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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广记李昉-第9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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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西平晟之为将军也,尝谒桑道茂。茂云:"将军异日为京兆尹,慎少杀人。"西平曰:"武夫岂有京兆尹之望。"后兴元收复,西平兼京尹。时桑公在浮囚之中,当断之际,告西平公:"忘少杀人之言耶。"西平释之。(出《传载》)

        李西平,字晟之,是位将军。他曾拜访过桑道茂。桑道茂说:"将军以后能任京兆尹,但你要谨慎少杀人。"李西平说:"我一介武夫怎么能有任京兆尹的可能呢?"后来,李西平领兵收复了兴元,并兼任京兆尹。这时,桑道茂是被俘人员之一,正要处死他的时候,桑道茂提醒李西平道:"你忘了当年我劝你少杀人的话了吗?"李西平听了桑道茂的话后,释放了他。

        韦夏卿

        韦献公夏卿有知人之鉴,人不知也。因退朝,于街中逢再从弟执谊,从弟渠牟、舟。三人皆第二十四,并为郎官。簇马良久,献公曰:"今日逢三二十四郎,辄欲题目之。"语执谊曰:"汝必为宰相,善保其末耳。"语渠牟曰:"弟当别承主上恩,而速贵为公卿。"语舟曰:"三人之中,弟最长远。而位极旄钺。"由是竟如言。(出《传载》)

        韦献,字夏卿,有预知人未来的能力,别人不知道他有这种能力。一次,退朝后,在回家走的路上遇见了再堂弟韦执谊、堂弟韦渠牟、韦舟。这三个人全都考中第二十四,并同时被选任为郎官。几个人骑马聚集在一块儿,过了好一会,韦献说:"今天遇见三位二十四郎,我可要对我们妄加品评了。"他对韦执谊说:"你一定能成为宰相,可要好好地保持晚节呵!"对渠牟说:"你应该另选新主,承蒙新主的恩赐很快就能贵为【创建和谐家园】。"对韦舟说:"你们三个人中,无论是年寿还是禄位,老弟你最长远,而且能掌握最高的军权。"结果,这三个人的情况,竟然与韦献说的一样。

        骆山人

        王庭凑始生于恒山西南三十里石邑别墅。当生之后,常有鸠数十,朝集庭树,暮宿檐户之下。有里人路德播异之。及长骈胁,善阴符鬼谷之书。历居戎职,颇得士心。以长庆元年春二月曾使河阳,回及沇水。酒困,寝于道。忽有一人荷策而过,熟视之曰:"贵当列士,非常人。"有从者窦载英寤,以告庭凑。庭凑驰数里及之,致敬而问。自云:"济源骆山人。向见君鼻中之气,左如龙而右如虎,龙虎气交,当王于今年秋。子孙相继,满一百年。吾相人多矣,未见有如此者。"复云:"家之庭合有大树,树及于堂,是兆也。"庭凑既归。遇田弘正之难。中夜,有军士叩门,伪呼官称。庭凑股況欲逃,载英曰:"骆山人之言时至矣。"是夜七月二十七日也,庭凑意乃安。及为留后,他日归其别墅,视家庭之树,婆娑然暗北舍矣。墅西有飞龙山神,庭凑往祭之。将及其门百步,见一人被衣冠,折腰于庭凑。庭凑问左右,皆不见。及入庙,神乃侧坐,众皆异之。因令面东起宇,今尚存焉。寻以德播为上宾,载英列为首校。访骆山人,久而方获。待以函丈之礼,乃别构一亭。去则悬榻,号"骆氏亭",报畴昔也。(出《唐年补录》)

