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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吟风当然也知道,或许是他与李逍遥这两个变数才使得对方没有趁机下手,所以就断了再次行刺的念头。看他们那举止,恐怕已经放弃了对钱毅的刺杀行动,加上对那藏在暗处的箭手,更加使得他们不敢有任何的举动。
“杀人啦,大家快逃啊。”人群中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之声,顿时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得向四处逃窜而去。而那箭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没入了那寒冷的阳光之下,如无声无息般消失了。
众人一阵惊慌,都作鸟兽散般四处逃窜而开,片刻间这酒肆再也没有任何的其他客人。除了李逍遥二人,还有钱毅主仆八人,其他的人恨不得自己的爹娘给自己多生几条腿,他们能跑多快便跑多快。挑担的、扛货的、推车的,他们如遭遇鼠疫般,顿时逃得干干净净,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人留下。
片刻之后,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但围绕在钱毅四周的七名护卫依然没有掉以轻心,他们警惕的望向四周。
“好了,没事了,如果对方想要你们公子的命,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人多的时候正好下手,可以制造更多的混乱,这样他们才能更好的脱身。钱公子这招可所谓是敲山震虎,布的好一局棋啊。”李逍遥又恢复对他以公子的称呼,虽然他知道那箭手绝不是钱毅所派,但还是想要确认一番。
“逍遥子道友说笑了,本公子哪有如此的通天本事,这暗中的箭手确实不是不是本公子所安排。”钱毅一听,顿时露出了苦笑,神色黯然的说道。然后他又吩咐一名武士去将那射入三名刺客的箭羽拿来,看能不能让那箭羽之上看出些什么线索。
待那名护卫将带着血迹的箭羽取回,送到了钱毅的手中。那钱公子细看了片刻,然后又将这支箭羽给了李逍遥察看。众人轮流细看了一遍之后,却是面面相觑,因为从那箭羽之上根本就不可能看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确定了再也没有危险之后,他们闯进了那酒肆的后堂之中,发现被绳索捆绑了一名宽头大耳之人,此人便是这家酒肆的老板。另外还有一名厨子正瑟瑟发抖着,躲在一旁。
虽然有惊无险,但钱毅的七名护卫却提高了警惕,他们寸步不离紧随在钱毅的四周。对于李逍遥与叶吟风二人,他们虽然心存敌意,但也明显降低了许多。
李逍遥与叶吟风目送着那群鲜衣怒马之人行驰在那官道之上,片刻间便没落在了群山之中,从他们的视线中逐渐的消失了。
“走吧,我们必须早点赶到金陵城,此刻皇宫之中恐怕要出大事了,希望我们来得及赶到。唉,你说本道爷怎么就这么命苦,虽身处江湖之远,却还忍放心不下那庙堂之中的俗务凡事。”
李逍遥双眼凝视着前方,忧心仲仲的向叶吟风说道,此刻的他一摆那种不羁的形象,神情无比庄重严肃。而叶吟风心头更是一震,他从来没有见过对方如此凝重的神情,或许那远在千里之外的金陵皇城真的要出大事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初遇谈家千金 上
代州位于北汉国东北边界处,它北临燕云十六之一的朔州,南面则紧挨着五台山。它与大周国最北面的定州接壤,处于重要的地理位置,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的一座重要城池。
