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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客栈-第14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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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三人又将大殿搜寻了一番,没有其他收获,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动用“乾坤挪移符”了。

      李玄都将“白骨玄妙尊”等物品全部收回“十八楼”中,然后与苏云媗一左一右站在颜飞卿的左右两侧,颜飞卿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块白玉制成的符箓,比起他先前所用的“太阴匿形符”还要好上许多。

      颜飞卿嘴唇微动,默念了几句口诀之后,就见白玉上许多的纹路开始自行亮起,然后不断延伸,最终连接成一个完整的古篆字符。

      颜飞卿松开手掌,这道符箓竟是自行悬空,接着颜飞卿伸手一点,符箓骤然破碎。

      三人眼前的空间在这一瞬间也如镜子一般碎裂成无数碎片,在碎片之后则是无尽的漆黑。

      南柯子刚刚率领那些正道中人退出墓道不久,便是一阵地动山摇,山石滚落,大地开裂,不远处的一座山峰甚至直接被拦腰折段,仅仅是山石落地的声音,就好似是地动一般,好在陆夫人为了防范大墓吞人,特意选了一块平整开阔地,地面夯实,倒是没有什么损伤,顶多是摔了几个跟头。

      南柯子不由好一阵后怕,若是山塌之时,他们这一行人还在墓道之中,那么多半要被生生活埋,不过在后怕之后,他便猛然惊醒,还有四人进入了长生宫。

      南柯子忍不住一拍大腿:“祸事了!颜掌教、苏仙子、李先生、悟真【创建和谐家园】还没出来呢。”

      数百名正道人士尽皆沉默。

      然后望向已经整个向下塌陷下去的所在,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是四位都死在了里面,那江湖上可要掀起好大一阵波澜,也不知道老天师会不会迁怒于他们这些人,本来是想着结下点香火情,这下倒好,香火情没有,怕是还要吃挂落。

      陆夫人用烟杆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她也有些慌乱了,喃喃道:“应该不至于如此,应该不至于如此才是。”

      苏云姣更是眼圈红了,双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却又拼命地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眼眶里的泪珠不滚落下来。

      南柯子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背负着双手,开始在原地来回转圈。这件事本来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落到他的头上,就算是有人折损在皂阁宗的手中,其他几人都会顺势去善后,比如说颜掌教遭遇了不测,那还有苏仙子和悟真【创建和谐家园】,自有他们去跟正一宗分辨,若是苏仙子遭遇了不测,便由颜掌教去慈航宗说理,如今四位都遭遇不测,日后各大宗门问起来,还不是要落到他的头上。

      “陆夫人!”南柯子猛地停下脚步,省了过来,望向陆夫人:“陆夫人,你可得拿个主意。”

      陆夫人望向那处已经彻底塌陷如一个“大碗”的地方:“妾身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主意。”

      “我的陆夫人!”南柯子急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扯这些。”

      “且不说这几位未必就是死了。”陆夫人收回视线,慢慢望向了南柯子:“就算真的死了,这笔账也是要记在皂阁宗的头上,老天师有什么火气,朝皂阁宗发去。”

      听到这话,南柯子一下子冷静下来,思量道:“是了,此事因为皂阁宗祭炼邪法而起,若是有错,那也是错在皂阁宗。”

      不过话虽如此,可世上还有“迁怒”一说,于是他又望向那处塌陷之地,又问道:“那眼下呢?这四位眼下还都生死不知,我们总不能干看着,总要做些事情。”

      陆夫人摇头道:“如今这个局面,仅凭我们怕是无能为力。”

      南柯子又道:“这座墓有些古怪,墙壁十分坚硬,能抗得住颜掌教的一剑,要不派些人手挖一挖?兴许底下还没有完全塌陷。”

      陆夫人精通望气地理,还是摇头道:“人力如何与天地之力相比?再硬的墙也支撑不住,所以这个时候万不能挖,真要动手去挖,那才是害了他们,兴许悟真还能够安然无恙,可另外三人却要十死无生。”

      南柯子哑然,片刻之后,语气比之方才诚恳了许多,说道:“陆夫人您给拿个主意?”

      陆夫人这次没有推诿,直言道:“妾身真不是故意推脱,只是遇到了这种从未遇到过之事,妾身也是无法可想,更是无计可施,只能静观其变,兴许还能有变数也说不准。”

      南柯子长叹一声:“既然陆夫人都如此说了,那也只能如此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寒霜覆草

      北邙山何其大,一行人离开了碧湖,继续北行,地势渐高,气候也变得严寒起来,寒霜覆枯草。

      衣袍下穿着宝甲的中年汉子走在队伍的最前方,面无表情。

      他们从碧湖一路行来,先是血光冲天,然后又是山摇地动,让这一行人中的不少人都暗暗咋舌,如此声势,恐怕就是天人境大宗师都不行,难道是那些堪称地仙的长生境高人出手了?

