的手里,他也无怨无悔,兄弟有今生,还有来世吗。

      阿赖不知道自己抱住那冷却冰寒的躯体多久,他只觉得自己心中流过一丝难掩的彷徨,是对又或是错,他不知道。那怆悲如潮水般的痛楚狂涌而上,如一柄柄狂刺而来的利剑般,使得阿赖胸口处如雷击般,一股浓烈的腥血之气从胸口处狂涌而上。“噗”,阿赖禁不住的从口中狂喷出了如箭射般的鲜血,直接喷在了那冰凉的躯体之上。

      眼里滑下两行滚烫的热泪,扬起了头,前方一抹如剑般的光亮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那密集的乌云分割而开,瞬间,那被染成白茫般的乌云被分割成了无数的碎片,朝天际四处漫延而开。一抹嗜血般的鲜红剑光从东方狂射而来,那是拂晓射出的阳光,那鲜红如血的阳光终于开始展现出了它那磅礴强大的力量,任何乌云阴霾在它的面前,都如撕纸般,轻易间被分割得四分五裂。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道苍老的而又嘶哑的大喊声传进了阿赖的耳中,紧接着一阵密集的敲锣声响起来。这是拂晓之后最后一次的打更,浓浓的白雾层层叠叠,而那打更之人却带来了一阵密密的脚步声。

      阿赖将那冰冷的躯体放在地面上,他已然擦干了自己脸颊之上的泪痕,转身大步离去。他的身影没有了那凯旋而归般大将的龙行虎步,只有一个萧瑟凄凉的背影,如一名大势已失的败将般。而随着他的离开,那几名黑衣人将躺在地面上气绝身亡的同伴提了起来,他们随着阿赖的脚步,慢慢的没入了那白雾之中。

      浓浓的雾团之中,一具冰冷的躯体仰面而躺,那冰冷的躯体上沾满了还未干的血迹。那躯体的之旁还躺着一柄略带弯形的长刀,那长刀之上血迹斑斑,倒映着一抹凝煞般的气息。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那雾中走来,打更的老者丝毫没有发现那躺在地面之上满是血迹的躯体,他一面敲着锣,嘴里叫喊着,然后迈着踉跄的步伐,又没入了那白雾之中。

      西汀街的人谁都知道这街里有名的悍妇是谁,这悍妇就是这西汀街唯一的一家面食店铺的老板娘。今日,这面食店铺的老板娘起得比以往早了一些,只因昨夜里自己的男从趴在自己的身上没有三两下就歇菜了,气得她一脚将自己家的男人踢下了床榻。而她却是一夜未眠,天色一亮,她便起了床,往自家的面食店里而去。

      “哪个天杀的,将老娘那根做擀面的长棍偷走了,害得老娘又要重新找一根。”那面食店的老板娘一来到自家店铺,却发现被自己随手扔在店铺门前的那根长棍不见了。于是她便大骂起来,心里又不禁得诅咒那偷棍贼。

      当她口里一面骂着,心里一面诅咒着时,她只觉脚下一滑,身子猛得摔倒在地。又急又怒的她不由得更是火冒三丈,那一跤只将把她那引以为傲的臀部摔得巨痛不已。而她迅速的从地面上爬了起,却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待她看到了自己双手中,不禁的脸色剧变,心中扬起一股惊恐之色,她不禁的发出了响彻四野的尖锐惨叫声。

      大刘心中一直有一种隐隐的不安,自从他见过老李之后,那种强烈的不安一直萦绕在他的心中。至到今早,那强烈的不安却更加激烈了,所以使得大刘一夜也是转辗难以入眠。所以他也早早的起了床,只是穿了一身便装,随手拿了与自己形影不离的那柄佩刀。他从自家里走出,漫无目标般的在这城中四处晃悠。

