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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回来了没有?”李逍遥向李乘龙问道,他担忧的还是那个好厌武的胖皇子李从嘉。六皇子安定郡王带着几名随从去拜访了其他各国的使团,从早上出去到现在已经过了午时,却还没有回来。
“没有,六皇子殿下还没有回来,要不要小的去催一催。”李乘龙摇了摇头,向李逍遥汇报道。虽然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二人在担心什么,但是他还是认认真真的去执行他们的吩咐。而旁边的赖儿并没有说话,但他那闪烁的目光之中却似乎在掩饰着什么,只是他这样的动作一下子就被李逍遥看到了。
“是这样的,听说蜀国使团之中有一名美若天仙般的舞伎,本来是想献给大周皇帝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周皇帝并没有要那舞伎。而今天各国使团都在忙着回国前的准备,所西蜀国决定让那舞伎献舞给各国的使团欣赏,所以六皇子殿下也去了,为了就是看那舞伎的舞姿。”
“混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去赏舞。”李逍遥一听顿时勃然大怒,这样的消息他也才知道,狠狠的盯了赖狗儿一眼。他便叫李乘龙二人立刻去将李从嘉找回来,而且越快越好。
待二人离开了这院落,叶吟风看着这名比自己还小的师兄,不禁的莞尔失笑起来。而他将自己心中的那份危机之感隐藏在心底,他并没有说出来。既然李从嘉与其它国的使团在一起,那么他暂时还是安全的,只是这院落之中突然间安静了许多。
大周帝都的驿馆此时虽然戒备森严,但是还有不少的人员进进出出,而且人员繁杂,那些看管碰上驿站的官兵又不可能对每一位进出之人搜身盘问。所以人多的地方反而会越安全,叶吟风心中略有思索便想到了这些。
看着那怒气横生的李逍遥,叶吟风知道了一切,李逍遥并不是真的动怒,而是巧妙的将李乘龙与赖狗儿两人赶开了。因为,一股异常悚然的气息突涌而至,虽然行走在这院落之中的人还是那些人,只是那些看似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却给了他们一种心悸的感觉。
两人只是默默的对视了一眼,就将这院落之中的人看了个透彻,他们没有想到这南唐国派来的使团居然有好几人被掉包了。也就是说有人用了非常高明的易容术,代替了那些原来的人。
有几名随使团而来的脚夫车夫慢慢的朝李逍遥与叶吟风立身之处缓缓而来,他们都是一些普通的人,并不是什么武修,连武者都称不上是。
第四百零七章 白衣见白衣
独孤傲雪一袭白衣漫无目标般的行走在街道之上,她的心中非常的茫然,对于那两名独特少年的离开,她心中一种言不明道不出的滋味。从这两名少年的身上,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宁怡心境,而且内力大失的她还会被自己修炼的内功心法带来隐隐的创伤,只要在那两名少年的身边,她就有一种难言的舒畅感。
她曾问过那满腹经纶的丰先生,自己失记之伤能否医治好,但是她的心中又有一种矛盾在充斥着她。她不知道自己的伤势医治好了,自己将又何去何从,她不知道原来的自己是否与这两名少年有什么恨仇,她茫然无助,这一切她都无法去面对。但是自己的记忆找不回来,自己是谁还有怎样的经历,她也想知道。
“一切皆有定数,莫要强求,老天要让独孤姑娘失忆必然有老天的安排,一切缘到自然就水到渠成。”那双睿智的眼眸似乎看穿了她心中的困惑,不禁的出言说道。独孤傲雪心中也是非常的清楚,她知道自己暂时还无法恢复记忆,也许命中自有安排吧,她不住的安慰自己。
