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淅沥的雨幕将四处笼罩在其中,骤然间,那雨幕被一道幽黑的暗芒划破,叶吟风手的无锋铁剑长虹贯日之势朝那马车刺将而去。人影如雨中矫龙,穿梭如林中豹般,叶吟风的身影不可谓不快,简直是快到了极至,而他那坚决的面容之上泛出一抹狠厉的刚毅之色,那苏铭必死,伤害老黄狗的人都要死。
那马骤然收蹄,发出一阵厉嘶,而那马夫更是双眼晨露出了一抹惊骇之意,他没有想到有人如次大胆,居然还敢趁夜刺杀禁军校尉。然而,他还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那幽如暗夜而来的黑芒便从他的头际掠过,直接朝那马车腹中刺将而去。
“铛”,从那马车之中传来一串金属交织声响,停住的马车,还有那连滚带爬而下的马夫,叶吟风双足沉稳而立于马车的车辕之上。他的剑一刺入那马车之中便受到了车内之人的格挡。一道雄厚的力道从那剑身之上传来,将他的握剑之手一震,但是他已经确定了那马车之上的那人正是那夜围剿老黄狗的元凶之一那苏校尉。
“砰”的一声,一条人影顿时从那马车之内窜出,他直接冲破了车顶身子,他身轻如燕般稳稳的落在了那马车之顶。那人正是苏铭,只见他脸上厉色尽现,双眼里狠戾的光芒闪烁不止,而他手中扬起的却是一柄弯弯的长刀,与常人所握的长刀并不一样。沉雄的气息在他的周身萦绕不止,可见他能当上这禁军校尉之职,也并非是浪得虚名。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明年的今日就是你忌日。”苏铭脸色带煞,朝叶吟风狠声而道。
叶吟风没有想到对方如此般的镇定,他朝对方冷冷望去,淡淡说道:“你的主子最终还是下了死令,今夜有你无我。”,说完,他手中的无锋铁剑扬起层层剑花朝那马车狂涌而去,那剑花所到之处便是激荡起伏的气劲,一层层剑剑花挽起,一朵朵剑花在那雨夜之中显得格外寒悚。
“铛铛铛”,苏铭居高临下,挥刀就是朝叶吟风劈将而下,他那柄弯如弦月的长刀掠过一道道嗜血的光芒将对方挽起的剑花全部格挡住。而股股沉雄的气劲也随之从那长刀之上朝叶吟风手中的铁剑涌去,对方的内力明显要比他深厚许多。
“轰”的一声巨响,那马车终究受不住那激撞在一起的气劲,被双方狂涌而出的气劲轰炸而开。随即,那稳站在车顶之上的苏铭身形一晃,一道鹰飞扑兔般的强悍气势落在了街道之上,只见他双目精芒湛湛,一眨不眨的望着那傲立的蓝衫少年。那少年脸上沉静如水,不带起一丝一毫的波动,那少年的衣襟全部湿透,只有那飘逸而起的发丝却不受那雨水的影响,正乱舞在他的脑后。
手中铁剑又是一扬,叶吟风心中不悲不喜,面对着比自己强大的对手,他的心中并没有任何的畏惧。心中那份执念越来越旺盛,却见他在车辕之上人影一晃,硬生生的横空瞬移,便到了苏铭的头顶,而他手中的铁剑更是如幽芒般朝对方的头顶疾刺而下。他还是使出了新七星追月步法为了就是迷惑也是给那苏铭一些莫名的压力。
果然,见对方使出那诡异的身法,苏铭的心中一紧,更是惊骇不已,如此诡异的身法他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就在他失神的那一即,一柄幽然如暗芒的长剑瞬间当头刺下,使得他心中更是骇然不已,慌乱之中他急连举刀一挡。然而,他举起的那长刀一挡,却挡了个空,只见那剑在这雨夜之中化作了缕缕的细雨,仿佛这淅沥而下的冬雨全是对方手中的那剑般。
“唰,唰,唰”,雨幕成了剑幕,千道万剑影直天而降,叶吟风眼中沉静如水,此刻他才真正的知道了那本暮雨萧萧剑法中的精髓所在,剑就是雨,雨就是剑,当他将那剑法挥洒间,他丝丝如线般的雨成了他手中的剑般,而这世间所有的雨也成了他手中的剑般。
暗芒再现,此刻苏铭再也无法分清哪些是雨,哪些是剑影了,他只能飞快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将自己周身要害全部护住。他知道对方施出来的只是一些幻影而已,不可能全部的雨成了对方手中的雨。就在他心念刚起,骤然间,他发现此时的雨停了,夜空之上再也没有一点一滴的雨飘下。
“不对”,他心中一颤,身子便急急的后退,然而,他却发现自己的仿佛又被那无穷无尽的雨幕包围住了,一道令他灵魂颤动的幽芒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手中的长刀急急朝那道幽芒劈去,但他刚扬起的长刀却愣在了半空之中。
