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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广记李昉-第9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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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生

        天宝中,有陇西李生自白衣调选桂州参军。既至任,以热病旬余。觉左乳痛不可忍,及视之,隆若痈肿之状,即召医验其脉。医者曰:"脏腑无他,若臆中有物,以喙攻其乳,乳痛而痈不可为也。"又旬余,病甚。一日痈溃,有一雉,自左乳中突而飞出,不知所止。是夕李生卒。(出宣室志)

        唐玄宗天宝年间,陇西有位叫李生的,从平民调选任桂州的参军。李生到任后便染上了热病,已经十多天了。感觉左乳疼痛难忍,看时,见肿起一病,他立刻找医生验脉。医生说:"五脏六腑里没有别的什么,如果胸中有东西,用嘴攻击你的乳,乳就痛,但痈不能动呵。"又过了十多天,李生病势加重。一天,痈溃烂了,有一只雉鸡从左乳中突然飞出来。不知落在了那里。这天夜里,李生就死了。

        魏淑

        大历中,元察为邛州刺史。而州城将有魏淑者,肤体洪壮,年方四十,亲老妻少。而忽中异疾,无所酸苦,但饮食日损,身体日销耳。医生术士,拱手无措。寒暑未周,即如婴孩焉,不复能行坐语言。其母与妻,更相提抱。遇淑之生曰,家人召僧致斋。其妻乃以钗股挟之以哺,须臾,能尽一小瓯。自是日加所食,身亦渐长,不半岁,乃复其初。察则授与故职,趋驱气力,且无少异。后十余年,捍蛮,战死于陈。(出《集异记》)

        唐代宗大历年间,元察任邛州刺史。州城将中有一个叫魏淑的人,身体高大健壮,年方四十岁,双亲年事已高,妻子尚年轻。忽然,他得了一种奇怪的病,身体并没有什么疼痛,只是饮食一天天渐少,身体一天天变小,医生术士都毫无办法。不到一年,就象一个婴儿那么大了。不能行走,不会坐立,也不会说话。他的母亲和妻子,轮换着抱他。到魏淑生日这天,家人召来位僧人设斋祈祀,他的妻子用钗股挟食物喂他,不一会儿,能吃完一小钵。从这一天起,一天比一天吃得多,身体也一天天长大,不到半年,就和原来一样了。元察又授给他原来的职位,或疾走,或策马驰驱,仍然和过去一样有力气。以后的十多年中,他强捍勇猛。最后战死在陈地。

        皇甫及

        皇甫及者,其父为太原少尹,甚钟爱之。及生如常儿,至咸通壬辰岁,年十四矣,忽感异病。非有切肌彻骨之苦,但暴长耳。逾时而身越七尺,带兼数围,长啜大嚼,复三倍于昔矣。明年秋,无疾而逝。(出《三水小牍》)

        皇甫及,他的父亲任太原少尹,特别钟爱他。皇甫及出生的时候,和平常的孩子一样。到唐懿宗咸通壬辰年,他十四岁时,忽然得了怪异的病。不是有切肌透骨的疼痛,但是猛往上长,过了些时候,身体就超过了七尺,腰带加长好几围,特别能吃能喝,饭量是过去的三倍。第二年秋天,没有病就死了。

        王布

        永贞年,东市百姓王布知书,藏钱千万,商旅多宾之。有女年十四五,艳丽聪悟。鼻两孔各垂息肉,如皂夹子,其根细如麻綖,长寸许,触之痛入心髓。其父破钱数百万治之,不差。忽一日,有梵僧乞食,因问布:"知君女有异疾,可一见,吾能止之。"布被问大喜。即见其女,僧乃取药色正白,吹其鼻中。少顷摘去之,出少黄水,都无所苦。布赏之百金,梵僧曰:"吾修道之人,不受厚施,唯乞此塞肉。"遂珍重而去,势疾如飞。布亦意其贤圣也。计僧去五六坊,(坊原作切,据明抄本改)复有一少年,美如冠玉,骑白马,遂扣其门曰:"适有胡僧到无?"布遽延入,具述胡僧事。其人吁嗟不悦曰:"马小蹶足,竟后此僧。"布惊异,诘其故。曰:"上帝失乐神二人,近知藏于君女鼻中。我天人也,奉命来取,不意此僧先取之,当获谴矣。"布方作礼,举手而失。(出《酉阳杂俎》)

        唐顺宗永贞年间,长安东街有一位叫王布的普通百姓,知书达礼,家财千万,臣商大贾都敬他为上宾。王布有一个女儿,十四、五岁,艳丽聪敏。她鼻的两孔各垂一条息肉,象皂荚子,根细如麻线,长一寸多,碰一下,钻心般疼痛。她的父亲花掉几百万钱为她治疗,一直没治好。忽然有一天,一位印度僧人来讨饭,问王布,说:"我知道你女儿有怪异的病,让我看一下,我能治。"王布听僧人问很高兴,立刻让见他女儿。印度僧人取纯白色药末,吹到他女儿的鼻孔中去。过一会儿,摘去息肉,出了一点黄水,毫无痛苦,王布赏给僧人一百两黄金。印度僧人说:"我是修道的人,不接受厚礼,只要这息肉。"于是很珍重地收起息肉离去,疾走如飞。王布以为他一定是位圣贤。估计印度僧人未出去有五、六条街坊,又有一位骑白马,面如美玉的少年,叩王布家的门,问:"方才有没有一个胡僧来过?"王布忙把少年请进屋内,详细进述了印度僧人为他女儿摘除鼻中息肉的事情。少年听后叹了口气,不高兴地说:"我的马小跑得慢,竟然落在这个僧人的后面。"王布很惊异,问是怎么回答。少年说:"天帝走失乐神二人,最近得知,那二人藏在你女儿鼻中,我是天上的人,奉命来取,不料让这和尚先取走了,我该受到责罚了。"王布刚要施礼,举手之间,少年不见了。

        侯又玄

        荆州处士侯又玄,尝出郊,厕于荒冢上。及下,跌伤其肘,疮甚。行数百步,逢一老人。问何所若也,又玄具言,且见其肘。老人言:"偶有良药,可封之,十日不开,必愈。"又玄如其言,及解视,一臂遂落。又玄兄弟五六人互病,病必出血月余。又玄见兄两臂,忽病疮六七处。小者如榆钱,大者如钱,皆或人面。(明抄本此条与下条相连并出《酉阳杂俎》卷十五)

        又江表尝有商人,左臂有疮,悉如人面,亦无他苦。商人戏滴酒口中,其面亦赤。以物食之,凡物必食。食多,觉膊内肉涨起,疑胃在其中也。或不食之,则一臂瘠焉。有善医者,教其历试诸药。金石草木悉试之,至贝母,其疮乃聚眉闭口。商人喜曰:"此药必治也。"因以小苇筒毁其口,灌之。数日成痂。遂愈。(出《酉阳杂俎》)

        荆州处士侯又玄,一次去郊处,在荒坟上解手。往下走时,跌了一跤摔伤了肘部,伤势很重。他走出几百步,遇见一位老人,问他为什么这样痛苦。侯又玄把一切都告诉了他,并把自己受伤的肘部给老人看。老人说:"正好我有好药,可以涂上,包扎好,十日之内不要打开,一定能好。"侯又玄按照老人说的涂上药。包扎好,十天后,拆开一看,这只臂膊掉在了地上。侯又玄弟兄五、六人连续都病了,得病一定出血一个多月。侯又玄看见哥哥的两臂,忽然长了六、七块疮。小的象榆树钱,大的如钱币,全都象人的脸。

        又,江南曾经有一位商人,左臂生了疮,全都象人的脸,也没有什么痛苦,商人象玩似的在它口中滴了几滴酒,它的脸也变红。凡是给它食物,它就吃。吃多了,感觉到臂膊的肉发涨,他怀疑胃在里面。有时不给食物吃,这胳臂就瘦下去。有位擅长医术的人,告诉他用金、石、草、木各种药都试着给它吃。试到贝母时,这个疮脸就皱眉闭口。商人高兴地说:"这种药一定能治这种脸疮。"于是用小苇筒戳毁它的嘴,把药灌了进去。几天以后结成痂,就好了。

        李言吉

        金州防御使崔尧封有亲外甥李言吉者。左目上脸忽痒,而生一小疮。渐长大如鸭卵,其根如弦。恒压其目不能开,尧封每患之。他日饮之酒,令大醉,遂剖去之。言吉不知觉也,赘既破,中有黄雀,鸣噪而去。(出《闻奇录》)

        金州防御使崔尧封,有个亲外甥叫李言吉,左眼睛上眼睑忽然骚痒,而且生了一块小疮,渐渐长到象鸭蛋那么大,它的根象弦丝,长期压着眼睛不能睁开。崔尧封每天为他外甥的病忧虑。一天,二人在一起饮酒,崔尧封将李言吉灌醉,用刀割掉他眼睑上的赘瘤,剖开,从里面飞出来一只黄雀,鸣叫着飞走了。

        蒯亮

        处士蒯亮,言其所知额角患瘤。医为割之,得一黑石棋子。巨斧击之,终不伤缺。复有足胫生瘤者。因至亲家,为猘犬所齰,正啮其瘤。其中得针百余枚,皆可用,疾亦愈。(出《稽神录》)