帝都还是那个帝都,它不会因为一场春寒大雨而有什么改变,不同的是此时的帝都开始刮起了阵阵的暖风,丝丝的暖风拂面而过,随处可见那些包裹得紧紧的行人路客匆匆的步伐和淡淡的笑意。并不是因为他们感觉到了春暖的临近,而是最近皇帝陛下又颁发了一些新的政策,他们从心底里感受着这位新皇帝的好处和恩德。
帝都之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暖风,一种难言的欣欣向荣般的气息慢慢的延伸着。独孤傲雪虽然困惑无比,但是她还是从这些行人路客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对新生活的希望和向往。那名韬武略的新皇帝,她也有幸见过,大周子民能在这样的明君统治之下,也是一件幸事。
独孤傲雪特立冷艳般的气息,让不少行人伫足注视,从那些目视着的人群之中可以看到一张张惊讶的面容。对于自己绝世冷艳般的容颜,独孤傲雪虽然心中有一些窃喜之意,但是她知道自古多颜多薄命。莫名的,她又想到另外一张丽质无双般的脸庞来,那就是与她齐名的南宫纤尘。
她已然知道那名与她齐名的另一如仙子般的女子与那蓝衫少年有一种难抑的情素,否则她为何将自家的镇谷宝剑赠予他。如果是自己,如此重要的宝剑,她会赠予自己心爱之人吗,答案是肯定的,她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一副轻描淡妆天生丽质的脸庞,带着一抹凝寒般的冷意,独孤傲雪觉得自己早应该出去走走了,虽然自己体内还有隐隐般的作痛,但是她还是可以克制得住。
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接着这街道之中的人群哗的一声分了开来,而独孤傲雪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待她反应过来时,发现一名与自己一样白衣般的少年朝自己迎面走来,那名男子脸上洋溢着如沐春风般的笑意,令人不禁的陶醉其中。
待那男子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独孤傲雪豁然发现,这名少年长着一副精致无瑕般的脸容,这面容比寻常的女子还要俊美几分,就是一般的女子见了这名男子也会生出自惭形秽之色。不知为何,独孤傲雪一见到这少年,她的心跳就不禁的加快了,而眼前的这面容又给她一种似曾相识般的感觉。
那少年也在默默的注视着她,看她的目光如此的温柔,仿佛怕自己的目光太过炙热将眼前这名冷艳无双般的女子给融化了。看到那温柔如溺般的目光,独孤傲雪浑身间一颤,如细微的电流击中般,全身一种酥麻的感觉油然而生。那眼神,那目光,还有那飘逸出尘丰神如玉般的身姿,都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你是谁?我又是谁?”莫名的心中一颤,独孤傲雪几乎艰难般的轻启贝齿朝对方问道。她不明白为何这一切会如此般的熟悉,她不知道那少年为何会给她一种亲切般的感觉,那是一种来自心底的感觉,与她失不失去记忆没有一点关系。
“你受苦了,瘦了。”那白衣无瑕般的少年朱唇轻启,短短的几个字,却如一道雷鸣闪电般击中了她的心扉。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鼻尖莫名的一酸,一股突如其来的委曲狂涌而出,她不知道自己眼眶之中转着几点晶莹般的泪光。这一切,她完全懵了,她束手无策般的站立在街心之中,眼前泛起了一层薄薄的轻雾,将那白衣无瑕的少年笼罩进去。
独孤傲雪没有想到自己轻易间的如万年冰山般的心田就这样被一名她似曾相识又完全陌生般的白衣少年给融化了。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少年伸出那温暖的手掌拭去她眼间的泪光,那温暖的手掌,那丰神如玉般的身姿,在她的脑海之中慢慢的成型,最后如一烙印般占据着她的大脑深处。