对相对北汉其它城池,代州明显多了几分苍凉萧肃的气氛,同为北汉的边关大城,它比白水关少了几分世锦繁华,多了几丝凌厉的肃然气息。因为此城为三国接壤之地,所以此城的戒备相对来说对其它的城池要森严许多。
这日,艳阳高照,寒煞干燥的冷冽气息狂涌而至,笼罩在总个代州城。城池之上的守军口中哈着白气不由的不断将双手来回的揉着,这才感觉到丝丝的暖意。几名老兵露出阴厉般的目光,从这城池之上望城外遥望而去。四下里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一切显格格外的安静。
“唉这该死的鬼天气,咋就这么冷,听说啊朝廷又颁发了招兵令了。不知道是不是又有战事了,咱这本不管地带虽然穷乡僻野的,但咱也不能掉以轻心。”
“谁说不是呢,这城里的十五六岁的男丁都被强行招幕从军了,我看啊指不定还没有到过年就会发动战事。”
“是啊,这北方的契丹贼子对咱可是虎视眈眈呢,再说那东面的大周国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嘘,小声点,听说啊咱大汉国的皇帝认人家契丹国的皇帝为叔,都差不多一个老头了,竟然还认野族蛮夷皇帝为叔,也真是丢尽了我大汉国的脸面。”
“我还听说咱将军今日要去参加那封家老太爷的生辰大寿,瞧瞧人家封家,所有男丁免征幕为兵。这封家每年可不少给咱家将军及这代州府尹送上不少银两,那也是可下足了血本。”
“谁说不是呢,以前封家为代州第一大武修世家,其门下【创建和谐家园】数不胜数,封家生意贯穿汉,周,契丹三国的生意,那多威风啊。”
“唉,只不过,这几年封家一年不如一年,也多亏了咱将军帮衬着,否则的话,这代州第一的世家早就会淹没了。”
“也是啊这封家也不知道这几年得罪了什么人或什么势力,竟然让一个如此大的世家沦落到这种地步。不过啊,这也不是我们大头兵能说的,还是管好自己的嘴吧,免得惹火上身。”
“说说还不行吗,再说了谁规定了说说也犯法了,再说了这鬼天气连撤泡尿都结成冰链子的天气,上头还哪有这个闲情来监督咱们啊。”
“嘻嘻,上头的大官们都陪咱将军去喝那封老太爷的寿酒去了。”
“听说那谈家也会去呢,虽说两家近日里也有一些摩擦,但这封老太爷为本州的第一威望之人,他老人家倒是大度,居然下了请柬给那谈家。只是到时两家的后生小辈相见了,难免会有一场争执呢。”
“不是吧,谈家也会派人去,??????”
??????
这种干冷若刀裂般的天气着实让人难以接受,而今年却更是比往年要冷上好几分。街上行少较少,几家商铺里的掌柜杂役都无精打采般守在自己的铺子里,一副望眼欲穿的眼神是希望这鬼天气快些过去,好让他们的生意兴隆起来。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寂静荒寥的城池。几匹高头骏马疾速穿过这大街小巷之中,朝城东的方向而去。而马背之上坐着几名身穿寒光闪闪煞气逼人精铁盔甲的军人,他们气势腾腾策马疾马。
为首的是一名长相消瘦却英气逼人,一双眼眸里透出无尽的凛然厉色之光,一身银色盔甲在阳光之下发出耀人的光芒。这人稳坐马背之上,身姿挺拨如苍松,气势刚健如虎豹般。浑身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煞气息,并不粗浓的双眉却凝着一番别外的英朗气质。此人双目炯炯有神,消瘦的面容里带着几丝久经岁月摧残的沧桑,可见此人年纪也不年轻,大约四旬左右。
几匹骏马在街上疾驰而过,带起一股轻尘,匆匆而去,那呼啸的声势将在街道之上行走的路人一阵心惊胆颤吓得赶紧避开,唯恐怕被那骏马撞上。
