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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这少女浑身充满着朝气如初阳般的气息,心中也是大为感叹,此少女若再成熟一番那必将又是一倾国倾城祸害一方的绝世美人儿。
“这位小姐,在下只不过是想向这几位兄弟打探一下路的。他们便没有为难在下,多谢小姐美意。”凌天云屏除心中的感叹,抱拳替那些泼皮打了圆场。
“既然没有事就好,算这些家伙识相。”那谈家大小家轻齿一笑,顿时露出了两颗闪亮若芒的小虎牙,在加上她那一对迷人的小酒窝,顿时让凌天云一时看呆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入封府遇故人
凌天云望着那策马绝尘而去谈家大小姐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禁的思索着,他依稀记得以前应该见过这谈家大小姐,那还是自己年幼时。虽然时间过了十多年了,他仍然记得那个满脸脏污跟在他【创建和谐家园】后面一直粘着他的那个小女孩。没有想到这一晃都十多年过去了,而那个嘴里只喜欢嚼着奶糖的小女孩却也长大了,倒是与幼时怯怯羞羞的性格大径相庭。此刻初长成的谈家小姐却带着一股子侠女的风范,只是还是那样时不时的露出她那两颗俏皮的小虎牙。
记忆虽然模糊,他依稀还记得这谈家大小姐名为谈天涯,为谈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集谈家上下宠于一身。如果不是刚才他们的对话,恐怕自己还真认不出这模样性格大变的谈天涯。
见凌天云不说话,站在一旁的刁三噤若寒蝉却也不敢开口,而他身边的那名泼皮却也是浑身颤抖着,眼里尽是畏惧的眼神,目送着那策马离去的谈家大小姐。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相对于这策马离去的谈家大小姐,他们倒觉得这名玄衣少年倒是和蔼了许多。
“那小女侠是何人,看把你们吓得连吭都不敢吭一声,都大老爷们竟然还怕一女流之辈。”凌天云开口向那刁三问道,虽然他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但他还是要证实一下,这少女是否就是他记忆里的那谈天涯。
“少侠您说笑了,这位姑奶奶可是咱代州城里有名的人物,姓谈,芳名为天涯,乃本州谈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不过劝少侠还是不要打她的主意,这位姑奶奶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听到凌天云一提到刚才那少女,刁三不由得又打了个寒颤,他讪讪的笑了笑,然后回答道,他以为对方对那少女起了什么爱慕之心,所以这才提醒。
凌天云一听,不禁的哑然失笑,他也没有再多的解释,就让他们去误会吧。同时他心里也暗忖着,果然这少女正是那谈家谈天涯,多年不见也不知道那小丫头还记不记得自己了。心思一转,他抬着望了望天空,发现已经快到子时,自己再也不能耽搁了,必须快点赶到封家。
“你们知道封府怎么走吗。”凌天云只好向这群泼皮们问路,自己再这样瞎转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找对路,正好这群泼皮可以当免费的向导。
当听到凌天云打探去封府的路,那刁三眼里顿时露出了喜悦的神色,只听他眉飞色舞道:“少侠可真的问对人了,如果说这代州城里我最熟悉的地方,除了这封家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地方了。那封府,小的啊,可熟得不能再熟了。少侠这是要去封家吗。”
他的话语刚落,脸色微微一变,又连忙道:“不知少侠去那封家有何贵干啊?”,
凌天云哪里会不知道对方所想,他连忙解释道:“就这柄刀,在下想托封家的关系帮忙运送到一个地方。”
“这样啊,原来少侠是想托物货运啊,恕小的刚才多心了。”刁三一听,脸色缓和下来,他连忙点头哈腰向对方致歉。
“看起来你对那封家倒是蛮忠心的。”,凌天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目光,若无其事的向他说道。
“哪里哪里,小的一直受那封家的惠顾,让少侠见笑了。”刁三一怔,立刻反应过来,谄媚的回答道。
“好了,带路吧。”凌天云也没有再说什么了,然后便叫他们带路前往封家。