        隐士蒯亮,说他知道有人额角上长个瘤子,医生给割开了,得到一颗黑棋子,用大斧子敲击它,始终也没能损坏它一点。还有一个人,小腿上长一个瘤子。一次去亲戚家被疯狗咬了。正好咬在瘤子上。从瘤子里面得到了一百多枚针,全都可以用,病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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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一  相一

      t(xT小说"//天,堂/

        袁天纲 张冏藏 张柬之 陆景融 程行谌 魏元忠

        袁天纲

        袁天纲,蜀郡成都人。父玑、梁州司仓。祖嵩,周朝历犍为蒲阳蒲江二郡守、车骑将军。曾祖达,梁朝江黄二州刺史,周朝历天水怀仁二郡守。天纲少孤贫,好道艺,精于相术。唐武德年中为火井令,贞观六年秩满入京。太宗召见,谓天纲曰:"巴蜀古有严君平,朕今有尔,自顾何如?"对曰:"彼不逢时,臣遇圣主,臣当胜也。"隋大业末,窦轨客游剑南德阳县,与天纲同宿。以贫苦问命,天纲曰:"公额上伏犀贯玉枕,辅角又成就。从今十年,后必富贵,为圣朝良佐。右辅角起,兼复明净,当于梁益二州分野,大振功名。"轨曰:"诚如此言,不敢忘德。"初为益州行台仆射,既至,召天纲谓曰:"前于德阳县相见,岂忘也。"深礼之,更请为审。天纲瞻之良久曰:"骨法成就,不异往时。然目色赤贯童子,语浮面赤,为将多杀人,愿深自诫。"后果多行杀戮。武德九年,轨被征诣京,谓天纲曰:"更得何官。"对曰:"面上佳(明钞本佳作家)人,坐位不动。辅角右畔光泽,更有喜色。至京必蒙圣恩,还来此任。"其年果重授益州都督。天纲初至洛阳,在清化坊安置。朝野归凑,人物常满。是时杜淹、王珪、韦挺三人来见,天纲谓淹曰:"兰台成就,学堂宽广。"谓珪曰:"公法令成就,天地相临。从今十年,当得五品要职。"谓挺曰:"公面似大兽之面,文角成就,必得贵人携接。初为武官。"复语杜淹曰:"二十年外,终恐三贤同被责黜,暂去即还。"淹寻迁侍御史,武德中为天策府兵曹文学馆学士。王珪为隐太子中允。韦挺自隋末,隐太子引之为率更。武德六年,俱配流隽州。淹等至益州,见天纲泣曰:"袁公前于洛阳之言,皆如高旨。今日形势如此,更为一看。"天纲曰:"公等骨法,大胜往时。不久即回,终当俱享荣贵。"至九年六月,俱追入。又过益州,造天纲。天纲曰:"杜公至京,既得三品要职,年寿非天纲所知。王韦二公,在后当得三品,兼有寿。然晚途皆不深遂,韦公尤甚。"及淹至京,拜御史大夫,检校吏部尚书。赠天纲诗曰:"伊吕深可慕,松乔定是虚。系风终不得,脱屣欲安如。且珍绔素美,当与薜萝疏。既逢杨得意,非复久闲居。"王珪寻为侍中,出为同州刺史。韦挺历蒙州刺史,并卒于官,皆如天纲之言。贞观中,敕追诣九成宫。于时中书舍人岑文本,令视之。天纲曰:"舍人学堂成就,眉复过目,文才振于海内。头有生骨,犹未大成。后视之全无三品,前视三品可得。然四体虚弱,骨肉不相称,得三品,恐是损寿之征。"后文本官至中书令,寻卒。房玄龄与李审素同见天纲,房曰:"李恃才傲物。君先相得何官。"天纲云:"五品未见,若六品已下清要官有之。"李不复问,云:"视房公得何官。"天纲云:"此人大富贵,公若欲得五品,即求此人。"李不之信。后房公为宰相,李为起居舍人卒。高宗闻往言,令房赠五品官,房奏赠谏议大夫。申公高士廉为天纲曰:"君后更得何官。"天纲曰:"自知相禄已绝,不合更有,恐今年四月大厄。"不过四月而卒也。蒲州刺史蒋俨,幼时,天纲为占曰:"此子当累年幽禁。后大富贵,从某官位至刺史。年八十三。其年八月五日午时禄终。"俨后征辽东,没贼,囚于地阱七年。高丽平定归,得官一如天纲所言,至蒲州刺史。八十三,谓家人曰:"袁公言我八月五日禄绝,其死矣。"设酒馔,与亲故为别。果有敕至,放致任,遂停禄。后数年卒。李义府侨居于蜀,天纲见而奇之曰:"此郎贵极人臣,但寿不长耳。"因请舍之,讬其子谓李曰:"此子七品相,愿公提挈之。"义府许诺。因问天纲寿几何,对曰:"五十二外,非所知也。"义府后为安抚使李大亮、侍中刘洎等连荐之。召见,试令《詠乌》。立成。其诗曰:"日里扬朝采,琴中伴夜啼。上林多少树,不借一枝栖。"太宗深赏之曰:"我将全树借汝,岂但一枝。"自门下典仪,超拜监察御史。其后寿位,皆如天纲之言。赞皇公李峤幼有清才,昆弟五人,皆年不过三十而卒,唯峤已长成矣。母忧之益切,诣天纲。天纲曰:"郎君神气清秀,而寿苦不永,恐不出三十。"其母大以为戚。峤时名振,咸望贵达,闻此言不信。其母又请袁生,致馔诊视。云:"定矣。"又请同于书斋连榻而坐寝。袁登床稳睡,李独不寝。至五更忽睡,袁适觉,视李峤无喘息,以手候之,鼻下气绝。初大惊怪,良久侦候,其出入息乃在耳中。抚而告之曰:"得矣。"遂起贺其母曰:"数候之,皆不得。今方见之矣,郎君必大贵寿。是龟息也,贵寿而不富耳。"后果如其言。则天朝拜相,而家常贫。是时帝数幸宰相宅,见峤卧青絁帐。帝叹曰:"国相如是,乖大国之体。"赐御用绣罗帐焉。峤寝其中,达晓不安,觉体生疾。遂自奏曰:"臣少被相人云,不当华。故寝不安焉。"帝叹息久之,任意用旧者。峤身体短小,鼻口都无厚相,时意不以重禄待之。其在润州也,充使宣州山采银。时妄传其暴亡,举朝伤叹。冬官侍郎张询古,峤之从舅也。闻之甚忧,使诸亲访候其实。适会南使云:"亡实矣。"询古潸然涕泗,朝士多相慰者。时有一人,称善骨法,颇得袁天纲之术,朝贵多窃问之。其人曰:"久知李舍人禄位稍薄。"诸人竦听。其人又曰:"李舍人虽有才华,而仪冠耳目鼻口,略无成就者。顷见其加朝散,已忧之矣。"众皆然之。峤竟三秉衡轴,极人臣之贵。然则峤之相难知,而天纲得之。又陕州刺史王当有女,集州县文武官,令天纲拣婿。天纲曰:"此无贵婿,唯识果毅姚某者,有贵子。可嫁之。中必得力,当从其言嫁之。"时人咸笑焉,乃元崇也。时年二十三,好猎,都未知书。常诣一亲表饮,遇相者谓之曰:"公后富贵。"言讫而去。姚追而问之,相者曰:"公甚贵,为宰相。"归以告其母,母劝令读书。崇遂割放鹰鹞,折节勤学。以挽郎入仕,竟位至宰相。天纲有子客师,传其父业,所言亦验。客师官为廪牺令。显庆中,与贾文通同供奉。高宗以银合合一鼠,令诸术数人射之,皆言有一鼠。客师亦曰鼠也,然入一出四。其鼠入合中,已生三子,果有四矣。客师尝与一书生同过江。登舟,遍视舟中人颜色,谓同侣曰:"不可速也。"遂相引登岸。私语曰:"吾见舟中数十人,皆鼻下黑气,大厄不久。岂可知而从之,但少留。"舟未发间,忽见一丈夫。神色高朗,跛一足,负担驱驴登舟。客师见此人,仍谓侣曰:"可以行矣,贵人在内,吾侪无忧矣。"登舟而发,至中流,风涛忽起,危惧虽甚,终济焉。询驱驴丈夫,乃是娄师德也。后位至纳言焉。(出《定命录》)