大街之上逃避的屈指可数的路人之中,有一名风尘仆仆的玄衣少年双眉紧蹙望着那绝尘而去的几匹骏马。这少年身材挺拨岸伟,一副俊朗的面容之上嵌着一对如点漆般的星眸。这少年虽然带着一些狼狈之色,但也难掩他兴奋的姿态。他扛着的是一柄巨型的大刀,整个人如同一战神般,傲立于这代州的大街之人。
这名玄衣少年便是凌天云,自从他从岚州逃出后,便与老和尚及老盗贼分道扬镳,自己一人孤身来到了这代州城里。一路上他扛着那柄大刀,遇到了不少的麻烦,但他还是舍不得丢弃这柄大刀。毕竟是那肖长刀的遗物,他只想找个恰当的时机还给大刀门。
老和尚和老盗贼两人要处理自己的事,他们先躲在了那“一线天”的峡谷之中,待过了几天,风平浪静之后他们才从那峡谷之中出来。后来才得知那钟家的武道场已经被一把大火给烧了,具体是何人所烧,那就不得而知。而在晋阳府的钟家却发出了巨额悬赏令缉拿凌天云及老和尚与师影公。
凌天云从岚州一路之上也遇到了几次围阻的钟家之人,但都被他轻易的逃脱了,顺手还击杀了几名钟家的武士。从岚州至代州一路上无惊无险,却增加了凌天云对钟家莫名的憎恨之心。在快到代州城外,他几乎是击杀围堵他的钟家十余名武士,虽然都是一些低阶武士,但他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全部将其击杀。
思量着自己外公的生辰大寿的日子就快到了,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期间他也一路奔波无尽倦意狂涌而出。终于在外公大寿之日赶到了代州城,此时代州早已超出了钟家的势力范围,所以到了代州他也是相对的安全。
望着那渐渐远去的纵马疾几名将士,凌天云心思微转,从立在街道之上逃避那几匹骏马的路人交谈中得知,这几名刚过去的将士正是这代州边军守将及其部下统领。而且他还得知他们正赶往去封家的路上,是参加封家封老太爷的生辰寿宴。
至于代州城封家,凌天云幼时曾经来过一次,只是时间长了记忆也模糊了。他只记得封家位于代州城东大概的方位,具体的位置却不记和不太清楚了。既然这群将士是去封家的,那么只要随着这马蹄之声便可以找到封家。十多年过去了,记忆虽然被模糊了,但他隐约还是记得一些大街小巷的,这里还是一样没有太大的变化,却是物是人非而已。
扛着大刀,凌天云一人行走在冷清的大街之上,偶尔只能看见一两人行色匆匆,大步流星的急行着,丝毫不像凌天云般如闲庭阔步般。如此清冷的代州城却似乎酝酿着一股异然的气氛,人丁不旺,商铺稀少。
马蹄声早已经消失殆尽,凌天云只能凭着感觉穿梭在一条条大街小巷之中,朝着那封府而去。如此形影相吊的一人漫步于这大街小巷之中,着实让人觉得有一些显眼,再加上他扛着的那柄大刀,外人还以为他是一名狠角色,所以这代州城里的小混混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惹,只是那只是局限于一些普通的小混混而已。
凌天云穿着虽然普通,但他那副俊朗的外貎和一身独特的气质,明眼人就不知道他并不是本地人。还真的有一名城里不开眼的小混混瞄上了他,以为他是一只随手可宰的肥羊,却完全忽略了他手里的那柄杀过人带着丝丝血煞之气的大刀。
凌天云一面漫步于这大街之中,一面拼命的回忆着这封家的位置,其实他大可以找一路人问一路的,只是他觉得时间尚早,他还要回味一下幼时来这里的一些过往,所以就没有再着急的赶去封家。
正在他想得出神时,却不料迎面走来了一人,行色匆匆,本来按他的警觉是可以避开的。但他发现对方眼里带着一些狡黠的目光和一丝不善的表情,他并心中明然,知道遇上了这里的地头蛇小混混之类的。
果然,那人也没有回避,就直接撞在了凌天云的身上,然后顺势倒在了地上,大声般痛苦的哀嚎起来。他那哀嚎一响起,突然便从大街小巷里蹿出了十来气势汹汹的手持长棍的泼皮混混。
为首的是一名脸上带着一条狰狞疤痕的敞开胸膛的恶汉,吊梢双眉下一双铜铃般的大眼,那双眼眸里射出恶狠狠的凶光,着实吓人的很。