眼前,那道幽暗如冥夜而来的黑芒挟着一股摄魂般的气势朝他的眉心而来,使得他浑身无法动弹半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黑芒在自己的瞳孔内不断的扩大,而他的脸色在此时也终于变了。心底没由来的涌起了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惧骇之意,他的身子因惧骇而不住的颤栗,他眼里露出了不甘的光芒。
“砰”的一声,苏铭怒睁着的双眼带着无尽的不甘骤然倒地,倒在了那积水流淌着的街道之上。
第三百七十章 常勇
除夕夜那场突兀而来的雨给这寒冷如冻的皇都金陵带来了一股更加冰寒的冷意,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夜,新年的第一天,初一来临,终于停了。人们满心欢喜的从家门之中走出,呼吸着那清新带着几缕泥土芬芳般的空气,虽然屋外寒彻如冻,但是也挡不住众人对新年的期望和热切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然而,大年初一的天色一亮,却有一道凄烈般的惨叫将这宁谧的金陵城给打破了。随即,众人沸腾不已,在那金陵城繁华的街道之中一辆破碎不堪的马车落在了那街道中央,而那拉马车的骏马却早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一瘦枯的马夫晕倒在街道之上,经过一场夜雨的侵蚀,那老马夫早已经气绝身亡。还有一名穿着艳丽的劲装汉子倒了街道之上,他的眉心之中有一点微小的血洞,他双眼怒睁着宣告着不甘的愤慨。
大年初一,这金陵城里发生了一桩冠绝全城的命案,皇宫禁军校尉苏铭被遇刺身亡,而凶手却杳无音讯。顿时,这充满着喜气的皇都人声沸然,街道之上尽是谈论此案者,何人如此胆大妄为,连皇宫禁军校尉都敢刺杀。一时间,人云亦云,有人说是为情所杀,也有人说是他国奸细所为,也有人说是江湖仇杀,只是这凶杀的现场都被一整晚的淅淅细雨给冲涮得一干二净,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今日本是朝假之日,死了一名禁军校尉本不会引起什么轩然【创建和谐家园】,但南唐皇帝都是龙颜大怒,急忙召集众臣商议此事。皇帝一声令下,全城戒备,而皇宫之中更是鹤唳风声,众禁军噤若寒蝉死死的守卫着皇宫内外。随着龙椅之上那位龙颜大怒之外,众臣更是怒不可遏,纷纷发言要严惩凶手。
今日偏偏太子殿下李弘冀没有上朝,昨夜里沉心于花枊之中,他哪里还能起得了,当他得知这一消信之后,顿时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他想进宫时,却发现上朝的大臣们早就散了开来,而他只能悻悻的回到了自己的太子府。
“连禁军校尉都敢刺杀,看起来你真是胆大包天,就算有那死胖子护着你,只要我将这消息让父皇知道,老六啊,看起来你也只能背这次黑锅了。”李弘冀的双眼透出一抹狠厉之色,而他那本着富贵气息的面容也开始变得扭曲起来,如那狰狞的恶鬼般。
常勇本来在家中陪着自己那年迈的老娘正忙活着,眼着着那一锅热气腾腾的面快要熟了,却不料自家的院门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叩门声。而他只能无奈般的放下锅里的面,让自己的老娘去盛。当他打开了院门时,却愣住了,院门之外立着的都是自己的同僚,都是这京兆府衙里的捕快,而他们的脸色有一些凝重,显然并不是寻常的串家走户那样拜新年的礼节。因为他们身上都穿上了官服,个个眼里是无比凝重的光芒。
来到了现场,做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捕快来说,这凶杀案很快就定了型,是一起江湖仇杀的凶案。而且凶手是一名用剑的高手,一剑点中眉心,就是那一剑要了那禁军校尉的命。现场虽然被昨夜的雨水冲洗得干净,但那四分五裂的马车可以看出两人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打斗,而且双方开始还难分胜负。令常勇疑惑的是,为什么那内力深厚的禁军校尉会被对方一剑毙命,按常理来说,开始双方都是势均力敌的,这禁军校尉明明可以逃走的。