      走了不知多久,眼前豁然开朗,在这北邙山的深处竟还有一方静谧小湖,与那碧湖不同,湖水清澈见底,湖底铺着圆润光滑的鹅卵石,湖畔是一片平整地,绿草如茵。正所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此处水源之所以清澈,是因为有一条小溪与小湖相连,同时小湖上方还有一条自高山上倾泻而下如白练的瀑布,使得湖水变为活水。

      中年汉子便在这里停下脚步,望着那条瀑布,默然不语。

      一名长相俊逸的负弓男子来到中年汉子身后,低声道:“将军,他们当真会从此地离开?”

      被称为“将军”的中年汉子缓缓说道:“这是那位前辈说的,前辈精通紫微斗数和先天八卦,他算出来的事情,便不会有错。”

      在负弓男子身后还有一名同样负弓的美貌女子,她轻声开口道:“将军为何笃定他们能胜过藏老人?”

      中年汉子笑了笑:“难道你们以为凤凰胆会出现在此地,仅仅只是巧合而已?”

      男女二人对视一眼,面露惴惴之色,对于将军和将军口中的前辈,不由得生出好大的敬畏。

      这大概便是算无遗策。

      中年汉子平静地望着瀑布落在寒潭之中,又激起白色的水雾,若有所思。

      自从在二十年之前,他有幸结识了哪位前辈,然后他的人生轨迹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从一个一文不名的泥腿子,摇身一变成了江湖中数得上的大人物。

      如同置身梦中。

      可这一切就这么真真切切地发生了,这让他对于那位先生奉若神明,对于其话语更是深信不疑。

      他向后倒退几步,避开了那些弥漫的水雾,同时也使自己能够更好地观察这方小湖,感慨道:“天威难测。”

      就在此时,在小湖不远处的一棵苍翠老树上,飞来了一群通体漆黑的乌鸦, 立在枝头上,“哇哇”乱叫。

      乌鸦象征着死亡,是皂阁宗和阴阳宗的标志。

      中年男子转头望向那些乌鸦,喃喃道:“乌鸦乱鸣不安,看来果真如先生所料,是风向变了。”

      一名看上去大概有知天命年纪的老人在山路上艰难前行,手中拄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折来的竹子,权当做是登山杖,颇有些“竹杖芒鞋轻胜马”的意味,不过因为时间太长的缘故,这根竹仗已经褪去了青色,变为枯败的黄色。

      老人走得不快也不慢,任由山间清风轻轻吹拂过他的鬓角华发,偶尔还会驻足观景,十分闲情逸致。

      他自认不是一个上进之人,能少一事,绝不去多一事,整日里悠闲自在,倒也惬意。可是有句话说得着实精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时候,你不想多事,可是事情偏偏自己找上门来,还不容拒绝,这能上哪说理去。

      若是师兄还在就好了。

      他是师兄,这些事情本该是他的。

      可惜啊,那个处处比他强的师兄竟是比他更早一步先去了,也不知道算不算天妒英才。

      人老了,总是喜欢追忆从前。

      当年他和师兄两人一起拜在师父的门下学艺,那可真是一段让人难忘的时日。

      在那个时候,还有许多如今都已经不在了的老伙计,那时大家还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是年长一些的也就而立之年,年幼的就是个少年而已。

      在这些人中,无疑是一个名叫司徒玄策的年轻人最为耀眼,年纪轻轻就已经踏足归真境九重楼,几乎是一人就夺去了整个宗门的所有光彩。所以每当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地听师父讲道时,已经在宗门中声名鹊起的司徒玄策却是躲在人群的最后面,抱着长剑闭目假寐。

      那时候他也是少不谙事,看司徒玄策整天睡觉不学剑,也跟着效仿,然后每当宗门大考的时候,整天睡觉的司徒玄策次次都是榜首,而他就只能排名垫底了,少不了被师父责骂打罚,又被同门师兄弟笑话。

      在此之后,他便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比人气死人,有些人就是生来天赋异禀,别人要背一整夜的东西,他只要看一遍就能过目不忘,别人要练上一两年的东西,他可能只需要一个月,所以在此之后,他便绝了攀比的心思,安心做好自己就是。

