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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广记李昉-第5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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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四 定数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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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五 定数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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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次公 李固言 杨收 郑朗 段文昌 崔从 郭八郎 张宣 韩皋

      卫次公

        唐吏部侍郎卫次公,早负耿介清直之誉。宪宗皇帝将欲相之久矣。忽夜召翰林学士王涯草麻,内两句褒美云:"鸡树之徒老风烟,凤池之空淹岁月。"诘旦,将宣麻。案出,忽有飘风坠地,左右收之未竟,上意中辍,令中使止其事。仍云,麻已出,即放下,未出即止。由此遂不拜。终于淮南节度。(出《续定命录》)

        唐朝吏部侍郎卫次公,早就有耿直清廉的好声誉,宪宗皇帝很久就想任命他为宰相。一天晚上忽然召来翰林学士起草任命卫次公为宰相的诏书,其中有两句褒奖的话是:鸡树之徒老风烟,凤池之空淹岁月。"第二天早上,刚要宣布诏书,打开的案忽然被风吹到了地上,左右的人想接但没有接住。于是皇帝改变了主意,命令太监停止办理这件事,并且说:"如果诏书已经发下去了,就继续办理执行,如果还没有发出,就停止办理。"由于这个原因,一直没有任命卫次公为宰相,卫次公死的时候官职是淮南节度使。

        李固言

        相国李固言,元和六年,下第游蜀。遇一姥,言"郎君明年美蓉镜下及第,后二纪拜相,当镇蜀土,某此不复见郎君出将之荣也,愿以季女为托。"明年,果状头及第。诗赋有人镜芙蓉之目。后二十年,李公登庸。其姥来谒,李公忘之。姥通曰:"蜀民老姥,尝嘱李氏者。"李公省前事,具公服谢之,延入中堂。见其女。坐定又曰:"出将入相定矣。"李公为设盛馔,不食。唯饮酒数杯,便请别。李固留不得,但言乞庇我女。因赠金皂襦帼,并不受,唯取其妻牙梳一枚,题字记之。李公从至门,不复见。及李公镇蜀日,卢氏外孙子,九龄不语,忽弄笔砚。李戏曰:"尔竟不语,何用笔砚为?"忽曰:"但庇成都老姥爱女,何愁笔砚无用耶?"李公惊悟,即遣使分访之。有巫董氏者,事金天神,即姥之女。言能语此儿,请祈华岳三郎。李公如巫所说,是儿忽能言。因是蜀人敬("人敬"二字原本无,据《酉阳杂俎续》二补)董如神,祈无不应。富积数百金,怙势用事,莫敢言者。洎相国崔郸来镇蜀,遽毁其庙,投土偶于江,仍判事金天王董氏杖背,递出西界。寻在贝州,李公婿卢生舍于家,其灵歇矣。(出《酉阳杂俎》)

        丞相李固言在元和六年的时候,科举考试未中去蜀郡,遇到一个老妇对她说:"郎君明年芙蓉镜下及第,二十二年后当宰相,并且将镇守蜀郡,我这次看不到你当官的荣耀了,我想将女儿托付给你照顾。"第二年,李固言果然考中头名状元。诗赋有人镜芙蓉之目。二十年后,李固言受到皇帝的重用。当年的老妇来拜访他,李固言将她忘记了。老妇提醒他说:"蜀郡老妇,曾经嘱托过李大人的。"李固言想起了当年的事情,穿着官服拜谢了老妇,将她请到大厅里,见了她的女儿,坐下后老妇又说:"当将军做宰相是一定的了。"李固言为她摆设了丰盛的酒宴,但她不吃,只喝了几杯酒,便要告辞。李固言留不住她,她只是说:"一定要照顾我女儿。"李固言送给她金银衣物,她不要,只是拿了李固言妻子的一枚象牙梳子,要求李固言题字留作纪念。李固言将她送到大门口,她便走得不见了。等到李固言去镇守蜀郡,李固言的女儿嫁给了卢家所生的外孙子,九岁了还不会说话。一天他忽然摆弄毛笔和砚台玩,李固言逗他说:"你还不会说话,拿笔砚有什么用?"这小孩忽然说:"只要照顾成都老妇的宝贝女儿,还愁什么笔墨砚台无用。"李固言忽然想起从前的事,随即派人分头寻找老妇的女儿。有个姓董的女巫,自称是金天神下凡,就是老妇的女儿。她说:"要叫小孩说话,应祈求华岳三郎。"李固言按女巫所说的去做,小孩从此能说话了。从这以后蜀郡人敬畏姓董的女巫如敬天神,祈求她的事情,没有不应验的。她富足得积存了几百两黄金,仗势欺人,没有人敢于说话反对。等到丞相崔郸来镇守蜀郡,立即拆毁了金天王的庙,将泥像扔到江里,并且将自称是金天王下凡姓董的女巫打了一顿棍子,押送出蜀郡地界。她来到贝州,被李固言的女婿卢生收留在家中,她的道行神灵全都没有了。

        又

        李固言初未第时,过洛。有胡芦先生者,知神灵间事,曾诣而问命。先生曰:"纱笼中人,勿复相问。"及在长安,寓归德里。人言圣寿寺中有僧,善术数。乃往诣之,僧又谓曰:"子纱笼中人。"是岁元和七年,许孟容以兵部侍郎知举。固言访中表间人在场屋之近事者,问以求知游谒之所(未详姓氏)。斯人且以固言文章,甚有声称,必取甲科。因绐之曰:"吾子须首谒主文,仍要求见。"固言不知其误之,则以所业径谒孟容。孟容见其著述甚丽,乃密令从者延之,谓曰:"举人不合相见,必有嫉才者。"使诘之,固言遂以实对。孟容许第固言于榜首,而落其教者姓名。乃遣秘焉。既第,再谒圣寿寺,问纱笼中之事。僧曰:"吾常于阴府往来,有为相者,皆以形貌,用碧纱笼于庑下。故所以知。"固言竟出入将相,皆验焉。(出《蒲录记传》)

        李固言当初科举考试未中榜时,经过洛阳,有个叫胡芦先生的人。知道鬼神之间的事,曾经找这个人算过命。先生说:"纱笼中人,不用相问。"等到回到长安,住在归德里,有人说圣寿寺中有个和尚,善于算命,便去请教。和尚说:"你是纱笼中人。"当年,也就是元和七年,许孟容以兵部尚书的身份主持科举考试。李固言找到表亲中在科场做事的人询问,考试前应做什么准备。这个人知道李固言的文章非常有声誉,必然能考中进士。便哄骗他说:"你应该首先去拜见主考官。"李固言不知道这个人是欺骗他,便拿自己所写的文章去拜见请教许孟容。许孟容见他所写的文章很漂亮,便秘密派人召见他,并对他说:"举子考试之前,是不能和主考官见面的,一定是有嫉妒人才的人唆使。"便盘问他。李固言将实情告诉了他。许孟容许诺,让李固言考中第一名,并把教唆他的人的名字勾掉。李固言考中以后,又去圣寿寺找和尚请教什么是纱笼中人。和尚说:"我常常在阴间冥府来往,看见凡是能当宰相的人,冥府都以他的身体和形状,用碧纱笼罩着,所以知道。后来李固言果然出将入相全都应验了。

        又

        元和初,进士李固言就举。忽梦去看榜,见李固言第二人上第。及放榜,自是顾言,亦第二人。固言其年又落。至七年,许孟容下状头登第。(出《感定录》)

