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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启风云-第16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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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官爷说笑了,这院落是在下的亲戚的,在下从外地来到这皇都,投奔亲戚来的,却也不曾想到这院落如此破烂不堪。虽说破烂不堪,但在这皇都之中也算有落脚的地方。倒是官爷,您还穿着官服,莫不是还要办案吗。都大过年的,今天才在年初一,有什么要紧的案子让官爷劳累奔波。”叶吟风亦真亦假的回答道,他将那话题引到了那捕快的身上。

      “唉,这名公子有所不知,前几日这小巷旁的池塘之中出现了四具死尸,在下也是为了查案才来到这里的。至于在下刚才的话只是一个借口,希望公子莫要在意。这人命关天,案子一天不结,在下心里难安啊。”常勇一口喝完了那破碗里的水,一副满情悲愤的表情油然而生,而他的双眼里更是射出悲悯般的光芒。

      对方居然大大方的承认错误,这倒出乎叶吟风的意料,他也对这名捕快增加了几分好感。对方身为一名捕快,却在这新年的第一天四处奔波,虽然话语里有一些煽情,但对方那敢于认错的光明磊落的性格他他倍增敬意。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却不知官爷猜出了些什么,如要在下协助的,在下一定义不容辞。”叶吟风说的也是大义凛然,那扔在院墙外的四名死尸就是他杀死的,那些人死有余辜。他当然不会因为对这捕快心生好感就承认那四人是自己杀的,只是他想用什么办法将那些人的目的暗中传递给这位捕快知道。

      “无妨,打扰公子清静已经让在下心生愧意,哪里还敢劳驾公子。”常勇将手中的破碗还给了对方,他双眼又朝这院落四处看了看,但是令他失望的是,他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地方。当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屋外墙角处时,一柄幽黑粗糙的铁剑引起了他的注意,而他的目光在那剑上停留了那一会儿,这才转移开来。

      “公子是一名武修吗?”常勇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他决定单刀直入,眼前的这名蓝衫少年始终给他一种神秘感。如果对方不承认自己是武修,那么表明对方心虚,只要对方心虚,自己就可以找到对方的破绽。

      “官爷过誉了,如果说是武修,就算是吧,在下只不过修炼了几天的家传【创建和谐家园】而已,比起真正的武修可能还有一定的距离。”叶吟风哪里会不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他含糊其辞,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反正就是说自己内力不精,武学粗浅。

      常勇心中涌起一阵无力之感,这少年的回答可真所谓是滴水不落,他那样的回答等于没有回答,而自己的底细却让对方探得一清二楚。妖孽,他心中一叹,他知道眼前的这名蓝衫少年正是金陵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那蓝衫少年,如此心智,如此心机,他实在想不出来这金陵城里还有谁可以将这金陵城的豪门贵族子弟比下去,除了眼前的这名蓝衫少年,他找不出第二人。

      第三百七十三章 惊变

      叶吟风心中掠过一丝微微的冷笑,既然对方要打探,那么自己就答非所问,真真假假让对方去明辩。但他的心中还是隐隐的猜到了对方来的用意,池塘里的那四具死尸只不过是一个引子而已,对方真正想要打探的正是自己击杀的那名禁军校尉。一名禁军校尉当街遇刺身亡,这简直就是打了皇室的脸,让那皇室颜面顿失,所以他才会那么上心的追查此事。

      望着眼前那脸色一片坦然的少年,常勇心中顿时明白,自己恐怕是无论如何都问不出什么了。他又向对方问道:“想必公子也善用剑了,却不知在下能否看看那柄剑?”,说完,他伸手一指,指向了那落在墙角处的那柄幽黑的无锋铁剑。那剑确实给他一名熟悉的感觉,并不是指剑的本身,而是这粗焅的锻造手法。

      “一件废铜烂铁而已,官爷请便。”叶吟风欣然答应,丝毫没有任何的犹豫,仿佛那剑真的只是一件废铁般。他知道就算对方想看也看不出什么,如此普通的一柄粗糙铁剑,无锋无刃,并不是什么杀人的利器。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他的设想发展,叶吟风双眼一凛,顿时露出了震惊之色。

