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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帝陨 下
月如银盘,泻下皎洁如玉般的光辉,而在这帝都汴梁更是灯火一片通明,人言沸然,一派祥和热闹的繁华景象。众人被这上元节的喜气给渲染了,他们完全不知道有一股异样的气息正笼罩而来,这种气息犹如九天寒彻而下的悚恐煞魅般,使得人心好一阵颤栗,但是这只是暂时的片刻。
充满喜气的大红灯箱高挂着,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么一家酒楼之上还坐着几名装饰怪异之人。他们的装饰显然与中原【创建和谐家园】不一样,一人大红的长袍,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一双妖异的眼眸里泛出令人不寒而栗般的光芒。还有一名不足二十岁的少年,也如此人般一样的装饰,浑身上透出更为妖异的气息。
其他的人则是毛皮长袍包裹着身子,他们的脸上透出几分嗜血彪悍般的气息,在他的身边放置着一柄略带弯形的佩刀。这些人的身上都充斥着浓浓的血煞气息,显然是常年累月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
那红衣男子与红衣少年坐落在这包厢里的上席,这包厢里还站立着几名冷悍沉稳的劲装武士,那些武士一双双如鹰般的眼眸不时的扫射着四周。如果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便可以及时的做出反应。显然,这两名红衣男子的身份并不一般,而他们那怪异的装饰更显出他们的出处,北方狼烟之国契丹。
如果凌天云在此,他一定会愤起突击,因为两名红衣男子他认识,而且还是毁灭封家的主凶之一,那年长的红衣男子便是那契丹国第二高手耶律无忌,而那红衣少年则是耶律无忌的【创建和谐家园】萧天野。他们此时正在帝都之中,丝毫不惧这帝都的官府发现他们,看他们谈笑风生般的肆无忌惮,可见一斑。
帝都,有一处院落之中,冯道坐一张雕满了花纹的檀香木的椅子之中,他的双眼凝望着一名白衣如玉般的少年。而他们的中央则隔着小案几,那案几之上显然除了茶具与一壶烧开的沸水便无其它。
那犹如道骨仙风般的老者,还有一名白衣胜雪丰神如玉的般少年,如搭配却是浑然天成,令人不觉感叹这岁月的奇妙之处。无论是谁,都逃不过岁月的侵蚀,不管是丰神如玉般的少年,还是武修超凡入圣般的高手。
冯道显然没有想到,这上元节的夜晚,燕龙星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的府中,而且还是一人前来。可见此人必胸有成竹,毫不畏惧自己,但做为主人的他也没有过多的去问,他知道今夜或许会有事发生。
“冯太师,都上元节了,太师却稳坐如山,倒是让晚生仰佩不已。”燕龙星的双眸刹是好看,如点漆又如星辰闪耀。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完美的男子,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若不是亲眼所见,以为还是天上谪仙下凡。那出尘不染般的身姿,俊雅般的气质,无一不让人心存好感。
但是冯道此时对眼前之人却真心存不起什么好感来,眼前的这少年太神秘了,神秘得令他有一些不敢相信,他调查过这少年,然而他手中关于这少年的资料更是寥寥无几。难道此人真如资料上所说的般,谪仙下凡,天将龙星吗。
“燕公子说笑了,老朽老啦,就算今夜里如公子所说,老朽也是无能为力了。”他长叹一声,双眼里透出一抹无奈之色。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这燕龙星如此断定,皇帝陛下就在今夜里殡天驾崩。那少年不语则已,一语则惊鸣。谪仙,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吗,如果皇帝陛下今夜里驾崩,那么,自己这一两年里的来努力又白费了。