一声尖锐的鹤唳,一只丰硕无比的白鹤从天而下,那白衣少年一脸和煦的笑容,揽着那白衣如雪般的女子飞身跃上了那白鹤的背上。一股狂刮如刀刃般的劲风回旋在这街中,众人仰起着头,看着那白鹤越飞越高,最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如果有一天,我不能踏着七色云彩来找你,那么我必会乘着一只仙鹤从天而降,你在哪我就在哪。”
独孤傲雪此时才从脑海之中响起了这句话,并不是她回忆起了什么,而是那句话一直死死的守在她的大脑深处。她虽然不知道那七色的云彩是什么,但是她知道了仙鹤是什么,说那句话的少年会是眼前的这名少年吗,她满眼里流转着一层轻纱般的雾层,越看却是越模糊,而她越看心中更是越温暖。
叶吟风与李逍遥坐在驿站之中一间院落里,他们看着那几名普能服饰的随从慢慢的向他们走来。此时,一声响彻天野般的鹤唳传进了他们的耳中,而那几名欲向他们走来的那几名随从却是目光一转,用一种巧妙的转身走向了另外。
“是他”,叶吟风与李逍遥脑海之中同时闪现出了一条人影,他们没有想到那人居然也在帝都,而那几名欲向他们落身处而来的几名随从听到了那鹤唳声却转向了其它的地方,莫不是这场契丹与大周之间的较量,他也参与了。两人的心中同时生出了一种暗暗的不妙感觉,既然那人参与进来了,那么这场暗中的较量就越来越复杂了。
“你在想什么?”叶吟风看着那怔怔出神的小胖子道士,不禁的问道。他知道了那白鹤的主人是谁了,就是在德化城里遇到的那名少年,在浔阳楼上的一番话还历历在耳边回荡着。但他心中对那浑身充满着春风般丰神如玉的气质更为折服,而且那少年临走时说过的那句话他还记在心上。
“没有什么,看起来这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没有想到他会与契丹人联手,但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李逍遥并没有说出真话,而是双眼里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他显然知道一些,只是没有说出来,他知道的一般都会告诉叶吟风,只是这一次却是一句话给敷衍过去了,这让叶吟风很是纳闷。
“据说鹤肉不好吃,你相信吗。”叶吟风知道有一些事李逍遥不便让他知道,而他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着,所以他又转移了话题。他想到了在那浔阳楼上,这小胖子还扬言说要将那只白鹤抓住吃它的肉。
“谁说的,你又没有吃过鹤肉,怎么知道不好吃,师兄告诉你,这鹤肉不但味道鲜美,而且还益寿延年。那可是大补之物,有可能还可以增长内力呢。”小胖子双眼一白,一副老气横生的模样向叶吟风教训道。
“走吧,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白天他们可能不会动手,那只有今夜里了。明日各国的使团都要启程返回,过了今夜他们就没有机会了,只要出了帝都汴梁城,就算是出了天大的事,大周也不会承认的。”
二人摆了摆衣襟上的灰尘,慢步朝院落里的屋里走去。
铅白的云层之中突然出现了血色的窟窿,那是接近黄昏的阳光从那窟窿之中穿射而出,缕缕的阳光在那铅色云层的反射之下形成了一个无比嗜血般的大窟窿。如那狰狞的猛兽张开着血盆大口,欲吞噬这帝都的一切。
凌天云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不进的在赵匡胤的面前转走着,而他的嘴里则飞快的述说着什么,等他停下了脚步,赵匡胤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他没有想到此事会演变得如此复杂,但他必须再回到宫里向柴荣请示。