开始那几名小泼皮还不知道发了生什么事,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大居然要给别人带去,顿时他们便不乐意起来。最后被那刁三好一顿训斥,这才安份下来,变得老实多。只是他们心中不解,为什么老大会这么听那少年的话,简直可以用巴结来取悦对方。虽然他们心存疑惑,但老大的话还是要听的。
他们走了约半过多时辰,便来到了一处宽阔古朴的宅子前,几棵参天古树耸立在那宅子门前。枯枝之上早已经落光了树叶,清晰可见那树杈之上几个鸟窝孤伶伶的安在那几棵参天大树之上。
凌天云望着那大宅子的门,不经的蹙紧了眉头,因为这刁三带他来到的并非这封家的正门,而是一扇偏门,那偏门平时只是一些府院中的下人经常出入。他不禁的疑惑的眼神望着那刁三,希望他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这样的,今日这封家老太爷过六十九大寿,这不那正门都是接待一些发了请柬这宾客,而我们呢只是一些小喽喽,所以就只好委屈一下少侠了从这偏门进去。”那刁三见他脸色变了立刻解释道,感情他说对这封家很熟倒也是言过其辞了,或许对方只是吹牛罢了,至于他与这封家可能只不过是泛泛之交罢了。
凌天云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能从这偏门进去那是求之不得了,只不过他觉得这刁三说什么对封家很熟,那恐怕是局限于一些下人之类的。也罢,既来之则安之,自己倒也不怕这刁三不会为难他,就算借十个胆子,恐怕他也不敢再打他的主意了。
来到封府的偏门时,刁三便将其他的泼皮给打发离开了,只剩下他与凌天云二人。刁三伸手在那偏门处轻叩起来,不一会那偏门打开了,从那偏门里探出一仆人模样的人来。
“刁三啊,什么事啊,今个你可不要闹事啊,今日是老太爷的生辰大寿,你要是闹出来来了谁都保不了你。”那仆人似乎与这刁三非常的熟,见到对方便打了个招呼,因角度因素,他并没有看见立在刁三身后的凌天云。他只顾着与那刁三寒喧,也同时不忘提醒对方一下。
“瞧你说的,我刁爷是什么人,怎么敢来封府生事啊,这不我在路上遇上一少侠,他想托你们封家帮个忙托个物运,这不,从正进有些麻烦,我就将他领到这里来了,还烦小七哥通报一声。”刁三一脸恭敬的说道,然后让开身子指了指立在他身后的凌天云。
那仆人愣了一下,便从那偏门之内闪身而出,来到了凌天云的身旁,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转身向那刁三说道:“你小子今天还真是干了一件比较靠谱的事儿,今个老太爷过寿,咱们小的也做不了主,这样吧,我进屋里向管家通报一下。到时看家主的意思了,本来今日都不接生意的。”
说完那仆人又一个闪身从那偏门进去了,一阵小跑的脚步声响起,片刻便消失在凌天云的耳边。
凌天云却并没有太在意,而那刁三却是连忙向他致歉,好话都说尽了。后来凌天云实在听烦了,这才叫他住口。一时两人都没有开口,只静静的站立的那围墙之下的小偏门旁等待着那仆来的通知。
等了约有一柱香的时间,那仆人出来了,开口说道:“家主老爷说了,来者都是客,只是今日府上暂时不接单,所以请这小哥请进去喝一杯寿酒。到时家主老爷自会亲自来接待这位小哥。至于刁三你啊,也进去吧。”
那刁三开始还推脱,说什么没有带礼品之类的来,说了好一大堆脱辞,最后也抵不过那仆人的热情,只好硬着头皮随着那仆人往里面走去。
凌天云跟在那刁三的身后,不时的打量着四处,这还是老样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从那偏门进去之后,穿过一圆形拱门,是一排房屋,那是封府的杂役仆人所住的地方。再往前便是一排马厩,此时倒有几匹高头骏马正在那马厩里吃着草料。再往前便是府上丫鬟老妈子的住处,四处尽是满枝头挂着含苞待放的梅花,到是别有一番景致。
一片宽阔开野的演武场豁然出现在凌天云的面前,以前他经常来这演武场里看封家的武师在这里练武,自己还有时像模像样的学了起,被封家的一群武师笑话了好久。每当自己心烦的时候,便会跑这里来看他们练武,那种气势壮观的场面却是永远的铭记着。
只是此刻的演武场却荒凉了不少,到处尽是枯草残枝,那兵器架也是腐朽得快要倒下了。放置在那兵器架之上的十八般兵器早就锈迹斑斑,一派落颓的景象由然而生。看到这荒凉的演武场,凌天云心中一颤,难道封家出了什么事不成。
“小七哥,这演武场看似很久没有用了吧,怎么会如此的荒凉不堪呢。”,凌天云不禁的向那唤作小七哥的仆人问道,他记得以前这里最是热闹了,每天都有没有出单的武师来这里演武操练,成了这封家必不可少的一道风景。