      后来,他步入江湖,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师兄弟们就开始陆续离去,有死在敌对宗门手中的,有因为私仇而死的,有学艺不精死于江湖厮杀的,也有背叛师门被自己人杀死的,有死于练功走火入魔的,有死于争夺秘籍宝物的,也有死于数次江湖大火拼的。

      各种各样的死法,各自有各自的江湖,能活下来的,都是侥幸。如今的江湖前辈们,都是活下来才变成了前辈。

      总之,用大浪淘沙来形容是再合适不过,年轻时候可能有上百个师兄弟,到了年老的时候,还能剩下十个都算是人丁兴旺了,这也是各大宗门里老家伙们屈指可数的缘故,委实是因为这座江湖非善地,孑然一身入得江湖,不知几人能安然离开。

      再后来,师兄也死了。

      江湖之中,靠山是一回事,自身的本事是一回事,但并不是说有了此二者,便能高枕无忧。有些时候,人力敌不过天数,说死也就死了。

      至于师兄到底是怎么死的,他至今也不知晓,可能是被人暗害了,也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师父没有说,他也没有问。因为他知道,师父不想说,他问了也是白问,就算他跪在师父面前把脑袋磕碎,师父也不会多说半个字。

      自从师兄死后,他所有的争胜之心似乎在一夜之间彻底荡然无存,他不再踏足江湖,也不再过问师门中事,他开始酗酒,常常一个人喝得烂醉,在许多人眼中,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于是就有许多人想要趁此时机对他落井下石。无外乎是将他羞辱一番,毕竟过去的他在师门之中也是有些地位,现在觉得他从高处摔到了烂泥里,便想要踩上一脚。

      可惜,他的确放下了许多,但是唯有一样东西没有放下,那就是他在江湖上安身立命的本钱,也就是一身境界修为,他又不傻,知道什么是能放下的,什么是万万不能放下的,于是在一个风雨之夜,他一个人把那些愈发没有规矩之人给清理了一下,尸首都整整齐齐地摆在院子里。

      事后,师父还是一如既往地冷眼旁观,半个字也没有多说,他让人收殓了尸首妥善安葬,然后便再也没有人来搅扰他的清静了。

      后来的后来,师父兴许是觉得他不堪大用了,又陆续收了几个亲传【创建和谐家园】,虽然是名义上的师弟,可实际上与他的徒弟也差不多了,许多东西,师父不乐意教,便由他这个做师兄的代劳。

      不知不觉间,十几年的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

      那些师弟们也长大了,不过不像他和师兄的处处不争,这几个师弟之间明争暗斗,可师父又对此乐见其成,于是这些年来他没少为这几个师弟干些收尾擦【创建和谐家园】的烂事。

      想到这儿,老人不由叹息一声:“临老了,又要来江湖上走一遭,真是劳碌命。”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逃出生天

      当眼前的黑暗散去,李玄都三人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圆柱形的洞穴之中,正是先前他们路过的养尸地。

      说来还是托了皂阁宗的福,当初修建这处养尸地,皂阁宗十分重视,在此地以各种符箓加固,在刚才的巨大震动之中,虽然绝大部分崖穴都已经被毁,但是作为主体的圆柱洞穴还在勉强维持,不过等到符箓的效力失去之后,这里也会完全崩塌。

      此地有四个出口,分别对应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一行人来时的那个出口位于北边,去往长生宫的出口位于西边,藏老人第一次现身的出口位于南边,此时西、北两个方向的出口都已经彻底坍塌,被巨石封死了去路,只剩下东、南两个方向的出口还算是安然无恙。

      李玄都从“十八楼”中取出一盏手提夜灯,与先前用来煮酒的火铜鼎一般,无甚大用,但是行走在外时,却是极为便利。这盏夜灯是与寻常油灯并无两样,只是照明之物并非烛火,而是一颗价值不菲的夜光珠,散发出幽幽莹芒,谈不上明亮,不过以三人的夜视能力,已经足以。

      李玄都提着夜灯问道:“我们该走那条路?”