        元和初年,进士李固言参加科举考试,梦见去看榜,见李固言是第二名考中进士。等到真正发榜,却是李顾言中榜,并且也是第二名。这一年李固言又没考中。直到元和第七年,李固言才在许孟容主持的科举考试中考中了头名状元。

        杨收

        唐国相杨收,江州人。祖为本州都押衙,父维直,兰溪县主簿,生四子:发、嘏、收、严,皆登进士第。收即大拜。发已下皆至丞郎。发以春为义,其房子以柷以乘为名;嘏以夏为义,其房子以照为名;收以秋为义,其房子以巨、鏻、鉴为名;严以冬为义,其房子以注、涉、洞为名。尽有文学,登高第,号曰修行杨家。与静恭诸杨,比于华盛。收少年,于庐山修业。一日,寻幽至深隐之地,遇一道者谓曰:"子若学道,即有仙分;若必作官,位至三公,终焉有祸。能从我学道乎?"收持疑,坚进取之心,忽其道人之语。他日虽登廊庙,竟罹南荒之殛。(出《北梦琐言》)

        唐朝宰相杨收是江州人,祖父是江州府的都押衙。父亲叫杨维直,生了四个儿子,名字分别叫杨发、杨嘏、杨收、杨严,全都考中进士。杨收还做了大官,杨发和另两个弟弟都做到丞郎以上的官职。杨发名字的意义是代表春天,他儿子的名字分别叫鏻和乘。杨嘏名字的意义是夏天,他儿子的名字叫照。杨收名字的意义是秋天。他儿子的名字分别叫巨、鏻、鉴。杨严名字的意义是冬天,他儿子的名字分别叫注、涉、洞。全都很有文才,有功名,被称作"修行杨家"。与静恭等几家姓杨的都是繁华举盛的家族。杨收在少年的时候,在庐山读书。一天他观赏风景来到一个游人走不到的隐蔽之处,遇到一个道士对他说:"你如果学道,就有成仙的缘分,如果一定要当官,能够做到最大的官,但是最终有祸。能跟我学道吗?"杨收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坚定了进取做官的决心。他忽视了道人的话,后来虽然当了宰相,但是最后遭罪死在南荒。

        郑朗

        长庆中,青龙寺僧善知人之术。知名之士,靡不造焉。进士郑朗特谒,了不与语。及放榜,朗首登第焉。朗未之信也。累日,内索重试,朗果落。后却谒青龙僧,怡然相接,礼过前时。朗诘之:僧曰:"前时以朗君无名,若中第,却不嘉。自此位极人臣。"其后果历台铉。(出《感定录》)

        唐穆宗长庆年间,青龙寺的和尚精通预测人命运的法术,有名的人物没有不去拜访的。进士郑朗特意去拜会,和尚不同他说话。等到发榜,郑朗名列第一。郑朗不太相信,过了几天,朝廷组织复试,郑果然没有考中。郑朗又去拜见青龙寺和尚,和尚热情接待,远远超过上次。郑朗询问原因,和尚说:"上一次,您没有名气,如果真的中了榜,反而不好。从此以后你可以当到最大的官。"后来果然成为支撑国家社稷的辅政大臣。

        段文昌

        故西川节帅段文昌,字景初。父锷,为支江宰,后任江陵令。文昌少好蜀文。长自渚宫,困于尘土,客游成都,谒韦南康皋。皋与奏释褐。道不甚行,每以事业自负。与游皆高士之名(原本"名"在"士"上,据明抄本改。疑当作"高名之士")。遂去南康之府。金吾将军裴邠之镇梁川,辟为从事,转假廷评。裴公府罢,因抵兴元之西四十里,有驿曰鹄鸣,滨汉江,前倚巴山。有清僧依其隈,不知何许人也,常嘿其词。忽复一言,未尝不中。公有府游,闻清僧之异,径诣清公求宿,愿知前去之事。自夕达旦,曾无词。忽问蜀中闻极盛旌旆而至者谁?公曰:"岂非高崇文乎?"对曰:"非也,更言之。"公曰:"代崇文者,武黄门也。"清曰:"十九郎不日即为此人,更盛更盛。"公寻征之,便曰:"害风妄语,阿师不知。"因大笑而已。由是颇亦自负。户部员外韦处厚,出开州刺史。段公时任都官员外,判盐铁案。公送出都门,处厚素深于释氏,洎到鹄鸣,失访之,清喜而迎处厚。处厚因问还期,曰:"一年半岁,一年半岁。"又问终止何官?对曰:"宰相,须江边得。"又问终止何处?僧遂不答。又问段十九郎何如?答曰:"已说矣,近也近也。"及处厚之归朝,正三岁,重言一年半岁之验。长庆初,段公自相位节制西川,果符清师之言。处厚唯不喻江边得宰相,广求智者解焉。或有旁征义者,谓处厚必除淅西夏口,从是而入拜相。及文宗皇帝践诈自江邸,首命处厚为相。至是方验。与邹平公同发帅修清公塔,因刻石记其事焉。又赵宗儒节制兴元日,问其移动。遂命纸作两句诗云:"梨花初发杏花初,甸邑南来庆有余。"宗儒遂考之。清公但云:"害风阿师取次语。"明年二月,除检校右("右"字原本作"太后",按《唐书》一百五十八"郑余庆传"。元和九年拜检校右仆射兼兴元尹)仆射。郑余庆代其位。(出《定命录》)

        原来的西川节度使段文昌,字景初,他父亲叫段锷,是支江县宰,后来任江陵县令。段文昌少年时喜爱蜀地文化,他出生在湖北江陵,生活在平民百姓之中。后来去成都,拜见韦南的康皋,皋为他谋求官职,没有成功。他很为自己的才学而自负,交往的都是有才学的名士。后来他又去了南康府,金吾将军裴邠之镇守梁川,聘任他为从事,推荐他参加朝廷对人才的审查录用。裴邠之调离后,他到兴元以西四十里,有个驿站叫鹄鸣,这里前面是汉江,后面是巴山。有个叫清的和尚在山上修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他常常感叹一声,忽然说出一句预言,没有不应验的。段文昌在官府里时,就曾经听说过他的名声,便到他这里住宿,想请教以后的事情,他们从晚上谈到早晨,清忽然问段文昌说:"蜀中旌旗招展,隆重而来的人是谁?"段文昌说:"那是高崇文吧!"清说:"不是,你再说一个。"段文昌说:"代替高崇文的是武黄门。"清说:"十九郎你过不了几天就和此人一样,比他更为显赫。"段文昌询问原因,清却说:"疯颠胡说罢了。"于是两个人大笑,从此段文昌非常自负。户部官员韦处厚出任开州刺史,这时段文昌任都官员外,在审理私贩盐铁的案件,特意将韦处厚送出官署大门。韦处厚精通佛学,来到鹄鸣请教和尚清,清高兴地迎接韦处厚。韦处厚问自己回来的时间,清回答说:"一年半载,一年半载。"韦处厚又问自己最后能当什么官?清说:"宰相,必须在江边得到。"韦处厚又问自己死在什么地方?和尚不回答。韦处厚问段十九郎段文昌以后怎么样。清回答说:"已经同他说过了,快了,快了!"等到韦处厚调回来,正好三年时间,应验了清的一年半载加一年半载的说法。长庆初年,段文昌以宰相的身份镇守西川,果然符合清的说法。韦处厚就是弄不明白在江边得到宰相这句话的意思,从而到处请人解释,有人说韦处厚必定是先在浙西夏口任职,从这儿入朝做宰相。等到文宗皇帝在江邸即位,第一个任命的就是韦处厚为宰相,到这时清的话才完全得到验证,韦处厚与邹平共同修建清公塔,并刻石记录了上述事情。还就是赵宗儒管理兴元的时候,曾向清公谒问他今后的动向,清公在纸上写了两句诗:"梨花初发杏花初,旬邑南来庆有余。"赵儒宗问这诗句的含义,清公还是说"疯颠和尚胡说。"第二年二月,赵宗儒任检校右仆射,郑余庆代移他管理兴元。