      常勇一把将那躺在墙角处的铁剑取了起来,他将那无锋无刃的铁捧在了手中,细细的端视着那铁剑。而他的眼里不禁的露出了异样炽热般的光芒,显然,他认出了这柄剑那打造的手法,看似乎粗糙不堪,但是隐隐的有一道流丽般的暗光萦绕在这剑身之上,外表幽黑的铁剑虽然并不是什么杀人利器,但是却给人一种神秘之感。

      “敢问公子,此剑从何处而来?”常勇捧着剑向叶吟风郑重的问道,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般的神色。没错,他已经认出了这种打造手法,这世间除了吴天宗里的铸造之术,没有哪处的锻剑会如此,其中暗藏着一种别样的玄机,只是一般人看不出来而已。但是他看出来了,而且还知道此剑出自何人。

      “抱歉,在下也是偶尔拾得,只是平时耍玩而已。此剑无锋无刃,无法伤人,所以在下一直带在身上。”叶吟风心中一个咯噔,他没有想到这名普通的捕快居然看出了这剑的端倪。那捕快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甘于做一名捕快,叶吟风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丝疑惑。而他心里则暗暗的戒备着,这捕快并不简单。

      “是吗,看这剑打造的纹路,似乎还不到三个月时间。却不知道公子从何处拾得此剑,能否透露吗?”常勇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他又不甘心般的问道。

      “江州,一个打铁铺里拾到了,那家铁铺的铁匠已经搬走了,在下一次意外路过,便发现了此剑。不知道官爷为何对此剑如此感兴趣,难道此剑有什么独特之处吗。依在下看来,此剑无锋无刃,只供人玩耍而已,若真要杀人搏击,肯怕没有人愿意拿着这样的剑吧。”叶吟风心里虽然震惊不已,但是他的脸上却毫无任何的表情,依然带着一丝淡淡和煦的微笑。

      “如此真巧,在下识得一名故友,那故友失踪多年,而这剑就是在下那名故友打造的。这剑身的纹路,锻造结构都可以看出此剑就是出自在下那名朋友之手。”常勇眼里闪过几分失望之色,但他很快就将那眼里的失望给摒弃了,眼里流露而出的是那淡淡的忧伤之感,似乎在回忆某一件难以忘怀的往事。

      “呵呵,那真是巧了,在下也不知道是何人打造的此剑。那铁匠铺就在江州城北区的一条小街上,很好找的。不过在下去的时候,那铁匠走了。官爷若要寻查可去江州一探究竟。”叶吟风心里涌起了一抹暗暗的错愕之意他没有想到这名小小的捕快竟然与小虎的父亲童大叔相识,看对方表情,两人的关系还不匪。凶

      “罢了,既然失之交臂,也强求不来,此剑看似乎简单实质别藏玄机,望公子好生保等。公子能有此等机缘,那说明公子与此剑有缘,莫要负了这名铸剑【创建和谐家园】的一番心血。”常勇心中涌过一丝惆意,他向对方郑重说道。他知道对方并没有说实话,但不管怎么样,自己与那铸剑之人相识一场,暂时他还不想为难这少年。

      “谨记官爷的教诲。”叶吟风脸时一正,朝那皂裳捕快郑重说道,同时他也向对方拱手至揖。对方知道此剑另藏玄机,却毫无强夺壕取之意,如此光明磊落的汉子,也值得他长揖致敬。看这捕快的年龄也是三旬有余,与童大叔相识也属正常,而对方那洒脱磊落的性子更是让他倍加好感。

      “在下姓常,公子就不要官爷短官爷长的叫了。”常勇目中精光一闪,他没有想到这少年如的聪慧,自己说得都如此阴晦了,可他还是猜到了一些。可见这少年的心机智力都是超凡脱俗。唉,奈何命运弄人,对于那池塘里的四名死尸,还有那禁军校尉被杀一事,他已然断定正是这少年所为。而那凶器真捧在自己的手心之中,如果是剑杀了那武艺高强的禁军校尉,那么也不能说辱没了此剑。

      又细细的端详了手中的铁剑,常勇心中一声长叹,他将此剑递向了叶吟风。

      叶吟风脸色一正,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了此剑,既然对方已然认出了此剑的不凡,那么自己又何必要再装下去。再说了,这常捕头也没有自己杀人的证据,就算有,他也不惧。自己杀的人都是该杀之人,自己此时虽然称不上是什么侠客,但是最起码自己还知道什么人该死。