      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得来到了西汀大街,此时的西汀大街还沉浸在一片幽然的寂静之中。只有那泛起的浓雾将这条大街封锁住,如同隔绝了一个世界般,其实在帝都其它的大街也是如此,只是大刘心中莫名的有一种如此般的感觉而已。对于这西汀大街,他比谁都熟悉,那是他与老李、阿赖三人从这里走出去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漫无目标般的来到这西汀街,只是他感觉自己离这西汀大街越近,他心中的那份不安却更强烈。大刘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这西汀街的街口,一个苍老的身影敲着锣从他的身边踉跄而过,随即,大刘便缓缓的进入了这西汀大街之中。

      当大刘慢慢的朝那街中央而去时,他隐隐的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气,随着他入街的深入,那血腥气却越发的浓烈起来。而大刘的心中扬起了一抹从未有过的心悸之感,使得他不觉得将脚步放慢了。这条大街都被那白茫茫的雾气笼罩,而他的视线也不过数丈之远,所以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向前而行。

      一声尖锐而响亮的惨叫传入了大刘的耳中,使得他浑身一紧,但出于他自身的本能反应,他还是加快了脚步向前冲去。接着他又听到了一道更加撕裂般的惨叫声,他知道那两声惨叫都是发自同一人,而且还是一名女子发出来的。他不禁得将手中的佩刀抽出,身子朝那发出惨叫之处飞奔而去。

      涌入眼前的,却是一名穿着普通的女子,只见她身子瑟瑟发抖般卷缩在一家面食店铺的门前,那女子双眼里露出惊恐万分的目光。而令大刘更为疑惑的是,那女子的双手沾满了血迹。如此诡异的场景却是让大刘心中如揪般,他此时却闻到了股股刺鼻般的血腥气息,而他才发现自己眼里只顾着那名惊恐万分的女子,却不曾查看这里的一切。

      这一看之下,顿时让大刘心中掀起一道翻江倒海般的滋味,只见这附近地面之上尽是还未干的血迹,这街面基本上都被这鲜血给染红。入眼里,除了那满眼的赤红血色,就没有别的了,而这不是让大刘更为心惊的。

      顺着那女子惊恐的目光而去,大刘看到了一名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的躯体。当他看到那躯体时,心中顿时如万锥穿过般,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如潮般狂涌而来。那沾满了血迹的衣裳,虽然没有了当初的模样,但是大刘却是一眼给认了出来。脑里突然间如浪滔拍岸般,阵阵巨痛狂袭而来,使得大刘的身子不禁的摇晃了一下,而他将手中的佩刀直插入地面,这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子。

      没有想到昨天那“保重”两个字之后,他们已然成了永别。没有想到一向自称一拳可以打死一头牛而强壮般的黝黑汉子,此时却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首。大刘缓缓的向那躺地不动的躯体走去,脚下踏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血脚印,而他却如浑然不知般。

      心中涌起无尽的悲怆疼痛,大刘强忍住自己眼中的泪水没有滑下,“是谁?到底是谁,为什么?”,大刘的心中不住的狂吼着。他缓缓的俯下了身子,亲手将那满是血迹的面容擦拭干净,然后将那满是鲜血的衣裳理平整。眼里闪过一抹的坚绝的光芒,他将那具冰凉的躯体背了起来。

      一道霞光从东方疾射而来,那道霞光如那巨型的利剑般,劈开了这笼罩在帝都城之上的阴霾,将那团团的白云搅得粉碎。这帝都汴梁终于迎天了久违的初阳,在如此寒彻四起的冬日里,那道赤红如练般的霞光卷着摧枯拉朽般的气势,带着刺眼耀目般的光芒,破开重重千险万恶,终于射在了这帝都汴梁的上空。

      大刘背着老李那冰冷的身子,迈着沉重的步伐渐渐的消失在了西汀大街,只有那满地的血迹倒映着天际之上赤红的光芒。那浓浓的白雾被那劈将而来的霞光肆意的驱逐着,也渐渐的淡了起来,而这街面之上的凝重的血腥气息却更浓了。一排排鲜红脚印,朝那街口处延伸而去,只有一名穿着普通的女子眼里尽是惊恐的目光,卷缩在那面食店铺的门前。