凌天云冷眼的看着这群恶混围绕上来,却没有作声,他想看看对方是何等的角色,想要讹人竟然讹到他的头上来。而他手中的大刀却一直扛在右肩之上,并没有放下。
这群混混也是愕然,对方竟然如此的沉着冷静,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之色,但见这少年面生的很,又不由得增添了他们的底气。他们手中的也只是一些寻常的木棍而已,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兵器。
那名倒地发出哀嚎不止的泼皮见自己的同伴出现了,便飞快的从地面之上爬了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埃机灵的站在了同伴人群之中。
“小子,面生的很啊,今个你撞到咱们兄弟了,你看把我兄弟撞得满身是伤,怎么说也要给我兄弟一些赔偿吧。不要说哥几个欺负你们外人,不要你赔多,就几十两银子就够了。”那为首的恶汉上前就是对着凌天云一阵狂瞪,然后才趾气高昂的说道。
凌天云一听,心里顿时乐了,对方居然要他赔个几十两银子,他们也不看看,自己浑身上下都没有行囊,哪来的地方藏这几十两银子。这群混混还真让他失望,一点也不专业,找目标也不会找。
“这位大哥,俺从乡下来,今天第一天进城,俺身上根本就没有银子呀。”凌天云装做一副可怜巴交的没有见过世面的乡野这人,声音带着无尽的憨厚语气向那名为首的恶汉怯怯说道。
“原来是个乡巴佬啊,没有银子你进城来干吗,你把我兄弟撞伤了要怎么办。”那为首的恶汉一听,顿时一阵怒恼,心头生起了无名的怒火,没有想到这穿着倒还像样的家伙身上居然没有带银两出来。
那为首的恶汉一双恶狠狠的眼睛里露出让人寒颤的凶光,他伸手一指凌天云说道:“小的们,给本大爷搜。”
他还是不相信对方会没有带银两进城,这少年看起来壮实如虎的身躯,但他们有这么多人更是不会惧怕他一人。所以那为首的恶汉这才放下了心,派人想要去搜对方的身。
“慢着。”凌天云一听,蓦然间大喝一声,顿时将那几名跃跃欲试上前搜身的泼皮给震住了,他们迟疑了一会儿,一双贼眼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他们都望向那为首的恶汉,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小子,怎么,反了不成,你撞伤了咱们的兄弟难道就想不出一点银两吗,这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不过你没有银两也可以,本大爷看你肩上这柄大刀就不错,既然没有银两赔偿,就把这大刀押本大爷这里耍几天。”那为首的汉子见对方浑身上下确实不可能藏银两,顿时又瞄上了他肩上的那柄大刀,打起了这大刀的主意。
凌天云剑眉轻扬,一手就将这柄大刀从肩上取了下来,然后往这地面之上一竖。右手扶刀,左手叉腰,此时的凌天云简直是战神下凡般,浑身散发出沉雄瀚然的气息。使得围在他四周的泼皮们心中一紧,不由得后退了几步。他们甚至有一种幻觉,眼前这的少年哪里一名刚进城的乡野小子,简直就是一征战沙场的盖世神将般。
感受到凌天云身上磅礴沉雄的气息,这十来名泼皮脸色浑然间变了变,但他们定次定睛一看,发现这少年此时却又还是那感觉老实巴交的乡野少年,丝毫不曾改变过。心思微转之即,那为首的恶汉虽然有些觉得奇怪,但本这这代州城最有实力的小混混头目,哪里恐轻易被这名十七八岁的少年吓倒。
“可以,你如果能拿得动这柄大刀,那么小的就将这大刀送给你又何妨。”凌天云扶着大刀,语气平淡的向那恶汉说道。
第一百七十二章 初遇谈家千金 下
“哈哈哈??????”,众泼皮闻言,发出一阵轰然的大笑,他们眼里尽是不屑的目光,脸上露出的则是轻蔑的表情。