      见对方恭恭敬敬的接过了自己递过去的铁剑,常勇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之色。但是很快,他的眼里精芒一射,朝叶吟风的身上扫过,那一闪即逝的精芒如一道凌厉的刀光剑影般,带着一抹狂压在这院落之中狂涌而开。但片刻之后,这抹狂压很快就消失在了寒风之中,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般。

      紧紧的握住那铁剑,叶吟风心中一凛,他没有想到这名如此普通的捕快竟然散发出来的狂压气息丝毫不下高阶武修。这捕快的武修境界绝对比自己还高,叶吟风心中已然觉察,但还是如浑然不知般,脸上毫不变色般的那微微的和煦笑容。别说是这捕快散发出来的威压,就是那十三先生弥漫而来的威压气息,叶吟风也毫不畏惧。

      “不知常捕头还有什么指教?”叶吟风脸上如常,并没有因为那捕快狂压而来的气息而改色,他朝对方平静的说道。仿佛自己浑然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了一场生死徘徊般。而他提出的这个问题却更是耐人寻味,让对方彻底摸不着头脑。他只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既没有刻意的暴露自己,也不畏对方强势威压。

      双目一凝,常勇更加的坚定了自己的观点和猜测,这少年果然不简单。对方身上并没有散发出流动的真气波动,简直如古井般深邃。心中涌过一抹震惊,他知道这少年也非大奸大恶之辈,但职责所在,他本就是一名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人。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他又重新的打量了这少年好一会儿。

      “谢公子赠水之恩,后会有期。”常勇向叶吟风抱拳缓缓说道,言下之意却很是明确。说完,他便转身朝那院门走去,稳健的脚步踏在青石地面之上,发出了阵阵的沉闷之声,令人不禁的心中一动。

      叶吟风不动声色的看着那常捕快缓缓的离开,随手一扔,那剑又被他扔在了墙角之上,那剑碰到了那墙角的基石,发出一声清脆之响。而那正在踏出院门的捕快却是明显般的身形一顿,但他还是踏出了院门,很快就消失在了叶吟风的视线里。

      那捕快的身影在羊皮巷里消失之后,李乘龙这才从那院墙角落里钻了出来,朝叶吟风招了招手。待对方点了点头,他这才窜进了这院落里。一进院门他便向叶吟风急急的说道:“叶公子,大事不好了。那赖狗儿又被人抓了。”

      叶吟风心中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叫李乘龙重新说了一遍,待对方手中扬着一封信笺,他这才确定,那赖狗儿真的让人给抓了。而抓他的人又是那赌场的熊大掌柜。“后日午时,燕子矶。”,那信笺只有寥寥的七个字,署名却是大赢家,不是那赌坊掌柜又会是谁,那字体粗俗不堪,显然是有人特意而为。

      “何人将这信送给你的,人呢。”叶吟风脸色一沉,他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与这捕快在这里周旋,却终究还是落入了别人的圈套之中。却不知道那捕快有没有参与其中,叶吟风心中涌起层层的疑惑,赖狗儿与那老者在一起,应该不会出事,以那老者的武修境界,还保护不了那赖狗儿。

      “刚才有一名先生交给我的,我见那常捕头在院子里,就敢进来通报。那位先生说想要救狗儿性命,就按这信笺里的去做。”李乘龙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之色,他也没有想到这赖狗又给人抓了,而且还是同一个人。

      叶吟风没有想到这羊皮巷里还出现了第四人,而且还是趁着这巷子里所有的人都出去了才来,而那捕快来得也如此般的凑巧,这让叶吟风不禁的皱紧了双眉。到底是何人要针对于他,难道自己仅仅是杀了一名禁军校尉。是那皇宫之内的太子殿下,还是有人别有用心,他想到了那叶敬轩,那道令他很不舒服的身影。

      他根本就不知道叶敬轩已经被李逍遥一指重伤,所以这才会怀疑那令他不是很舒服的清风明月阁的副阁主。太子李弘冀应该暂时还拿不出这样的实力,能够将一名至天境之上的武修身边之人抓走,而且那老者至今还未现身。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现他的心头,这是一场针对他一人的阴谋,但他又不得不面对这场阴谋,否则那赖狗儿与那老者必有性命之危,对方实力如此之高,可自己能在这场阴谋中活下来吗。