        王庭凑生在恒山西南三十里的石邑别墅。他出生以后,经常有几十只鸠鸟早晨集聚在他家庭院中的树上,晚上住在他家的屋檐下。同乡里有个叫路德播的人,看见了感到很奇怪。待到长大成人,王庭凑身体健壮,喜欢读《阴符》和《鬼谷子》这类的书,多年担任军职,很得士兵的拥戴。唐穆宗长庆元年二月,王庭凑被派到河阳,在返回来的途中经过沇水时,喝醉酒睡在路边。忽然有一个人肩扛着计算用的筹子从这里经过,这个人仔细地端详王庭凑说:"这个人特别贵相,将来能得到侯位和领地,不是一般的人啊!"这时,王庭凑的随从窦载英醒来,听见了这些话,把这话告诉了王庭凑。王庭凑听了后,骑马疾驰了好几里地追上了这个人。上前施礼后。问他方才的事情。这个人自我介绍说:"我是济源骆山人,刚才看见你鼻中呼出的气左边象龙,右边象虎。龙虎两气相交,你必定在今年秋天成为王,子孙相递继承你的王位,整一百年。我给看过相的人很多,从未见过象你这样的人。"又说:"你家院中有棵大树,长到了与房屋相接,就是征兆啊!"王庭凑返回去不久,就遇到了主帅田弘正被反叛的乱军杀死。当天半夜,有士兵叫门,假称是官府的,王庭凑听见叫门声后,吓得两腿颤抖,想要逃走,窦载英说:"骆山人说的那个时刻到了。"这件事发生在七月二十七日夜里。王庭凑听了窦载英的话才放下心来。待到王庭凑任代理主帅主持军政的留后不久后,回到了当年的出生地石邑别墅,看见庭院中的大树枝叶繁茂,婆娑摇曳,把北面的房屋掩映在树影之下。别墅西面有飞龙山神,王庭凑前往祭祀,走到离飞龙神庙门约有一百步时,王庭凑看见一个披衣戴冠的人,正俯身向他捐拜。王庭凑问跟随在身边的人。都说没有看见。待到进入庙里,看见飞龙山神竟然侧身坐着,大家都很奇怪。于是,王庭凑命令,面向东方建造了一所房屋,现在那所房子还在。紧接着,王庭凑把同乡路德播待为上宾,把窦载英升任军校头领,又派人四处寻访那位预言他能成为王的骆山人。找了很久,才找到他。王庭凑象敬待老师那样敬待骆山人,特为这位骆山人修建了一座亭子,叫《骆氏亭》。王庭凑仿效【创建和谐家园】陈蕃,在亭子里专为骆山人放置一张床,他离去时,就将床悬挂起来,用来报答他从前的恩德。

        李生

        杜悰通贵日久。门下有术士李生,悰待之厚。悰任西川节度使,马埴罢黔南赴阙,取路至西川。李术士一见埴,谓悰曰:"受相公恩久,思有以效答,今有所报矣。黔中马中丞非常人也,相公当厚遇之。"悰未之信也。李生一日密言于悰曰:"相公将有甚祸,非马中丞不能救,乞厚结之。"悰始惊信。发日,厚币赠之。仍令邸吏为埴于阙下买宅,生生之费无阙焉。埴至阙方知,感悰不知其旨。寻除光禄卿,报状至蜀。悰谓李生曰:"贵人至阙也,作光禄勋矣。"术士曰:"姑待之。"稍进大理卿,又迁刑部侍郎,充盐铁使。悰始惊忧。俄而作相。懿安皇后宣宗幽崩,悰懿安子婿也。忽一日,内牓子索检责宰臣元载故事,埴谕旨。翌日,延英上前,万端营救。素辩博,能回上意,事遂寝。(出《前定录》)