“就这你这乡巴佬的一把什么破刀,我们老大一直手指就能举起来,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老大可是这代州城里有名的大力力,号称这代州第一金刚。”那撞向凌天云的那名泼皮立刻从同伴之中跳了出来,手舞脚蹈神气的说道。
凌天云一听,心中也是愕然,他便不想再多说,一脸露出了憨憨的笑意看着众泼皮。
那泼皮的一记马屁很让那名为首的恶汉享受,他一脸得意的神色,满眼里却是戏谑的目光盯着他面前的那玄衣少年。这少年虽然身材健颀伟岸,但与他那满身横肉相比,却也是纤弱了不少。一相对力气较有自信的他从来在这代州城是都没有遇到过对手,而这少年竟然大言不惭的轻视自己拿不起这柄大刀。
那还真是孰可忍,兄弟们不可忍啊,那为首的恶汉感觉自己怎么如此的有学识,居然还能想出这么一句话来。那简直是比这代州城里的秀才还要有深度得多啊,想到这里,这恶汉又不由的露出了几丝自得的笑意。
“好吧,既然如此,那在下将这柄大刀送给各位又何妨。”凌天云轻笑的摇了摇头,他很清楚这柄刀的重量,没有个三四百斤也有两百多斤啊,要不然此刀怎么会有如此的威力,一刀劈下就将那钟家的二当家钟潢雨劈退。自己拿这刀都有一些吃力,更看这名恶汉,虽然体格雄实粗壮,但根本就没有一点的武学根底,加上他双眼里凸起的青色眼袋,此人便是经常熬夜纵欲过度的主。如此身虚的家伙怎么可能拿得起如此沉重的一柄刀,居然还夸称自己为代州第一大力士。
凌天云说完便顺势将手中的大刀向那恶汉的怀里一送,然后双手抱于胸前,冷眼的看着这恶汉要如何将这刀拿起来。
那恶汉先是一愣,他没有想到这少年还真的将大刀往自己的怀里一送。眼看着那大刀从对方的手中脱离,便斜势着向自己的怀里倒来。那恶汉眼里不屑的笑了笑,然后双手一伸便扶住了那柄大刀。
“老大威武。”众泼皮见恶汉接过了那柄大刀,不禁的发出一声喝采,他们眼里尽是兴奋的神色加上热烈的崇拜目光。
“小子,你可不要后悔啊,这刀本大爷就收下了,就当是你小子孝敬本大爷的。至于银两吗,不过看你小子也真是个穷鬼一个,那就算了。兄弟们,走,咱们把的大刀给买了然后去喝酒,怎么样。”那恶汉掩饰不住自己脸上得意的表情,然后高呼着众泼皮,仿佛这刀早就成了他的囊之物。
凌天云一听,不禁的苦笑连连,他没有想到再次来到这代州城竟然会遇上这么一群极品的泼皮。对于这群泼皮,他心中倒没有什么憎恨之情,对方毕竟只不是讹一银两罢了,然而并没有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来,不过大都数市井中的小混混倒也是讲义气,这恶汉竟然没有想过要自己独吞这不义之财,倒是让他另眼相看。
“好,老大威武。”众泼皮又是随声和应道,满眼里射出热切的兴奋目光,好像前方就有大鱼大肉,佳肴美酒正等着他们。
那恶汉想也不想,双手一提就要将那大刀提起来,却不料自己的轻轻一提,那大刀将纹丝不动。自己这一不慎之下,手中的大刀险些脱手而出向外倒下。他一个不防之下险些闪到了自己的腰,顿时心中更是一惊,没有想到这区区的一柄长刀竟然如此的沉重。
但他还没有完全放在心上,以为只是自己的一时疏忽,所以才没有将这大刀提起。于是他又加大了力度双手猛得将大刀一提,却发现此刀依然稳如磐石纹丝不动,而自己却也已经加大了八分的力道。此刻他这才真正的重视起来,抬头望了望那神色平静脸上带着许淡淡微笑的玄衣少年。
涨红的老脸,额上再次绷起了根根的精筋,这次他一定要用尽全力,将这柄大刀给提起来。他猛得一吸气,腰际一沉,一个标准的马步动作。然后双手蛛丝紧紧的抓住这柄大刀的长刀柄,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劲一提。让他骇然万分的是这柄大刀他只提起了离起半分之高,任何自己怎么用力却高也无法将它提起更高。