      第三百七十四章 要挟

      叶吟风将那李乘龙打发离开之后,便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想不明白这金陵城里是何人要针对于他,而自己除了得罪了太子李弘冀以外,并没有得罪于任何人,就是那清风明月阁的副阁主虽然给自己很不舒服的感觉,但是自己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敌意。他没有想到十三领着四人离开了这破旧的院落,就遇到这样的不测。

      走到墙角,重新拾起了那柄被自己扔却的铁剑,端详着手中的这把铁剑,幽黑的剑身,粗糙不堪的般纹路,他却也看不出有什么玄机。也许自己实力太弱,根本无法窥得其玄机也不一定,叶吟风知道这剑的不凡,就是寻常的剑都无法在这大铁剑之上崩出一个细小的口子,可见此剑的不凡。

      想到实力,叶吟风无比的渴望提升自己的实力,面对着即将来临的阴谋,他却是一股失败的无力之感。他不知道后日燕子矶之约会面临什么样的危机,如果自己有足够的实力,那么自己也不会如此的被动。如果十三在就好了,李逍遥那胖道士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此刻又不知道跑去哪了。

      一切还得靠自己,叶吟风心中长长的叹息,手中无锋铁剑一扬,一抹凌厉肃杀般的气息顿时弥漫而开。那股凌厉肃杀般的气息将这院落里的枯枝上的败叶一绞,那叶子纷纷化成了漫天飞舞的蝴蝶般,被叶吟风迸射而出的剑气横生生的割成了若干小片,挥挥洒洒飘飘扬扬,人空中翩翩而落。一腔愤意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枯叶,凌天横切而下的剑气如那江河奔泻般绵绵不绝,而这寒意笼罩的院落里立刻被那愤意盖天般的凌厉剑气给撕裂开来,萧瑟、苍凉、肃杀,三种异样的气息狂涌爆发而出。

      常勇带着满脑子的震惊从那羊皮巷里走了出来,他脑海里依然是那自信优雅飘逸般的蓝衫少年。从那少年的身上,他感觉到了一种独特的气息,还有对方那和煦如春般的笑容,都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中。虽然他对那少年存有好感,但是职责所在,捕快抓犯人乃是天责,但是他却暂时对那少年生不起丝毫的恶意来。如此明朗如春阳般的俊雅少年,却是一名刺杀皇宫守卫禁军的凶手,还有那四名池塘之中的尸首,身份已经明了。那四名尸首却曾做下了不少的的伤天害理之事,被人杀了也是情理之中,但法理难容啊。

      心中一叹,常勇翻身跃上了自己拴在那羊皮巷口的骏马,手中长鞭一扬,一声清脆声响彻空旷。那马儿长嘶一声,迈开四蹄狂奔而去,疾如风般的成了条朦胧的影子。

      他并没有回到衙门之中,既然确定了是那蓝衫少年所为,他也没有必要再去追查什么了。对于那少年的事迹,他也是略知一二,而今日初次交锋来看,那少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缠。不当是那少年一身深不测的内力修为,还有那少年机警的聪明才智,都上上乘之资,最主要的是,这少年令他生不出什么恶感来。

      一路狂奔疾驰,幸喜此时的街道之上行人不多,而且这金陵城里街道宽阔,没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便回到了家了。将马牵回了院子之中,常勇脸上泛出一抹温暖的笑意,在外面无论多累,只要回到家中,什么烦心忧事都一扫而光。因为这家里有他那年迈的老娘,虽然还不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但佝偻的背影和蹒跚的步伐也让他无比的担心。

      京兆府衙的捕快一个月的俸禄也不算高,饶是南唐地域宽广富源辽阔,但是他的每月的银两也不过十两而已。这院落并不算太大,这院落座落在金陵城净水坊内,都是一些公门中人的住处。这里主要住着都是一些捕快衙役,南唐自建国以来还算比较稳定,公门之中的衙役捕快大都数是子承父业,唯一的就是常勇,他是被人推荐而来的。

      拴好马匹之后,常勇大声喊了一句,发现自家的院落里寂静无声,再也没有老娘那唠唠叨叨的声音,也没有老娘那忙碌的哐哐声响。心中顿时涌过一丝不安的感觉,他望着这打扫得片叶不剩的院落,心里莫名的有一些慌意。但他很快就安定了自己的心境,也许老娘去邻里串门了,还未归吧。