当即立断,赵匡胤领着凌天云来到了飞雀营的驻地,向飞雀营的成员交待了一些事务,便将这一切全部交给了凌天云。他还要回宫里向柴荣汇报这一切,毕竟这真是关乎着大周的安危,如果契丹人的阴谋一旦成功,那么大周将背腹受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北方刘昱遣使入契丹,南方那实力不逊于大周的南唐国挟兵相犯,纵然是绝代战神也无法挽救大周。
一骑快马迎着那挥洒而下如血般的阳光向皇宫处疾驰而去,赵匡胤心中更是心急如焚,但他此时又不能做什么。手中的禁军不可能派出来搜寻契丹人,而陈桥军营之中派兵来援又已然来不及了,他知道契丹人今夜里就可能行动。从陈桥调兵需要得到柴荣的首肯,自己手中又无兵符。一切等到皇宫,然后向柴荣陈述,又不知道要过去多少的时间。
疾风电掣般的骏马在宽阔的大街上飞快奔着,赵匡胤的一颗心早就飞到了皇宫之中。全神贯注策马飞奔,持着缰绳的手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泛出了汗水,而他完全没有在意这些,双眼一直盯住那疾驰而行骏马的前方。
蓦然,一股强烈的危机突涌心头,使得他浑身间不由得一颤。手中的缰绳几欲脱手而出,他手中的盘龙棍握得更紧了,虽然他不知道危机从何而来,但是久经沙场的他对于危险的敏感还是很准的。
穿梭在一条小街之上,他没有想到自己为了更快的赶到皇宫,对帝都无比熟悉的他选择了抄一条小道。而正是这条小街道却给了他一种致命般的危机感,趴在马背之上,他双眼迅速的朝这街道两旁的屋落扫了一下,而后,他的脸色不禁的变了,变得无比的苍白起来。
第四百零八章 巧计暂脱险
这条小街道两旁的房屋并不高,而这街道两边的店铺也关闭着大门,房屋顶上穿梭着几条手持寒芒四射的黑衣人。显然,有人早就知道了他会经过此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赵匡胤双腿一夹马肚,让骏马快速奔驰。然而愿望与现实总是成对比的,他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座下的骏马明显的减速了。
幽幽狭长的街道,阵阵寒风从各处刮进,此时这街道之上蔓延着一股令人心悸般的阴森气息。春天虽然来临,但是那暖煦的春风却是吹不到些处,有的只有那寒骨逼人的阵阵冷风,如那勾魂使者发出的低吟之声。
“嗖”,一支箭矢挟着死亡的气息朝赵匡胤迎面射来,他双眼一凝,那箭头之上还泛着幽幽森寒的光芒。呼啸而来的箭矢瞬间即到,而他手中的蟠龙棍一扫,轻易间将那迎面射来的箭矢给扫开。心中还没有来得露出欢愉般的喜悦之我,接着,又是一阵密集的破空之声朝他呼啸而来。
赵匡胤心中一沉,猛然间一声大喝,手中的蟠龙棍抡起如那风车般,纷纷射来的箭矢一触到他抡起的劲风便坠落在地面。而他座下的骏马却是一个趔趄,几乎要将摔下马来。他凝睛一看,发现自己的马肚之上早已经插着一支鲜血直溅的长箭,那箭矢上面还有几根寒光四溢的倒刺。
这种箭矢他非常的熟悉,正是契丹人常用的狼牙箭,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箭矢是如何带进帝都来的了,坐下骏马突然间一声悲鸣般的长嘶。他浑身间一震,坐下的骏马猛然间向前一仆。
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他心中骤然间一颤,他左掌在那还未完全倒下的骏马背上一拍,人如一只苍鹰般从那马背之上掠起。身在空中,他没有忘记将自己手中的蟠龙棍抡起,将自己周身处笼罩进去。
“嗖,嗖,嗖”,又是几声激烈的破空声传进了他的耳中,顿时他全身一紧,半空之中的他不住的飞旋着自己的身体。随即,就有几支箭矢从他的头顶飞射而过,那箭矢带起的强劲气息直将他的头皮吹得麻麻的。这几箭的力道明显比刚开始那几箭还要大一些,敌人显然知道了他会这样做,将更猛烈的攻击留在了后面。