        杜悰成为显贵已经很长时间了。他的门下有位术士叫李生。杜悰待他很好。杜悰任西川节度使时,正值马埴辞去黔南中丞的官职返回京城,路径西川。李生一见马埴就对杜悰说:"我受你厚待的恩德已经很长时间了,总想报答你,今天有报答你的机会了。从贵州来的这位马中丞。不是一般的人,你应该很好地招待他。"杜悰并未信李生的话。一日,李生偷偷地对杜悰说:"相公,你要有大祸,非马中丞不能救你。我恳求你趁这个机会,厚厚地结交他。"杜悰听了后大吃一惊,这才相信了李生的话。这天,马埴要出发上路了,杜悰送给马埴一笔巨款,并且还派邸吏给马埴在京城内买了房子。这样,马埴生活上的一切费用都不缺了。马埴是到了京城以后才知道买房的事情。他很感激杜悰但不知道杜悰的用意是什么。不久,马植授任光禄卿。马埴任光禄卿的消息传到蜀中,杜悰对李生说:"马埴到了京城,做了光禄大夫。"李生说:"暂时等一等。"稍后,马埴升任大理卿,继而又升刑部侍郎。提任盐铁使。杜悰开始担心害怕。不久,马埴升任宰相。这时,慈安皇后因跟唐宣宗不合突然死去。杜悰是慈安皇后女儿的丈夫。忽然有一天,皇上下一道命令,要仿效当年重臣元载的先例,处罚杜悰——抄家灭门。马埴知道了这事,第二天,上朝面见皇上,千方百计地设法营救杜悰。马埴凭着他能言善辩的才能,终于使皇上回心转意,使这件事情平息下来。

        王锷

        王锷为辛杲下偏裨,杲时帅长沙。一旦击球,驰骋既酣。锷向天呵气,气高数丈,若匹练上冲。果谓其妻曰:"此极贵相。"遂以女妻之。锷终为将相。(出《独异志》)。

        王锷在辛杲手下做一名偏将。这时,辛杲率军驻在长沙。一天早晨骑马击球。玩到最激烈的时候,王锷向天空呵了一口气,高达几丈,好象白色的绢练直向上冲去,辛杲看见这种情景,回家后,对妻子说:"王锷的这种表相,是富贵至极的征兆。"于是把女儿嫁给了王锷做妻子。后来,王锷真做了将相。

        窦易直

        窦相易直,幼时名秘。家贫,就业村学。其教授叟有道术,而人不知。一日近暮,风雪暴至。学童悉归家不得,而宿于漏屋之中。寒争附火,唯窦公寝于榻,夜深方觉。叟抚公令起曰:"窦秘,君后为人臣,贵寿至极,勉励自爱也。"及德宗幸奉天日,公方举进士,亦随驾而西。乘一蹇驴至开远门,人稠路隘,其扉将阖。公惧势不可进。闻一人叱驴,兼捶其后,得疾驰而出。顾见一黑衣卒,呼公曰:"秀才,已后莫忘闾情。"及升朝,访得其子,提挈累至吏中荣达。(出《因话录》)

        宰相窦易直,小时候叫窦秘。他家境贫寒,在村里小学读书,教他的老师是位老头,有道术。但别人不知道。一天傍晚,突然天气大变,风雪交加,学童们都回不去家,就住在了漏屋子里。因为天冷,大家都争着烤火,只有窦易直在床上睡觉,夜深时才睡醒。老人抚摸着他,让他起来,对他说:"窦秘,你以后能做官。你的官位和寿数都极高。你要勤奋学习,自珍自爱啊!"到了唐德宗登极继承皇位时,窦易直刚考中进士,也跟随圣驾西行。窦易直骑一条瘸驴走到开远门,这里人多路窄,又到了快关城门的时候。窦易直看见这情形不敢往前走。这时,听见一个人吆喝驴,又在驴【创建和谐家园】上捶了一下,驴就疾驰奔出城门。窦易直回头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兵士,对他喊道:"秀才,以后不要忘了今日城门这件事!"到了窦易直做了朝中宰相时,他不忘前情,访察到了黑衣兵士的儿子,不断地提携他,使他在官场中连续升迁,荣耀腾达。