      但是此时,已近午时,都快吃中午饭了,以往这个点,老娘都会准时的出现在厨房之中。而今日,老娘却是杳无身影,除了静悄悄的院落和哗哗作响的树枝之外便没有自己熟悉般的忙碌声音。常勇心中一沉,暗呼一声不妙,他虽然不住的安慰自己,但那股隐隐的不安却越发的浓烈起来。

      顾不了太多,他走出院子,朝邻居走去。此时的净水坊内炊烟早已升起,阵阵忙碌的声响在他的耳边回荡。他问了一家又一家,而得到的答案却是不曾见过老人家出去,只是这净水坊的入口曾经出现了一辆豪华的马车,里面来了几名穿着华丽的人,好像进过常勇家的院子,但是所为何事,却不得而知。

      终于,有人想起来了,一名满头霜发的老者,正是他的同僚的父亲,那老者回忆说老人家被那辆豪华的马车接走了,说是常勇家的亲戚来的。做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捕快,常勇觉得其中必有蹊跷,那接走自己老娘的人不可能做到无声无息,而这净水坊里的众人却是只能说得只言片语,哪怕是自己的同僚们也是含糊其辞,这让他很是疑惑。

      担心自己的老娘,而他又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他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到了自家的院子里。常勇心中浮起了层层疑惑,他不知道那接走自己老娘的人是何人,在这金陵城里,除了只认识一些同僚们他也不认识什么权贵豪门中人。可他们为什么又要将自己的老娘接走,其目的又是什么,这让他心中很是疑惑。

      “请问是常捕头吗?”,正是常勇心中焦虑不安时,一个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维,那声音却是从自家院落门外传来的。他举目一看,发现院门之外立着一名小厮,鲜丽光华的衣着,头上戴着一青布毡帽,看这行头,必是哪家富贵豪门家中的家丁。那家丁很有礼节般的立在门外等待着常勇的回话,而他的手中则拿着一张拜贴。

      “正是常某,敢问这位小哥,有何贵干?”常勇见这并非寻常富贵人家的家丁,他客客气气的向对方说道。他知道正主终于要出现了,虽然那幕后之人只派了一名家丁前来,但知道这次自己只能暂由对方摆布了。那幕后之人便不是接走老娘那么简单,他们应该还有更难测的目的。

      “我家主人在醉红楼恭候常捕头大驾,将常捕头务必移驾光临。”那名衣着华丽的家丁将手中的拜贴交给了常勇,然后向常勇说道。说完他便垂手而立,恭恭敬敬的等待着对方的回话,那神情好似久练而出般,带着一种职业般的姿态。

      “醉红楼,愿君移驾光临,令堂一切安好。”

      看着那拜贴上流金耀眼的寥寥几个字,常能脑际之中轰的一声,如炸了开般,短短的十五个字,却如夺命勾魂般,让常勇的脸色一下子就得煞白起来。他知道对方绝对没安什么好心,但是自己能拒绝吗,他心里涌起了一股无尽的怒火,那狂涌而出的怒火如积压已久的火山般,正要磅礴爆发而出,但是还是被他死死的压制住了。

      “带路吧。”,他神色一颓,向那名家丁说道。而那名家丁却是面无表情转身在前面带路,这一切好像在他的意料之中般。看着那家丁面无表情般的神色,还有他那故做般的姿态,常勇知道自己这次必定难逃出对方的手掌心了。就是连一名家丁都可以如此般的从容和自信,那么那幕后主使之人又是何等般的手段。

      来到了这净水坊入口处,果然,一辆豪华的马车涌现在他的眼前。两匹纯白色的高头骏马,白色的鬃毛丝毫没有一根杂色,健硕有力的四蹄如那伫立不倒的四根铁柱般,那两匹骏马姿态昂扬,一派丰神气势油然而现。而那马车更是豪华如奢,连那车窗帘子都是上等的丝绸制成,车盖下方坠着一串串金铃,上等的香木成了这马车的主体,不时的阵阵醒脑清香发出。

      常勇没有想到这马车会奢华到如此程度,饶是他见识不凡,可他还是被这奢华的马车给惊住了。单是看那两匹毫无杂色鬃毛的纯白骏马,这马可不是有钱就可买到了的,而这种马在南唐国中却极其珍贵。那马车精美的镂雕香木,围绕在车盖之上一圈的金铃子,他还真的想不到这金陵城里还有谁家的马车能有如此般的奢华。