其他的十来名小泼皮一直在等待他们的老大带领他们去吃一顿大餐,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老大在那里折腾了好一会儿,就是没有起身出发。心存疑惑之下的众人又将目光汇聚在了那名为首的恶汉身上,眼里依然还是那种热切的崇拜目光。
这恶汉的老脸更是涨红的很,连耳根底都红了。心思一转,想到自己手下那么多兄弟看着,自己再不将这刀提起来,那么自己这张老脸可是丢大发了。想到这里,他又不由的重新了刚才的动作,可所谓是使出了浑身吃奶的力气来。吸气再次沉腰的他猛然一声大喝,那声大喝可是气势非凡,响彻如雷霆。
众泼皮听到这一声如雷般的大喝之声,又不约而同的爆发出热情的喝采声。他们以为自己的老大要拿起这柄刀,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或许他们的老大想要耍一耍这柄刀。热切的双眼里期待着他们老大耍出一套横扫千军般的刀法,让他他开开眼界。
逐渐的那恶汉将这大刀提了起来,已经离地有几尺之高了,他心中不由得一喜。可是在他那一喜之下,他体内的那一口气顿时泄漏而去,而他的力气也将用尽,手中的大刀却是一个不平衡的状态之下顺势向他压来。
顿时,那恶汉吓得脸显煞白,立刻有一种魂飞魄散的感觉。手中的大刀简直是如泰山压顶般的气势向他压来,而他又不能将此刀脱手扔下,浑身的力气都全部聚在了那双手之上,根本无法动弹半分。
眼看着那刀如泰山压顶般朝他的身上倒来,而那恶汉却浑身无法动弹半分,他眼里是惊恐骇然的表情。绝望的他只能向他对面的那玄衣少年投以求助的眼神,而他心里却也是懊悔万分。自己没有这力气却要逞这能,这下自己被这大刀压下不死也会重伤啊,那刀压下来很有可能就会将自己劈成两半了。
其他的众人见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以为他们的头正在那耍酷呢,崇拜的眼神热烈万分,口里还不住的欢呼着:“老大威武,老大威武。”
凌天云见状,不禁感觉好笑又好气,他也没有想到这恶汉既然如此的不济,不要说拿起那柄大刀,就是现在将那大刀扶正都做不到了。这群泼皮虽然可笑又可气,但还不至于要对方性命的地步,这一耽搁之下,自己还要赶去封家。此刻正好遇上了这群泼皮,那就让这群家伙带带路也不错。
就在那恶汉绝望当头,只见眼前的那少年伸手一抄,便将那顺势倒下的大刀给抓住了,然后他双手轻轻一带便再次扛在了右肩之上。感受到那股压力的卸下,那恶汉顿时松了一口,但别憋在胸口的那股气一个不顺差点将自己给噎着。涨红的老脸如猪肝般,他好一阵咳嗽这才缓了气来。
“这位大侠,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给您赔罪了。”那恶汉一副羞愧的老脸是红艳欲滴,他抱拳向凌天云怯怯的说道。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等待着对方的回签。
什么,自己的老大竟然给这名乡巴佬赔礼道歉,自己没有看错吧,围在一旁的众泼皮惊讶得将嘴巴张得大大的,都快要把自己的下巴掉落般。他们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惊愕的眼神是露出不解的目光。这一下转变也太快了吧,毫不知情的众泼皮根本就不相信这是真的,以为自己看错了,再次揉了揉自己的双眼,认真一看,没有错啊。自己的老大正唯唯诺诺的一副谦卑的模样,这哪是他们平常时的老大啊,此刻简直老实的就像那城西的卖梨的小顺子。