“顺势而为,一切皆有定数,如果这个世界有一个人可以将这定数打破,那么就只能是晚生了。不是晚生狂言,这天下纷争,你夺我抢,没有什么意思。要么就弄大一些,却不知道冯太师有没有什么兴趣。”燕龙星那番含糊不清的话语如一柄锋利的宝剑般,使得冯道的心中一震。
“不过燕某真的很好奇,冯太师,你究竟是何人。这改朝换代了成大周国了,您却还是常青不倒,让燕某更加的佩服不已。”燕龙星语气一转,还没有等冯道缓过气来,又是锋芒一现,直逼而来。他的双目里透出缕寒彻般的光芒,似乎要看穿这名道骨仙风般的老者真正的面目。
“老人而已,燕公子又何必纠结于老朽的身份呢,对于燕公子的身份老朽可是从来就没有过问,也不想知道。”冯道双眼一凝,淡淡的回应道,“茶好了,请吧,今晚老朽哪也不去,希望真如燕公子所说,今夜里有大热闹看,今后这帝都怕是不太平了喽。”
好个狡猾的老狐狸,燕龙星脸色没有任何的变,但他的心中却暗暗的骂了一句。对方油盐不进,他也探不出什么。伸出了细长的手指轻轻夹起了那精致的茶杯,此刻,四处开始弥漫起了怡人的香气,如甘如甜,令人陶醉。
“看吧,帝星陨落,如此美好的情景怎能错过。”燕龙星抬头向那月光笼罩的天际苍穹望增,嘴里喃喃而道。
而冯道也顺着他的目光,朝那星空之上望去,果然,一颗耀眼的流星天远处划将而来。那颗疾驰而来的流星将这皎洁的月光比了下,奔雷之势从这天际带着一条长长火焰般的光芒,然后又匆匆的没入了天际的另一头,很快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冯道眼里除了无尽的骇然和难以置信以外,没有更多的表情了,他眼里带着几丝复杂般的表情,看了看那仰望着星空中的燕龙星,最后,他长叹了一声,那道骨仙风般的身姿似乎也变得有一些萎靡起来,而他却好像又老了许多似得。
与此同时,在帝都汴梁城外郊的一农小院落里,一名布衣男子站立在那院落的围墙之旁,他凝望着那无尽的星空。在那名布衣男子的身后立着一名冷悍健硕的男子,那男子身后背负着两柄长长的弯刀。而在这名负刀的男子身旁是一名风姿绰约的【创建和谐家园】,脸上不擦拭任何的粉黛,粗衣着身却也难掩她那婀娜的身姿。
一道耀眼的流星从他们的头际划过,挟着一股长长的火焰般的流光,从星空的一端疾射而来,最后,那颗流星带着黯淡的光芒消失在星空的另一头。
而看到这现象的三人却是一言不发,特别那名倚墙而立的男子,一双深邃的眼眸里泛出异彩般的光芒,那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看不出他任何的表情。那布衣男子负手而立,站了许久,一言不发,如一尊雕塑般。而他身后的那两人也是陪着他站了许久,只是他们的眼里露出凝重般的神色。
月光如银泻般,挥洒在这片大地上,寒风绞着月光里,一抹无尽的萧瑟气息顿时弥漫而开。静谧的夜,无尽星光闪烁的苍穹,那如银盘的月如那空中的霸主般,雄踞在那天宇之上,上元节,这一年的上元节注定是一个特殊的节日。
凌天云没有从那院落里出去,他完全从那本刀谱里走了出来,那不只是一本刀谱那么简单,那是一代刀圣风恋刀的心血之作。他如饥如渴的将这本厚厚的刀谱看完之后,发现自己真的受益诸多,而当他看完了最后一页时,他才知道今日就是上元节了。他也才知道,自己错过了外出的最好时机,但他觉得自己并不后悔,如果让自己再选一遍的话,他还是会选择继续研究那本刀谱。
看着独孤傲雪那消瘦的脸容,他眼里带着歉意的望了望了那清冷绝艳般的女子,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独孤傲雪哪里还要陪着自己在这里受这罪。谈天涯显然对昏迷不醒的封小蝉照顾得一丝不苟,而她脸上的气息也稍为有一些好转,但是她依然对那满头霜发冷傲孤高的绝世剑客带着一些惧意,但已经没有当初般那么浓了。