        崔从

        宝历二年,崔从镇淮南。五月三日,瓜步镇申浙右试竞渡船十艘,其三船平没于金山下,一百五十人俱溺死。从见申纸叹愤。时军司马皇甫曙入启事,与从同异之。座有宋生归儒者语曰:"彼之祸不及怪也。此亦有之,人数相类,但其死不同耳。"浃日,有大宴,陈于广场,百戏俱呈。俄暴风雨,庭前戏者并马数百匹,系在庑下。迅雷一震,马皆惊奔,大庑数十间平塌,凡居其下者俱压死。公令较其数,与浙右无一人差焉。(出《独异志》)

        宝历二年,崔从镇守淮南。五月三日,瓜步镇报告浙右正在竞渡的十艘船中有三艘沉没在金山脚上的大江里,船上的一百五十人全都淹死。崔从看到这件事的报告后既感叹又悲愤。这时军司马皇甫儒进来禀报,大家对这件事都感到很惊奇。在座的有个宋生叫归儒的说:"那里的灾祸不算奇怪,这里也有灾祸,死的人数相同,只是死亡的原因不同罢了!"十天以后,在广场上举行盛大的宴会,并且上演各种戏剧,忽然下了一场暴风雨,人和数百匹马都挤在旁边的大屋里面。雷声一响,马匹全都受惊狂奔起来,撞倒了数十间房子,凡是大屋下的人都压死了。崔从叫人清点死亡人数,竟与浙右死亡的人数一样,一个人都不差。

        郭八郎

        河中少尹郑复礼始应进士举,十上不第,困厄且甚。千福寺僧弘道者,人言昼闭关以寐,夕则视事于阴府。十祈叩者,【创建和谐家园】拒之。复礼方蹇踬愤惋,乃择日斋沐候焉。道颇温容之,且曰:"某未尝妄泄于人。今茂才抱积薪之叹且久,不能忍耳。勉旃进取,终成美名。然其事类异,不可言也。"郑拜请其期,道曰:"唯君期,须四事相就,然后遂志。四缺其一,则复负冤。如是者骨肉相继三榜。三榜之前,犹梯天之难。三榜之后,则反掌之易也。"郑愕视不可喻,则又拜请四事之目。道持疑良久,则曰:"慎勿言于人,君之成名,其事有四,亦可以为异矣。其一,须国家改亢元第二年;其二,须是礼部侍郎再知贡举;其三,须是第二人姓张;其四,同年须有郭八郎。四者阙一,则功亏一篑矣。如是者贤弟、侄三榜,率须依此。"郑虽大疑其说。郁郁不乐,以为无复望也,敬谢而退。长庆二年,人有导其名姓于主文者,郑以且非再知贡举,意甚疑之,果不中第。直至改元宝历二年,新昌杨公再司文柄,乃私喜其事,未敢泄言。来春果登第。第二人姓张,名知实,同年郭八郎,名言杨。郑奇叹且久,因纪于小书之抄。私自谓曰,道言三榜率须如此,一之已异,其可至于再乎?至于三乎?次至故尚书右丞韩(韩明抄本作讳)宪应举。大和二年,颇有籍甚之誉。以主文非再知举,试日果有期周之恤。尔后应(原本作应后。据阙史改)大和九年举,败于垂成。直至改元开成二年,高锴再司文柄,右辖私异事,明年果登上第。二人姓张,名棠;同年郭八郎,名植。因又附于小书之末。三榜虽欠其一,两榜且无小差。闺门之内,私相谓曰:"岂其然乎?"时僧弘道已不知所往矣。次至故驸马都尉颢应举,时誉转洽。至改元会昌之二年,礼部柳侍郎璟再司文柄,都尉以状头及第。第二人姓张,名潜;同年郭八郎,名京。弘道所说无差焉。(出《野史》)

        河中少尹郑复礼在刚参加科举考试的时候,十次都没有考中,陷入艰难窘迫的境地。千福寺有个叫弘道的和尚,人们说他白天关门睡觉,晚上去阴间办事。十个人找他算命,有【创建和谐家园】个被他拒绝。郑复礼正在悲伤发愁的时候,便选择了一个吉日,吃斋沐浴去千福寺等候向弘道和尚请教。弘道的态度很温和,并且对他说:"我从来没有将天机泄漏给别人,今天你怀着屡试不中的沮丧心情来找我,我于心不忍,你只要继续努力,就一定能考中成名。但是你的事情很特殊,不能随便说啊!"郑复礼问自己考中成名的时间,弘道说:"考中的日期,必须有四件事作为条件,然后才可以实现你的心愿。四件事,缺少一件也不行。像这样,你们骨肉至亲相继考中三榜。三榜之前,要想中榜难如登天,三榜之后,要想中榜易如反掌。"郑复礼惊呆了,过一会儿他又问是哪四件事。弘道迟疑了很久才说:"你千万不能对别人说,你要成名,条件有四个,所以说很特殊。第一件,必须是改变年号的第二年;第二件,必须是礼部侍郎再次主持科举考试;第三件,考中第二名的必须姓张;第四件,同年参加考试的必须有排行第八的姓郭的举子。四件事少了一件,便功亏一篑,不能成功。你的弟弟、侄子依次中榜,顺序必须如此。"郑复礼虽然很怀疑他的说法,但是仍然心情沉重,以为没有希望了,便很礼貌地表示感谢之后回去了。长庆二年,有人将他的名字推荐给主考官。郑复礼因为主考官不是第二次主持考试,对结果没有信心,果然没有考中。直至改国号为宝历的第二年,杨新昌再次担任主考官,郑复礼暗自高兴,没敢对别人说。第二年春天果然中榜,第二名果然姓张,叫张知实。同时参加考试的有个郭八郎,叫郭言杨。复礼感叹很久,并将此事记录下来,自己对自己说:"弘道说三榜的顺序必须这样,一榜已经够奇怪的了。怎么能再有一次,并且还有第三次呢?"下一年该轮到以故的尚书右丞韩宪参加科举考试了。大和二年,科举考试的规模非常大,因为主考官不是第二次主持考试,他果然没有考中。后来又参加大和九年的考试,也只差一点没有考中,直到改国号为开成的第二年,高锴再次担任主考官。韩宪感到奇怪,第二年韩宪果然高中。第二名叫张棠,同时参加考试的有个郭八郎叫郭植。郑复礼又将这件记录下来。三榜虽然还差一榜,但两榜都被弘道说对了。郑复礼在家里说:"难道真像弘道说的一样?"这时弘道已经不知道上哪里去了。下次该轮到已故的驸马都尉颢参加科举考试了。时机非常巧合,等到改变国号为会昌的第二年,礼部侍郎璟再次主持科举考试。颢考中了头名状元。第二名叫张潜,同时参加考试的有个郭八郎叫郭京。证明了弘道和尚所说的一点不差。