      颜飞卿思索片刻,道:“藏老人是从南边那条通道来到此地的,所以南边的通道极有可能是直通皂阁宗的山门,贫道以为,走东边这条通道为好。”

      苏云媗点头认同道:“我也觉得走东边更好。”

      李玄都道:“那便向东而行,我走在前面,玄机兄走在中间,霭筠殿后。”

      颜飞卿苦笑道:“不至于如此吧,贫道虽是方士出身,但也没有如此娇弱。”

      苏云媗道:“的确不必如此,就算这通道中还有什么埋伏,此时也已经逃散一空,至于机关等物,在刚才的剧烈震动之下,多半也会失效,不必过于担心。”

      李玄都没有反驳,从善如流。

      三人一起走入这条通道之中,通道四面全部是由巨大石块砌成,本应坚固无比,可此时的墙壁上已经出现了许多裂纹,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要彻底毁去。

      不过兴许是苦尽甘来,三人在这一路上终于没再遭遇什么波折,平安无事。只是这条通道有些出乎意料的长,大概走了十余里,通道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不再见那些触目惊醒的裂纹,可见他们已经走出了被长生宫符阵波及的范围,但这条通道仍是不见尽头,好在可以感受到极为细微的气息流动,可以证明这条通道并非一条死路。

      三人并肩走在通道之中,颜飞卿位于中间,左边是李玄都,右边是苏云媗。

      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之后,三人之间的关系明显要近了不少,言语之间也不再是一板一眼,甚至有闲情逸致说些与江湖大势无关的闲话。

      比如说颜飞卿和苏云媗的婚事。大致便是定在了论道大典之后,到时候借着论道大典的东风,以及正一宗和慈航宗两家的面子,江湖上凡是有头有脸的必然要凑个热闹,想来又是一桩江湖盛事。

      “玄机兄,你出身世家颜氏,虽然上山学道,但是父母双亲犹在,在成婚之后,是否想过生儿育女,既是为颜门点燃一支香火,也是让二老得享以含饴弄孙之乐。”

      “紫府兄这”

      在这件事上,颜飞卿有些看不开,讳于开口,反倒是苏云媗这个女子,脸色如常,并未有半分羞恼之态。不过也确实有些不像话了,一位曾经的少玄榜第一人与一位现在的少玄榜第一人,且不说他们的身份如何,都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似乎也不应该聊些子孙后代的话题,好歹聊些修炼感悟,或是指点江山一番,最好是再打两句机锋,这才是让无数江湖中人一听就崇拜敬服的做派。

      “玄机兄不必避讳,此乃天理人伦。要我说,静禅宗的那一套的确有些不靠谱,出家为僧,不得嫁娶,自然也不能生儿育女,若真是像他们宣扬的那般,人人信佛出家,都不娶妻嫁人,几十年后,上百年后,我们岂不是灭族绝种了?可如果只有一小部分人能够信佛出家,那他们宣扬的大乘佛法便是胡扯,什么普渡众生都是骗人的,也难怪历朝历代竟是三次灭佛,不是没有根由的。”

      “紫府此言有理。”苏云媗开口道:“佛法有小乘和大乘之分,小乘求自身圆满,大乘求普渡众生,类似于儒家的独善其身和兼济天下,我慈航宗便是小乘佛法,而静禅宗则是大乘佛法,故而静禅宗常常借此对我慈航宗有贬谪之举,可静禅宗立寺已经有千余年之久,也未见他们度化了几个世人,反倒是儒家一脉,真正做到了兼济天下。”

      李玄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位佛家出身的苏仙子竟是同意自己的观点。

      这时颜飞卿也说道:“修道修的是自身,出家是离家,而非无家,从这一点上来说,佛家确实有偏颇之处。”

      这便是牵扯到佛道之争了,不过现在也不是论道大典,不必非要分出个高下,三人只是说着各自的见解。

      李玄都出身道家,后来又转去学儒,对于不事生产的佛家却又豪富的寺庙僧人自然没有好感,对于一国君王而言,信道无非是求取长生药,只是破财,可如果信佛,那便是散运,出家即是无家,无家何来家国天下,又反对杀生,若不杀生,军伍如何有锐气,又如何保家卫国。寺庙不纳赋税,于是大肆兼并田地,以无数佃户之血汗来供养僧人修佛,比之那些“无事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水太凉”之人还要不如。

      颜飞卿是纯粹道家之人,自不必多说,佛道之争,时日已久,注定是算不清的糊涂账。

      至于苏云媗,她出身小乘一脉的慈航宗,修自身却不出家,又行大乘之事,入红尘,有济世救民之壮志,大有儒家知行合一的架势,反观大乘一脉的静禅宗,修大乘佛法,如今却封山闭寺,足不出户,真不知这世间众生要如何普度,故而她也并未反驳二人。

      于是三人在话语间,对于号称佛家祖庭的静禅宗多有贬损之意。

      当然,佛家能与儒道两家并立于三教之列,静禅宗又能号称佛家祖庭,自然有其独到之处,若是有一位静禅宗高僧在此,想必可以妙语连珠,将三人辩得哑口无言,可惜此时就连小沙弥都没有一个,自然无人为静禅佛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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