张晓枫换回了一身白衣,加上他那满头的霜发还有他那冷俊如冰般的面容,他整个人给凌天云一种感觉,他就是一柄剑,他就是为剑而生。只是才三旬多一点的他脸上却多了几分凄凉的沧桑和落寞。
他们也看到了这颗从天际划将而过的流星,凌天云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他看到了张晓枫的脸显然变了。令他不解的是,独孤傲雪的脸色也变了,她的一双美目里流转着一丝异彩的光泽,那脸色带着几分无比的凝重。
“张大侠,难道要出什么事了吗?”他不解的向张晓枫问道,他不明白为何他们两人看到那从天际划过的流星脸色会变得如此般的凝重,他不知道这流星与这帝都又或是其它的什么有相关,在他的眼里这仅仅是一颗带着绚丽夺目光芒而来的普通流星罢了。
“这是一颗帝星,表示人间一位皇帝要陨落,而这颗帝星是从这帝都上空而过。”独孤傲雪轻叹一声,向凌天云解释道,而站立在一旁的张晓枫并没有说话,显然已经认可了独孤傲雪的说法。
“天妒英才,可惜了大周皇帝一代雄才伟略的盖世霸主。”张晓枫嘴里低语道,而他并没有刻意的去隐瞒。凌天云大脑里突间,轰的一声,他没有想到陨落的会是这大周国的皇帝郭威。不是说大周国皇帝大病初愈吗,而且还颁布一系列的利国利民的政策,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
如果说长江是一条巨龙咆哮着冲向东海,那么黄河就是一条狂龙,它所挟带滔天骇浪里却是肆意狂虐而起的浑浊泥沙。暗黄般浑浊的泥水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奔腾而下。
然后,在这黄河之中,却有一小木舟顺河而下,那小木舟正下方刚好是那帝都汴梁。奔腾的河水与那挥洒的月光交织在了一起,相映相影,分不清什么是河水什么是月光。而这顺河而下的小舟之上却卓立着一名锦袍男子。
那男子三旬多的年纪,一双深邃如星辰般的眼眸,一副精美如雕塑般的脸庞,那人负手而立,卓立于舟头,而他也遥望着那无尽的星空。他当然也看到从天际疾驰而过的流星,然而,他的脸上却是古井不波,浑身间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波动。
他就是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契丹国的大国师完颜无敌,他的目光从星空之中转移开来,望着了前方,那一座映着绚丽光芒的千古帝都汴梁。
第三百八十章 登基
凄迷的月色愈渐的浓烈起来,如银光泻下的月光带着几分异样的彩色,没有人注意到那流星飞驰而过的绚丽情景。帝都汴梁笼罩在一片灯火辉煌之中,扬起的笑容由衷的荡漾着那喜气的庆节。
帝都皇宫慈德殿内,一名垂暮的老者脸色泛出回光返照般的红晕,他躺在那四处里点满了龙涎香的床榻之上,而那床榻的下方正跪着两人。这两人都是便装打扮,其中一人三旬年纪,消瘦的面容上带着几分雅气息,但他的浑身间却又透出淡淡的威严,那人正是大周国当今太子晋王柴荣。
而另一人虎背熊腰,浓眉之下一双精光闪烁的虎目,如刀削般的面容里透出彪悍般的气息,浑身间不时的流露出股股淡淡的血煞气息。那人必是一名久经沙场斩敌无数的悍世名将,那人正是李重进,虽然是一身便装,但也难掩他那骁勇雄悍般的气质,而此时的李重进却如一温顺的小猫般,跪着一言不发。
“咳,寡人知道大限将至,今日叫你们前来,必是有后事交待。”郭威蠕动着嘴唇,费力的说道。他的目光一扫那长跪在自己床榻之下的那两名后辈,柴荣是他的义子,也是他的外侄,而李重进却与他有着浓的血缘关系。这两个放在当今都是绝世奇才,但是皇位只有一个,虽然心中早有定数,但自己在大限之前必定要将后路铺好,以免发生宫患内乱的悲剧。
“寡人立郭荣为太子,你可有什么异议,寡人大限之后荣儿必是荣登大宝,重进可有什么异议。”
郭威的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那无上的威严不禁得扩散而开,使得那长跪在床榻之下的那两人心中不觉一震。