      钻进了马车之中,如软如少女般肌肤的细滑毛毯铺在这马车之中,这马车的宽阔超出他的意料,自己简直可以横着躺在里面。马车之中各式各样的点心,水果,应有尽有。一酒杯之中还有一杯红色的酒,那酒如一杯红宝石般泛出耀人夺目般的光芒,这种酒叫什么葡萄酒,只有西域才有这种酒,他没有想到会在金陵城里看到了。

      好大的手笔,好奢华的招待,这一切只在常勇的脑海中闪烁而过,如一道划过天际的流星般,但很快就消失了。想到了对方将自己的老娘挟持,必定是要挟自己做一些不可告人之人,但凭这马车的主人,为何还要利用老娘来要挟自己。这马车的主人论财力,实力都是上上等,他实在想不通。

      难道是为了那事,骤然间,他的脑际亮过一道闪电,而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了,手中的佩刀也不禁的握得更紧了。如果真的是为了那事,对方以自己的老娘来要挟自己,自己要怎么办。

      马车缓缓而行,却不曾发出一丝一毫的颠簸,而这若大的马车之中只有常勇一人,温暖如春的马车之中,他却觉得无比的阴森恐怖。他不知道自己的额上已经泛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而他的后背也亦打湿了一大片。

      第三百七十五章 夏侯

      千古风华奢靡的皇都金陵,狂压而下的黑云依然难以压制那高涨般的喜气氛围,满街的大红灯笼如那孩童泛出洋洋喜气般的红晕脸蛋般,从那灯里透出一抹幽幽的喜庆光芒。大街之上人山人海,崭新衣裳和他们那眉开眼笑般的神色给这奢靡若华的皇都城里增添了几分更为热闹般的秀锦之色。

      一条粗壮的人影漫步于人潮之中,那人年纪也就双十左右,一身便不新的粗布衣,壮实的身躯将那粗布衣衬得无比的得体。但那人的双眼里却透出几分迷离的神色,布衣之上还留着几滴污渍,一头乱乱的发丝随意散落在脑后,而这粗实的身影与身边那衣着鲜丽的人群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是一名壮实的浓眉大眼的汉子,满脸的胡须茬子难掩他那略带几分苦涩的沧桑之感,而那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却是流露而出的迷离的神色。他那迷茫的表情里透出几分难解的不惑之意,他的嘴里似乎念念有辞,他口里只喃喃而语着他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

      “夏侯长庚,我叫夏侯长庚。为什么,我从哪里来,我又要哪里去?”

      如果叶吟风在此,他一定会在人群之中一眼就认出了此人,这人就是他从那大赢家赌坊里带出来的那傻大个。只是没有人知道那傻大个在叶吟风晕倒之后,却如着魔般冲出了羊皮巷的那院落,也许是受到了什么【创建和谐家园】,又或是其它的原因,他忽然间想起了一些事。

      夏侯长庚,就是他的姓名,他能想起的就那么寥寥的一些,他只知道自己叫夏侯长庚,却想不起来自己为何出现在这千古皇都金陵城。一连几日里,他如一游魂般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也许是新年而至,这几日以来他如乞丐般受到了一些好心人的施舍,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迎接了新年第一天的到来。

      脑海里一些紊乱的信息如走马观花般的速度穿梭着,而他一连这几天里却也无法理出什么头绪,他只有漫无目的般行走于这人海之中。再繁华的都城里也会出现一些不合事宜穿着脏乱的乞丐,而这大个子乞丐除了那壮实的身躯以外与其他的乞丐并无两样。他那一双虽然清澈却带着茫然的眼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一定是一名智商有问题的乞丐,所以他穿行在这大街小巷之中,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经过这些天的瞎转乱跑,傻大个夏侯长庚已经渐渐的将自己脑海之中的牢牢的记住了,他也不可能从自己脑海中那紊乱的信息中整理出更多的信息了。他想到了回到那小巷之中,回到了那身上散发而出令他感觉到心宁的那少年的身边去,但是他迷路了,他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回到那小巷之中的路了。

      一辆豪华无比的马车从这大街之上缓缓而来,能有驾驭如此豪华的马车,那马车的主人必定有着显赫的身世,随着那马车的驶入,街道之中的行人慢慢的朝两边涌去。很快,这条宽阔的街道便让开了一条空道,供那豪华无比的双马并驱的马车通过,然而众人的眼里却流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目光。