        李潼

        韦处厚在开州也,尝有李潼、崔冲二进士来谒,留连月余日。会有过客西川军将某者能相术,于席上言:"李潼三日内有虎厄。"后三日,处厚与诸客游山寺,自上方抵下方,日已暮矣。李先下,崔冲后来。冲大呼李云:"待冲来,待冲来。"李闻待冲来声,谓虎至。颠蹶,坠下出趾。绝而复苏,数日方愈。及军将回,谓李曰:"君厄过矣。"(出《传载》)

        韦处厚镇守开州。一次,李潼、崔冲两位进士来拜访他,在他那里住了一个多月。这期间正遇一位西川军的将领路过开州。到韦处厚这里做客。这位将领会相术,在宴席上他说:"李潼在三日内有被老虎伤害的灾难。"第三天,韦处厚与各位客人到山寺中游玩,从山上住山下走,这时太阳已经落山。李潼先从山上下来,崔冲落在后面,他大声召呼李潼,喊道:"待冲来!待冲来!"李潼错把"待冲来"听成"大虫(按:南方称老虎为大虫。)来"。吓得他一跤跌倒坠落到山脚下。当时昏死过去,后来又苏醒过来,好几天才完全康复。待到这位将领回来时,见到李潼说:"你的灾难已经过去了。"

        贾餗

        贾餗布衣时,谒滑台节度使贾耽。从餗宗党分,更喜其人文甚宏赡,由是益所延纳。忽一日,宾客大会。有善相者在耽座下,又餗退而相者曰:"向来贾公子神气俊逸,当位极人臣。然惜哉,是执政之时,朝庭微(明抄本微作彻)变。若当此际,诸公宜早避焉。"耽颔之,以至动容。及太和末,餗秉钧衡。有知者潜匿于山谷间,十有三四矣。(出《杜阳编》)

        贾餗未做官时,去拜访滑台节度使贾耽。因为贾餗与贾耽有同一宗族的情分,贾耽又喜欢贾餗这个人特别有文才,所以越发愿意招待他。有一天,贾耽大宴宾客。宾客中有位擅长相术的人坐在贾耽下边,在贾餗退下去后他说:"贾公子一向是英俊萧洒,超凡脱俗,应当贵至人臣最高一级。然而可惜呵,此人执掌朝政的时候,朝廷里暗中要发生变化。在这个时候,诸位先生应该及早躲避一下。听了相人的话,贾耽点点头,继而很是动情。到了唐文宗太和末年,贾餗掌管选拔人才的大权时,有知道相人说这话的人,十分之三四都隐居在山野间,不出来应选。