那四分五裂的马车洒落了一地的木屑,道道鲜明的剑痕从那马车的木板之上显现而出,那凶手的手法有一些粗略,显然不是一名精于刺杀的高手。如果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刺客,现场显然不会有这些明细的剑痕存在。那凶手应该只是为了寻仇,但是什么仇恨会让他以身涉险为了击杀一名禁军校尉。
常勇陷入了沉思之中,从这马车之上留下的道道剑痕和刀痕上来看,两人的实力就可以看出,这禁军校尉的内力还要比这剑客的内力深厚一些。这禁军校尉若要逃走的话,一定可以逃脱,可为什么他又没有逃脱那剑客的毒手,这让他很是纳闷。又检查了一下那死者的全身,发现除了那致命的一击眉心血痕之外,那禁军校尉浑身上下没有一道伤痕,这更加证实了他的推理。
随后,他叫人将这名禁军校尉的尸首运回了府衙之中,却见府尹大人愁眉不展,一副死了爹娘般的表情,让常勇很是厌恶。死了一名禁军校尉,府尹大人就如此般的上心,而那些失踪了的孩童他却是只字不提。难道他头上的乌纱帽比那些失踪了孩童还要重要吗,难道一名禁军校尉比那数名孩童的性命还要重要吗。
常勇心里虽然愤然不已,但他还是将自己的推断给说了出来,然后又顺便提了一下那孩童失踪的案子和那羊皮巷旁那池塘里浮起的四名死尸的案子。然而令他失望的是,那府尹大人对他说的其它的案子根本就没有兴趣。
“常捕头,本官知道你心里有微辞,但是这次不一样了,死的可是皇宫之中的禁军啊,那是丢了皇家的颜面的事啊。其它的案子无论如何都要放下,先查这案子。一定要将那凶手绳之于法,还有那名禁军校尉的资料都在这了,你自己慢慢的查阅吧。”那府尹大人脸上露出无奈之色,朝常勇说道,而他又将一叠厚厚的宗卷交到了常勇的手上,交待完这些之后,他这才走出了府衙。
若大的府衙只剩下了常勇一人,其他的同僚都被他安排回去了,这案子一时半会是查不出什么。而新年正月前半个月本来就是朝假,自己只有一位年迈的老娘,也没有太多的事,所以他决定自己一人留下来查这些案子。
看了那叠厚厚的宗卷之后,常勇这才对那禁军校尉的身份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那名禁军校尉名叫苏铭,本是北都江宁人氏,在战火纷乱之际来到了皇都金陵。而他也是由一名小小的兵甲慢慢的成为了镇守皇宫的禁军,慢慢的提拨成来一名禁军校尉。这宗卷之中并没有记录他有什么仇家仇人之类的,也没有记录他的家室。
常勇从那宗卷之中并没有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然而这几日里金陵城里发生的一些事又从他的脑海之中过了一遍。金陵城那神秘的门派清风明月阁招入室【创建和谐家园】之事他也有所耳闻,但是他并不认为这事与那神秘的门派有关联,毕竟人家一南唐国最大的门派,要想弄死一名禁军校尉,那可以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而且现场还真的不留下任何的痕迹。
清风明月阁被他排除了,而他的脑海之中又闪现出了一道孤傲清然的身影来,金陵城里武修界传言的一名蓝衫少年的事迹慢慢的浮现在了他脑海之中。他只是一种直觉,但这种直接往往是没有任何有利的佐证。最后,他又想起了那夜里,又是一名蓝衫少年一人为了一条黄狗独自面对数十名的禁军之事。
想到这些,他仿佛抓住了一些什么,他不知道那名震金陵的两名蓝衫少年是不是同一人,但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同一人。那夜里为什么会有禁军出现,为的就是围巢一条老黄狗,而那黄狗与那少年又是什么关系,难道那苏铭也在现场吗。常勇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使得他那虎目之中顿现精光。
那蓝衫少年,一名背负着一柄无锋的幽黑铁剑,从那苏铭的尸首上来看,确实是一柄剑造成的致命一击。但是常勇心里还是没有底,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海中为什么会一直出现那蓝衫少年的身影,而且挥之不去,难道那少年就是凶手。可他还听说,那一夜里,还有一人出现了,当今圣上亲弟弟永昌王,一名十三四岁的小胖子道士。