那小七却是脸色一黯,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那刁三却是好奇得东看西瞧的,哪里是他口中的对封府很是熟悉,简直感觉就是第一次进封府一样。
穿过那若大的演武场,前方便出现了几幢稍为气派的建筑物,从那里隐约听见声声喧闹。杂闹无序的喧嚣之声带着欢悦的喜气,想必是那酒席已经开始了。
远远的,凌天云便闻到了阵阵的酒香气息及鱼肉香味,那喧嚣的声音越来大了,他们向那几幢建筑物走去。
首先涌入眼前的是那封府的正房这前露便摆下六七桌,差不多每桌都坐满了客人,他们正喧闹不已,不时的大口吃着肉,油腻的油渍顺着他们嘴而下,根本就不顾什么形象。
这些人群之中隐约有凌天云认识的武师,只不过十多年过去了,这些武师身上流露出的却是一种英雄迟暮的落寞之感。其中大多数是他不认识的面孔,而他所认识的面孔里也只有那么两三名而已。不认识的面孔都是封家新招的一新武师,而那几名熟悉的面孔里除了满脸的沧桑,还有早已霜白鬓发。
莫名的,凌天云鼻中一酸,不由得黯然失神起来。
那叫小七的仆人将他们分好了桌子就坐,自己便离开了。只留下心思不一的凌天云及刁三,怔怔的望着众人高声阔谈着大吃大喝。
凌天云与刁三被分到了不同的一张桌子上,众人见他们的到来,便热情的招呼他们就坐。
“这不是刁三啊,莫不是又做了什么歹事被抓进来了啊。”
“啊呀,刁三,今个是什么风把你老人家吹来了啊。”
众人见那刁三便开起了玩笑来,丝毫没有因为他是一名泼皮而冷眼相对。则于凌天云这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却让众人打量了好一会儿,待看到凌天云将那柄大刀往地上一放,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这才开始正视起这名十七八岁的少年来。
刁三则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与众人和应着,很快就融入了众人之中,与他们一起举杯共饮起来。
而凌天云却显得略腼腆一些,有人招呼他坐下后,便再没有人搭理他。众人对他也不熟,只当他是被新招来的武师,虽然对他没有什么排斥的举动,但明显还有有一些冷落了他。
凌天云一心寻思着这封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前他记得这武师远不止这些人,这里除了武师之外还有府上的一些杂役仆人,还有一些府上的寻常亲戚。除去这些人,这府上的武师可能只有一二十人左右。
那正房之内,便是封家重要的族人,还有封家宴请的重要宾客。里面却是听不到什么喧嚣之声,一直都是比较安静。
正在凌天云沉思之中,他突然看见一条熟悉的身影,正向那正房大厅门口走去。
一身黑色劲装,浑身散发出浓浓英媚之气的女子正跟在一锦衫红脸大汉的身后,而这黑衣女子正是他在白水城里见到的那与郭怀安一起的黑娘子。至于那锦衫红脸大汉他却不认得,他只觉得那大汉气宇非凡,全身透出一股豪迈不羁的威武气息,此人身高八尺,手里提着的一根黑色的齐眉铁棍。
凌天云望着这二人被封府之人的仆人带进了那正房的大厅之内,很快便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第一百七十四章 刀枪锋芒之争 一
凌天云目送着黑娘子及那红脸大汉走进了那大厅之中,心里则在暗忖着,他没有想到在这封家会遇到故人。同时也在想那红脸大汉的身份,看那大汉一身散发出不凡的气质,必定是非比寻常之人,那种雄壮威武的气息让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些想要结交的念头。
众人似乎对这两人的到来并不关心,他们只顾大口喝着自己碗中的酒,在那高声阔谈着,也许这被请入大厅之内的贵宾并不是他们所能了解的。
凌天云则没有任何的心思,他隐隐的觉得总个封家蔓延着一股淡淡的忧愁,萧条苍凉的氛围笼罩着。他记忆中的封家并不是这样的,难道这封家还真的出了什么事不成。他其实很想进去那大厅之中,看看自己的外公封于修,还有几个舅舅,但他觉得现在人多眼杂,自己又被那钟家高额悬赏通缉。自己一个不慎有可能就会连累到封家,自己一个没有什么关系,但封家的根却在这代州城里。
心中虽有微微的担忧,但凌天云还是不能失去理智,他必须要找一个恰当的时机与自己的亲人相认。同时他也清楚,那钟家的眼线可能已经在盯住他了,只要发现自己与封家有什么瓜葛,那对封家来说必定是遭遇毁灭性的打击。
但此时封家的情形却是堪忧,让凌天云心里矛盾万分,他既想了解封家出了什么事,又不敢将自己的身份在封家暴露与亲人相认。满心忧虑的他哪里还有心情与同桌之人大吃大喝,焦虑不已的他则暗暗的寻思着如何用最恰当的方法与亲人相认。