      因为,一名身躯壮实却衣着破旧不堪发丝紊乱的大汉两眼迷离般的挡在了这马车前面,他似乎并没有看到那豪华马车的到来,又似乎心中有所思,待他反应过来时,那虽然行驶不快的马车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马车之上的马夫更是一名比那乞丐般的大汉还要壮实的劲装汉子,那马夫眼里掠过一道寒芒,却没有要将马车停下来的意思。“噼叭”,一声,只见那车夫手中的马鞭一扬,在空中响起一道刺耳的声音,那马车前方并排的两匹纯白色骏马忽然一声长嘶,迈开前蹄便向前冲去。

      而那乞丐般的大汉却见那两匹骏马气势汹汹而来,他不觉脸色一变,顿时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他的神色就在惊慌之即,想要躲开却已然来不及了,而那两匹骏马也向他直冲而来,夏侯长庚本能的推开双掌向那两匹直冲而来的骏马顶去。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突然间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气息,狂涌而出,直向那两匹骏马扑将而去。

      “霍????????”,夏侯长庚大掌抵在了那两匹骏马的头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他的双掌之上狂涌而出,将那直冲而来的骏马硬生生的挡住了。那两匹骏马浑身一颤,不禁的发出一阵低呜,它们既不能前进,却也不能后退,本能的它们感觉到了那乞丐般的汉子身上散发出一股令它们心悸的心息,却又不得不让它们浑身一阵颤栗。

      “嗯!”,那稳坐在车辕之上的马夫眼中掠过一道寒芒,手中马鞭又是一扬,顿时,空中一声霹雳般的刺耳声响如炸般。那马夫手中的马鞭化作一道惊电般朝夏侯长庚头下抽去,嘶嘶的破空之声将站立在四周的众人吸引了过去。

      夏侯长庚双手将那两匹冲将而来的骏马给抵住了,他的眼里还没有来得及展开欣喜的神色,头顶之上却只觉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劈将而下。他脸色微微的一变,身子一沉,双手依然按在了那两匹骏马的头上,但他的身子已然微微的一侧,便躲过了那马夫狠狠抽来的马鞭。

      但是他的身子刚刚一侧,那条马鞭又如一条毒蛇般朝他的身上抽来,而他的双手又死死的按在了那两匹骏马的头上,避之不及,他只能结结实实的挨了那一鞭。“叭”的一声,那马鞭将他那破烂的粗布衣给划破,顿时,从他的腰际之上露出了一条鲜红的血痕印。

      那傻大个怒目一扫,他从那马夫的眼里看到了一抹轻蔑般的神色,那是一种令他十分不舒服般的目光。而他浑身散发而出的气息也越发的浓郁起来,一双虎目里精光湛湛,一眨不眨的望着那长得比他还要结实的马夫大汉。从那马夫的身上,他感觉到了一抹令他厌恶的气息,他本能的讨厌这种气息。

      “居然敢躲,本大爷还要赶,这一鞭暂且轻罚而已,识相的赶紧滚开。”那马夫沉声一喝,如一声炸雷在众人的耳边响起。但他那一鞭抽在了对方的身上,便再也没有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来,只是双眼里浓烈的不屑之意涌涌而出,似乎自己眼底之下的那衣着破烂的乞丐只是一只蝼蚁般。

      本能的对这马夫有一种厌恶之感的夏侯长庚听到那马夫的话语,心底不禁的涌起一股窜窜而上的无名怒火。那种眼神,那趾高气扬的表情,还有对方那居高临下般的语气,让他很不舒服。虽然他本能的觉得这马夫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还有那没有落面的马车之中的人也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但是他心底的那种犟脾气突然间狂涌而起。

      感受到对方体内涌起一股无尽的咆哮气息,那扬鞭策马的壮汉眼里更是射出如刀刃般的寒芒,心中也大为惊诧。如此落魄如乞丐般呆汉却是一名高手,而且感觉对方身上散发而出的气息应该更是一名高阶的武修。只是他不明白为何从对方的双眼里只能看到丝迷离般的神色,似乎这呆汉的神智有问题。