      地面上的血迹渐渐的凝了起来,而天际之上的赤红霞光却渐渐的淡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受命

      大周广顺三年,十月二十八,丙子日,

      这天帝都汴梁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冬阳,一抹抹赤红如血的晨阳发出万丈耀眼的光芒,从东方挥洒而来,将这座千古帝都上空的阴霾一扫而光。那披霞戴彩般的天际被那姗姗来迟的朝阳铅洗如华,天空之上一片云朵都没有。而笼罩在这帝都城中的浓浓白雾被那赤红的朝阳一扫,逐渐的散了开来。帝都终于恢复了它以往般的雄伟身姿,如一尊千年神兽般稳踞于这中原腹地之中。

      这一天是这一年的倒数第二天,明日之后,又是新的一年开始了。整个帝都之中洋溢着一抹喜气安祥的气息之中,随处可见那高挂的大红灯笼,随处可见那穿着新衣裳的行人四处购买新年的年货。大街小巷之中,人影绰绰,相拥若挤,他们脸上露出久违的喜气,不关是对新年到来的祈盼,还是这久违冬日的露脸。

      当大刘背着身子冰硬的老李来到飞雀营部部时,红光万丈般的暖阳已经升到了空中。而他的身影被那阳光斜照得拉得狭长狭长的,他背后的那具躯体正被那刺眼的红光照射个正着。脚下踏着晨阳的温暖,他一脚将那院落的大门踢开了。而本着那喝声阵阵的院落里顿时变得寂静无比,针落可闻声般的静。而那数十条粗实的汉子眼里瞬间露出了不善般的目光,望着那背着一具冰凉躯体的大刘。

      当赵匡胤报到这个噩耗时,正与凌天云在赵府院落里交手比划着,他手中的蟠龙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其硬度与凌天云手中的星泽宝刀不相上下。两件兵器相撞击时只发出一串电闪火光,而两件兵器丝毫没有任何的损伤。

      迎着初升的晨阳,旋着绕萦不绝的雾气,他们也不知道交手了多少个回合,但两人的招式都是大开大合之势。沉雄强悍的劲风将这院落里附近的枯枝扫得东倒西歪,直将那枯枝上还没有融化的积雪给震下在地。两条矫捷的身影带着无比彪悍的身法,如巍峨稳沉的山岳,又犹扎根深土之中的苍松。

      而围观的却是那黄河四义与那失忆了的冰清玉洁般的独孤傲雪,他们眼里也露出了浓浓的战意,都跃跃欲试,也想上次热热身子。但他们看到那两条矫捷如豹般的身影和劲悍如翻江倒海般的气息,都纷纷的从双眼里露出了几分钦佩之色。黄河四义虽然为赵家的门客,但是他们毕竟见识不凡,特别是那黄河四义中的老大袁士城,眼光无比的犀利,他没有想到这不关是赵匡胤的武修境界如此之强悍,那十七八岁的凌天云更为惊人的修为。

      赵匡胤与凌天云来到了那飞雀营总部时,顿时愣了,却见地院落之中东倒西歪的躺着数十名精壮的汉子,而有一男子身着便装手里拿着一柄佩刀冷冷的坐在那长条木凳之上。那人一脸的冷悍气息,双眼不时的冒出激烈般的电芒,如刀削般的瘦脸之上透出一股雄俊般的气质,那人见赵匡胤进门,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心中一沉,赵匡胤看到了那躺在那男子不远处的老李,几乎浑身沾满了血迹,只有那张黝黑的面容完好无损。凌天云的心里也跟着一颤,他没有想到这名强实如山般的黝黑汉子已然气绝身亡。他对这黝黑皮肤的汉子也甚有好感,却没有想到只是数面之缘,对方却遭遇不测。