        袁天纲四川成都人。父亲袁玑,任梁州司仓,祖父袁嵩,周朝时先后担任犍为地区浦阳、蒲江二郡的郡守和车骑将军。曾祖袁达,梁朝时做过江、黄二州的刺使,周朝时连续担任过天水、怀仁二郡的郡守。袁天纲是在孤独与贫穷中度过他的少年时代。他喜欢作学问和学习技艺,精通相术。唐高祖武德年间担任过火井令。唐太宗贞观六年任期届满来到京城长安。太宗召见袁天纲。对他说:"巴蜀古时候有个严君平擅长占卜,我现在有你,你自己看怎么样?"袁天纲回答说:"严君平生不逢时,我遇到了圣明的皇上,我应该胜过他。"隋炀帝大业末年,窦轨寄居在剑南德阳县,跟袁天纲住在一起。窦轨当时的境遇困苦不堪,于是,让袁天纲给他看看面相,预卜一下未来的命运。袁天纲说:"你前额到发际骨骼隆起,一直连到脑后的玉枕处,你的下巴【创建和谐家园】肥大。今后十年之内,你一定会富贵的,成为朝廷的贤臣良将。你的右侧下巴隆起,而且明洁光亮,应当以梁、益二州为分界线,树立显赫的功名。"窦轨说:"如果真象你说的那样,不敢忘你的大德。"开始,窦轨官任益州行台仆射,到任后,召请袁天纲,对他说:"从前你我在德阳县相见,怎么能忘啊!"说完,深施一礼,又请袁天纲为自己相面。袁天纲望了他许久,说:"你的面相和过去没有什么不同,然而眼睛色红连着瞳人,说话浮躁,面色赤红,做了武将怕是要多杀人的啊,但愿你要警戒自己。"唐高祖武德九年,窦轨被召前往京城。临行前,他问袁天纲,说:"我这次【创建和谐家园】进京,还能得什么官?"袁天纲回答说:"看你脸,面上佳人,坐位不动,下巴右侧有光泽,看来是又有好消息等着你。到了京城一定会得到皇上的恩遇,还将回到本地任职。"这一年窦轨果然被授于益州都督,重新回到益州。袁天纲初到洛阳时,在清化坊安顿下来,无论是朝庭中的【创建和谐家园】显贵,还是民间的各等人士都往他那里跑,家中常常聚满了人。当时,杜淹、王珪、韦挺三个人来见袁天纲,请他给看相。袁天纲对杜淹说:"这位官人,鼻子的左侧饱满分明,脸盘宽阔。"对王珪说:"这位官人从鼻翼经嘴角的两条纵理纹清晰,而且天庭与地阁直临。从现在算起,十年之内,一定能荣任五品的显要官职。"对韦挺说:"这位官人脸象大兽的脸。文角清晰,一定会得到贵人的提携。刚开始时任武官。"又对杜淹说:"二十年以后,恐怕三位贤士要同时被责罚贬黜,但是是暂时的,很快又会被召回恢复官职的。"不久,杜淹升迁侍御史。唐高祖武德年间,又任天策府兵曹文字馆学士。王珪任隐太子中允。韦挺在隋朝末年由隐太子李世民引荐做了率更。武德六年三人都被发配,流放到隽州。杜淹三人经过益州时,见了袁天纲哭泣着说:"袁公从前在洛阳说的话全都象神明的预示啊!今天的情况如此,再给我们看一看相吧。"袁天纲说:"各位的骨法,大大胜过以往不久就会回来的,最终必定能享受荣华富贵的。"到了武德九年六月,三人都被召回京城。回来时,又经过益州,三人造访了袁天纲。袁天纲说:"杜公到京城,就能得到三品要职。年寿我就不知道了。王、韦二公,在这以后应该到得三品官,又都能长寿,但到了晚年在仕途上不能有太大的发展了。韦公可能更明显一些。"杜淹到了京城,就被授予御史大夫,检校吏部尚书。他赠诗给袁天纲:"伊尹、吕尚那样的名相深深让人敬慕,赤松子、王子乔等传说中的得道仙人纯属无有子虚。扑风捉影的事情终究不能成为现实,将一切看成象脱掉鞋子一样随便就会得到安宁。应当象珍惜洁白美丽的白绢一样珍重我们自己吧,让我们象疏离薜萝那样与恶运远离。君既然遇上杨得意这样的人且已相知相识,那么,你也一定能升达腾飞而不会久久闲居。"王珪不久任侍中,出任同州刺史。韦挺担任了好几年蒙州刺史,并且病死在任上。这一切全都和袁天纲当年说的一样。唐太宗贞观年间,皇帝下诏书令袁天纲到九成宫,当时中书舍人岑文本让袁天纲给看相。袁天纲说:"舍人的脸面宽大,眼眉又长过眼睛,你的文才可在海内名声大振。但是你头有生骨,不可能有太大的成就。从后面看完全没有得到三品官的命相,从前面看可以得到三品官。但是你四肢虚弱,骨与肉不相称,如果得到三品位,恐怕是折寿的征兆。"后来,岑文本升任中书令后,不久就死了。房玄龄与李审素一同来见袁天纲。房玄龄说:"审素恃才傲物,你先给他看相,看他能得个什么官?"袁天纲说:"五品看不出来。如果是六品以下比较重要的官职还有可能。"李审素不再问他自己的事,说:"看看房公能得个什么官?"袁天纲说:"这位官人大富大贵,你要想得到五品官职就求他吧。"李审素不信袁天纲的话。后来,房玄龄任宰相,李审素任起居舍人,死在任上。唐高宗听说了袁天纲给房玄龄看相时说过的这些话后,让房玄龄赠封给袁天纲五品官职,房玄龄奏请圣上赠封他为谏议大夫。申国公高士廉对袁天纲说:"你今后还能得到什么官职?"袁天纲说:"我知道我的官运已经到头了,不会再有了。恐怕我今年四月要有大难。"果然,四月还没过完,袁天纲就去世了。蒲州刺史蒋严,幼年时袁天纲给他预测说:"这孩子该受多年的牢狱之苦,以后能大富大贵,跟随某人,官能做到刺史。八十三岁之年八月五日午时,俸禄就终止了。"后来,蒋严在征伐辽东时,被敌人擒获,在地牢中被囚禁了七年,平定高丽后方得归来。完全象袁天纲说的那样,官做到蒲州刺史。八十三岁时,他对家中人说:"袁公说我八十三岁禄绝,这是死啊!"于是置酒食与亲朋故友告别。这时,果然传来皇帝的圣旨:革职放遂,立既停发俸禄。以后又过了好几年,他才去世。李义府客居在四川,袁天纲看见他时,惊奇地说:"这小伙子贵极人臣,但寿命不长。"于是留他在家中住下,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他,说:"这孩子有七品的命相,希望你今后多照顾。"李义府答应了,又问袁天纲自己的寿命有多长?袁天纲回答说:"五十二岁往后,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李义府被安抚使李大亮、侍中刘洎等联名推荐。唐太宗召见了他,并出了一道试题,让李义府作一首《咏乌》诗。李义府当场写出一首《咏乌》诗:日里扬朝采,琴中伴夜啼。上林多少树,不借一枝栖。"唐太宗非常赏识他说:"我将全树借你,岂只一枝!从门下典仪起全越过去,你为监察御使。"后来李义府的官位,寿数全如袁天纲所说的那样。赞皇人李峤,年幼时就显露出卓越的才能。他家兄弟五人全不到三十岁就都死去了,只有李峤自己长大成人。李峤的母亲,一天比一天提心儿子会夭亡,就到袁天纲那里去,让给李峤看看面相。袁天纲说:"小伙子神气清秀,可惜寿命不长,恐怕活不到三十岁。"李母听了后大为悲伤。李峤这时已经很有名气。家中人都希望他显贵发达,听了袁天纲的话,都不愿意相信。李母又请袁天纲。并且安排饭食招待他,让他再给儿子仔细察看。袁天纲说:"肯定是这样的。"李母请袁天纲到书斋和李峤在一张床上同睡。袁天纲上床就睡得很平稳,李峤依然不睡,到五更时分忽然睡去。这时,袁天纲正巧醒来,看李峤没有呼吸,用手试一下,鼻下已经断气。起初,袁天纲大吃一惊,察看了许久,发现李峤是用耳朵呼吸。袁天纲推醒李峤,告诉他说:"我找到了答案。"于是起身去向李母道贺,说:"看了好几次面相,全都没有找到问题的所在。今天才看见,你儿子必定大贵长寿,原来他是象龟一样呼吸啊!但大贵长寿,却不能富。"后来,果然象袁天纲说的那样。武则天执政期间,李峤官拜宰相,但是家中仍然很贫困。这期间,高宗皇帝多次到过宰相府,看见李峤睡觉用的帐子是用象布一样的粗绸做的时,感叹地说:"一国的宰相用这样的帐子,有损我大国的体面。我赐你宫中御用的绣罗帐。!"李峤在皇上赐给的绣罗帐里面睡觉,一宿到天明也没有睡安稳,觉得身体好象生了病似的,极不自在。于是自己奏报皇上说:"臣年轻时,看相的人对我说过,不应该侈华,所以睡不安稳。"高宗叹息了许久,任由他用他的旧帐子。李峤身体短小,鼻子、嘴都没有厚相。按当时人的观念,不应当给他【创建和谐家园】厚禄。他在润州期间,派他担任宣州山采银的官吏。这时胡乱传出李峤突然死亡的消息,全朝上下没有一个人不哀伤叹息的。冬官侍郎张询古,是李峤的堂舅,听到这一噩耗后特别忧伤,让许多亲戚去探访这个消息的真伪,正好遇到从南边来的使臣,说:"李峤是真的死了。"张询古痛哭流涕,朝中的许多官员都来安慰他。当时有一个人,自称擅长相骨法,特别学到了袁天纲的相术。许多朝中位居显贵的官员,都私下来问这个人关于李峤的事。这个人说:"早就知道李峤舍人奉禄稍薄的面相。"去问的人,都洗耳恭听。这个人又说:"李舍人虽然很有才华,但是从相貌上看,他的耳朵、眼睛、嘴和鼻子全都没有富贵相。不久前见他做了朝散大夫,就替他担心了。"去问的人异口同声地说:"是阿!"李峤竟然三次出任执掌中枢的要职,地位在众位朝臣之上。由此说来李峤的骨相难以预测,然而袁天纲却能预测出来。又,陕州刺史王当有个女儿,他将州县文武官员都召集到一块儿,让袁天纲给他女儿选位女婿。袁天纲说:"这地方没有你女儿的女婿。我只知道有位统帅府兵的姚某人,有一位贵公子。你可以将女儿嫁给他。选中他一定能借力的。"王当听信了袁天纲的话,把女儿嫁给了这位姚果毅的儿子,当时的人都觉得好笑。姚果毅的儿子就是姚元崇,当时二十三岁,喜欢打猎,没有读过书。姚元崇一次到表亲家饮酒,遇到一位相人对他说:"你以后能富贵。"说完就走了。姚元崇追上去问他,相人说:"你能大富大贵,能当宰相。"姚元崇回家后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母亲,母亲劝他读书。于是姚元崇不再架鹰打猎了,一改过去的志向和行为,勤奋读书,以挽郎之职入朝做官,一直升到宰相。袁天纲有个儿子叫袁客师,继承父业,他给人相面,说的话也很灵验。袁客师官任廪牺令。唐高宗显庆年间,袁客师凭着他的相术与贾文通一起去侍奉皇帝。高宗用银盒装一只老鼠,让在场的几位相、卜术人猜里面是什么。这些术人都说是一只老鼠。袁客师也说:"是老鼠,然而放里面一只,拿出来是四只。那只老鼠放入盒中后,已生下三只小老鼠。"打开盒,里面果然是四只老鼠。袁客师曾与一位书生一同过江。上了船。看遍了船中人的气色,对同伴说:"不能着急!"于是二人相挽着下船上岸,偷偷地说:"我看见船上几十个人,全部都鼻子下有黑气,不久就要有大难。既然已经知道了,干吗还跟他们一起去呢?"过了一会儿,船没开,忽然看见一位男人神色高朗不凡,跛一只脚,挑着担子,赶着驴上船。袁客师看这个人上船,就对同伴说:"我们可以走了,贵人在里面,不用担忧了。"上船后,船就开走了。到了中流,风涛忽然大作,虽然危险惊惧,最后还是安全渡过了江。询问赶驴的男人。他就是娄师德。后来,娄师德担任了门下省纳言的官职。成为执掌朝政的三位宰相之一。