        张宣

        杭州临安县令张宣,宝历中,自越府户曹掾调授本官。以家在浙东,意求萧山宰。去唱已前三日,忽梦一女子年二十余,修刺来谒。宣素真介,梦中不与女子见。女子云:"某是明年邑中之客,安得不相见耶?"宣遂见之。礼貌甚肃。曰:"妾有十一口,依在贵境,有年数矣。今闻明府将至,故来拜谒。"宣因问县名,竟不对。宣告其族人曰:"且志之。及后补湖州安吉县令,宣以家事不便,将退之。其族人曰:"不然,前夕所梦女子,非"安"字乎?十一口非吉字乎?此阴骘已定,退亦何益。"宣悟且笑曰:"若然,固应有定。"遂受之。及秩满,数年又将选。时江淮水歉,宣移家河南,固求宋亳一官,将引家往。又梦前时女子,颜貌如旧,曰:"明府又当宰邑,妾之邑也。"宣曰:"某前已为夫人之邑,今岂再授乎?"女子曰:"妾自明府罢秩,当即迁之居。今之所止,非旧地。然往者家属,凋丧略尽,今唯三口为累耳。明府到后数月,亦当辞去。"言讫,似若凄怆,宣亦未谕。及唱官,乃得杭州临安县令。宣叹曰:"三口临字也。数月而去,吾其忧乎?"到任半年而卒。(出《前定录》)

        杭州临安县令张宣在宝历年间,从越府户曹掾调任现职。因为他的家在浙东,所以想当萧山县令。公布任命的前三天,他忽然梦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通报姓名来见他。张宣历来严肃谨慎,梦里不接见这个女子。女子说:"我是您管辖地方的人,怎么能不相见呢?"于是,张宣很严肃地接见了她。女子说:"我们家有十一口人,住在贵县已经许多年了。今天听说大人您要来,所以前来拜见。"张宣问她所说的是什么县,女子没有回答。张宣醒来后,告诉家里的人记住女子所说的县名。后来他补缺被任命为湖州安吉县令,他因为离家乡太远不方便,想调换这个职务。他家里的人说:"以前你梦里那个女子,不是个安字吗?十一口不就是个吉字吗?这说明是命运决定的,调换又有什么好处。"张宣明白过来笑着说:"确实,真是命运决定的。"于是接受了任命。等到任期满了,又将被重新任命。这时江淮一带发生旱灾,张宣将家迁到了河南,所以想就近在宋亳谋求一个官职,以便照顾家方便。这时他又梦见了上一次那个女子,女子的容颜面貌同过去一样。她说:"您又要当县令了,又是到我所住的县。"张宣说:"我已经当了一任夫人家乡的县令,这次怎么能再去呢?"女子说:"我自从您任职期满,就立即把家搬了,现在住的已经不是老地方了。但是,现在我们家已经衰败了,只剩下三口人了。您去后几个月,也必然辞官而去。"说完显示出很悲伤的样子,张宣也没有弄清是什么意思。等到公布任命,他当上了杭州临安县令。张宣感叹地说:"三口是个临字,'数月而去'正是我所忧虑的。"结果他上任半年就死了。

        韩皋

        昌黎韩皋,故晋公滉之支孙。博通经史。太和五年,自大理丞调选,平判入第。名第既不绝高,又非驰逐而致,为后辈所谑。时太常丞冯芫除岳州刺史,因说人事固有前定。德皇之末,芫任太常寺奉礼。于时与皋同官。其年前进士时元佐,任协律郎。三人同约上丁日释奠武成王庙行事。芫住常乐,皋任亲仁,元佐任安邑。芫鼓动,拉二官同之太平兴道西南角。元佐忽云:"某适马上与二贤作一善梦,足下二人皆判入等,何也?请记之。"芫固书之,纪于箧中。宪宗六年,芫判入等,授兴平县尉。皋实无心望于科第,此后二十七八年,皋方判入等,皆不差忒,芫临发岳阳,召皋,特说当时之事,并取箧中所记以示之,曰:"诸公何足为谑,命使之然。"皋亦去("去"疑是"云"字),未尝暂忘,则仆与公,何前后相悬如此?皋其年授大理正。(出《续定命录》)

        昌黎韩皋是已故晋公非嫡系的孙子,他博学多才,精通经史。太和五年,从大理寺丞的职位上被调离,在朝廷考查录用官员中被选中,名次既不是很高,也不是科举考试得来,引起后辈们的笑谈,当时太常丞冯芫被任命为岳州刺史,他说人世的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德宗皇帝末年,冯芫任太常寺奉礼,与皋一同做事。进士时元佐任协律郎。三个人约定在月初的四日,一同去武成王庙游玩,芫住长乐,皋在亲仁上班,当时元佐在安邑上班,冯芫再三鼓动拉着两个人走到太平兴道西南角,他忽然说:"我刚才在马上为你们两个人做了一个好梦,你们二位都被朝廷录用做官,请你们记住今天的事。并将这件事记录在纸上,放到箱子里。宪宗六年,冯芫被朝廷录用,授予官平县尉,皋没有心思做官,直到二十七八年后,才被录用。时芫所做的梦全都应验了,没有差错。时芫要去岳阳之前把皋找来,特意讲了当年的事情,并将箱子里的记录拿给皋看,并且说:"大家不要以为这是偶然的,这是命运决定的。"于是皋也说了,我也记着此事。然而我和你为什么前后相悬如此。皋在那一年被任命为大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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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六 定数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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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严 张正矩 刘遵古 舒元舆 李德裕 李言 王沐 舒元谦 杜悰外生 石雄 贾岛 崔洁

      庞严

        唐京兆尹庞严为衢州刺史,到郡数月,忽梦二僧入寝门。严不信释氏,梦中呵之。僧曰:"使君莫怒,余有先知,故来相告耳。严喜闻之,乃问曰:"余为相乎?"曰:"无"。"有节制乎?"曰:"无"。"然则当为何官?"曰:"类廉察而无兵权,有土地而不出畿内。过此已往,吾非所知也。曰:"然寿几何?"曰:"惜哉,所乏者寿。向使有寿,则何求不可。"曰:"何日当去此?"曰:"来年五月二十二日及明年春有除替。先以状请于廉使,愿得使下相待。时廉使("愿得"九字原本无,据明抄本补)元稹素与严善,必就谓得请。行有日矣。其月晦日,因宴,元公复书云:"请俟交割。"严发书曰:"吾固知未可以去。"具言其梦于座中。竟以五月二十二日发。其后为京兆尹而卒。(出《前定录》)

        唐朝京兆尹庞严原来是衢州刺史,到任几个月后的一天,他忽然梦见两个和尚走进寝室的门,庞严不信佛教,在梦里吆喝斥责和尚。和尚说:"您不要发怒,我有先知先觉的本领,所以前来指点您的前程。"庞严高兴地问:"我能当宰相吗?"和尚回答:"不能。"庞严问:"我能当节度使吗?"和尚回答:"不能。"庞严问:"那么我能当什么官呢?"和尚说:"类似于廉察但没有兵权,有土地但不出京城之内。从这往后,我就不知道了。"庞严又问:"我的寿命是多少呢?"和尚说:"可惜!你就是没有长寿。假使有长寿,你也就没什么可求的了。"庞严又问:"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和尚回答说:"明年五月二十二日,也就是明年春天官员调动的时候。"庞严先给廉使写过申请,请求廉使帮忙。当时的廉使元稹与庞严的关系很好,所以必然答应庞严的请求,这件事也就指日可待了。这个月的最后一天,庞严高兴地摆了酒宴。元稹来信说:"你要等着办交接。"庞严写信说:"我已经知道现在走不了。"并写了他所做的梦。果然他在五月二十二日才被调任新职,后来在当京兆尹的期间死去。