“重进不敢,一切请皇上定夺。”李重进的眼里虽然透出一抹不甘,但是他还是低着头郑重的说道。
“若认骁勇善战,荣儿确实不如你,但是认治理国家,你却不如荣儿,这一点你必须知道。我大周国自建国以来,修身养息,必先强其国力,让百姓永享乐业。若一个国家不能昌盛繁荣,百姓不能安居乐业,那么这个国家离灭国也不远了,更何况我大周国四周各国虎视眈眈,稍有不慎,必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无奈寡人大限将至,无法收复燕云十六州,此乃寡人平生憾事。”
郭威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向那跪在床榻之下的那两人缓缓说道,而他的双眼里则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失落。人生在世,没有十分的满意,必有一些遗憾的事,而郭威毕生的遗憾就是没有收复燕云十六州,让中原大好河山暴露在了北方夷蛮的铁骑之下。
“重进明白,日后重进必定扶持新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李重进的眼里那抹不甘之色开始渐渐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的光芒。
“好,有你这句话寡人就放心了,你退下吧,寡人和荣儿还有一些话要说。”郭威挥了挥手。而李重进如释重负般,躬身而起,缓缓的走出了那殿门,他不知道自己的后脊之上早已经被打湿了。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谁都知道,他虽然是郭威的外甥,但是他首先是一个臣子。感受着周围那些波动的气息开始恢复了平静之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明白,只要自己刚才稍稍有一点流露而出的不满,那么自己此时恐怕就只能躺着出去了。
走在殿外的走廊上,看着那皎洁泻下的月光,李重进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争斗的机会,而他只能面对现实。想到这些,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心头仿佛是一块大石落地般,而他又恢复了那悍将该有的煞血气质,昂着头沿着那殿外的长廊而去。
一条身影,如幽灵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却是一名手持拂尘的太监,那太监一张苍白无血色的面容,冷冷的看着那浑渐的离去的李重进。等那名大将消失在了他的眼前,他这才如幽灵般一闪,消失在了殿内的暗影之中。这一切没有人知道,李重进根本就毫无察觉,而那无声无息的太监也不知道从何处而现。
“记住,寡人大限之后,一切后事从简,不得奢华大办国葬,棺内以纸衣随葬就行。另外切记,在河府与魏府各死一副剑甲,在澶州葬一件通天冠绛纱袍,在东京葬一件平天冠衮龙袍,此事切莫忘记。”郭威眼里开始泛出弥留前的余光向柴荣吩咐道,而他的眼里射出的厉光一直望着那泪流满脸的柴荣。
柴荣早已泣不成声,他急连点头回应,虽然他不知道这郭威为何要安排这一切,但是身为太子的他还是按照他遗愿去做。
郭威交待了这些事之后,气息已经开始有一些松驰,他又向柴荣推荐了一些得力的大臣,如范质、王溥,可为宰相,辅佐于他。而他交待完这些事之后,他便带着他那满怀的雄心归天而去。
一代英主郭威,死于大周显德元年,正月壬辰日晚,这天也就是上元节。
赵匡胤心思重重的坐落在自己的院落之中,而他的身后站立着那黄河四义与马成辉和赵安。一晃都十来天了,凌天云与独孤傲雪的下落还没任何的消息,而据说宫里又传出了一些不好的消息,这一切似乎有了不好的预兆。而赵匡胤还收到了一个令他更为震惊的消息,那怀素【创建和谐家园】在医治皇帝之便失踪了,连那圣阳门的苻恒都没有找到其下落。