      “轰”,夏侯长庚没有理会那马夫那对凌厉如刀般的眼眸,他只觉自己大脑处突然如发出一阵咆哮的巨响,而他的双手不觉得暗暗的加大了力度。他的身体如一座巍峨重山般,挡在了那马车前方,使得那双马丝毫无法前进半步,随着他双手力度的加大,那两匹骏马的双眼里不禁的流露出害怕的神色。

      两匹丰神俊硕的纯白骏马只能本能往后一退,而那稳坐马辕之上的那马夫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混帐的东西,不可饶恕”,一声暴喝而出,那马夫手中马鞭一扬,顿时漫天鞭影如朝那落魄的大汉笼罩而去。

      感觉到那道道鞭影挟着一股股凌厉的气息,一道道致命般的危险狂涌而至,夏侯长庚按住马头的双手收了回来。只见他身子一退,双目里泛出缕缕骇人的精光,朝那笼罩而下的鞭影凝神望去。

      蓦然间,却见他伸开如扇莆大的右手随手一操,那漫天鞭影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手中已然抓住了那马夫强势抽来的马鞭。

      一声惊诧,那马夫没有想到这落魄的大汉如此凌厉的眼力,一下子就是将道道鞭影布置而成的虚影给识破,那马鞭却给他抓了个正着。高坐在车辕之上,那马夫内力一震,一股无可匹敌般的强劲内力朝那马鞭狂涌而去。他希望自己的内力将对方震退,好让对方知难而退,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内力从那马鞭之上涌传而去,却如泥沉大海,不起一点一滴的波澜。

      脸色一变,他用力一抽,发现马鞭在对方的手中纹丝不动,此时这马夫才开始重视起这看似落魄的汉子。微微一皱眉,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双略在迷离却清澈无比的那落魄汉子的双眼之上。

      一时,那马鞭被抓在这丙人的手中,两人就这样的僵持着,只是外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暗地里不知道以这马鞭交手了多少次了。夏侯长庚脸色不惊不变,但他对这居高临下的马夫本能的产生了一种厌恶,只是他为断的用力拉扯着那马鞭,但那马鞭还是被对方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而站立在街道两旁的众人更是惊讶不已,如此豪华如奢的马车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这皇都金陵城里遍地都是豪华的马车,但是这马车被一名看似乞丐般的汉子拦住,而且还抓住了那马夫的马鞭,此类情形,他们还真的是第一次遇见过。自古以来,人类是都是喜欢凑热闹的,如此怪异的热闹,他们又如可会错过。

      随着众人的低声议论,他们的眼里也开始泛出了一抹兴奋的神色,这乞丐好大的胆子,一看就是知道是智力有问题的。但是那马夫也太怂了吧,一名乞丐都搞不定,还怎么在那大富人家做事。而他们更关心的是的,那坐在马车之中的人到底是何人,这闹了好一会儿了,这马车中的人还没有出现,难道这马车之中没有乘坐任何的人。

      第三百七十六章 皇甫

      常勇一直在马车之中,他将街道两边旁人的话语都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他一直都没有出来,他也知道这马车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是他知道自己只要一现身,那么给自己的将是更大的麻烦。所以他一直呆在马车之中,也没有出声,更没有给那马夫任何的指示,按这马车的豪华程度,他觉得这马夫应该可以处理好一切。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他听到了那马夫的暴喝之声,却没有感觉到马车再次行驶起来,虽然这并不影响他,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是让他心中有一种百感的滋味。自己既不想这么早的见到那幕后之人,却又想早点见到自己的老娘,这种矛盾的心理确实让他如在火上煎熬般,让他很不舒服。

      夏侯长庚紧紧的抓住手中的马鞭,一双虎目里泛出骇人般的精光,心中早已是怒火横生,但他清楚的知道,那马夫还有那马车之中的人给他一种危险之感,所以他也没有再有什么动作。只是冷冷的望着那高高而座的那马夫。

      那马夫眼中缕缕寒芒在对方的身上打转着,他也没有想到对方如此胆大妄为,既然暗暗的与他较上了劲。扫了一下街道两旁的行人路客,他抓住马鞭翻身便跃了下来,双眼里难掩滔滔的怒火。

      抓住马鞭的另一头,马夫怒目相对,向夏侯长庚喝道:“能将你大爷逼下来,本大爷还是头一次遇上。小子,你最好还是撤手,不然的话,大爷我的拳头可不是可素的。”

      “【创建和谐家园】就是你的不对,小的虽然贱命一条,但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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