        张正矩

        秘书监刘禹锡,其子咸允,久在举场无成。禹锡愤惋宦途,又爱咸允甚切,比归阙。以情诉于朝贤。太和四年,故吏部崔群与禹锡深于素分。见禹锡蹭蹬如此,尤欲推挽咸允。其秋,群门生张正谟充京兆府试官,群特为禹锡召正谟,面以咸允托之,觊首选焉。及榜出,咸允名甚居下。群怒之,戒门人曰:"张正谟来,更不要通。"正谟兄正矩,前河中参军,应书判拔萃。其时群总科目人,考官糊名考讫,群读正矩判,心窃推许。又谓是故工部尚书正甫之弟,断意便与奏。及敕下,正矩与科目人谢主司。独正矩启叙,前致词曰:"某杀身无地以报相公深恩。一门之内,兄弟二人,俱受科名拔擢。粉骨脔肉,无以上答。"方泣下。语未终,群忽悟是正谟之兄弟。勃然曰:"公是张正谟之兄,尔贤弟大无良,把群贩名,岂有如此事,与贼何异?公之登科命也,非某本意,更谢何为。"(出《续定命录》)

        秘书监刘禹锡的儿子咸允,多次参加科举考试也未考中。刘禹锡悲愤惋惜,感到做官的道路太艰难。然而他又太疼爱儿子咸允了,等到上朝的时候,就将自己着急的心情讲给大臣们听。太和四年,已故吏部侍郎崔群与刘禹锡的交情很深,他见刘禹锡如此悲愤着急,非常想推荐帮助咸允。这一年秋天,崔群的学生张正谟来到京兆府担任考官,崔群为了刘禹锡的事特意召见了张正谟,当面将咸允的功名托付给他,希望能将咸允选拔上。等到公布考试录取的名单及名次时,咸允的名次排在很后面。崔群大怒,告诉把门的人说:"张正谟来了,不要给他通报。"张正谟的哥哥张正矩以前是河中参军,在考试时名列前茅。这时崔群是主考官,考官将考完封好的考交给主考官,崔群在批阅张正矩的试卷时,十分赞许,又觉得张正矩是已故兵部尚书张正甫的弟弟,所以便决心选拔上报。等到正式批准的公文传下来以后,张正矩和考官前来拜谢主考官崔群。张正矩首先开口,上前致词说:"我真是无法报答您的大恩,我们一家兄弟两个人,都得到推荐选拔,粉自碎骨也无法报答。"他痛哭流涕的话还没有说完,崔群忽然想到张正矩乃是张正谟的哥哥,勃然变色说:"你是张正谟的哥哥吧,你的弟弟没有良心,把持考试,贩卖功名。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和贼有什么两样。你考中成名是你的命运决定的,这并不是我的本意,为什么谢我。"

        刘遵古

        故刑部尚书沛国刘遵古,大和四年,节度东蜀军。先是蜀人有富蓄群书。刘既至,尝假其数百篇,然未尽详阅。明年夏,涪江大泛,突入壁垒,溃里中庐舍。历数日,水势始平。而刘之图书器玩,尽为暴水濡污。刘始命列于庭以曝之。后数日,刘于群书中,得周易正义一轴,笔势奇妙,字体稍古,盖非近代之书也。其卷末有题云:"上元二年三月十一日,因读周易,著此正义。从兹易号十二三,岁至一人八千口,当有大水漂溺,因得舒转晒曝。衡阳道士李德初。"刘阅其题,叹且久,穷其所自,乃蜀人所蓄之书也。于是召宾掾以视之,所谓易号十二三,岁至一人八千口者,一人八千口,盖大和字也。自上元历宝应、广德、永泰、大历、建中、兴元、贞元、永贞、元和、长庆、宝历至大和。凡更号十有三矣。与其记果相契。然不知李德初何人耳。抑非假其名以示于后乎。(出《宣室志》)

        已故刑部尚书刘遵古在大和四年,节制东蜀军队,有个当地的蜀人收藏了很多图书。刘遵古到这里以后,曾经借过几百本书看,然而没有能够详细阅读。第二年夏天,涪江发大水,江水漫过堤岸,淹没了许多房屋。过了许多天,洪水才退下去,而刘遵古借来的图书和收藏的古玩,全都让洪水浸湿和污染了。刘遵古命令将图书摆在院子里曝晒。几天后,刘遵古在图书里发现一本《周易注释》,字体奇妙古朴,绝不是当代的书。书的末尾有字,内容是:"上元二年三月十一日,因为阅读《周易》,撰写此《注释》。从此更改名号十二三,年代到一人八千口时,将有洪水泛滥,因而此书得以舒展曝晒。衡阳道士李德初。"刘遵古阅读题字,感叹了很久。清点查看以后,知道这本书还是蜀人所收藏的。于是召集手下官员,共同来研究所谓的"更改名号十二三,年代到一人八千口时"。大家认为"一人八千口"是"大和"两个字,自上元开始,经过宝应、广德、永泰、大历、建中、兴元、贞元、永贞、元和、长庆、宝历到大和,更改年号十三个,与题字所说的果然相符合。然而不知道李德初是什么人,也许是起的假名来启示后人吧!

        舒元舆

        李太尉在中书,舒元舆自侍御史,辞归东都迁奉("奉"字原本阙,据明抄本补)。太尉言:"近有僧自东来,云有一地,葬之必至极位。何妨取此?"元舆辞以家贫,不办别觅,遂归启护。他日,僧又经过,复谓太尉曰:"前时地,已有人用之矣。"询之,乃元舆也。元舆自刑部侍郎平章事。(出《感定录》)

        李太尉主持中书省,侍御史舒元舆请假回东都迁坟。李太尉说:"近来有个和尚从东方来,他说有一块土地,用做坟地必然能做到最高的官职,你不妨就用了。"舒舆元推辞说自己家贫穷,不想到远处寻找新的坟地。于是回家办理迁坟的事去了。过了一些时期,和尚又经过这里,对李太尉说:"上一次我说过的坟地,已经有人使用了。"李太尉经过询问,知道原来是舒元舆用了。后来舒元舆果然当上了刑部侍郎平章事,也就是宰相。

        李德裕

        李德裕自润州,年五十四除扬州,五十八再入相,皆及吉甫之年。缙绅荣之。(出《感定录》)

        德裕为太子少傅,分司东都时,尝闻一僧,善知【创建和谐家园】福。因召之,僧曰:"公灾未已,当南行万里。"德裕甚不乐。明日,复召之,僧且曰:"虑言之未审,请结坛三日。"又曰:"公南行之期定矣。"德裕曰:"师言以何为验?"僧即指其地,此下有石函。即命发之,果得焉。然启无所睹。德裕重之。且问南行还乎?"曰:"公食羊万口,有五百未满,必当还矣。"德裕叹曰:"师实至人,我于元和中,为北部从事,尝梦行至晋山,尽目皆羊。有牧者数十,谓我曰,此侍御食羊也。尝志此梦,不泄于人。今知冥数,固不诬矣。"后旬余,灵武帅送(本书卷九八引《宣室志李德裕》条无"送"字)米暨馈羊五百。大惊,召僧告其事,且欲还之。僧曰:"羊至此,是已为相国有矣,还之无益。南行其不返乎?"俄相次贬降,至崖州掾,竟终于贬所,时年六十三。(出《补录记传》)