        娄千宝

        浙东李褒闻婺女娄千宝、吕元芳二人有异术,发使召之。既到,李公便令止从事厅。从事问曰:"府主八座,更作何官?"元芳对曰:"适见尚书,但前浙东观察使,恐无别拜。"千宝所述亦尔。从事默然罢问。及再见李公,公曰:"仆他日何如?"二术士曰:"稽山竦翠,湖柳垂阴。尚书画鷁百艘,正堪游观。昔人所谓人生一世,若轻尘之著草,何论异日之荣悴。荣悴定分,莫敢面陈。"因问幕下诸公。元芳曰:"崔副使刍言,李推官正范,器度相似。但作省郎,止于郡守。团练李判官服古,自此大醉不过数场,何论官矣。观察判官任毂,止于小谏,不换朱衣。杨损支使评事,虽骨体清瘦,幕中诸宾,福寿皆不如。卢判官纁,虽即状貌光泽,若比团练李判官,在世日月稍久,寿亦不如。副使与杨李三人,禄秩区分矣。"二术士所言,咸未之信,默以证焉。是后李服古不过五日而逝。诚大醉不过数场也。李尚书及诸从事,验其所说,敬之如神。时罗郎中绍权赴任明州,窦弘余少卿(常之子也)赴台州。李公于席上,问台明二使君如何。娄千宝曰:"窦使君必当再醉望海亭;罗使君此去,便应求道四明山,不游尘世矣。"后窦少卿罢郡,再之府庭,是重醉也。罗郎中没于海岛,故以学道为名,知其不还也。李尚书归义兴,未几物故,是无他拜。卢纁巡官校理,明年逝于宛陵使幕,比李服古官稍久矣,为少年也。任毂判官才为补缺,休官归圃田,是不至朱紫也。崔刍言郎中止于吴兴郡。李范郎中止于九江。二公皆自南宫出为名郡,是乃禄秩相参。独杨损尚书三十来年,两为给事,再任京尹,防御三峰,青州节度使,年逾耳顺,官历藩垣。浙东同院诸公,福寿悉不如也。皆依娄吕二生所说焉。杜胜给事在杭州之日,问千宝:"己为宰相之事何如?"曰:"如筮得震卦,有声而无形也。当此之时,或阴人所谮也,若领大镇,必忧悒成疾,可以修禳之。"后杜工为度支侍郎,有直上之望,草麻待宣。府吏已上于杜公门构板屋,将布沙堤。忽有东门骠骑,奏以小疵,而承旨以蒋伸侍郎拜相。杜出镇天平,忧悒不乐去,其失望也。乃叹曰:"金华娄山人之言果应矣。"欲令招千宝、元芳。又曰:"娄吕二生,孤云野鹤,不知栖宿何处。"杜尚书寻亦终于郓州。钟离侑少詹,昔岁闲居东越,覩斯异术。每求之二生,不可得也。(出《云溪友议》)