还没有来得及听到那骏马临死前的长声哀鸣,赵匡胤从空中坠落在地,而他也不顾那躲在屋顶之上的那几名黑衣人。他一落地之后,便朝一家店铺的大门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那店铺大门应声而裂,赵匡胤想不想便窜了进去。然而他的脚步刚一迈进这店铺之中,一股更加强烈的危机突涌心头,他虎目一睁,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来,只觉一道凌厉的劲风朝他扑面而来。
也幸亏他身经百战,修为更不凡。那道劲风之中夹着一抹幽芒刚一迸发而起时,他右手中的蟠龙棍便朝自己的面前一挡。“铛”的一声,一串火花四溅,那扑面而来的那道幽芒顿时停在了他的眼前。
却是一柄弯如弦月般的长刀,而持刀之人却是一名满脸胡子头戴毡帽的汉子,高高的鼻梁和深陷的眼眶。显然是一名契丹人,赵匡胤没有想到自己苦苦追查的契丹人会在此处出现,而他手中的蟠龙一绞,顺势将那长刀格挡而开。
那契丹刺客一击不中,立刻抽刀后退,而赵匡胤则顺势一进。
他手中的蟠龙棍更是挟起一股风暴般的气劲朝那契丹刺客狂砸而去,无奈这店铺之中堆满了物件,他的长棍刚一发出嘶嘶破空声时,就立刻顿住了,因为他手中的长棍被店铺之中的物件挡住了,根本施展不开来。
长棍一收,赵匡胤虎目里泛出精湛的光芒,向那契丹刺客望去,显然这名契丹刺客一身强悍的气息和周血布满着的血气,必非寻常的契丹武士。此时,屋顶之上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又轻微的脚步声,追兵已至。
他将长棍倒竖于背后,右手变拳化作一道气吞山岳般的气势朝那契丹人狂击而去,汹涌不体的气息直接将这店铺之中的物件掀起。而那名契丹刺客的脸色猛然间一变,手中的弯刀卷起一抹凌厉的光芒朝他的右拳迎来。
脚下一错,赵匡胤左手长棍一格,便将那契丹人的长刀给挡住,而他的右拳则闪电般的狠狠的击在了那契丹刺客的胸前。一阵骨骼断裂的声响传进了他的耳,接着“哗,哗,哗”,这店铺之中的物件被那不住后退的契丹刺客撞倒。
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店铺门外又是人影一闪,一名幽影般的身影窜进了这店铺之中。
纵身一矮,赵匡胤侧身躲进了被掀翻得凌乱的商品之中,而他的目光则紧紧的盯着那道幽影。那是一名很年轻的男子,苍白的脸容,一身漆黑如墨般的衣衫,那人手中一柄寒光四射的匕首。
这是一名刺客,却不是契丹人,显然是一名【创建和谐家园】,躲在暗处的赵匡胤心更是一凛,他没有想到这次来刺杀他的还有【创建和谐家园】。寒光的匕首,显然是刺天盟的杀手,只是这人在刺天盟的等级高不高。
那道幽影如一只敏捷的狸猫般在这七零八落的物件之中穿梭着,很快赵匡胤就被那道幽影发现了。在这光线并不明亮的店铺之内,赵匡胤看到了对方手中的寒芒一闪,朝他飞射而来,涌入眼前的则是一副无比年轻的脸庞。
“砰”的一声,赵匡胤将脚下的商物踢飞而起迎向了那幽影手中的寒芒,一声轻微的撕裂之响,被自己踢飞迎上的那物件却应声断成了两半。好快的手段,好犀利的兵器,他心中暗自的感叹着,但是他不得不从藏身处跃起,手中的金光一闪,朝那寒芒迎击而去。
赵匡胤的身法受到了影响,而那道幽影的身法却完全没有牵扯般,他上腾下跃,如一只穿梭在树枝之上的灵猿般,这店铺之中除了一些居家所用的杂物之外还有一些大型的家具。赵匡胤不住将自己周身的物件一件一件的朝那幽影掷去,顿时,这屋落之中“噼砰”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被这屋落之中被掷得杂乱不堪的物件围在了中央,那道幽影的双眼之中闪过一道嗜血般的寒光,手中的匕首更是快比疾风般朝赵匡胤的周处笼罩而去。身形一个跄踉,赵匡胤故意买了一个破绽,而那道年轻的杀手则难掩双眼里的喜悦,手中的匕首朝那跄踉着的赵匡胤刺去。