        张冏藏

        张冏藏善相,与袁天纲齐名。有河东裴某,年五十三为三卫。当夏季番,入京至浐水西店买饭。同坐有一老人谓裴曰:"贵人。"裴因对曰:"某今年五十三,尚为三卫,岂望官爵,老父奈何谓仆为贵人。"老父笑曰:"君自不知耳,从今二十五日,得三品官。"言毕便别。乃张冏藏也。裴至京,当番已二十一日,属太宗气疾发动。良医名药,进服皆不效,坐卧寝食不安。有召三卫已上,朝士已下,皆令进方。裴随例进一方,乳煎荜拨而服,其疾便愈。敕付中书,使与一五品官。宰相逡巡,未敢进拟。数日,太宗气疾又发,又服荜拨差。因问前三卫得何官?中书云。未审与五品文官武官。"太宗怒曰:"治一拨乱天子得活,何不与官?向若治宰相病可,必当日得官。"其日,特恩与三品正员京官,拜鸿胪卿。累迁至本州刺史。刘仁轨,尉氏人。年七八岁时,冏藏过其门见焉。谓其父母曰:"此童子骨法甚奇,当有贵禄。宜保养教诲之。"后仁轨为陈仓尉,冏藏时被流剑南,经岐州过。冯长命为歧州刺史,令看判司已下,无人至五品者。出逢仁轨,凛然变色。却谓冯使君曰:"得贵人也。"遂细看之,后至仆射。谓之曰:"仆二十年前,于尉氏见一小儿,其骨法与公相类,当时不问姓名,不知谁耳。"轨笑曰:"尉氏小儿,仁轨是也。"冏藏曰:"公不离四品,若犯大罪,即三品已上。"后从给事中出为青州刺史,知海运,遭风失船,被河间公李义府谮之。差御史袁异式推之,大理断死,特敕免死除名。于辽东效力,入为大司宪,竟位至左仆射。卢嘉瑒有庄田在许州,与表丈人河清张某邻近。张任监察御史,丁忧。及终制,携嘉瑒同诣张冏藏,其时嘉瑒年尚龆齓,张入见冏藏。立嘉瑒于中门外。张谓冏藏曰:"服终欲见宰执,不知何如?"冏藏曰:"侍御且得本官。纵迁,不过省郎。"言毕,冏藏相送出门。忽见嘉瑒。谓张曰:"侍御官爵不及此儿,此儿甚贵而寿,典十郡以上。"后嘉瑒历十郡守,寿至八十。魏齐公元忠少时,曾谒冏藏,冏藏待之甚薄。就质通塞,亦不答也。公大怒曰:"仆不远千里裹粮,非徒行耳,必谓明公有以见教。而含木舌,不尽勤勤之意耶。且穷通贫贱,自属苍苍,何预公焉。"因拂衣而去。冏藏遽起言曰:"君之相录,正在怒中。后当位极人臣。"高敬言为雍州法曹,冏藏书之云:"从此得刑部员外郎中给事中果州刺史。经十年,即任刑部侍郎吏部侍郎。二年患风,改虢州刺史。为某乙本部,年七十三。"及为给事中,当直,则天顾问高士廉云:"高敬言卿何亲?"士廉云:"是臣侄。"后则天问敬言,敬言云:"臣贯山东,士廉勋贵,与臣同宗,非臣近属。"则天向士廉说之,士廉云:"敬言甚无景行,臣曾嗔责伊,乃不认臣。"则天怪怒,乃出为果州刺史。士廉公主犹在,敬言辞去,公主怒而不见。遂更不得改。经九年,公主士廉皆亡,后朝廷知屈,追入为刑部侍郎。至吏部侍郎。忽患风,则天命与一近小州养疾,遂除虢州刺史,卒年七十三。皆如冏藏之言。姚元崇、李迥秀、杜景佺三人,因选同诣冏藏。冏藏云:"公三人并得宰相,然姚最富贵,出入数度为相。"后皆如言(出《定命录》)

        张冏藏擅长相术,与袁天纲齐名。河东有位裴某人,已经五十三岁了,才在禁卫军中担任三卫的官职。这年的夏末,他进京走到浐水西店买饭,和他同座的一位老人对他说:"你是贵人啊!"裴某回答说:"我今年都五十三岁了,才是一个三卫,怎么能指望什么官呀爵的,老先生您为什么叫我'贵人'呀?"老人笑着说:"你自己不知道罢了,从今天算起二十五天内,便能得到三品官。"说完就离去了。这位老人就是张冏藏。裴某到了京城,当时已过去二十一天了。正赶上太宗皇帝哮喘病发作,请来良医,进服妙药,都不见效,终日坐卧不宁,寝食不安。太宗皇帝颁下诏书,三卫以上,朝官以下,都可以进献医治此病的药方。裴某按此例进献一方:用奶煎荜拨,服用后太宗的病就好了。太宗皇帝命令中书省,给裴某授任一个五品官职。宰相犹豫不决,没敢拟制任职令呈报皇上。过了几天,太宗的哮喘病又发作了。又服用奶煎荜拨止住了哮喘。因此询问前几天那个进献药方的人授予了什么官?中书令说:"没有审定好是给五品文官,还是五品武官。"太宗听后生气地说:"救一位治国安邦平天下的天子活命的人,为什么不授予官职?假若治好了你宰相的病,一定当天就能得到官职了!"这天,太宗皇帝特殊恩赐裴某三品正员京官。官拜鸿胪卿。以后,裴某多次升迁,一直升任到本州刺史。刘仁轨,尉氏人。七、八岁时,张冏藏从他家门前经过看见他,对他父母说:"这孩子骨相特别奇异,将来能做【创建和谐家园】,要好好地培养教育他。"后来刘仁轨做了陈仓县尉。这时,张冏藏被流放到剑南,经过歧州。冯长命任歧州刺史,让张冏藏给判司以下的属员看相,里面没有人能任到五品官职的。张冏藏出来时遇见刘仁轨,他突然变得非常严肃,对冯刺史说:"得见贵人了!"于是仔细相看刘仁轨。后来,刘仁轨升到仆射,张冏藏对他说:"二十年前,我在尉氏看见过一个小孩,他的骨相与你类似,当时没有问姓名,不知是谁。"刘仁轨笑着说:"尉氏小儿就是我啊!"张冏藏说:"你离不开四品,若犯大罪,就能升任三品以上。"后来,刘仁轨从给事中出任青州刺史,主持海上运输的工作,出航时遇到大风,船沉海中,被河间人李义府进言上告。朝庭派遣御史袁异式推究审理这一案子,经大理院判处刘仁轨【创建和谐家园】。皇上特别下达一份诏书,免去刘仁轨的【创建和谐家园】。皇上将他从官册上除名。后来刘仁轨在辽东效力,并且调回京城任大司宪,竟然一直升任到左仆射。卢嘉瑒在许州有一座庄园,与表丈人河清张某人邻近。张某人任监察御史,父母去世在家守孝。待到守孝期满后,这位张御史,有一天带着卢嘉瑒一同去张冏藏家。这时的卢嘉瑒尚在刚刚换牙的年龄。张某人进里面去见张冏藏,把卢嘉瑒留在中门外面。张御史对张冏藏说:"服完孝后想去见见宰相等朝中的重臣,不知怎么样?"张冏藏说:"你这次回京还是官任原职,纵然能升迁,也不过是入省为郎。"说完,张冏藏送张御史出门,忽然看见卢嘉瑒,张冏藏对张御史说:"你的官爵还不如这个小孩,这孩子的面相特别显贵,而且长寿,能掌管十郡以上。"后来卢嘉瑒历任十个郡的郡守,活到八十岁。齐国公魏元忠年轻时,曾经拜见过张冏藏。张冏藏待他特别冷淡。魏元忠问张冏藏自己的命运如何,他不回答。魏元忠大怒,说:"我不远千里带着干粮来到你这里,要知道我不是空着手走路啊!以为你一定能给予我指教,而你却闭口不语,仿佛你那舌头是木头做的。你完全没有诚意啊!但是人的困厄显达,富贵贫贱都是上天旨意,你能预测出什么呢?"于是拂衣而去。张冏藏慌忙站起身,说:"你的相禄,正在发怒中才能看出来。以后,你一定位极人臣,官任当朝宰相。"高敬言任雍州法曹,张冏藏写信给他说:"你从此以后能得到刑部员外郎中、给事中、果州刺史等官职。过了十年,你就可以任刑部侍郎、吏部侍郎。二年后患风疾,改任虢州刺史,是你的归宿。这时你已经七十三岁了。"待到高敬言任给事中时,一天他值班,则【创建和谐家园】后问高士廉,说:"高敬言是你什么亲戚?"高士廉说:"是我侄儿。"后来,武则天问高敬言。高敬言说:"我籍贯山东,高士廉是功臣权贵,和我是同宗,不是近亲。则【创建和谐家园】后向高士廉说了这件事。高士廉说:"高敬言特别没有高尚的德行,我曾怒斥过他,所以就不认我这个本家。"则【创建和谐家园】后怪怒高敬言,就降职让他出京改任果州刺史。当时高士廉、太平公主尚在,临行前高敬言向太平公主辞行,公主生气不见高敬言。于是出任果州刺史的命令。更不能改变了。过了几年,太平公主、高士廉都去世了。后来,朝庭知道高敬言冤屈,将他请回京城升任刑部侍郎。不久,忽然患风疾。则【创建和谐家园】后让给他就近安排在一个小州上养病,于是改任为虢州刺史,病逝那年七十三岁。全都和张冏藏当年说的相同。姚元崇、李迥秀、杜景佺三人,一次在朝廷选拔官史时,一同到张冏藏那儿求问官运。张冏藏说:"你们三人都能任宰相。然而姚元崇最富贵,能多次为相。"后来,这三个人都象张冏藏所预言的那样。