这一切又是不是什么阴谋,赵匡胤恨不得将自己的分成好几半,皇帝新年初一就大病初愈,而在十一却又病情更为严重,而赵家被绑在了大周国这座战车之上,不得不时刻注意朝中的动向。幸喜的是,大哥柴荣可以明正言顺的继承大统,这对赵家来说却又是另外的一桩好事。
“赵将军,全城搜遍了,并没有找到凌公子与独孤小姐,飞雀营的成员日夜搜寻,一无所获。”阿赖此时也出现在了赵府,他向赵匡胤汇报道。
赵匡胤的脸色很是难看,这一切本来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却不料又突发变故,真的令他措手不及。而自己的父亲又进宫中去了,眼下那怀素【创建和谐家园】的下落也是没有找到,那可是关乎到皇帝的性命大事啊。他将飞雀营成员分来的两部分,一队继续搜寻凌天云等人的下落,还有一队寻找那怀素【创建和谐家园】的小落,但都是无功而返。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即,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悠扬空旷的钟声,而听到那钟声的赵匡胤脸色更是变了。
“皇上驾崩了”,他的脑海里闪现了一个念头,然而那钟声却没有停歇的意思,悠扬空旷的响着,使得众人的心头猛然间一震,仿佛失去了什么东西似的。他不敢相信自己脑海里闪现而出的念头,脸上浮现而出的却是一抹难隐悲痛。
那阵悠扬苍怆的钟声回荡在这古老而又雄伟的帝都上空,星空之上的星光顿时黯淡了不少,引得那些洋溢着喜气的众人一阵沉静,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是他们心中同时升起一股无言的悲痛。他们的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般,从心底涌起的悲伤犹如一阵风般刮进了他们的脑际之中。
那些在街道之上欢声笑语的行人和路客,那些沉迷于灯红酒绿之中的奢华豪客们,他们听到了那阵悠扬的钟声之后,都陷入了沉寂之中,有人脸色苍白,有人长叹短息,有人莫名而恸,忽如一夜之间被一股无比强烈的寒风吹过,帝都城里顿时陷入了一阵莫名的悲恸氛围之内。
赵匡胤骑着一匹骏马疯般的冲出了赵家院落,只留下赵府众人满眼的疑惑和不解,而这街道之上也开始了阵阵的马蹄之声,不少的豪门巨户都纷纷的走出家门。大街小巷之中,响起了如雷轰鸣般的马蹄声,一辆辆马车人约而同的朝着一个方向而去,那就是象征这皇权的地点,帝都大周皇宫。
终于,柴荣顺利登基,成为这大周国的第二位皇帝,大殿之内,眼前朝中武百官肃穆的脸色,那震天般的高呼声,让他不禁的热血沸腾起来。他终于站在了这帝都的最高点,他终于可以一展宏愿,天下终将还是属于他的。
“万岁,万岁,万万岁。”满朝百官高呼声几乎将这大殿之内的屋顶给掀翻,他们眼里露出的是热切和炽赤的光芒,眼前的这位新主子能给他们带来何等的宏图伟业,他们心中不禁的暗暗期盼着。
看着满朝百官,柴荣此时的心更是沸然万分,当今的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带来的艰难困苦都一扫而光,而他那略带雅般的气息里却暗藏着几分无上的威严。眼前的武百官都是一个个熟悉的面容,而才过三旬余三的他却是正值壮年,他将带领着他们开拓一个全新的大周,一个光明宏图霸业无双般的大周。
挥手虚按,柴荣的目光落在了那百官最后的那盔甲鲜明英气不凡的那红脸汉子身上,他的脸上这才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对于凌天云的失踪,他并不知晓,宫中大事让他无及分心,两人只是默默的对视一眼,发出了一个会心的笑意。
冯道,历经前唐,前晋,前汉,以及现大周四朝王国,被封为国太师,他站在百官的最前方,而此时他却精神矍烁,丝毫看不出是一名老者迟暮般的苍颜。只是他的表情略有一些怪异而已,对于郭威的死,对他来说或多或少也有一些冲击。