眼中闪过一丝坚绝般的光芒,嗞的一声,匕首刺进了赵匡胤的左肩,只是赵匡胤扬起的长棍击中那年轻杀手的前胸。一道炽热的鲜血从那年轻杀手的嘴里激溅而出,双眼怒睁不甘般的软软倒下。
赵匡胤不敢出去,他拨掉了刺在自己左肩之上的那匕首,发现自己左肩之上流出的鲜血并没有变色,这才放下心来。如果这匕首之上沾有毒药,自己显然难以逃出升天,只能在这里等死罢了。
暗自调息几息时间,赵匡胤一边听着屋外的动静,一边心中暗暗的思量着出去的办法。躲在屋外的还有数人,只是他们手中持有强弓利箭,自己一出去必定是死路一条。纵然他武修境界不低,但是对上契丹人专用的狼牙箭,他心中也是悸汗连连。左肩上的伤口已经被他做了处理,血也然不再溅出,但是从那伤口传来的巨痛还是不住的让他浑身痉挛。
屋外一片死静,没有任何的声息,只有那阵阵的阴风传进这屋落之中,让受伤不轻的赵匡胤心头阴霾更浓了。屋门之外光亮射进,只看得见那街之上的血迹斑斑,却是那骏马长箭射中倒地流出来的血迹。
他环视了这屋落之中,发现这家店铺里的窗子都关得严严实实的,想要从窗外逃出去,也不是不可能。他试着掀开了围困在他四周的物件,将那窗子打了开来,而他发现这窗子外面更是静得可怕。到底是何人,如此般的手笔,居然将这整条街的店铺住户都收买了,显然是有备而来,并非一夕一朝之间的事。
一个大胆的计划闪过了他的脑际,他随手拿起了一件物什,朝那窗外扔了出去。接着,他便听到了一声沉闷声响,眼光掠过那物件,发现那物件之上已然正了一支箭矢。而后他又随手扔了两件物件出去,意料之中,两支箭矢分毫不差的射正了他扔出去的两件物什上。
赵匡胤心中一黯,没有想到屋外的刺客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但是眼下自己不出去的话,就无法向皇帝汇报。心中一叹,他还是决定按自己刚才的那个大胆的计划进行下去。
“夺”,又是一声箭矢击了他扔出窗外的物件。当他将这屋里的物件扔出去了大半时,他没有听到了那种沉闷的声响,使得他心头一喜,接着他又开始扔稍稍大一些的物件,开始还有箭矢射中在那些大一点的物件上,可到了后面,他再也看不到屋外之个射出一支箭了。
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赵匡胤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他将这屋落中的大物件一股脑的全部扔了出去,然而,并没有一支箭矢射邮。他这才安定下来,他将最后一件大物件朝那窗口外扔出去时,而他的身影也紧贴着那物件窜出了屋落之中。
屋外泛起了茫茫强烈般的光线,而他手中的蟠龙棍则一抡,强劲的真气布满在他的周身。他一窜出那屋落之外,便朝那街口处狂奔而去,接着他听到了几声急急的话语,显然那是契丹语言,但是他一句也没有听懂。
“嗖,嗖,嗖”,几支强劲的破空声朝他疾射而来,赵匡胤抡起的长棍化作了一面气劲布织而成的盾牌,那几支强劲的箭矢射在他抡起的劲风里便纷纷的落下。还有一百多丈就可以冲出那街口了。赵匡胤如一匹脱缰的野马般直向前冲去,体内布满的真气也达到了极致。但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又是一阵更加强劲的破空声朝笼罩而下。
“夺,夺,夺”抡起的长棍终于挡住了最后的一波身杀,而他的后背之上还是中了一箭了,幸喜那一箭并不深只有那箭矢的箭头没入了后背的肉中,并没有刺进骨骼之中。身上传来阵阵巨痛,还有不到一丈远的距离了,前方就是街口。