        张柬之

        张柬之任青城县丞,已六十三矣。有善相者云:"后当位极人臣。"从莫之信。后应制策被落。则天怪中第人少,令于所落人中更拣。有司奏一人策好,缘书写不中程律,故退。则天览之,以为奇才。召入,问策中事,特异之。既收上第,拜王屋县尉。后至宰相,封汉阳王(出《定命录》)

        张柬之任青城县丞时,已经六十三岁了。有位擅长相术的人说:"以后你能够位极人臣,成为一朝的宰相。"众人都不相信他的话。后来,张柬之应制策选官落了榜。武则天责备被选中的人太少,命令从落选的人中重新挑选。有司上报武则天说:"有一位应选的官员,策对得很好,因为书写不合规范,所以未被选中。"武则天看了他的策对后,认为这人是个奇才,于是召见张柬之进宫,考问他制策中的问题。张柬之回答得与别人特别不一样,有自己独道的见解。武则天立刻选张柬之为第一名,授任他为王屋县尉。后来,张柬之一直升任到当朝宰相,封汉阳王。

        陆景融

        陆景融为新郑令。有客谓之曰:"公从今三十年,当为此州刺史,然于法曹厅上坐。"陆公不信。时陆公记法曹厅有桐树。后果三十年为郑州刺史,所坐厅前有桐树。因而问之,乃云:"此厅本是法曹厅,往年刺史嫌宅窄,遂通法曹厅为刺史厅。"方知言应。(出《定命录》)

        陆景融任新郑县令时,有位门客对他说:"您从现在起三十年,应该任这个州的刺史,却在法曹堂上办公。"陆景融不信,当时,他记住了法曹堂有棵桐树。果然三十年后,陆景融任郑州刺史,他坐的大堂前边有棵桐树。陆景融询问了这个问题,有人回答说:"这儿本来是法曹堂,前任刺史嫌办公的地方窄小就将它打通了。做为刺史的大堂。陆景融这才知道,当年那位门客说的话果然应验了。

        程行谌

        程行谌年六十任陈留县尉,同僚以其年高位卑,尝侮之。后有一老人造谒,因言其官寿。俄而县官皆至,仍相侮狎。老人云:"诸君官寿,皆不如程公。程公从今已后,有三十一政官,年九十已上。官至御史大夫,乃仆射有厄。"皆不之信。于时行谌妹夫新授绛州一县令,妹欲赴夫任,令老人占其善恶。老人见云:"夫人婿今已病,去绛州八十里,必有凶信。"其妹忧闷便发,去州八十里,凶问果至。程公后为御史大夫,九十余卒。后赠仆射右相,果如所言。(出《定命录》)

        程行谌六十岁那年任陈留县尉。同僚们因为他年岁大职位低,常常欺侮他。后来,有一位老人拜见他,谈话中谈起了他的官运与寿禄。不一会儿县里的官员也都来了。这些人还象往常一样争相欺侮、捉弄程行谌。老人说:"你们这些人的官运与寿禄都不如程县尉。从今往后,他有三十一任官运,能活九十岁以上。他会一直升任到御史大夫,待到任仆射时,将有大难。"所有的人都不信老人的这种预测。当时,程行谌的妹夫新近被授任绛州一个县的县令,他妹妹想要到丈夫任职的地方去,让老人预测一下吉凶。老人见到程行谌的妹妹时说:"夫人的丈夫现在已经有病了,当你走到离降州八十里路的时候,一定会得到凶信的。"程行谌的妹妹忧郁烦闷地起程上路了。走到离绛州八十里时,果然传来她丈夫的凶信。程行谌后来任御史大夫,活了九十多岁才去世,死后被追赠为仆射右丞相。这一切,果然都象老人当年预测的那样。

        魏元忠

        相国魏元忠,与礼部尚书郑惟忠皆宋人。咸负材器,少相友善。年将三十,而名未立。有善相者见之,异礼相接。自谓曰:"古人称方以类聚,信乎?魏公当位极人臣,声名烜赫。执心忠謇,直谅不回,必作栋干,为国元辅。贵则贵矣,然命多蹇剥,时有忧惧,皆是登相位以前事,不足为虞。但可当事便行,闻言则应。"谓郑公曰:"足下金章紫绶,命禄无涯。既入三品,亦升八座。官无贬黜,寿复遐长。"元忠复请曰:"禄始何岁?秩终何地?"对曰:"今年若献书,禄斯进矣。罢相之后,出巡江傲,秩将终矣。"遂以其年,于凉宫上书陈事。久无进止,粮尽却归。路逢故人,惠以缣帛,却至凉宫,已有恩敕召入。拜校书,后迁中丞大夫。中间忤旨犯权,累遭谴责,下狱穷问。每欲引决,辄忆相者之言,复自宽解。但益骯脏言事,未尝屈其志而抑其辞,终免于祸,而登宰辅焉。自仆射窜谪于南郡,江行数日,病困。乃曰:"吾终此乎。"果卒。(出《定命录》)

        丞相魏元忠与礼部尚书郑惟忠,都是宋人,都很有才气,从小就很要好。年近三十岁了,两人都未有成就功名。有位擅长相术的人看见他们后,用特殊的礼节接待他们。一开始对魏元忠说:"古人说,同类的事物聚在一起,信不信?魏官人官能做到为人臣子的最高一级,声名显赫。你为官一定是忠诚正直,诚信而不行邪僻,一定能成为国家的栋梁,朝中的重臣,你的面相贵是贵啊,然而你命运多曲折,时有忧患。这些都是登上宰相高位以前的事,不必担心。但是,遇事就要去做,听着话就要应和。这位相士又对郑惟忠说:"您将来金章紫绶命中注定福寿无边,既能进入三品【创建和谐家园】的行列,也能升任到八位重臣之一。你做官一直不会被贬职,你的寿数也长久。"魏元忠又请教说:"我的俸禄从什么时候开始,为官任到什么职位结束。"相士回答说:"你今年如果向皇上上书进言,俸禄就来了。"于是,魏元忠就在这一年,在凉宫上书陈事,却好长时间没有回音。这时盘缠已经用完了,他就往回去。路上遇到了一位熟人,送给他丝和绢等,他又返回了凉宫。这时,皇上已经降下诏书,召魏元忠进宫,授予他校书的官职,后来改任中丞大夫。这期间因违逆圣命,触犯了权贵,多次遭到责罚,下狱追究。每当他想【创建和谐家园】时,就回忆起当年相士说过的话,才又自己宽慰自己,但是越来越刚直不阿地抨击时政,从未动摇过自己的志向,收敛自己的言辞,最后还是免除了祸患,登上了宰相的高位。后来,魏元忠从仆射降职被贬到南郡任刺史。沿江巡行中,几天后病势沉重。魏元忠说:"我就死在这里了吗?"果然他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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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二  相二

      t?xt_小_说天\堂

        裴光庭 安禄山 孙思邈 孙生 衡相 马禄师 李含章 尚衡 柳芳 陈昭 卢齐卿 梁十二 冯七 马生

        裴光庭

        姚元崇,开元初为中书令。有善相者来见,元崇令密於朝堂。目(目原作自,据明抄本改)诸官后当为宰辅者,见裴光庭白之。时光庭为武官,姚公命至宅与语,复使相者于堂中垂帘重审焉。光庭既去,相者曰:"定矣。"姚公曰:"宰相者,所以佐天成化,非其人莫可居之。向者与裴君言,非应务之士,词学又寡,宁有其禄乎?"相者曰:"公之所云者才也,仆之所述者命也。才与命固不同焉。"姚默然不信。后裴公果为宰相数年,及在庙堂,亦称名相。(出《定命录》)