        李德裕五十四岁时从润州调到扬州,五十八岁当了宰相,都赶上了他父亲李吉甫的地位。真是做官的人少有的幸运和荣耀。

        李德裕当太子少傅分管东都的时候,曾经听说一个和尚能预测人的吉凶祸福,便将和尚请来,和尚说:"你的灾祸未除,必然要往南走很远。"李德裕非常不高兴。第二天又将和尚请来。和尚说:"我恐怕昨天没把话说明白,请你筑坛祭祀神灵三天。"又说:"你南行的日期已经确定。"李德裕说:"怎样才能验证师傅所说的话是准确的呢?"和尚指着脚下的土地说:"这块地底下有块石碑。"李德裕命令人挖掘,果然找到一块石碑,但是上面没有字。李德裕相信了和尚,又问:"我去南方还能回来吗?"和尚回答:"你应该吃一万只羊,现在还差五百没吃完,所以一定能够回来。"李德裕感叹着说:"师傅真是神人。我在元和中年,在北方任职,曾经做梦走到晋山,看见满山都是羊群,有几十个牧羊人。他们看见我说'这是给侍御吃的羊啊!'我一直记着这个梦,没有告诉过别人,今天才知道命运这句话不是瞎说呀!"十多天以后,驻守灵武的主帅送来粮食和五百只羊。李德裕非常吃惊,把和尚找来告诉他这件事,并且想把羊送回去。和尚说:"羊已经送到,已是归你所有了,送回去没有什么好处。你到南方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从这以后,李德裕多次遭处分降职,一直降到崖州的一般官员,最后死在那里,死的时候六十三岁。

        李言

        有进士李岳,连举不第。夜梦人谓曰:"头上有山,何以得上第?"及觉。不可名"狱"。遂更名"言"。果中第。(出《感定录》)

        进士李岳当初连续参加科举考试都未被录取,晚上梦见有一个人对他说:"头上有山,怎么能够考上呢?"醒了以后,知道自己的名字不能再叫李岳了,于是改名叫李言。再参加科举考试,果然被录取了。

        王沐

        王沐者,涯之再从弟也。家于江南,老且穷。以涯执相权,遂跨蹇驴而至京师,索米僦舍。住三十日,始得一见涯于门屏。所望不过一簿一尉耳。而涯见沐潦倒,无雁序情。大和九年秋,沐方说涯之嬖奴,以导所欲。涯始一召,拟许以微官处焉。自是旦夕造涯之门,以俟其命。及涯就诛,仇士良收捕家人,时沐方在涯私第,谓其王氏之党,遂不免于腰领。(出《杜阳杂编》)

        王沐是王涯的远房堂弟,家住在江南,又老又穷。因为王涯执掌宰相的大权,便骑上瘸驴来到京城,租了一间小房每天要饭。一直住了三十天,才在大门口见了王涯一面,所要求的只是找一个差事做。但王涯见他贫困潦倒而没有兄弟之情。大和九年的秋天,王沐才说动王涯宠爱的仆人,替他说话。王涯这才召见他一次,答应给他找一个小官做,从这以后,王沐早晚两次到王涯家里等候消息。等到王涯获罪被诛杀,仇士良前来收捕王涯家里的人。这时王沐恰巧在王涯的家里,被说成是王涯的死党,于是免不了也被杀了。

        舒元谦

        舒元谦,元舆之族。聪敏慧悟,富有春秋,元舆礼遇颇至。十年,元舆处之犹子,荐取明经第,官历校书郎。及持("持"原作"时",据杜阳杂编中改)相印,许为曹郎命之。无何,忽以非过怒谦,至朔旦伏谒,顿不能见。由是日加谴责,为僮仆轻易。谦既不自安,遂置书于门下,辞往江表,而元舆亦不问。翌日,办装出长安,咨嗟蹇分,惆怅自失,即驻马回望,涕泗涟如。及昭应,闻元舆之祸,方始释然(是时于宰相宅收捕家口。不问亲疏。并皆诛戮之)。当时论者,以王舒祸福之异,定分焉。(出《杜阳杂编》)

        舒元谦是舒元舆的同族,聪明伶俐,正当盛年,舒元舆对他关怀招待得很周到,十年里,舒元舆对待他像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推荐他考取了明经,做官做到校书郎。等到舒元舆当上了宰相,许愿推荐他当个大官。可过了不久没有什么事,舒元舆忽然没有什么缘由地怪罪起元谦来。直到大年初一拜见长辈的时候,仍然拒不相见。从此舒元舆经常责备他,以至于仆人都敢轻视他。舒元谦心中非常难受,便写了一封信放在大门下面,告辞前往江表,而舒元舆也不过问。第二天,舒元谦收拾好装束骑马走出长安,叹息惆怅好像丢失了什么。他勒住马回头看,眼泪鼻涕流了满脸。等到后来听说舒元舆遭到灾祸,心情才平定下来。当时人们议论,都说王沐和舒元谦的祸福不同,是两个人的命运所决定的。

        杜悰外生

        杜悰与李德裕同在中书。他日,德裕谓悰曰:"公家有异人,何不遣一相访?"悰曰:"无。"德裕曰:"试思之。"曰:"但有外生,自远来求官尔。"德裕曰:"此是也。"及归,遣谒德裕。德裕问之,对曰:"太尉位极人臣,何须问也。凡人细微尚有定分,况功勋爵禄乎?且明日午时,有白兽自南窬屋而来,有小童丱角衣紫,年七岁,执竹竿,长五尺九节,驱兽,兽复南往。小童非宅内人也,试伺之。"翌日及午,果有白猫,自南窬屋而来,有丱角小童衣紫,逐之,猫复南去。乃召问之,曰:"年七岁。"数其所执竹,长五尺而九节。童乃宅外元从之子也。"略无毫发差谬。事无大小,皆前定矣。(出《闻其录》)

        杜悰和李德裕都在中书省任职。一天,李德裕对杜悰说:"你们家有个不寻常的人啊!为什么不请来让我见一见?"杜悰说:"没有。"李德裕说:"你再好好想一想。"杜悰说:"只有外甥,从远处来谋求官职。"李德裕说:"就是他了。"等到回家,杜悰叫外甥去拜见李德裕。李德裕向他询问自己的前程,杜悰的外甥说:"您当了太尉,是最大的官了,还有什么可问的。平常的人很细小的事情都是一定的,何况功名利禄这样的大事呢!明天午时有只白兽从南面爬越房屋过来,有个七岁的小孩,头扎像两只羊角一样的发型,手拿一根竹竿,长五尺,一共有九节,驱赶白兽,白兽又回到南面去了。小孩不是你们家里的人。你等着看我说的对不对?"第二天中午,果然有一只白猫从南面爬越房屋过来,有个将头发扎得像两只羊角一样的小孩,追赶白猫。白猫又跑向南面去了。李德裕将小孩叫过来询问,小孩说:"今年七岁。"数一数小孩手里拿的竹杆,正是长五尺一共有九节。小孩是院外元从的儿子。杜悰的外甥所说的丝毫不差,真是事情无论大小,都是预先确定的。