其他的武百官各怀心事的望着这位年轻壮年的主子,有人欣喜,也有人暗自懊悔,也有人独自害怕。他们也没有想到这报出喜讯大病初愈的皇帝郭威会在新年之后病情又加重而且在上元节的夜间突然驾崩,这一切都让他们措手不及,也让他们惶惶不安,毕竟眼前的新主子于他们并不相熟。
百官最前方除了冯道,还有被郭威临死前提到的范质与王溥,他们显然将会担负起宰相这一重职,成为这大周的国柱之臣。武官之中除了李重进还有张永德,都是一些年轻悍将,犹如这年轻的国度般,朝气蓬勃。
大周显德元年,正月十五日,夜,郭威病故,柴荣在其灵前正式登基称继位,成来了大周国的第二个皇帝。
第三百八十一章 风云会帝都 一
大周皇帝郭威之死,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再加上柴荣的顺利继位,关于大周的发生的事如雪花般飞向了神州大地各国之间。然而最先得到消息的便是北汉,北汉皇帝刘昱大宫廷之中欣喜若狂,眼里不时的射出兴奋如疯般的目光。
“哈哈哈,郭雀儿,没有想到你也有今天啊!你都死了,还拿什么与寡人争,你夺去了我刘家的江山,害我逃窜在这弹丸之地,可真是大快人心啊。郭雀儿,你没有想到吧,你居然会比我先死,哈哈哈”整个北汉皇宫之中响彻着刘昱那疯狂般的笑声,那扬眉吐气那痛快淋漓般的酣畅大笑。
“来人呐,赶紧叫王臣相来见寡人。”刘昱大手一挥,眼里闪过一抹凌厉的精光,朝站立在殿外的太监沉声喝道。而那太监也顾不得那寒风刺骨般的冷风,手中拂尘一摆,一个俊俏的兰花指一扭,便转向迈出了那殿里。
“柴荣小儿不足为惧,王相辛苦一下,赶紧去一趟契丹,寡人要趁那柴荣小儿还没有完全站稳脚跟,并给他一个致命的打击。寡人要让他瞧瞧谁也是正统的皇帝,这天下还不是他郭雀儿从我刘家手中抢过来的。此等大仇不共戴天,那郭雀儿死了,寡人找那柴荣小儿寻仇去,如此良机又怎么能错过。”
面对着那士儒雅般的王得中,刘昱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便命他出使契丹,要求契丹派兵支援共同伐周。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王得中那副略带愁色的脸容,郭威夺刘氏江山之仇一直深埋在他的心底,而今如此良机,他又怎么会错过。
见皇帝刘昱心意已绝,王得中只能领命照办,至于能让契丹出兵多少,他心里更没有底。北汉决定趁着大周新皇帝继位联合契丹大军进攻大周,两国有着无法化解的恨仇,两国之间除了你死我亡之外并没有第三条路可走。而北汉国力薄弱,只有向强大的北方虎狼之国契丹借兵,一时风云四起,局时动荡不已。
柴荣这几日无心处理国事,他将国事分派给了新任的宰相范质及王溥二人处理,至于那被尊为国之太师的冯太师已经被他冷落在了一旁。不止是那冯太师的年龄较大,而是做为新皇的他其实并不怎么信任冯道。
这几日里,柴荣一心在操办郭威的后事,他按照郭威的遗愿,将后事办得妥妥当当之后,这才开始亲政理国事。而此时,已经离他登基继位又过了好一些日子了,望着满朝武百官,他的心中更是澎湃不已,一个崭新的时代就要来临,而他将带着大周走向一个最高的辉煌,他的成就将要超越先皇郭威,他将要完成先皇的遗愿,收复燕云十六州。
柴荣亲政之后,便认命了一些年轻的悍将,李重进、赵匡胤、史彦超、张永德都官升几级,成了大周名符其实的国之大将,而那些臣除了重用范质与王溥以外,他还委用了一些年轻的官员,使得整个大周武官员都年轻化了。这一切,都在不知不觉得进行,一个朝气蓬勃的国度正如一条欲冲宵而上的矫龙般,它雄踞神州大地的中原腹地,以一个昂姿的雄风正在震憾着周围各国。
赵匡胤正式被认命为禁军都指挥使,而李重进与张永德被分派至各军营之中,赵匡胤此时才是这座皇宫乃至整座帝都手握重兵的第一人。虽然赵匡胤一心想带兵出征,但是帝都与皇宫才是这大周的重中之重,柴荣一张诏书将赵匡胤留在了皇宫之中。而赵匡胤手中的飞雀营也更换了指挥使,阿赖最终成为了这飞雀营新的指挥使。