        姚元崇,唐玄宗开元初年任中书令。有位相士来拜见他,姚元崇让这位相士隐藏在大殿旁边。暗中察看各位官员以后有谁能担任宰相的要职。相士看见裴光庭时说:"这个人可以任宰相。"当时,裴光庭是位武官。姚元崇让裴光庭到家中,说有话要和他说,又让相士藏在堂屋门帘后面重新审看裴光庭。裴光庭走后,相士说:"一定是的,就是这个人。"姚元崇说:"听说宰相是能够辅佐天子成就大业的人。不是这样的人,这种人是不可以担任宰相重任的。刚才我和裴光庭谈过话,他不是那种善于应对时务的人,学问又浅,怎么能任宰相呢?"相士说:"您所说的是才气,我所说的是命啊!才与命本来就不同嘛!"姚元崇不相信相士说的话,也不再说什么了。后来,裴光庭果然担任了好几年宰相,在朝廷中也算得上名相。

        安禄山

        玄宗御勤政楼,下设百戏,坐安禄山于东间观看。肃宗谏曰:"历观今古,无臣下与君上同坐阅戏者。"玄宗曰:"渠有异相,我欲禳之故耳。"又尝与之夜晏,禄山醉卧,化为一猪而龙头。左右遽告,帝曰:"渠猪龙,无能为也。"终不杀之。禄山初为韩公张仁愿帐下走使之吏,仁愿常令禄山洗脚。仁愿脚下有黑子,禄山因洗而窃窥之。仁愿顾笑曰:"黑子吾贵相也,汝独窃视之,岂汝亦有之乎?"禄山曰:"某【创建和谐家园】也,不幸两足皆有之。比将军者色黑而加大,竟不知其何祥也。"仁愿观而异之,益亲厚之。约为义儿,而加宠荐焉。(出《定命录》)

        唐玄宗在勤政楼设御宴招待文武百官,在楼下还安排了各种杂艺表演。唐玄宗与安禄山一同坐在东间观看。后来继位成唐肃宗的太子李亨直言规劝说:"儿臣读遍古往今来的所有典籍,也没有臣下与君王坐在一起看戏的记载。"唐玄宗说:"安禄山相貌奇特,我是想借他祭祷除邪啊!"唐玄宗曾与安禄山一起在夜间饮宴,安禄山喝醉后,躺到那儿变成一头猪,却长着龙的头。手下人忙去禀报唐玄宗,玄宗皇帝说:"他是一头猪龙,没有什么作为!"终于没有杀他。开始时安禄山在韩国公张仁愿帐下做一名走使小吏,张仁愿经常让安禄山给他洗脚。张仁愿脚下有一颗黑痣,安禄山在给他洗脚时偷看那颗痣。张仁愿望着安禄山笑着说:"黑痣是我的贵相,你特别注意观察它,难道是你也有吗?"安禄山说:"我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不巧的是我的两只脚上都有痣,比将军的颜色黑而大,竟不知道这是什么好兆头?"张仁愿看了安禄山脚上的痣后很惊异,越发亲近、厚待他了。并且相互约定安禄山做了张仁愿的义子。从此以来,张仁愿更加宠幸并极力向朝廷推荐安禄山。

        孙思邈

        孙思邈年百余岁,善医术。谓高仲舒曰:"君有贵相,当数政刺史。若为齐州刺史,邈有一儿作尉,事使君,虽合得杖,君当忆老人言,愿放之。"后果如其言,已剥其衣讫,忽记忆,遂放。(出《定命录》)

        孙思邈活了一百多岁,擅长医术。他曾对高仲舒说:"你生有贵人的相貌,应该担任几年刺史的官职。如果你任齐州刺史,我有一个儿子在你那任尉官,侍奉刺史您。一次不小心他解犯了刑律,虽说他应该受杖刑,你要记住我这位百岁老人今天说的话,希望您能免除他的杖刑。后来,果然如逊思邈所说的那样。孙思邈儿子的衣服已经被扒下来,就要对他行杖刑,高仲舒忽然想起当年老人家的这番话,于是免去了孙思邈儿子的杖刑。

        孙生

        有孙生者不载其名,善相人。因至睦州,郡守令遍相僚吏。时房琯为司户,崔涣为万年尉,贬桐庐县丞。孙生曰:"些二公位至台辅。然房,神气大宝,合在掌握中。崔后为杭州刺史,某虽不覩,然尚蒙其恩惠。"既后房以赍册文,自蜀至灵武授肃宗。崔果为杭州,下车访生,则已亡殁旬日矣。因署其子为牙将,以采帛赠恤其家。(出《广德神异录》)

        有一位姓孙的读书人,没有记载他的名字,是位擅长相术的人。一次,他因事来到睦州,睦州的郡守让他给所有的僚属们相面。当时,房琯任司户,崔涣任万年县县尉,被降职到桐庐县任县丞。孙生指着房琯和崔涣说:"这二位官人,将来都能做宰相。尤其是房司户,皇帝的江山社稷、玉玺印绶应该归他掌管。崔县丞以后能迁任杭州刺史。到那时,我虽然看不到崔县丞的富贵荣耀,但是还能丞蒙您的照顾。"这以后不久,房琯带着唐玄宗册封肃宗的诏书,从四川到灵武授予肃宗。崔涣果然任杭州刺史,上任时途经孙生家,崔涣下车去拜访他,然而孙生已经去世十来天了。崔涣就任命孙生的儿子在自己手下做一名低级军官,并赠送彩色丝绢给孙生的家属。

        衡相

        开元中有相者不知姓名,自言衡山来,人谓之衡相。在京舍宣平里。时李林甫为太子谕德,往见之。入门,则郑少微、严杲、已在中庭。相者引坐,谓李公曰:"自仆至此,见人众矣,未有如公贵者也。且国家以刑法为重,则公典司寇之职。朝廷以铨管为先,则公居冢宰之任。然又秉丹青之笔,当节制之选。加以列茅分土,穷荣极盛,主恩绸缪,又望浃洽。兼南省之官,秩增数四,握中枢之务,载盈二九,搢绅仰威,黎度赡惠,将古所未有也。"顾严郑曰:"预闻此者,非不幸也。公二人宜加礼奉,否则悔吝生矣。"时严郑各负才名,李尤声誉未达。二公有轥轹之心,及闻相者言,以为其不然。唯唯而起,更不复问。李因辞去。后李公拜中书,郑时已为刑部侍郎。因述往事,谓郑曰:"曩者宣平相人,咸以荒唐之说,乃微有中者。"无何,郑出为歧州刺使,与所亲话其事。未期,又贬为万州司马。严自郎中,亦牧远郡。(出《定命录》)

        又

        李林甫少孤,为元氏姨所育,住在伊川。时林甫年十岁,与诸儿戏于路旁。有老父叹而目焉,人问之。老父曰:"富贵诚不自知。"指李公曰:"此童后当为中书令,凡二十年。所叹与凡小戏谁辨也。"(出《定命录》)

        唐玄宗开元年间有一位擅长相术的人,不知道他的姓名,他自己说是从衡山来的。人们就叫他"衡相"。他住在京城的宣平里。当时,李林甫任太子谕德。一天,他去拜访衡相。进了屋门,看见郑少微、严杲已经坐在中厅里。衡相请李林甫入坐,对他说:"自从我到这里来,见过很多人,还从没见过象你这样贵相的人呢。国家把刑法看得很重要时,你就能出任司寇,掌管刑罚;朝廷把量才授官的准则放在首位时,你就能坐在吏部尚书的位置上,举才用士选授官吏。同时你还执掌着记勋的丹册,根据每个人功勋的大小,选任节度使,分封侯位,赐给土地。你的荣华富贵能达到顶点,圣上对你已经是情重恩厚,还望你进一步与圣上和谐、融洽,你就能兼任南方省份的官吏,并且你的职位不断升高直到掌握朝廷中枢要务,就达到了鼎盛极至。再不能发展了。那时,官宦士绅们将仰仗您的恩威,黎民百姓们将受到您的恩惠,那将是从古到今也未曾有过的啊!"衡相看了看严杲和郑少微说:"先听听这个人的,并没有什么不好,你二人应该更加敬奉礼待他,不然要悔恨终生的。"当时严杲和郑少微都已经很有名气了,而李林甫的声誉还不够显赫。严杲和郑少微想在李林甫前面让衡相给他们看相,听衡相这样说,认为很不是那么回事,二人就谦恭地站起来,也就不再让他看相了。李林甫也告辞回去了。后来,李林甫升任中书令。这时郑少微已经做了刑部侍郎。他们在一起述说往事时,李林甫对郑少微说:"以前宣平里那位看相的人,说的都是不着边际的话,哪有几句被他说中的啊!"不久,郑少微由朝官改任歧州刺史,就向他的亲朋好友讲了这件事情。不到一年,郑少微又被降职任万州司马。严杲也从郎中的职位上被放逐到边远的地方去了。

        又

        李林甫很小的时候就父母双亡成了孤儿,被他的姨娘元氏收养,住在伊川。李林甫十岁时,与几个小孩在路边玩耍,一位老翁感叹地望着李林甫。有人问老翁,老翁说:"真是富贵自己不知道啊!"老人指着李林甫说:"这个孩子以后能做中书令,大概也就二十年以后吧。我感叹的是他与这些平常的小孩在一起玩耍,有谁能辨别出来他是未来的宰相呢?"