      “可有什么线索?”赵匡胤径直走到了那名男子的面前,他脸色间泛出微微的怒意,向那男子问道。显然,他与这男子是相识的,而且还非常的熟,他没有平时般的客套和礼节,只是直接提问。

      而那男子并没有答话,从他的身后随手扔了一柄长刀过来。那长刀“哐当”一声,落在了赵匡胤与凌天云的脚下。凌天云双眼微微的一凝,这刀与寻常的刀并不一样,略带些弯形的弧度,他也识得这刀,这是契丹人惯用的弯刀兵器。看着那沾满血迹的弯刀,一股无比愤慨的悲怆之意突然间弥漫在他的胸腔之中,让他有一种直欲长啸发泄的冲动。

      “你自己好好的查吧,我走了。”大刘不屑的眼神望了望那些躺在地面之上哀嚎着的数十名壮汉,只是淡淡的对赵匡胤说道。而他从那长条凳子上站了起来,拂了拂身上那凌乱的衣襟,最后看也不看赵匡胤一眼,就这样缓缓的迈出了那院落的大门。凌天云觉得那男子的步伐无比的沉重,一步一步带起阵阵直叩心际的声音,在这院落里久久回荡着。

      “他是大刘,是京兆开封府里的一名捕快,同时也是老李的兄弟,他与阿赖、老李曾经是最好的兄弟。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他成了一名捕快,却没有想到他会对飞雀营如此大的成见,一进这门里就将这些成员们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赵匡胤眼里闪过一丝无比的失落,他向凌天云解释道。

      凌天云听到赵匡胤的解释,便觉得那大刘不是一般的普通捕快。他从那大刘的身上感觉到了真元的波动,虽然隐晦若无,但他还是敏捷的感觉到了。那大刘绝对是一名武修高手,从他与赵匡胤说话的语气上来看,对方并不怎么待见赵匡胤,更是无惧于他。他与赵匡胤之间一定有什么辛秘之事,既然赵匡胤没有说,他也不好问什么。

      狠狠的直那些被打趴在地的飞雀成员,赵匡胤交待了一些后事便离开了。迎着初升的冬阳,凌天云心中如被堵般,一名忠义双全的汉子就这样没了,而这飞雀营更是将陷入分崩离析的局面,他想不通是什么人在这个时候将目标锁定了飞雀营,他不知道那幕后之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是针对二哥赵匡胤还是大哥柴荣。

      笼罩在帝都汴梁的白雾终于被那逐渐升高的冬阳给驱逐掉了,整个汴梁城里一片清新暖洋的的气息。这汴梁城城的浓雾被驱逐了,但是笼罩在赵匡胤与凌天云二人心中的迷雾却是越来越盛。开始是阿赖的失踪,到了此时老李的遇害,这一切似乎都是有预谋的,而他们对那策划者却毫不知情,甚至连对方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他们更是不知道。

      “制之死地而后生,破后而立。”赵匡胤虎目里射出一抹雄傲天下般的威严光芒,他的目光迎着那纵空而来的阳光直射而去,瞬间,凌天云也分不清哪是那纵空而来的阳光,哪里他二哥赵匡胤那雄心万丈般的目光。

      “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做?”凌天云不禁得向赵匡胤问道,他不想让那些隐藏在帝都里的契丹探子逍遥法外。他身上一样流着【创建和谐家园】的血液,对于异族夷蛮,他心中也一样的痛恨无比。如此接二连三的出现这样诡异之事,凌天云虽然一时没有任何的办法,但是他还是希望二哥能够想个万全之策。

      “此事我们先回府再慢慢细谈,唉!”赵匡胤心里并不好受,他不由得快马加鞭,纵马疾驰。道面之上卷起了层层的飞埃,只看得凌天云心中一痛。他也不禁得双腿一夹,飞快的向赵匡胤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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