这一切,显然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常勇又想到了一些传言,关于皇宫之中的传言,太子殿下与六皇子安定郡王李从嘉两人明争暗斗,这两人都觊觎那龙位。传言六皇子李从嘉微服出巡去了一趟江州,就带回了那名蓝衫少年,显然那蓝衫少年是六皇子的人。常勇想到了这里,他的额上不禁的泛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他为他这样的推断感到吃惊,如果这一切都证实了话,那么,无论他查与不查对他都是不利的。就算他查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自己一名小小的捕快还能抓捕皇亲国戚身边的人吗,如果自己不查,那么又怎么向那府尹大人交待。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简单的凶杀案里会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来。
他负手而立,站立在这公堂之上,若大的公堂只剩下他一人,而他的思绪却是千转百寻。他早已从那宗卷中看出了一些端倪,那苏铭必是那太子一系的人,但是皇宫之中的禁军为了一条黄狗而大动干戈,这让他很是愤慨。对于那蓝衫少年的遭遇他也情有同情之心,显然那黄狗于那少年很是重要。
脑海里又是那道傲清俊朗般蓝衫少年的身影,他隐约间似乎记得自己在哪见过这少年,但是他一时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少年了。轻轻的将手中的宗卷扔回了那公堂的案桌之上,常勇心中涌过一股无奈之感,这些人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一方面是太子那边,一方面是六皇子那边,一个不小心,自己必定会陷入两位皇子争夺皇位的旋涡之中。
想到了自己的那老迈的老娘,常勇此时心中流过一道温暖,而自己此时自己大年初一还在府衙之中,却不能好好的陪陪自己的老娘。心中泛起一抹淡淡的愧色之感,常勇决定还是先去那羊皮巷看看,他总觉得那小巷子里透出几分诡异之色,而他的直接告诉他,他将会在那小巷子里找到了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三百七十一章 离别
做为这件凶杀案的如作俑者叶吟风,却是一派风轻云淡之势般斜躺在一张长木凳之上,而他的气息绵长而不绝,若有若无般的绵长吐纳让他身上的气息仿佛随之一变,他就是那长木凳,而他又不是那长木凳。双手托住后脑勺上,他的双眼微眯着,但他的体内却是并不像他平静的外表般平静。
体内绵绵不绝的太【创建和谐家园】气犹如一条条清澈的泉水般,在他的周身经脉中缓缓而流,那涓涓流淌着的真气将他身体里的经络滋润着,使得他的身体里每块肌肉每一滴血液每一条经脉都充斥着无穷无尽的真元。而他丹田内那三颗细小如微的球形物缓缓而转,那球内却有更加磅礴的真元在蕴含着。
绵绵细长的呼吸,叶吟风斜躺于长木凳之上,任由那蓝衫垂在地下,而他此时灵台一片通明,脑海里除了心经中的口诀便无它想。那若有若无的气息仿佛一名枯寂的死人般,却难以被人发现,太【创建和谐家园】气涓流而动,而他的体魄里充斥那那天下至柔般的真元,使得他的身上散发而出更加独特的气质。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那吐纳吞气的叶吟风,只见他双眼并未睁开双耳却不经意间动了动,左手一操,那无锋铁剑豁然在手。但过了没有几息,他又将那剑放了下来。他一动不动的躺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灿烂般的微笑。
却见一双【创建和谐家园】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双眼,那清脆如莺啼般童稚声响起:“吟风哥哥,猜猜我是谁?”