        浙东道巡察使李褒听说婺州有两个叫娄千宝、吕元芳的女人,身怀异术,能预知人的生死未来。于是,李褒派人去请这两个女人。二位女术士来到后,安排在从事厅休息。从事问她们:"我们长官已经位列朝中八大重臣之一,还能升任什么更高的官职啊?"吕元芳回答说:"方才见到了李尚书,他还是任先前的浙东道观察使,恐怕没有别的官职授予他。"另一位女术士娄千宝,也是这样说的。这位从事不再问了。待到二位女术士再次见到李褒时,李褒问:"我以后的命运将会怎样?"二位女术士说:"会稽山高耸叠翠,湖边绿柳垂阴。李尚书您有画船上百艘,可供您游览观赏这大好的山光水色。古人说,人生一世仿佛象尘土和依附在土地上的小草一样微不足道,谈什么荣华与衰败?荣华与衰败都有定数的,我们不敢当面说给你。"于是,李褒又问他下属幕僚们的未来归宿。吕元芳说:"副使崔刍言、正推官李范,这两个人的才能风度差不多。只能做到皇上的侍从官,最后终止在郡守的职位上。团练判官李服古,从现在起,也只能再醉几次酒罢了,还谈什么官职呢?观察判官任毂,只能做个小谏官就再也升不上去了,是穿不上朱服的。支使评事杨损,虽然骨架身体清瘦,但是你这些在坐的幕宾们,论福禄、论寿数,都赶不上他。判官卢纁,虽然现在看来神采奕奕,容光焕发,跟团练判官李服古比较,他还能多担任一段时间官职。但是,他的寿数却没有李判官长。观察副使崔刍言,和杨损、李范三个人,所任官职的品位等级还是有区别的。"二位女术士上述预测,在坐的人都不相信。他们沉默不语,只有等待以后事实来验证。这以后不过五天,团练判官李服古果然死了。真是大醉不过几场啊!李褒和他的那些幕僚们,看到二位女术士的预测果然开始应验了,象敬重神灵一样地敬重她们。这时,郎中罗绍权到明州赴任,少卿窦弘余到台州赴任,途经浙东。李褒在招待他们的宴席上,问二位女术士这两个人的未来如何?娄千宝说:"窦大人一定会再来浙东,重新在望海亭上喝醉酒的。罗大人此行一去。恐怕要到四明山上求仙访道,不再漫游尘世了。"后来,窦少卿辞去台州郡守的官职,在返回京城的途中,重到浙东李褒这儿作客,真的应了"重醉"一说。罗郎中死在海岛上,因此,当时娄千宝说他到四明山求道,是知道他不会活着回来的呀!李褒不长时间就回到义兴,一切都和原来一样。以后再也没有被授任其它官职。判官卢纁改任巡官校理,第二年死在宛陵节度使的幕僚任上。他比团练判官李服古多做了一年官,但是他死的时候还很年轻,没有李服古的寿数长。判官任毂刚刚升任为皇帝身边的补缺谏官,便辞官不做,回归故里,过着陶渊明式的隐居生活。这是没有换上象征显贵的朱衣、紫服啊!郎中崔刍言,在吴兴郡守的位职上离任;郎中李范在九江郡守的位职上离任。二位都是进士出身,都任过名郡的郡守。这是为官的品位等级差不多啊!只有尚书杨损,三十年来,两次任门下省的给事中,两次任京兆尹,防守华州,任青州节度使,年过六十了,还多次担任守国卫疆的重要官职。当年浙江道同为幕僚的其他人,不论是福禄,还是寿数,果然都赶不上杨损!上述这一切,真的都应验了娄千宝、吕元芳二位女术士当年的预测。给事中杜胜在杭州,问娄千宝:"我升任宰相的事怎么样?"娄千宝回答说:"如果占卜到的是震卦,卦象是有声而无形,意思是只听到传言而未成为现实。这时,也许是阴险的小人在背后诬陷你。如果让你去镇守险要的州郡,你一定会郁闷成疾的,你可以用祭祷的办法来消除灾祸。"后来,杜胜升任度支侍郎,确实有青云直上的希望,就等着皇帝颁发任命他为宰相的诏书了。负责修建的官吏已经派人来到杜府按宰相的规格建造房屋,正准备铺设宰相车马通行的黄沙大道时,忽然有位东门骠骑将军,抓住他的一点小过失上告到皇帝那里。于是,皇上颁下诏书任命侍郎蒋伸为宰相,改任杜胜为天平刺史,将他调离京城。杜胜大失所望抑郁不乐地去天平上任,慨叹地说:"金华的娄术士预测的话果然应验了啊!"杜胜想召请娄千宝、吕元芳二位女术士,又自言自语地说:"这二位女术士,行如孤云野鹤一样没有一定的去处,不知道此时她们游方到哪里去了?"过了不多久,杜胜抑郁成疾,病死在郓州。太子少詹事钟离侑,从前闲居东越时,亲眼目睹过娄千宝、吕元芳二位女术士的异术。他每次有请这二位女术士给自己预测一下未来的吉凶福祸,都没有请得到。

        丁重

        处士丁重善相人。驸马于悰方判盐铁,频有宰弼之耗。时路岩秉钧持权,与之不协。一旦重至新昌私第,值于公适至。路曰:"某与之宾朋,(明抄本宾朋作从容)处士垂箔细看,此人终作宰相否。"备陈饮馔,留连数刻。既去,问之曰:"所见何如?"重曰:"入相必矣,兼在旬月之内。"岩笑曰:"见是贵戚,复做盐铁使耳。"重曰:"不然,请问于之恩泽,何如宣宗朝郑都尉?"岩曰:"又安可比乎。"重曰:"郑为宣宗注意者久,而竟不为相。岂将人事可以斟酌?某比不熟识于侍郎,今日见之,观其骨状,真为贵人。其次风仪秀整,礼貌谦抑。如百斛重器,所贮尚空其半,安使不益于禄位哉。苟逾月不居廊庙,某无复更至门下。"岩曰:"处士之言,可谓远矣。"其后浃旬,于果登台铉。岩每见朝贤,大为称赏。由兹声动京邑,车马造门甚众。凡有所说,其言皆验。后居终南山中,好事者亦至其所。(出《剧谈录》)