赵匡胤强忍着阵阵剧烈的疼痛将最后一支箭矢挡在了自己的身后,而那股阴森般的心悸之感顿时化为了虚有,迎面吹来的却是一股和煦如春般的暖风。他再次看到了街道之上那些脸上洋溢着笑容的大周子民。
第四百零九章 还是中招了
艰难的迈出了那小街口,赵匡胤全身沾满了血迹,他手中长棍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倒下。而他转头再次看着那幽幽如悚般的小街,那小街之中一片寂静,仿佛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般,只有那倒在街面之上的骏马还流淌着汩汩的热血,昭告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刺客早已然退去,而那小街两边的屋落却还是静悄悄的一片,没有任何的人影。
一咬牙,他将射中在自己后背之上的那支箭矢拨了下去,后背之上传来一种撕裂般的剧痛让他不禁的浑身颤抖着。后背之上早已经布满了血迹,与自己背心上泛出的汗水交融在了一起,他身上的衣襟紧紧的贴在后背之上。
虽然都是一些皮肉的伤痛,但这些疼痛给了他一些身体上的不适,他体内的真气也因为狂奔早已经所剩无几。街口处是一条宽阔的大道,一条潺潺而过的小溪流淌在这条大道的一旁,小溪旁边是一排排随见而舞起的枊树,而此时这小溪之畔行人并不多,只有寥寥的几人而已。
感觉到危险已然过去,赵匡胤全身的戒备这才放松下来,他颓然般的坐在一棵枊树根下的石块之上,也完全不顾自己身上沾满着的血迹。蟠龙棍就放置在自己的脚下,触手而及,他转头朝四周打量了一下,对于这片熟悉的大道小街,他这才感觉到原来再熟悉的地方不小心的话也会要了自己的命。
心中升起了重重的疑惑,他不明白为何那些契丹人会如此精准的算到他会从那小街经过,而且时间算得丝毫不差。心中升起了一丝胆寒之色,一个令他难以置信的想法闪现在脑海之中,如果不是赵府出了奸细,契丹人绝不会将他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
眼下并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必须尽快的将此事汇报给柴荣,契丹人已经不惜一切代价在帝都大起干戈了。而契丹人的目标非常明显,就是想让帝都让起来,越乱越好,甚至不惜刺杀他这名大周将军。想到那窜入屋落之中的那道幽影,此人必是一名出色的杀手,而且手上沾满了鲜血的杀手。这种刺杀手段与刺天盟的杀手如出一辙,而刺天盟的杀手又是受何人所雇,他隐约的感觉到,那刺天盟的刺手与那些契丹刺客并不是一伙的。他们虽然有合作关系,但是发道幽影显然不在乎那名被自己一拳击飞而亡的契丹刺客的死活。
整理了一下思绪,赵匡胤朝四处望了望,此处离皇宫还有一些距离,如果施展轻功全力而赶的话也要一个多时辰。但是他现在伤势虽然不重,但那也不轻,全力依靠脚力施展轻功赶路必然会让他仅剩的真元消耗殆尽,最好还是能找一匹马,这样的话既可以让自己不耗真元也能更快的赶到皇宫。
赵家在这帝都之中虽然有一些生意,但是赵家的马行与此处更远,而这附近也没有马行或马车商铺之类的。心中暗暗的焦急起来,眼看着天色开始渐渐的转暗了起来,现在可以明显的看到一抹血色般的烧霞云朵从那西边角落泛起。此刻已然接近黄昏了,如果在天黑之前还没有赶到皇宫,那么等皇宫的城门一关闭,纵然他为帝都禁军指挥使也无法让那守在城门之上的禁军打开城门,当然自己将错过今日面见柴荣的机会。
皇宫城门在天黑时必定会关闭,除非特殊情况,如八百里加急牒报,又或边关受到外侵等关乎国家存亡之际的大事,才会打开。这是祖训,不是一个人或两个人可以改变的,更不是他赵匡胤可以改变的。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朝前方行去,因为他看到了一名十岁左右的孩童正牵着一匹马朝他迎面走来。那马并不算得上是什么好马,可以说是一匹劣质的瘦马,但是这马四肢看起来还是比较健硕,但这些于对赵匡胤来说简直就不是问题。只要是马就好,不关是骏马还是劣质马,能将他驮到皇宫之中的就是一匹好马。