一抹淡淡的沁脾清香传进了叶吟风的鼻腔之中,却是那双柔荑如滑的小手之上传来的,脸上的笑容依旧,但他的心里却响起了一声莫名的长叹。“除了我们的美丽可爱的小北又会是谁呢,这院子里还会有谁呢。”叶吟风打趣的说道,只是他的语气带着点淡淡的离愁之意,他知道,离别的时间到了。
一条高瘦的身影领着三名穿着新衣的男童走出了屋子,他们静静的站立在叶吟风的身后,看着那穿着一身花色鲜艳棉衣的小北正用双手捂住了叶吟风的双眼。那伶俐的小女孩扑闪的眼眸里尽是不舍的神色。红艳【创建和谐家园】的小嘴唇嘟了起,“吟风哥哥就知道欺负小北,不跟你玩了。”松开双手的小北如一快乐的蝴蝶般跑开了。
睁开了双眼,叶吟风从那长木凳之上翻身起,正好看到了那只欢乐般的蝴蝶奔跑的身姿,他双眼里一阵恍惚,好熟悉的身影。而此时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叶如烟,心中却莫名的引动起一阵酸楚之意。只是此时的小北并不是叶如烟,叶吟风很快就将那瞬间的恍惚给摒弃掉了,他的双眼双落在了那高瘦的男子身上。
“不错,精气内敛,没有了当初我见你时那种锐利的锋芒。一名优秀的刺客不会受到外界任何的影响,你还是要好好的控制一下你的情绪。记住一条乱叫的狗不是最可怕的,会咬人的狗往往是不会叫的。”十三先生的眼里流露出一抹赞许的目光,他朝叶吟风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刚才你那神情恍惚的一瞬间,如果是我出手,你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你的心志毅力都是上乘的,只是你的情绪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
十三先生不知道是故意还无意,又提到了狗,让叶吟风心中又是一酸。他知道那萍水相逢的那高瘦的男子是真心的为他好,虽然相处了短短的数日而已,但是他们已然都觉得对方是可以深交的朋友。十三先生还将自己毕生的心血经验都传授给了叶吟风,刺杀要术,江湖经验还有这天下武修界各门各派的武学心法介绍。
“谨记十三先生的教诲,小子受教了。”叶吟风脸色一正,朝那高瘦的男子弯身长揖,正色说道。那高瘦的男子并不是一名普通的武修,从对方那内敛的气息他就可以看出,有一种境界叫做返璞归真。他从那风恋刀的身上感觉到了,此时还有那十三先生的身上,他也隐隐的感觉得到,只是十三先生那种感觉比风恋刀身上的那种感觉淡一些。
“孺子可教也,此次离别也不知何年何日再相逢,某家要教的也传授给你了,只是某家便不善长用剑。天下武学殊途同归,你只要记住这点就行,任何门派的【创建和谐家园】心诀都有一定的联系的,其目的就是打破武道的桎梏突破巅峰境界破碎虚空。”
“什么才是武道巅峰,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武道的极致又是什么。”叶吟风的眼里泛出了一丝疑惑的光芒,这是一个盘旋在他脑海里已久的问题。他想知道那破碎虚空的武道极致时什么,他没有与那些武道大成者交过手。上次在那荒岭之中,只是有幸看到了风恋刀出手,只是那风恋刀身上散发而出的气息淡薄若无,只有那萦绕不息的武道初成的气息给他深刻的印象。
十三先生从身边的小东手中拿过了一柄叶吟风用小刀削成的木剑,然后对叶吟风说道:“用你认为最强的一招向我攻击,这柄木剑足矣。”
面对着那浑身傲气凛然般的高瘦男子,叶吟风没由来的生出一抹无力之感,他知道对方是为了他好,并不是无故放出狂言。手中铁剑一操,叶吟风神情一凝,体内狂涌而起的太【创建和谐家园】气骤然间磅礴而发,他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铁剑,他引以为傲的只有那一招,一记义无反顾般的绝杀之剑,虚空之剑。
狂涌的真元在他的体内肆意循环不至,而他手中的铁剑不禁得发出一阵轻吟之声,叶吟风双眉一凝,手中之剑顿时化作一道幽暗流丽般的光芒朝十三先生刺将而去。未见他的身形有什么动作,却见他的身影已然长虹贯日般疾射而去。刹那间,叶吟风只觉自己就是那柄无锋铁剑,而手中的那铁剑就是自己,心中暗运那剑诀。
无锋铁剑骤然间又突兀般的消失,一片幽暗的气息喷射而去四处里的空气突然间凝住了,那蓝衫少年身上的气息宛如一道惊骇无双的巨翼般,从那铁剑之上传出了一股轰然天遣般的崩然气息,他将那十三先生全身锁定住了。