        隐士丁重擅长给人相面。驸马于悰刚刚署理盐铁使,就不断有消息传出,说他可能做宰辅。当时,路岩把持着朝廷的重要大权,他与驸马不和。一天,丁重来到路岩在新昌自己置买的府第上,正巧遇到了驸马于悰也来这儿。路岩对丁重说:"于驸马我们是朋友。你在门帘里面仔细看看他的面相,最终能不能做宰相?"于是,路岩让家人摆下酒饭,留于悰在这儿饮酒吃饭,盘桓了一段时间。于悰走后,路岩问丁重:"你给他看了面相后,觉得怎么样?"丁重说:"肯定会做宰相的。而且,就在一个月之内。"路岩笑着说:"听说是皇上的贵戚,还是任他的盐铁使吧!"丁重说:"不是这样的。我问您,于驸马承受当今皇上的恩惠,照比宣宗皇帝在位时的驸马都尉郑颢如何?"路岩说:"又怎么可以相比呢?"丁重说:"郑都尉被宣宗皇帝注意很长时间了,但是最后竟然没有做成宰相。难道世上的事情是可以任人随意摆布的吗?我本来不熟悉于侍郎,今天看见他,细观他的骨相,果真是贵人啊。再看他仪容端正,风度秀逸,举止恭谨、谦和、温文尔雅。就象能盛一百斛的巨大容器,现在还空着一半,怎么能让他不再升迁呢?如果超过一个月他还进入不了朝中执掌重任,我再也不登您的门槛了。"路岩说:"丁先生的这些话,可谓是说远了。"过了十天,于悰果然登上宰相的重位。这以后,路岩每看到朝中的贤士,都大加称赏丁重,从此丁重的声名惊动了京城,许多乘车的、骑马的人都纷纷来求见他,凡是丁重所说的话,全都应验。后来,丁重在终南山定居下来,但一些好事的还到他那里去。

        夏侯生

        广南刘仆射崇龟常有台辅之望,必谓罢镇,便期直上。罗浮处士夏侯生有道,崇龟重之,因问将来之事。夏生言其不入相,发后三千里,有不测之事。洎归阙,至中路,得疾而终。刘山甫亦蒙夏生言,示五年行止。事无不验,盖饮啄之有分也。(出《北梦琐言》)

        广南仆射刘崇龟,常常希望有朝一日能升任宰相,他以为如果辞去镇守的职务,就有希望扶摇直上了。罗浮有位隐士夏侯生有道术,刘崇龟很看重他。因此问他,自己将来的命运如何。夏侯生说刘崇龟不能登上宰相重位,出发后走出三千里,将会遇到危险的事情。刘崇龟辞官回京,走到半路,得病死去。刘山甫也承蒙夏侯生告诉他五年之中如何行动和止息。夏侯生说的事情没有不灵验的。啊,一个人能得到什么,得到多少,那是有定数的!

        薛少尹

        荆南节度判司空董,(宋欧阳修《五代史·南平王世家》董作薰,下同)与京兆杜无隐,即滑台杜慆常侍之子,洎蜀人梁震俱称进士。谒成中令,欲希荐送。有薛少尹者,自蜀沿流至渚宫。三贤常访之。一日,薛亚谓董曰:"阁下与京兆,勿议求名,必无所遂,杜亦不寿。唯大贤忽为人絷维,官至朱紫。如梁秀才者此举必捷,然登第后,一命不沾也。"后皆如其言。梁公却思归蜀,重到渚宫。江路梗纷,未及西泝。淮师寇江陵,渤海王邀致府衙。俾草檄书,欲辟于府幕。坚以不仕为志,渤海敬诺之。二纪依栖,竟麻衣也。薛尹之言果验。(出《北梦琐言》)