“这位小兄弟,这马卖不。”赵匡胤朝那牵着马儿的小男孩问道,那是一名才十岁左右的男童,一身鲜艳如新的袄子,脚下还穿着一双崭新棉布鞋。一副【创建和谐家园】红扑扑的脸蛋上嵌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浓眉大眼的那小男孩一股子虎头虎脑般的模样,令人升不出任何的戒备之心。
赵匡胤心中不禁的暗自发笑,他没有想到自己经历了一场刺杀就疑神疑鬼起来,这名十岁左右的男童显然是帝都某世族子弟,而这马显然是这男童自己偷偷一人牵出来的。那男童的穿着与气息可以看出家境必定殷实不凡,而且这样家境殷实不凡的男童身边居然没有任何的家丁仆人跟在身边。
“我为什么可卖马啊,不卖,我爹知道了会骂我的,我爹可凶了。”那男童见一身血迹的赵匡胤居然没有任何的惧意,睁着一双闪扑闪扑的虎目发出嫩稚的声音。但是因为赵匡胤的询问,使得他停止了脚步,而那高出他许多的马更是不耐烦般的打了一个响喷嚏,似乎很不情愿被这么一小屁孩牵着。
“我要去办很重要的事,你说吧多少两银子可以将这马卖给我。”赵匡胤见那男童眼里一派天真无邪般的目光,他不禁的将强夺这马匹的念头打消了。自己并不是逞强欺弱之人,而且那还是一名如此可爱的男童。
“我爹说了,我家有的是银两,所以这马不卖。”那男童语气很坚决的说道,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还没有商量的余地。而从他的话语之中可以听出,这名男童家境并不是一般的世族豪门。大周虽然国昌兵强,但是要说富庶还不是最富裕的国度,而帝都之中的世族豪一般并不会如教育后辈,除非这家人真的富可敌国要么是皇亲国戚。
“好吧,你爹是谁,就说是赵匡胤买你家的马,你爹一定不会骂你的,而且还会夸你的。我们来打个赌好不赌,如果你将这马买给我,你爹骂你的话你就可以到寿昌坊赵府去找我。我买你这匹马真的有急事的,到时你可以跟你爹说是寿昌坊赵匡胤买了你的马。”赵匡胤捺下了性子,和声和气的向那男童说道。
“你是赵府的赵匡胤,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啊,我听说那赵家出了一条好汉名为赵匡胤,武艺高强。而且传说此人长得三头六臂有万夫不挡之勇。可你呢,除了长得壮实一些,哪里还那赵家的赵匡胤呀。”那男童一听是赵匡胤的话顿时从双眼里露出了几分欣然般的光芒。但他扬着头一副难以置信般的模样将那孩童的天真烂漫显现得淋漓尽致,那微微上翘嘟起的小嘴令人不禁的心中莞尔一笑。
“小兄弟,我真的有急事,我就是赵匡胤。你想要如何证啊。”赵匡胤抑制住自己心中暗暗的发笑,他还是向那名男童问道。在他的眼里,那只不过是一名十岁的男童,给他一种干净无邪的感觉,而且这男童的身上并没有什么真气波动,只是一名普通的世家小少爷而已。所以他这才毫无戒备般的向那男童解释道,而他也完全将自己身上传来的剧痛给忽略了,一心想要得到那男童手中牵着的那马儿。
“你说你是赵匡胤就是赵匡胤啊,只要你能胜我,你就可以证明你就是匡胤,如何。”那男童乌溜的眼珠一转,朝赵匡胤大声的说道。他如一名沙场凯旋而归的大将军般,小小的年纪却一副老气横生般的表情,差一点将赵匡胤逗乐了。
“好吧,我们要比什么,如果你输了可不许耍赖啊,一定要将这马卖给我,如何。”赵匡胤强忍着涌上的笑意,他一本正经的向那名男童说道。自己从小都是打架长大的,眼前的这小家伙还真的有自己孩童时的影子,他对这男童又不禁的升起了几分好感来。
“只要你可以接下我的暗器就行了。”那男童从怀里掏出了一物件朝赵匡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