凌天云在柴荣继位之后,派人往赵府报了个平安,他决定与张晓枫等人留在那院落之中。令凌天云欣喜的是,舅舅封不破与表兄封彦珂等人虽然一路之上遭遇围杀,但也是安全脱离险境,正往帝都赶来。有了封家众人的消息之后,凌天云心中的大石已然落下,而他的全部心思都花在了那本刀谱之上。
独孤傲雪见凌天云并没有回赵府之意,她也留了下来,只是她的留下却让另一名女子谈天涯独自黯然失神。而谈天涯更是深入简出,一天到晚倒时难以见到她的身影,这一切都被凌天云忽视了,他不知道一颗热炽的心开始慢慢的变得硬实如石起来,他也不知道那多少次偷偷望着自己的背影的那邻家女孩也开始下意识的避开他了。
封小蝉的伤势依然还没有好转的迹象,如一睡美人般,如果不是谈天涯护理得当,此刻那苍白无血的封小蝉早已经一命香陨了。这院落的主人还没有归来,一时封小蝉的伤势也无法下定论,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抽刀断水水更流,这是一个常理,但他不明白为何风恋刀会取这个一个名字,细细的盯着那刀谱的每一个字,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练刀走进了一个误区之中。以往,自己出刀从来不会去刻意自己的出刀方式,拨刀,抽刀,然后而施展刀法。看了那本刀谱之后,凌天云也算明白,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如果自己的抽刀招式都不会的话,那么自己的刀还没抽刀来,恐怕就早已经被敌人击杀了。
沉醉在那刀谱中博大精深见解之中,凌天云几乎忘了时间,他忘了自己来帝都的目的,他记忆了所有的一切,手中的那本厚厚的刀谱,让他重新的认识到了刀道的新境界。他忍不住的扬起了手中的那柄星泽,那幽芒流转着的宝刀在他的刀手中如活了般,而他那肃穆凝重的脸色,那岸拨如山般的身姿,他就是绝代的战神。
张晓枫卓立于一旁,看着流光四溢翻转不息的那道身影,他的眼里露出了几分丝的期待。那少年,没有得天独厚般的资源习武,却有着一颗坚韧不拨的心,他没有豪门望族般的身世,却历经艰难万险,纵观天下习刀之人数不胜数,而唯有此少年,仅凭一本刀谱,便可得刀中之精髓。
张晓枫并不知道,其实这一切都得益于那大乘心经的内功心法,如果不是大乘真气的支配,凌天云就算武修境界近天之上也无法领悟那刀谱中的精髓。凌天云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那刀圣风恋刀的内功心法是否也是出自佛门,不然,这本刀谱为何轻易的被自己窥得其奥妙。
抽刀断水,首先讲究的是一个抽字,如何出刀,如何抽刀,然后再如何断水。抽是一个动作,这个动作简单不繁琐。但是越是简单的动作越是难练,而断水却是一个高深的刀法,连水都能断开,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不能迎刃而断的。
长刀在手,心中豪气冲天,凌天云开始练习抽刀,万丈高楼平地起,他知道基础的重要性。以前自己都是忽略了这些,武修以内功区分境界,当一个人的内力达到了一定的界限时,可以升级至下一个境界。所以他才忽视了那些最普通的存在,刀只要能杀人就是好刀。历经沙场的他受过血与火的洗礼,所以才会疏忽这些最基本的存在。
“铮”,一道流光闪过,凌天云飞快的从刀鞘中抽出那柄星泽,但是他觉得自己的速度还是不够,还是不能达到一气呵成的境界。自己还有很多习惯没有改过来。抽刀不只是要快,还要有气势,刀未抽出,便有一股雄悍掀天般的气势扑面而来,试想,敌人在你还没有出刀时,就被这种动作带来的气势给惊住,自己无形之中便胜上了一筹。
一遍一遍的练习抽刀,一旁的张晓枫见状不由得暗自点头,但他并没有多过的去指点,只是又布置了一些新的动作让凌天云去练习。如劈柴,一刀下去,要达到什么样的效果,他都布置下去了。