        马禄师

        武功马禄师善相,长安主簿肖璇与县尉李峤、李全昌同诣求决。马生云:"三人俱贵达。大李少府,位极人臣,声名振耀,南省官无不虚任,三入中书。小李少府,亦有清资,得五品以上要官,位终卿监。肖主簿中年烟沉,晚达亦大富贵。从今后十年,家有大难,兄弟并流,唯公与一弟获全。又十年之后,方却得官。遇大李少府在朝堂日,当得引用。小李少府入省官时,为其断割。"后璇离长安任,作秘书郎。则天既贵,皇后王氏破灭。肖璇是其外姻,举家流窜。兄弟六人,配向岭南。唯璇与弟瑗,配辽东。无何有处置流移使出,岭南者俱死,唯辽东者获全。兄弟二人,因亡命十余年。至神龙初,方蒙洗涤。其时李峤作相,於街中忽逢璇。使人问是肖秘书耶,因谓之曰:"公岂忘武功马生之言乎。"于是擢用。时小李少府作刑部员外,判还其家。肖公竟历中外清要,位至崇班,三品官十余政。(出《定命录》)

        武功县的马录师擅长给人相面。长安主簿肖璇与县尉李峤、李全昌,一同到他那里去求他给看个结果。马录师说:"你三人全都能发达显贵。大李少府的官位能达到为人臣子的最高一级,并将名振四海,声耀天下。但是所任的南方各省的官都是虚职。你能三次进入中书省任职。少李少府,他也有高贵显要的官职,得五品以上重要职务,一直做到卿监,就不再升迁了。肖主簿中年被埋没了,到晚年才能发达,也是大富大贵。从现在起十年以后,你家有大难,兄弟一起被流放只有你和你的一个兄弟能够保全住生命。再过十年之后,才能再次得官。遇大李少府在朝中执政,能得到荐举而被任用。小李少府进入省官时,被人割断了你的官路。"后来,肖璇离开长安到别的地方任职,作秘书郎。武则天执掌朝政后,王皇后被诛灭。肖璇是王皇后的外戚,因此受牵连,全家被流放。兄弟六人发配到岭南,只有肖璇与弟弟肖瑗发配到辽东。发配到岭南的人,被安排在什么也没有的不毛之地,结果都死了。肖家只有发配到辽东的肖璇兄弟二人保全了生命。兄弟二人逃亡在外十多年,到神龙初年,才得到昭雪。这时候李峤已经做了宰相,一天在街上忽然遇肖璇,他派人去询问才知道是肖秘书郎,李峤便对肖璇说:"你怎么忘了当年武功县的马禄师说的话了呢?"于是,李峤委肖璇以重任。这时,小李少府作刑部员外,被革职还乡,肖璇竟然多次担次朝内朝外的显要官职,一直升到殿内崇班,任三品官十多次。

        李含章

        崔圆微时,欲举进士。于魏县见市令李含章云:"君合武出身,官更不停,直至宰相。"开元二十三年,应将帅举科。又于河南府充乡贡进士。其日正于福唐观试,遇敕下,便于试场中唤将。拜执戟参谋河西军事。应制时,与越州剡县尉窦公衡同场并坐,亲见其事。后官更不停,不逾二十年,拜中书令赵国公,实食封五百户。又圆微当作司勋员外,释服往见会昌寺克慎师。师笑云:"人皆自台入省,公乃自省入台。从此常合在枪槊中行,后当大贵。"无何为刑部员外兼侍御使,充剑南节度留后。入剑门后,每行常有兵戈。未逾一年,便致勋业。崔初入蜀,常于亲知自说如此。(出《定命录》)

        崔圆微当时想去考进士,在魏县见到掌管市场的李含章。李含章说:"你应当是武官出身,才能不停地升迁,直到宰相。唐玄宗开元二十三年,崔圆微去应选拔将帅的举科考试。稍后又在河南府充当乡贡进士。这天他正在福唐观看考试,正巧遇到圣上下来诏书,让就便在试场中选拔将领,崔圆微被选中,授予执戟参谋河西军事。应诏时和越州剡县尉窦公衡同时被诏见,并排坐在一起,窦公衡亲眼看见了这件事情。后来,崔圆微便不停地升迁,不到二十年,升任中书令封赵国公,实际封赐他食禄五百户。崔圆微又作为司勋员外郎掌管功赏的事务。一次,崔圆微脱下朝服换上便装去会昌寺拜访克慎禅师。克慎禅师笑着说:"人家都是从御史台进入中书省、您却从中书省进入御史台。从今往后,你该常在兵戈中行走,以后一定能显贵的。"不久,崔圆微任刑部员外兼侍御史,担当剑南节度留后,总摄剑南的军政要务。到剑门后,每次行动常遇到战事。不到一年,便建功立业。崔圆微初到四川时,常在亲人和知己中说这些事。

        尚衡

        御史中丞尚衡童幼之时游戏,曾脱其碧衫,唯著紫衫。有善相者见之曰:"此儿已后,当以脱碧著紫矣。"后衡为濮阳丞,遇安禄山反,守节不受贼官。将军某乙使衡将绯衣鱼袋,差摄一官,衡不肯受曰:"吾当脱碧着紫,此非吾衣。"曾未旬月,有(有字上原有未字,据许本删)敕命改官赐紫。于是脱碧着紫。衡自又云:"当做七十政。"今历十余政,已为中丞大夫矣。(出《定命录》)

        御史中丞尚衡童年时,一次在外面玩耍,脱掉了青绿色的外衣,只穿着一件紫色的衣衫,有一位擅长相面的人看见了,说:"这小孩以后,应该也是脱绿穿紫呵。"后来尚衡任濮阳县丞时,遇上安禄山叛乱。尚衡坚守节操,不接受贼党赐给他的官位。将军某乙派人给尚衡送象征权位的红色官服和鱼袋,授给他一个临时的官职。尚衡不肯接受,说:"我应该脱绿穿紫,这不是我的衣服。"不到一个月,尚衡便接到皇上的任命,改换官职,赐赠紫色官服。于是,尚衡脱绿着紫。尚衡自己又说:"我应当作七十任官。"现在尚衡作了十多任,已经是中丞大夫了。

        柳芳

        柳芳尝应进士举,累岁不及第。诣朝士宴,坐客【创建和谐家园】人皆朱绂,亦有畿赤官。芳最居坐末,又衣服粗故,客咸轻焉。有善相者,众情属之。(之字原阙,据明抄本补)独谓芳曰:"柳子合无兄弟姐妹,无庄田资产,孑然一身,羁旅辛苦甚多。后二年当及第,后禄位不歇。一座之客,寿命官禄,皆不如君。"诸客都不之信。后二年果及第,历校书郎畿尉丞,游索于梁宋间。遇太常博士有阙,工部侍郎韦述知其才,通明谱第,又识古今仪注,遂举之于宰辅,恩敕除太常博士。时同座客,亡者已六七人矣。(出《定命录》)

        柳芳曾参加进士考试,接连好几年都未考中。一次参加朝廷官员的宴会,同座的【创建和谐家园】个人,个个都是大权在握的要员,也有的是京城所属及附近各县的地方官。柳芳坐在最后边,而且他穿的是粗布的旧衣服,同座的人都很瞧不起他。席上有位擅长看相的人,大家都请他给看相。他只对柳芳说:"柳先生,你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庄田资产。孤孤单单就你一个人,作客在外会有许多的艰辛。过二年该能考中了,以后你的禄位就不能停止了。在座的各位,无论是寿命还是官禄,全都不如你。"在座的客人都不信他的话。过了二年,柳芳科考果然得中,于是连续担任校书郎,京城辖属县的尉丞,一个人奔走在商丘、大梁之间。后来,有一次遇到朝中太常博士这一职位空缺,工部侍郎韦述知道柳芳有才学,通晓谱系,还懂得古今的礼仪制度,于是把柳芳荐举给宰相,圣上颁下诏书,授予柳芳太常博士。这时,当年朝士宴会上的同座客人,已经有六七个人不在人世了。

        陈昭

        仆射房琯、相国崔涣并曾贬任睦歙州官。时有婺州人陈昭见之云:"后二公并为宰相,然崔公为一大使,来江南。"及至德初,上皇入蜀,房崔二公,同时拜相。崔后为选补使,巡按江东。至苏杭间,崔公自说。(出《定命录》)

        宰相房琯、崔涣当年曾经一同被贬到睦、歙二州任州官。当时有位婺州人陈昭看见他俩,说:"以后二公将一齐任宰相,但是崔公将任重要使节,出巡江南。"到了唐肃宗至德初年,玄宗皇上来到蜀中,房琯、崔涣同时被授任宰相。后来崔涣被任命为选补使,巡行视察江南。在巡察苏杭期间,崔涣自己讲述这件事情。

        卢齐卿

        卢齐卿有知人之鉴。年六七岁时性慢率,诸叔父每令一奴人随后。至十五六好夜起,于后园空庭中坐。奴见火炬甚多,侍卫亦众,有人持伞盖盖之。以告叔父,叔父以为妖精怪媚。有巫者教以艾灸在手中心。袁天纲见之,大惊异曰:"此人本合知三世事,缘灸掌损,遂遗灭却两世事,只知当世事。"从此每有所论,无不中者。官至秘书监。张嘉贞之任宰相也,有人诉之。自虑左贬,命齐卿视焉。不为决定,因其入朝,乃书笏上作"台"字,令张见之。张以为不离台座,及敕出,贬台州刺史。张守珪,河北人,事县尉梁万顷。万顷令捉马,失衣襟,遂挞一顿。因此发愤从军,为幽州一果毅。齐卿常引对坐云:"公后当富贵,秉节钺。"守珪踧踖,不意如此。下阶拜。卢公未离幽州,而守珪为将军节度矣。梁万顷为河南县尉,初考满。守珪唤与相见,万顷甚惧,守珪都不恨之。谓曰:"向者不因公责怒,某亦不发愤自达。"乃遗其财物,使疗病。(出《定命录》)