那高瘦的十三只是眯起了双眼,看着那宛若虚空突兀而来的那道幽暗之光芒,而他只觉自己浑身无法动弹半分。眼里掠过一丝意之色,却见他手中的木剑一划,一道绚丽夺目的光彩顿时从他的手中炸开,而他看也不看,扬剑朝空中一点,顿时,幽芒如一股绚丽的光芒摧枯拉朽刺破而开。
“夺”,一轻微之声响起,叶吟风双眼里露出骇然的震惊之色,以往他施出这一招,那是无往而不利。而今日,自己这一招却只是被对方那木剑轻轻一点,便破解了。那无锋铁剑的剑尖正好在那木剑的剑尖之上,如果十三内力一吐,从那木剑之中贯穿而过,他的手臂此时便将报废。
“这剑招剑诀都是上乘的剑技,只是你对剑的理解还不够,你的内力修为还差一些火候,如果你将这招勤加练习,必然收获甚大。这招虽然可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但是对方的武修境界高出你许多,必定可以看到剑在空中振动的轨迹,而找到这一招的弱点更是易如反掌,这招你只有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才能真正的驾驭招的威力。”
叶吟风听得心里直冒冷汗,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这招杀手锏在别人的眼里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般。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沉沦,相反还激起了他内心里那凌天般的斗志,武道极致吗,破碎虚空吗,剑意大成吗,这一切如一个个烙印般,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昂扬不屈身孕的斗志,在他那俊伟的身躯上澎湃而发,那一刻,叶吟风知道了自己的不足,同时也坚定了自己的武道之路。
“剑道本就是武道的一部分,只是剑道相对来说比其它难修炼而已,你心中应该坚定了自己的剑道之路,某家也不好妄言说什么。剑是双刃利器,伤人也伤已,你在剑术要应该有一定的天赋,毕竟你这些招式都是自己捉摸出来,并没有名师指点。这是你的弱点也是你的优点,别人走过的路成形了别人的武道意志,虽然有人指点,但是还是别人的经验而已。你自己摸索寻出的道路才是你们的武道意志,集各家所长,采众家之精华,并不一定要走别人一样的路,你要谨记,自己的武道意志才是最重要的。”
叶吟风静静的聆听着那高瘦男子的教诲,而他的心更是翻腾不已,他此时才发现自己真的是一个慢慢摸索着这些剑术招式的过程,并没有任何人指点自己的剑术。而焚烧而烬呈现出来的那金箔纸片的太虚诀上只有能修炼那第一式虚空之剑,后面还有一些剑诀却是无法修炼,自己也曾试过,却毫无作用。
抛开了心中的杂念,叶吟风双目泛出熠熠的光芒,此时却是离别之际,那四小的眼里明显带着浓浓的不舍之情。赖狗儿和那老者也已经从屋里走出,他们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四小,眼里不舍之情油然而现。
此时,天际光芒四射,但这幽静的羊皮小巷之内却是人息悄然,这院落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离愁伤别之意。四小一身崭新的衣裳,突显出他们灵动俏皮的容颜,本该天真无邪的年龄,而他们经历了人间凄惨的悲剧之后,他们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与年龄不符般的成熟。小北扑闪着那黑葡萄般的眼眸,一颗晶莹在她的眼眶之内打转。小东、小南、小西三名男童扬着头,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这院落中的众人。
大门砰的一声打开,从那门外窜进了一条肥胖却又稚嫩般的身影,不是那胖道士李逍遥又是谁。只见满脸红光,应该是急急的赶路花耗了他不少的内力。李逍遥一进门,看到了整装待行的十三与四小,他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竹杆,你若是敢欺负他们四个,本道爷哪怕是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揍一顿。”
“狗儿哥哥,我们走了,记得不要打架哦。”
“老爷爷,以后不许抠脚丫子了,臭死了。”
“胖道士哥哥,其实你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好难看。”
“吟风哥哥,我们走了,我们会想你的??????”