凌天云正欲答话,想要他们带自己去那封府,他还没有张口,耳边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很快一匹白色骏马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而看到那匹白色骏马出现时,众泼皮脸色突然间变了,变得难看起来,他们似乎对那马背之上的那人很是畏惧。那种畏惧是常年累月的处于别人的【创建和谐家园】之下的那种畏惧,是骨子对那人的畏惧。
凌天云很是好奇,这里居然还有这群泼皮畏惧的人,正在他寻思之即,听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好你个刁三,又在这里为非作歹,幸好被本小姐撞见了。”
那声音刚落,那白马就一阵风似得出现在了凌天云的面前,紧接着就从那马背之上轻身如燕般跃下了一人。只见那是一位十五六年纪的少女,一身戎装将自己结实富有弹性的身材包裹得玲珑有致。一副如瓷玉般白皙胜雪的脸颊上嵌着两颗黑如葡萄般大的眼珠,长长的睫毛之上是两条黛春似水的眉毛。
那少女一身戎装,身后还披着着一件墨绿色的披风,腰间系着一柄精致秀丽的宝剑。这少女浑身之间散发出一股逼人的飒爽英姿,举足间却有一种让人赏心悦目的靓丽风景般,她娇小的身躯如一只俏皮可爱的子般。
那少女从马背之下跃下之后,便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正好奇的打量着扛着一柄大刀的凌天云。打量片刻之后,她便将目光转向了那一副不知所措的恶汉身上,然后贝齿微启,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刁三,这回可让本小姐逮住了,难道本小姐教训得还不够多吗,不要以为你有那封家的人撑腰,本小姐就不敢拿你怎么样。”那少女一手叉腰威风凛凛的说道,却是一副泼辣剽悍的侠女气质,哪里有大户人家那种小家碧玉般的温柔可人气质。
凌天云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名少女教训那叫刁三的泼皮头目,他感觉这少女给他眼前一亮,此少女却是那种敢说敢当敢做的豪侠风范,丝毫没有当今女子那种纤弱的性格。这少女可算是一个另类的存在,与他所遇上的朵儿及完颜燕完全就是性格气质大径相庭的另类女子。
“误会,误会,谈大小姐,这真的是一场误会啊,咱们啊没有做什么为非作歹的事啊,请谈大小姐明鉴。”那名叫刁三的恶汉一脸的谄媚之笑,他连忙解释道。而他身后的那一群泼皮也是不声不吭的,畏惧的望着这名少女。
凌天云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而那名谈小姐的话让他心里生出了些疑惑,这群泼皮原来与封家之人相识,所以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随意讹诈他人。这群泼皮倒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悲,但堂堂七尺男儿却对这谈家大小姐如此的畏惧,这倒让他生出了不少的兴趣。
“是吗,你们确定不是在这里做为非作歹的事,待本小姐查清楚了,定要你们好看。”那谈家大小姐蛮腰一扭,便转向凌天云,启齿口吐幽兰的问道:“这位朋友,如果他们是特意要讹你的话尽管说出来,本小姐替你做主便是。”
凌天云闻到一股幽兰清透的香气直钻入鼻孔,不觉得心中对这谈家大小姐生出了莫名的好感。对方那精致逷透通灵如玉般的脸颊,虽然此时还带着几丝少女般的稚气,但却多了几分热火青春般的活力。那精致的面容下一琼玉般的秀鼻下一张樱桃小嘴一龛一合的,倒是一副实实在在的美人胚子。
他感觉到这少女浑身充满着朝气如初阳般的气息,心中也是大为感叹,此少女若再成熟一番那必将又是一倾国倾城祸害一方的绝世美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