        卢齐卿有鉴别人才的能力。他六、七岁的时候性格轻率,他的叔叔们常常让一个仆人在后面跟着他。到了十五、六岁的时候。他常常夜间起来,在后花园空庭中坐着。有一次,仆人看见他周围有许多火把,并有很多侍卫在他的身边,还有人站在他的身后为他撑着伞盖。仆人把这事告诉了他的叔父,他的叔父以为是妖精鬼怪在迷惑他。有位巫师教他叔父用艾草灼烧他的手心。袁天纲看见这种情形,非常惊异地说:"他本该能知道三世的事情,因为灸烤他的手掌,就使他遗忘、失去了两世的事,现在他只知道当世的事情了。从此以后,卢齐卿每次谈论什么,没有不被他说中的。后来卢齐卿官任秘书监。张嘉贞任宰相。有人向他讲述关于卢齐卿的一些事情。张嘉贞担心自己会被降职,让卢齐卿给他看视一下。卢齐卿没有给他明确答复,知道他要去上朝,就在他的笏板上写一"台"字,让张嘉贞看。他以为不能离开"台座"——宰相之职。待到皇上颁下诏书,才知道原来是被降职到台州任刺史。张守珪河北人,侍奉县尉梁万顷。一次梁万顷让他捉马,张守珪在捉马时,扯掉了衣襟,于是梁万顷让人鞭打了他一顿。张守珪气愤之下。立志从军,后来在幽州作了一名果毅。卢齐卿常召唤他坐在一起聊天。一次卢齐卿说:"以后你能够富贵,能掌握重要的兵权。"张守珪听了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原来并未想到象卢齐卿所说的那样,忙走下台阶,恭敬地拜谢卢齐卿。卢齐卿一直没有离开幽州,而张守珪后来果然升为将军,官任执掌一方军政大权的节度使。梁万顷任河南县尉,任职期满后,张守珪传唤他前来相见。梁万顷知道后,非常惧怕。张守珪一点都没有恨他,对他说:"从前如果你不责罚我,我也不会发愤自强的。"临别时,张守珪还送钱和物品给梁万顷,让他治病用。

        梁十二

        有梁十二者名知人。至宋州,刺史司马诠作书,荐与苏州刺史李无言。云:"梁十二今之管辂。"李无言遣日暮引入宅,无言乃著黄衣衫,令一客著紫,替作无言,与相抵对。梁子谓客云:"向闻公语声,未有官禄。又闻黄衣语,乃是三品。今章服不同,岂看未审。"无言信之,乃以实对云:"某昨有事,恐被宣尉使恶奏,君视如何?"梁云:"公即合改得上州刺史。"后果改为睦州刺使,无言赠钱二百贯。梁子云:"公至彼州,必得重厄。某为公作一法禳之,公当须嗔责某乙。云是妄语人,鞭背十下,仍不得令妻子知也。"无言再三不可,梁子再三以请,无言闵默而从之。明早,李公当衙决梁子十下,小苍头走报其妻。无言入门,妻云:"何以打梁子?"无言恨云:"忘却他不遣家内知。"俄而梁子叩铃,请见无言曰:"公何以遣妻子知,厄不免矣。公既强与某二百千文,有一事以报公德。公厄虽不免,然令公得二千贯,以充家资,取之必无事。"无言在州,果取得二千贯钱而死。梁十二又谓丹徒主簿卢惟雅云:"从此得通事舍人。"如其言。后于京见之。云:"至某年,财物庄宅合破散,公当与某五十千文,某教公一言即免。"卢不之信,不与是钱。至某年,卢果因蒱博赌赛,庄宅等并尽。(出《定命录》)

        有位叫梁十二的人,是有名的能预测人未来的人。他来到了宋州,刺史司马诠写信把梁十二推荐给苏州刺史李无言,说:"梁十二是当今的管辂。"李无言让天黑时带梁十二到他家中去。李无言自己穿上黄色衣服,让他的一位门客穿上紫色的衣服,扮作李无言与梁十二对答。梁十二对这位门客说:"如果听你说话的声音,没有官禄。再听穿黄衣服的人说话,却是三品。现在你们的官服不同,这样叫我看,我怎么能鉴察清楚呢?"这回李无言相信梁十二了,于是实话告诉梁十二说:"我昨天出了点事,担心宣尉使到皇上那儿说我的坏话,你看应该怎么办?"梁十二说:"你马上就能变更职位,任上一级州的刺史。"后来,李无言果然改任睦州刺史。李无言赠送给梁十二二百贯钱。梁十二说:"你到睦州以后,一定有大难。我作一法替你祭祷消灾。你必须怒责我一顿,就说我是胡说八道的人,用鞭子抽我背十下,但不要让你妻子知道。"李无言再三推却说不可,梁十二再三请求他这样做。李无言于心不忍,一句话未说地听从了梁十二的话。第二天早上,李无言大堂上处罚梁十二十鞭子。李无言家的小奴仆跑去把这事告诉了李无言的妻子。李无言回家一进门,妻子就问:"为什么打梁先生?"李无言悔恨地说:"我忘了十二告诉我,不让告诉家属的。"过了一会儿,梁十二来叩门,要求见李无言,说:"你为什么要告诉你妻子知道这件事?这回,大难是免不了啦。你既然硬是给我二百千文钱,我用一件事报答你的恩德。虽然你的灾难是免不了的,但是可以让你得到二千贯钱,来充实你家的财产,你收下它不会有什么事的。"李无言到睦州后,果然得到二千贯钱,就死了。梁十二又对丹徒主簿卢惟雅说:"从此你能得到通事舍人的官职。"真象梁十二说的那样,卢惟雅得到了那个职位。后来在京城,梁十二见到卢惟雅。梁十二说:"到某一年,你的家产和庄宅该要破败散失。你应该给我五十千文钱,我教给你一句话,就可以免去这场灾难。"卢惟雅不相信他的话,不给他这份钱。到了那一年,卢惟雅果然因为赌博,庄宅、钱物等全都输光了。

        冯七

        进士李汤赴选,欲求索。入京至汴州,有日者冯七谓之曰:"今年得留,东南三千里外授一尉。"李不信曰:"某以四选得留,官不合恶。校书正字,虽一两资,亦望得之,奈何一尉。"冯曰:"君但记之,从此更作一县尉,即骑马不住矣。"又问李君婚未,李云:"未婚,有一姨母在家。"冯曰:"君从今便不复与相见矣。"李到京,选得留。属禄山之乱,不愿作京官,欲与校正,不受。自索湖州乌程县尉。经一年,廉使奏为丹阳尉,遂充判官,因乘官马不住。离乱之后,道路隔绝,果与姨母不复相见。(出《定命录》)

        进士李汤去京城参加选官,想要找人问问能否被选中?去京城途径汴州,有一位以占候卜筮为业的人叫冯七,对他说:"你今年能得官,在东南方向三千里以外的地方,将授予你一尉官。李汤不信,说:"我已经四次参加候选,每次都只是保留了候选的资格。不应该嫌弃官职的。校书正字。这官虽小奉禄也少,也希望得到它。怎么能得到一个尉官呢?"冯七说:"不过你记着,从今以后你将更换着地方作一县尉,就是骑马不停地走呵!"冯七又问李汤结婚没有。李汤说:"没有结婚,有个姨母在家。"冯七说:"从现在起就再不能与你姨母见面了。"李汤到京后,被选中留用。正值安禄山叛乱,他不愿在京城里做官,朝廷想授予他任校正,他没有接受,自己讨了一个湖州乌程县尉当。过了一年,观察使上奏朝廷,请求任他为丹阳尉,进而改任判官,从此骑乘官马不停地走。安使之乱后,道路不通,果然与姨母没有再相见。

        马生

        天宝十四年,赵自勤合入考。有东阳县瞽者马生相谓云:"足下必不动,纵去亦却来。于此禄尚未尽,后至三品,著紫。"又云:"自六品即登三品。"自勤其年累不入考。至冬,有敕赐紫。乾元二年九月,马生又来。自勤初诳云:"庞仓曹家唤。"至则捏自勤头骨云:"合是五品,与赵使君骨法相似。"所言年寿并官政多少,与前时所说并同也。(出《定命录》)

        唐玄宗天宝十四年,赵自勤应当进京参加选官考试。东阳县有个姓马的盲人,给他看相说:"你一定不要去,在这里你的禄位还没有完呢。以后你能三品官,穿紫色官服。"他又说:"从六品一下你就能升到三品。"赵自勤这年真的没有去参加选官考试。到了冬天,皇上颁下诏书,赏赐赵自勤紫色官服。唐肃宗乾元二年,姓马的盲人又来了。开始,赵自勤骗他说:"我是庞仓曹家的仆人。"姓马的盲人走到赵自勤面前就去捏他的头骨,说:"应该是五品,你的骨法和赵使君的差不多。"姓马的盲人所说的关于赵自勤的年寿,以及任多少任官,与以前说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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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三 相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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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道茂 韦夏卿 骆山人 李生 王锷 窦易直 李潼 贾餗 娄千宝 丁重 夏侯生 薛少尹 周玄豹 程逊

        桑道茂

        李西平晟之为将军也,尝谒桑道茂。茂云:"将军异日为京兆尹,慎少杀人。"西平曰:"武夫岂有京兆尹之望。"后兴元收复,西平兼京尹。时桑公在浮囚之中,当断之际,告西平公:"忘少杀人之言耶。"西平释之。(出《传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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