“哈哈哈,若干年之后,江湖之上将再次响起我浪子十三少的名声,但更为出名的将是本浪子的四名徒弟。记住,我叫赵弃,赵弃的赵,赵弃的弃。”
风无痕,云无常,道是无情也有情。
论成败,话英雄,谁死谁胜无定数。
剑影幻,刀芒闪,长空逐流苍穹中。
儿女长情酒一壶,千秋伟业纷飞烬。
????????
一个苍凉的声音响彻在这院落之中,一名高瘦的男子领着四名十岁左右的孩童从那院落之中走了出来。他们回头望了望那院落之中驻首注眸的众人,他们没有想到,此一别又将会多少年将再会,也许今生无缘再相会,也许命运弄人走上了敌对的道路。
赖狗与那四小的感觉最为深厚,但是四小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他也由衷的感到高兴。窝在他这破落的院落里,必定耽误四小的终生,心里虽然不舍,但是他也由衷的祝福着他们。而他也将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他将目光定格在了那苍白发丝满脸皱褶的老者身上。
第三百七十二章 试探
甲寅年,这年十二生宵为虎,这一年正好是李乘龙的本命年,他名里带龙,却是虎年。这一年正好是南唐保大十二年的第一天,大年初一。这一天,他起得很迟,窗外天色耀眼他才慢慢起床。当他起床之后,发现自己那整天板着棺材板般面容的老头子早已经离开了家中。慢悠悠的起了床,随便洗漱了一下,他也便走了自家那烂得不能再烂的院落家门。
昨夜自己的肚子吃得撑得很,此时他还便未感到什么饿意,而他下意识的向那巷子深处走去。他除了找赖狗儿还能找谁,那高瘦的男子给他一种危险的直觉,但是那蓝衫少年叶公子看起来和善,但是他有一些自惭形秽,却也不敢也他搭讪。至于那满发银发的老头,鬼知道那老头怎么回事,老是喜欢捉弄于他。昨夜里,自己明明将那啃完的猪蹄放在了一边,可他一眨眼的功夫,那只剩骨头渣子的猪蹄又飞回了他的碗中。后来他看到了那老头坏坏的笑容,这才确定是他干的好事。
嘴里还带着一股浓郁的油腥味,李乘龙迈开双腿便向那小巷深处小跑而去,但当他小跑了一小段时却收住了脚步。因为他在前方看到了一条强实的身影,前方是一名身材强实的男子,令他惊讶的是,那男子还穿着官服,皂色之中掺杂了几条淡红之色,这是京兆府衙里捕快的官服。
眼里带着疑惑之色望着那走在自己前面的捕快,从那人的背背影他已经认出了那人,就是这京兆府里的捕快常勇。按常理来说,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那些府衙里的捕快是绝不会踏入半步,可如今这常勇不敢进了这羊皮小巷,而且还一直向那巷子的深处走去。看着那不急不徐步伐稳健的常勇缓缓前行,李乘龙知道那常勇必是去那巷子尽头的那间破落的院子。
心中掠过多个想法,他觉得没有一个主意可以阻止那常勇朝赖狗儿那院落走去。李乘龙只好慢慢的跟在那名捕快的身后,到了赖狗儿的家中,就知道这名捕快的目的了。做为在这皇都之中摸打滚爬多年的他,对捕快也有一些莫名的惧意,特别是对这位常勇常捕头,他更是畏惧的很。
“嘶”,叶吟风手中的剑凌空一刺,激起了一道刺耳的破空声,剑如矫龙出水,势如贯虹般疾速无比,他随手将剑飞快的舞动着。只见那无锋剑身之上流转着一层隐隐的暗光,是他内力灌输的效果。如此剑招已经是快捷无比,其势如奔雷狂击般,但是他总感觉还少了那么一点点韵味,他觉得自己刺去的那剑应该可以快疾一些。
长剑遥指天穹,叶吟风凝眼望着手中的那柄无锋铁剑,至此,他还开始第一次审视那童大叔送给自己的剑。粗糙的剑身,两侧无锋,其造工可以说是极其简陋,但他还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柄剑。无锋无刃,但沉重无比,他施展起却是灵动无比,得心应手,这满身幽黑的铁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而成的,他总觉得这剑应该还可打造得更完美一些,最起码那剑身可以锻造得更光滑一些。
他正欲再次扬剑而刺,却听到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那阵稳健的脚步之后还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那阵凌乱的脚步声他是听出来了,是那李乘龙的脚步声,而那阵由远而近的稳健的脚步声,他却是不知道是何人。但他听出来了,踏出这沉稳步伐的必是一名武修,而且还是一名境界不低的武修。