        石雄

        石雄初与康诜同为徐州帅王智兴首校。王公忌二人骁勇,奏守本官,雄则许州司马也。寻授石州刺史。有李弘约者,以石使君许下之日,曾负弘约资货,累自窘索。后诣石州,求其本物。既入石州境,弘约迟疑,恐石怒。遇里有神祠,祈享皆谓其灵。弘约乃虔启于神。神祝父子俱称神下,索纸笔,命弘约书之。又不识文字,求得村童,口占之曰:"石使君此去,当有重臣抽擢,而立武功。合为河阳凤翔节度。复有一官失望。所以此事须秘密,不得异耳闻之。"弘约以巫祝之言,先白石君。石君相见甚悦。寻以潞州刘从谏背叛,朝廷议欲讨伐。李德裕为宰相,而亟用雄。雄奋武力,夺得天井关。后共刘振又破黑山诸蕃部落,走南单于,迎公主归国,皆雄之效也。然是鹰犬之功,非良宰不能驱驰者。及李公以太子少保分洛。石仆射诣中书论官曰:"雄立天井关及黑山之功,以两地之劳,更希一镇养老。"相府曰:"仆射潞州之功,国家已酬河阳节度使,西塞之绩,又拜凤翔。在两镇之重,岂不为酬赏也。"石乃复为左右统军,不惬其望。悉如巫者之方。德裕谪潮州,有客复陈石雄神祇之验,明其盛衰有数,稍抑其一郁矣。(出《云溪友议》)

        石雄当初和康诜都是徐州大帅王智兴手下的重要将领,王智兴忌妒他们两个人的骁勇善战,奏请康诜守本官。石雄则任许州司马,不久又授予石州刺史。有个叫李弘约的人,以石使君许下之日。曾经欠李弘约一些东西。后来李弘约经济上一天不如一天,使前往石州,想要向石雄要回自己的东西。进入石州地界,李弘约有些迟疑,害怕石雄不高兴。正好遇见一座神庙,进去祈祷许过愿的人都说灵验。李弘约便虔诚地进庙去祈求神灵保佑。神祝父子,都说神下界来了,拿纸和笔来,命令他记录。李弘约不会写字,便求助于村子里的小孩代替他写。神灵说:"石雄这一去,一定会有大官推荐重用,建立战功,所以能当上河阳和风翔节度使,但他的更高愿望得不到满足,因此这件事必须保密,不能让别人听见。"李弘约将记录拿给石雄,石雄看了很高兴。后来潞州的刘从谏背叛,朝廷研究决定进行讨伐。这时李德裕为宰相,极力推荐任用石雄带兵出征。石雄奋勇拼杀,夺下了天井关,后来又和刘振共同攻破平定了黑山各个蕃王的部落。并且赶跑了南单于,迎接公主回国。这些都是石雄效的力。然而这一切都是武将的本份。如果不是宰相会用人,就没有他立功的机会。等到李公以太子少保的身分节制洛阳的时候。已经是仆射的石雄递交了一份公文为自己争官说:"我石雄立下了攻破天井关和平定黑山各蕃王的大功,然而只得了个镇守两块地盘的官职,希望能得到一个更大的地盘和官职养老。"丞相李德裕回复他说:"仆射攻破天井关收复潞州的功劳,国家已经酬谢你,让你当了河阳节度使。打败各个蕃王,平定西部边塞的功劳,又任命你为风翔节度使。这镇守两个地区的重要职务,难道不是对你的酬谢和奖赏吗?"于是石雄仍为两个地区军队的统帅,没有满足他更高的愿望,这些都和神灵当初说的一样。后来李德裕遭贬官来到潮州,有人对他讲了石雄应验神灵的事。李德裕明白一个人的兴盛和衰败都是命中注定的,便稍稍抑制了自己忧郁的心情。

        又

        会昌四年,刘稹败。当从谏时,有一人称;石雄七千人至,从谏戮之。至是石雄果七千人入潞州。(出《感定录》)

        会昌四年,刘稹战败。当刘从谏谋反时,有一个人说:"石雄带领七千人杀过来了。"刘稹将这个人杀了。以后石雄果然率领七千人杀进潞州。

        贾岛

        贾岛字浪仙,元和中,元白尚轻浅,岛独变格入僻,以矫艳。虽行坐寝食,吟咏不辍。尝跨驴张盖,横截天街。时秋风正厉,黄叶可扫。岛忽吟曰:落叶满长安。求联句不可得。因搪突大京兆刘栖楚,被系一夕而释之。又尝遇武宗皇帝于定水精舍,岛尤肆侮慢,上讶之。他日有中旨,令与一官谪去,特授长江县尉,稍迁普州司仓而终。(出《摭言》)

        贾岛的字是浪仙,在元和中年的时候,元稹和白居易的诗崇尚轻浅,贾岛独自追求诗的变化和冷僻,以达到矫艳的效果。不论是行走坐卧还是吃饭,他都忘不了吟咏做诗。曾经有一次,他骑着驴打着伞横截在京城的街道上。当时秋风劲吹,黄叶满地,贾岛忽然吟出一句诗来:"落叶满长安",因为急切中想不出相对应的另一句诗来,忘记了回避冲撞了大京兆尹刘栖楚的轿子和仪仗队,被抓起来关了一宿。还有一次,他在定水精舍碰到了武宗皇帝,贾岛对皇帝十分轻慢放肆,皇帝非常惊讶,事情过后皇帝命令将他降职为长江县尉,过了不久又改任普州司仓,死在任职所。

        崔洁

        太府卿崔公名洁在长安,与进士陈彤同往衔西寻亲故。陈君有他见知,崔公不信。将出,陈君曰:"当与足下于裴令公亭飧鲙。"崔公不信之,笑不应。过天门街,偶逢卖鱼甚鲜。崔公都忘陈君之言,曰:"此去亦是闲人事,何如吃鲙。"遂令从者取钱买鱼,得十斤。曰:"何处去得?"左右曰:"裴令公亭子甚近。"乃先遣人计会,及升亭下马,方悟陈君之说,崔公大惊曰:"何处得人斫鲙?"陈君曰:"但假刀砧之类。当有第一部乐人来。"俄顷,紫衣三四人,至亭子游看。一人见鱼曰:"极是珍鲜,二君莫欲作鲙否?某善此艺,与郎君设手。"诘之,乃梨园第一部乐徒也。余者悉去,此人遂解衣操刀,极能敏妙。鲙将办,陈君曰:"此鲙与崔兄飧,紫衣不得鲙也。"既毕,忽有使人呼曰:"驾幸龙首池,唤第一部音声。"切者携衫带,望门而走,亦不暇言别。崔公甚叹异之。两人既飧,陈君又曰:"少顷,有东南三千里外九品官来此,得半碗清羹吃。"语未讫,延陵县尉李耿至,将赴任,与崔公中外亲旧,探知在裴令公亭子,故来告辞。方吃食羹次,崔公曰:"有脍否?"左右报已尽,只有清羹少许。公大笑曰:"令取来,与少府啜。"乃吃清羹半碗而去。延陵尉乃九品官也。食物之微,冥路已定,况大者乎?(出《逸史》)