刚开始凌天云拿着自己的宝刀去劈木头,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但是后来,那种感觉也就渐渐的淡了起来。刀不仅仅是可以杀人的,它还可以做很多事,只是张晓枫交待的是,劈木头不可以使用内力,这让凌天云有一些暗暗叫苦。但他还是依靠自己强大的身体力量给支撑下来了。
至柴荣继位登基之后,凌天云痛并快乐着,一边是单调乏的生活,一边是那白衣胜衣清冷绰约般的女子相伴。期间还有一名满头霜发冷雪表情般的绝世剑客的折磨,最让他受不了的是,张晓枫不知道哪里找来了一些怪异的训炼方法,比如,找几块下豆腐,上面上一张薄纸,要凌天云将那薄纸劈成两半,但是不能伤到豆腐。
凌天云如初次习武般,将自己以前的那些刀法招式都弃之不用,甚至连父亲给自己的破军八式中的招式也不用。他从最基本的拨刀、抽刀、劈刀开始练习,其间,还要按照张晓枫的一些怪异的方法来练习。
在这期间,他曾问过那冷霜般的绝世剑客,问他以前那风恋刀是不是也是这样练习的。然而得到的答案就是练习加倍,让他痛苦不堪。只是凌天云问起时,张晓枫的眼里明显会有一些沉思和绚怀,但他的脸上从来没有浮现过一丝的笑容。反倒是那清冷绝艳般的女子独孤傲雪倒是非常乐意看到凌天云受虐待,不时的发出银铃般的笑语。
然而这院落之中却多了一个满眼幽怨的的女子,她如张晓枫般脸上少却了几分天真笑意,而多了几分暗藏的沧桑。谈天涯看着那如痴如醉的凌天云,还有他身边那清冷绝艳般的独孤傲雪,本来是一名无忧无虑的谈家大小姐,此刻却是一名幽怨女子般,她只能将自己的怀素深深的埋藏着,只能远远的观望着。
在这期间,赵匡胤派赵安来过探望,随同的还有那小山贼马成辉,但新帝登基,繁事琐多,他也抽不出时间来看望,如果有什么震求直接告诉赵安就行。凌天云知道事情的经由,也没有多说什么,对于自己的两名兄长,他是由衷的高兴,大哥柴荣成了大周的新皇帝,而二哥则成了这帝都之中手握重兵的大将,只有他一个闲人。而他知道自己要做的是提升自己的实力,目前武修境界是难以提升,自己在这浩瀚的武修界中还只是一名小角色,所以他只有勤加练习将刀法修炼到极致。
第三百八十二章 风云会帝都 二
新帝登基,局面一时风起云涌,引得各国探子纷纷的涌进了这座千年雄伟的古都,简直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灵通。一时,关于这大周帝都汴梁发生的消息如那漫天飞舞的雪花般,飘落在了神州大地的各国之中。
柴荣的登基也给其它的国家带来了一些压力,毕竟这位年轻力壮的大周皇帝可不是那垂暮将朽的郭威可比的。这位新皇帝的魄力比先皇郭威还要更盛几分,不要说他立下的那些于国于民的重大决策,还是他任命那些年青的将领,可见其雄心壮志。
远在数千里之远,那阴雨霏霏的奢华皇都之中,另一座繁华程度毫不逊于帝都汴梁的大都城金陵,在这金陵城中的皇宫之中,高坐在龙椅之上的南唐国主脸色平淡的看着底下武百官的争议。他并没有发表任何的言论,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表述,而他给到的结论就是两点,主和派表示大周新皇登基应该派使者前去,以表南唐向望修好之意。而另一派则表示趁着大周皇帝刚继位,还未坐稳,大周国事动荡期间应该大举进攻,以扩大南唐地域,而壮南唐国威。
在朝的武百官争执不休,引得南唐国主李璟好一阵烦恼,他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那最小的弟弟,那小胖子道士李逍遥的身上。令他哭笑不得的是,那胖道士李逍遥微着双眼,靠在一柱子之上假装睡着了,还隐约可见从他口里滑落而下那细长的口水。还有一条畏畏缩缩的人影在在群臣之中,就是他的第六子安定郡王李从嘉。对于这第六子第从嘉,他谈不上喜欢或不喜欢,只是自己的这第六子从不喜欢宫廷之争,也不好权势皇位之意,相反,对那些人骚客添词诗赋乐艺较是喜欢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