停止了练剑的动作,叶吟风将铁剑随手一扔,扔在了墙角之中,那明不显眼的铁剑此时如一根寻常的铁棒般躺在墙角处。做完这些动作,叶吟风便坐在了那长木凳之上,静静的等待着到访之人。而他心里却在不住的猜测着,那到访之人的身份,金陵城里他认识的人并不多,但那到访之人必是带着一定的目的而来。
此时的院落里寂静无声,自从那高瘦的十三先生带着四小离开之后,赖狗就带着那老者出去了,去哪里,叶吟风也没有过问。而胖道士李逍遥却又急急的离开了,新年嘛,他应该有一阵子好忙的。所有的人只有叶吟风一个人是闲人,所以他才在这院落之中练剑。只是却没有想到还有人到访,却不知为何事。
心里掠过几个念头,叶吟风坐下没有多久,一阵节律有序的叩门声响起,那人似乎很有礼貌,对如此破落的院子也没有什么逾越之心。可见此人并非是一名恶人,倒是一名君子,叶吟风心中很快就对那人做出判断。
打开院门,却是一名身穿官服的汉子立在门外,却是一名捕快。只见那捕快一副阳刚般的面容里透出几分冷悍的气息,健硕的身躯将那身官服衬得如此般的完美,那捕快颉下无须,隐隐的暗藏着尖锐的胡茬子,可见这名捕快平时一丝不苟的生活作风。那捕快双眼里透出道道耀人的光芒,如鹰般直逼人心。
常勇见开门的是一名蓝衫少年,看那少年俊朗的面容,一双如星般的眼眸里透出如古井不波般神色,还未脱尽稚气的脸庞上泛出几分刚毅的坚韧之色。如剑般俊拨的身躯笔直傲立着,那少年的身上散发出一股独特的气息,却并无剑者那种锐厉般的嚣天气息。那少年给他一种神秘深邃般的感觉,那身蓝衫将这少年衬出一抹飘逸般的气质来,令他也不禁的生出几分好感来。
好个身藏不露的捕快,好一位俊逸不凡的少年,两人心中同时向对方升出了好感。但他们心中却又隐隐的感觉到一丝落寞之感,那种感觉只是在一瞬间便从他们的脑海中消逝而去,他们甚至还没有抓住这种怪异的感觉。
“这位官爷,请问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叶吟风抱拳向那捕快问道,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对这种突然而来的官差似乎并没有什么惧意。而他的眼神是如此般的清澈如泉,让人生不出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来。
“哦,小小捕快而已,在下办案一时迷了路,这才来到了这里,不知道这位公子可否行个方便,给口水喝就行了。”常勇眼急连抱拳向对方回应道,而他说完这话之后却是老脸一红,任谁都听得出来,这只是一个难以让人信服的借口而已,就是连他都不相信。所以,他说完就讪讪的笑了起,以掩饰自己那难以成立的借口。
叶吟风很是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名捕快,没有想到对方连撒谎都不会。但他并没有揭穿,伸手向对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将那捕快引了进来,叶吟风进屋里找了一个破碗,还真的给这名捕快盛了一碗水出来。而那捕快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就被他掩饰起来,对于这名少年,他更加有好感了。这少年并没有揭穿自己,反而还真的打了一碗水出来,以解他那蹩脚的理由。
“这位公子贵姓啊,一个人住这院落吗,以公子的穿着应该不至于沦落于此吧。”常勇毕竟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捕头,他很快就试探着问起叶吟风来。他望了望这破落的院子,双眼里露同了几分疑惑之色,丝毫不掩饰。
“这位官爷说笑了,这院落是在下的亲戚的,在下从外地来到这皇都,投奔亲戚来的,却也不曾想到这院落如此破烂不堪。虽说破烂不堪,但在这皇都之中也算有落脚的地方。倒是官爷,您还穿着官服,莫不是还要办案吗。都大过年的,今天才在年初一,有什么要紧的案子让官爷劳累奔波。”叶吟风亦真亦假的回答道,他将那话题引到了那捕快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