        太府卿崔洁在长安和进士陈彤一起去街西会朋友,陈彤有预知事物的本领,崔洁不相信。临出发的时候陈彤说:"我和你将在裴令公亭吃鱼。"崔洁不信,笑着不说话。走到天门街的时候,偶然碰到一份卖鱼的,所卖的鱼非常新鲜。崔洁忘了陈彤说过的话,对陈彤说:"咱们去街西边也没什么事,不如吃鱼吧。"于是就叫随从人员拿钱买了十斤鱼。然后说:"去什么地方做鱼?"随从的人说:"裴令公亭离这儿很近。"于是派人先去安排。等到了裴公亭前下马的时候,崔洁才想起陈彤所说过的话,大吃一惊说:"上哪儿去找人做鱼啊?"陈彤说:"只要借菜刀和砧板就行了,一会儿有几个歌舞艺人来。"过一会儿,真有三四个身穿华丽的紫色衣服的人来到裴公亭游玩。一个人看到鱼后说:"真是新鲜珍贵啊!您二位想做鱼吃吗?我精通这门技艺,帮你们加工安排吧。"经过询问,知道他们是梨园第一部乐器演奏人。其他的几个人走了以后,这个人便脱了衣服拿起刀来,敏捷熟练地做起鱼来。快要做好的时候,陈彤说:"这鱼我和崔兄吃,这个穿紫色衣服的人吃不着。"鱼刚做好,忽然有个送信的人喊:"皇帝到了龙首池,要叫第一部演奏!"做鱼的那个紫衣人拿起衣服就往外走,连招呼也顾不上打,崔洁深感奇怪。两个人吃鱼时,陈彤又说:"一会儿,有一个东南方向三千里地以外的九品官来这里,能喝半碗鱼汤。"话还没说完,延陵县的县尉李耿来了。他就要去上任,因为和崔洁是姑表亲戚,知道崔洁在裴令公亭,特意赶来辞行,刚赶上他们喝鱼汤。崔洁问:"还有鱼肉吗?"左右的人报告说已经吃完了,只剩下一点鱼汤。崔洁哈哈大笑着说:"快拿来,给县尉喝。"于是李耿喝了半碗鱼汤走了。延陵县尉只是个九品官。吃东西这点小事,都是命中注定的,更何况比他大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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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七 定数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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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八 定数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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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汭 杨蔚 欧阳澥 伊璠 顾彦朗 李甲 房知温 窦梦征 许生 杨鼎夫 牛希济 阴君文字 贫妇 支戬

        成汭

        唐天祐中,淮师围武昌,杜洪中令乞师于梁王。梁与荆方睦,乃讽成中令汭帅兵援之。汭欲往亲征,乃力造巨舰一艘,三年而成,号曰和州载。舰上列厅宇洎司局,有若衙府之制。又有齐山截海之名。其余华壮,即可知也。饰非拒谏,断自其意。幕寮俯仰,不措一辞。唯孔目吏杨厚赞成之。舟次破军山下,为吴师纵燎而焚之,汭竟溺死,兵士溃散。先是改名曰汭,字即水内也。水内之死,岂前兆乎。湖南及朗州军入江陵,俘载军民职掌伎巧僧道伶官,并归长沙,改汭之名。和州之说,前定矣。(出《北梦琐言》)

        唐朝天祐中年,淮师攻打围困武昌,杜洪中令派人向梁王求救。梁王和荆州方面的关系很好,便同意让成中令汭率领军队去援救。汭想要亲自出战,叫人造了一艘巨大的战船,三年才造完,起名叫做"和州载号"。船上有几层大小船舱,设立各种官职和组织,实行类似于官署衙门里那样的建制。号称"船高与山齐,船大截断海",其余部分的华丽和壮观也可想而知了。各级将官和参谋人员虽然对造这样大的船有意见,但是由于惧怕汭的威严和独断专行,也只能与他周旋,不敢提一句意见,只有孔目杨厚表示赞成修造大船。大船出征驶到军山下,被吴在师放火烧毁,汭掉到水里淹死,兵将败逃。"汭"字分开念是水内,死在水里岂不是应了前兆吗!后来湖南和朗州的军队进入江陵,将抓到的士兵百姓、江湖艺人、能工巧匠,甚至和尚、道士全都带回长沙。改名为"汭"以有"和州"的说法,真是事先确定的。

        杨蔚

        唐杨蔚使君典洋源。道者陈休复每到州,多止于紫极宫。弘农甚思一见,而颖川辄便他适。乃谓诸道士曰:"此度更来,便须申报。"或一日再至,遽令申白。俄而州将拥旆而至,遂披揖。杨公曰:"向风久矣,幸获祗奉。敢以将来禄算为请,勿讶造次。"颖川呼人为卿,乃谓州牧曰:"卿三为刺史,了更无言。"杨不怿,以其曾典两郡,至此三也。自是常以见任为终焉之所。迩后秩满无恙,不谕其言。无何又授此州,亦终考限。罢后又除是郡。凡三任。竟殒于邦。即三为刺史之说,果在于此乎?杨公季弟汭,为愚话之。(出《北梦琐言》)

        唐朝刺史杨蔚到洋源出任洋州刺史,道士陈休复每次到洋州都住在紫极官,刺史很想见他,而陈休复总是又到别处去了。刺史对众道士说:"下次再来,一定要报告。"一天陈休复又来了,道士们立即报告给杨蔚。一会儿,州里的兵马举着旗帜仪仗保护着杨蔚来到观外,刺史和道士见面互相行礼问候。杨蔚说:"久闻道长的大名,今天有幸相见,请不要认为太突然,将我以后还能当什么官告诉我。"陈休复将杨蔚请到观内,对杨蔚说:"你将任三次刺史,再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杨蔚不太高兴,因为他已经当了两个郡的刺史,现在正是第三个地方。从此他常常认为现任洋州作为终老的地方,后来任期满了,他也没有什么病,以为陈休复说的不准,过了不久朝廷又续任他为本州刺史,期满后又任命一次,连续三任,死在任职期间。"任三次刺史"的话果然应验了,以上这些事情是杨蔚最小的弟弟杨王比告诉我的。

        欧阳澥

        欧阳澥者,四门之孙也。薄善词赋,出入场中,近二十年。善和韦中令在阁下,澥则行及门。凡十余载,未尝一面,而澥庆吊不亏。韦公虽不言,而意甚怜之。中和初,公随驾至西川,命相。时澥寓居汉南,公访知行止,以私书令襄帅刘巨容,俾澥计偕。巨容得书大喜,待以厚礼,首荐之外,资以千余缗,复大宴于府幕。既而撰日遵路。无何,一夕心病而卒。巨容因籍澥答书,呈于公。公览之抚然。因曰:"十年不见,灼然不错。"(出《摭言》)

        欧阳澥是欧阳四门的孙子。少稍稍见长于吟诗做赋,参加科举考试近二十年。韦中令善主持考试,欧阳澥拿着自己的文章登门求教,但十多年也没有见到韦中令一面,然而他不论韦家婚丧嫁娶都上门请安送礼,从来不曾间断。韦中令虽然没说什么,但心中对他很是可怜惋惜。中和初年,韦中令跟随皇帝去西川,被皇帝任命为宰相。当时欧阳澥寄居在汉南,韦宰相知道以后,写了一封信给襄阳大帅巨容,让他推荐录用欧阳澥做官。巨容得到信后非常高兴,对待欧阳澥如上宾,推荐他做官外,又送给他上千贯钱,并在官署设宴待他。过后选择日期送他去上任,然而他突然发作心脏病死了。巨容将欧阳澥写给宰相的感谢信送给韦宰相看,韦宰相看完说:"十年没有见到我的面,这次也没当上官,命运安排得多么明显不会有错。"

        伊璠

        黄巢污践宫阙,与安朱之乱不侔。其间尤异,各为好事传记。轩裳农贾,挈妻孥潜迹而出者,不可胜记。至有积月陷寇终日逃避,竟不睹贼锋者。独前泾阳令伊璠,为戎所得,屡脱命于刃下。其后血属相失,村服晦行,及蓝关,为猛兽搏而食之。患祸之来,其可苟免?(出《唐阙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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