他开始找了一个恰当的理由,但他没有想到此时的封家居然不接单,也就是说自己暂时还不能与亲人相认。想到钟家的霸道,还有躲在暗处的“刺天盟”的杀手,他浑身都充斥着一股凛冽的寒意,自己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这样既不能暴露自己与封家的关系,又不会连累到封家。一时间他也是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能暗暗的等待宴会的结束,看能不能找出一个好的时机。
凌天云目光又扫向他所在那桌的众人,发现这桌没有一个他认识的,就那几名他所认识的老镖师也离他隔了好几张桌子,而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
自己这桌子坐了共有八人,其中还有六名是封家的仆人,只有一名则身穿劲装,一副剽悍之气由然而生的身材不高却又结实的汉子。正坐在他的身边,那人正低头猛吃,似乎感觉到了凌天云的目光看向他。他抬头向对方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又继续猛吃起来。
“这位大哥,咱封家都宴请了那些贵宾啊,刚才进去的那两人好像不是咱代州城的人吧。”凌天云撕了一块鸡肉,轻嚼起起,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般向自己身边的那人打听起来。
那人一听有人向自己询问,便立刻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然后随意的用手抹了一下嘴角的油渍,嘴巴咧了咧说道:“这位兄弟新来的吧,要问那大厅里的贵宾啊,那你可问对人了。”
那人转过了头,抹掉了满脸的油渍。凌天云这才将他的外貎看了个细致。一副普通的容貌,一双三角眼不时的泛出精明的目光,一看这家伙就是比较喜欢占小便宜的主。
凌天云见状,连忙殷勤的往这人的酒杯里倒满了酒,然后客气的说道:“哦,那不知道这大厅里的贵宾都有哪些人。”
那人很是满意凌天云的殷勤,他一口将那杯酒喝完,然后伸手一抹残留在嘴角的酒渍,这才故作神秘的低声说道:“那大厅里的贵宾都是老镖头的故交好友,还有这代州城的边军守将,最让人觉得意外的是咱们封家的老对头谈家也来人了,其它的都是这代州有些实力的江湖人士。”
凌天云一听,顿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简直就是废话啊,谁不知道这封家宴请的都是这些贵宾,但是对方却没有说出一个比较有用的信息来。至于那最后入场的那红脸大脸是谁,恐怕这家更是不知道了。
那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凌天云露出的阵阵苦笑,还一个劲的瞎吹狂侃,让凌天云片刻间额上就布满了黑线,这是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倒是他听说谈家成了封家的死对头,这事他倒是不清楚,他记得以前两家一直关系亲密。要不然自己在封家呆了那么一两个月,怎么会经常【创建和谐家园】后面跟着一个嚼着奶糖的黄毛小丫头。
对于此事,他也不好多问,或许两家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也不一定,毕竟自己十多年时间都与这里断绝了联系。一来是自己母亲的早逝,让父亲凌铎之伤心之下没有脸面前来,二是这些年大汉国与契丹国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边关防守却也时刻容不得疏忽。所以对这里他既是莫名又是熟悉,总之就是百感交集。
封家主要是从事一种护物托运之为类的行当,也就是明钱时期兴起的镖行,但当时还没有镖行,只是一些武修世家自发兴起的一种薄利的商业模式。当时这行业只过是为了缓解朝廷驿站的一些压力,后来却是越做越大起来。
封家也将生意越做越大,主要封家为代州第一大武修世家,而护送客人的货物安全又及时,而封家所得的酬金价格又公道。所以封家也越发的将这种如镖局的行业越做越大起来。乃至于封家的生意开始东进大周国内,北有契丹国内,而封家也有极好的口碑,其门下武师也有好几十人。
只不过令凌天云疑惑的是,此时的封家却如一垂死的老者般,蔓延着一股迟暮的颓然气息,再也难以恢复十多年前那雄壮威武的气势了。
凌天云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再想搭理那人了,他一副心思的低头沉思着,双目却精光闪闪向四处望去。只不过令他失望的是,他只看到了四处喧嚣的闹声,而那大厅之内却是安静的很,没有任的声音传来,而且静得让人心悸。
那人倒也知趣,但也不满凌天云如此待他,冷哼一声自顾又大吃起来。如此人品和心性之人,也不知道这封家是怎么招进来的,比起刚才那家仆小七简直就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凌天云心中如是想到。
桌上之菜被众人一阵风卷云席般吃了个底朝天,众人这才满意的打了个饱嗝,伸了伸懒腰,有的自行便离去,有的还待在桌子旁一副左顾右盼的望向其他桌子上。
此刻封家的家风已经不是当初那热情爽朗好客了,而是弥漫着一般假意的热情和做作,这让凌天云很是心酸。如此大的一武修世家,竟然沦落成如此地步。凌天去很想知道这真正的原因,难道与那钟家有关吗,他心中一震,不由得想想了在岚州的一切。如果钟家誓要排除异已,那么总个大汉国境内的武修各势力都将遭到打击。
心思流转之即,他突然发现那大厅的之门打开了,从那大门内走出了两人,正是那黑娘子及那红脸大汉,随后他便看见自己的外公封于修,立在那门口恭送他们的离开。
看到自己的外公就在眼前,而自己却暂时不能上前相认,这种酸楚感让凌天云心里如刀绞般难受。如果封家真的是因为钟家的排斥打击,那么自己暂时更不能上前相认。否则不但自己,就连封家也会因为自己的措口而遭到更为猛烈的报复。
望着那伫立于寒风中的老者,原本他记忆中的那种精神矍铄满脸红光的外公封于修,此刻却满脸的沧桑,那健壮的身躯却显得佝偻苍老起来。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身着大红绸缎袍子银发霜须的老者身上,此刻的他心中更是心酸难掩,双眶中的眼泪几乎就要顺颊而下。他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压制住激动而又心酸的心情,强行使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双目却一直停留在那那老者的身上。
那老者目送着那黑娘子与那红脸大脸离开了,正欲转身返回那大厅里,顿时他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那目光使得他不由的一颤。那种目光所包含的感觉就是仿佛多年未见的亲人,那种热切需要相认的迫切感觉。他清晰的感觉到那是一种亲近的血缘亲情,那老者定住身子,便向前方的那几桌人群之中扫去。
“老太爷万寿无疆,寿比南山。”众人见那老者朝他们望来,不约而同的向对方发出了祝贺之词。
而凌天云心中更是一惊,他没有想到外公如此的惊觉,他连忙将目光移开,也装模做样的与众人随声附和着。矛盾中的他几乎就要冲去前去想要与外公相认,但此时人多眼杂,如果上前去,却是不明智之举,所以他还是压下了那种冲动。
众人高声呼喊之后,那老者一摆手点头示意,但他脸上还是难掩一股失望的表情,那股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已然消失了,而他去也无从查寻,只好转身回到了那大厅之中。
“你问的就是刚才那两人吗?”,凌天云所问的三角眼之人见他看见了封于修送那黑娘子与那红脸大汉出了大厅门口,便又凑上前向他问道。
凌天云一愣,还没有从那伤感中反应过来,久久不出声。那人还以为凌天云初次见封家老太爷有一些失常。他又不由得嘟喃道:“咱们封家的老太爷上次被人偷袭重伤了,现在啊封家是日渐低下,封老太爷也再难恢复以往的雄风了。小兄弟啊老哥还是劝你一句,早一点离开这封家,另谋高就吧。这顿饭啊说好听一点就是那封老太爷的祝寿饭,说不好一点啊有可能就这封家的散伙饭喽。”
凌天云听闻,心中更是涌起了万丈的伤感,至于对方所说的自己外公被偷袭一事,他想也想得到必定是那晋阳钟家之人做的。而对方的那言论却更是激起了他心中难掩的怒火,总有一天他会将钟家连根拨起。
他并没有去责怪对方,必竟对方也是善意的提醒,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封家会沦落到如此的地步。现在差本上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了。他强忍住自己心头的怒头淡然的向那人问道:“那老太爷是如何被偷袭身受重伤的,据在下所知,老太爷武学精湛,而且武修境界更是高深漠测。又有何人能何到他,这又是何人想要打击封家的?”
“唉,小兄弟,其实老哥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至于你是去是留,你自己看着办。”那人长叹了一声,也只言于此了,或许他真的不知道内情,又或许他根本就不想说。
这人倒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倒是让凌天云他的看法有所改观。他便向对方问道:“你呢,吃完一顿饭,是留还是走呢。”
“我嘛当然留下了,那些书生说的什么来着,叫什么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好像是这样说的吧,拿我们行话来说就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虽然我袁小六不是什么英雄,但最起码的江湖道义还是懂得。”那人立刻就义正严辞的回答道。
凌天云更是一愣,他没有想对这叫袁小六的精壮汉子居然会如此的讲义气,他连忙向对方敬了一杯酒,刚自己心中倒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敢问小兄弟高姓大名,是不是今天第一天来报到的,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啊?”那袁小六见对方如此的热情敬酒,也把话匣子打开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刀枪锋芒之争 二
凌天云与袁小六交谈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他随口胡编了一个姓应付了对方,而他从对方的口中他便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原来封家老太爷自己的外公早在四年前便遇到了一次刺杀,而刺杀他的便是一名黑衣蒙面人。看不出其真正的身份。只知道那黑衣人武艺高强,来专封府如出入无人之境,一身轻功着实的诡异莫测。与老太爷在书房之中相战了数回合,被那人一招偷袭得手,便身受重伤。而那黑衣人得手之后,便施出举世无双的鬼魅般轻功逃走了。
至于到底伤势如何,他也不知道,只知道从那时之后,封老太爷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而且时不时会有一阵剧烈的咳嗽,还带着丝丝的血迹。本来一般的伤是根本难不倒这武学巨匠的,但这伤却是诡异的很,让封家及各方武修高手一筹莫展,所以才一直拖到了至今。
而封家从那时也受到一股暗处的力量,遭受了无情的打击,生意上一挫再挫,导致名声毁坏,生意却是一落千丈,再也难恢复当初如日中天之势。加上本州另一大家族谈家的打击排斥,所以整个封家由原来的代州第一大武修世家沦落成了平常的小世家了。
凌天云更是疑点重重,四年前当今皇帝还没有登基称帝呢,那时的钟家却也不是晋阳第一武修世家。难道钟家从那时就开始了策划吗,封家到底又是惹了什么样的人,才会导致如此的打击。一切的一切,恐怕只有自己真正的见外公封于修才能知晓。
四处里的喧嚣之声已经开始慢慢的沉浸下去了,没有当初的那种喧嚣吵闹的气氛了,却还有多数人未没有离去。他们脸上露出的是忧虑的表情,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众人将桌上的菜、酒,全部清扫的干干净净。
凌天云眼过之处,却见众人危危而坐,就连那泼皮刁三也是一脸的正色。难道封家真的走到了要解散家族的这一步了吗。凌天云又是一阵心绞之痛,那种痛彻心扉的痛觉让他万分难受,狠不得自己立刻进去那大厅与亲人相认。
从那大厅之内陆陆续续的有人出来,而封家老太爷封于修也就是凌天云的外公一一恭送他们的离开,当最后一拨人也就是凌天云在街上遇见的那几名将士,他们面色肃然,带着丝丝的冷凛气息在众人的目送之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