        荆南节度使兼任司空的董某,与京兆尹杜无隐,就是滑台杜慆儿子,和蜀人梁震都是进士出身。他们三人去拜见成中令,希望能被荐上去。有位姓薛的少尹,从蜀顺流而下到了江陵。董、杜、梁三位贤士常去拜访薛少尹。一天,薛少尹对董某说:"阁下与杜无隐,不要再谈论求取功名的事了。你们一定不能如愿的,杜无隐还不能长寿。只有有大才能的人,偶然被人重用,才能做到三、四品的官职。如果梁秀才这次去参加科举考试,定能一举成功。然而,他命中注定,不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后来的事情和薛少尹说的一样。梁震思念家乡,在离京返蜀的途中,再次来到江陵。因为江路阻塞,未等梁震逆水西行归蜀,淮军大举进犯江陵。梁震被阻,无法归蜀。渤海王邀请梁震到府衙中,让他起草讨伐淮军的檄文,并想征召他在府中任幕僚。梁震坚决表示不愿步入仕途。渤海王非常敬重梁震的志节,答应了他不任幕僚的要求。梁震第二次到渤海王府时,竟是一名普通的老百姓。薛少尹的话果然应验了。

        周玄豹

        后唐周玄豹,燕人。少为僧,其师有知人之鉴。从游十年,不惮辛苦,遂传其秘,还乡归俗。卢程为道士,与同志三人谒之。玄豹退谓人曰:"适二君子,明年花发,俱为故人。唯彼道士,他年甚贵。"来岁,二人果卒。卢果登庸,后归晋阳。张承业俾明宗易服,列于诸校之下。以他人请之,曰:"此非也。"玄豹指明宗于末缀曰:"骨法非常,此为内衙太保乎。"或问前程,唯云末后为镇帅。明宗夏皇后方事中栉,有时忤旨,大犯槚楚。玄豹曰:"此人有藩侯夫人之位,当生贵子。"其言果验。凡言吉凶,莫不神中,事多不载。明宗自镇帅入,谓侍臣曰:"周玄豹昔曾言联事。颇有征。可诏北京津置赴阙。"赵凤曰:"袁许之事,玄豹所长。若诏至辇下,即争问吉凶,恐近妖惑。"乃合就赐金帛,官至光禄卿,年至八十而终。(出《北梦琐言》)

        后唐周玄豹,燕地人,年轻时做过和尚。他的老师有预知人未来的能力,他跟随师父云游四方十年,不畏辛苦,于是师父把识别人的秘诀传授给他。后来周玄豹还俗回到家乡。道士卢程,与志同道合的二位朋友一同去拜访周玄豹。周玄豹离开三人,对别人说:"方才那两位,明年花开时节,全都死去做了鬼了,只有那位道士,以后能显贵。"第二年,周玄豹说的那二位,果然都死去了。卢道士也真的被选拔担任了官职,后来回到晋阳。后唐明宗未继位时,张承业让明宗换上普通的军服,站在各位小校队列的最后,以别人的身份让周玄豹来看视。"这位不是一般的人。"周玄豹拽着站在队列最后的明宗说:"他的骨相非凡,这个人是内衙的太保吗?"有人问这些人的前程如何,周玄豹说:"只有站在最末的一位,以后能做镇守使。"明宗的夏皇后,刚刚侍奉明宗时,有时候做事违背明宗的意愿,触怒明宗,而遭到责罚。周玄豹见了后说:"这个人有做藩王夫人的福份,能生贵子。"他说的话果然应验了。周玄豹所预测的吉凶祸福,没有不被他说中的,如神仙一般灵验。有关他的事情很多,不一一记述了。明宗皇帝从镇守使进宫继承皇位,他对周围的大臣们说:"周玄豹过去曾说过我的事,很准,可以下诏让周玄豹从北京太原经水、陆来京。赵凤劝谏说:"袁天纲、许藏秘这二位高明相士所做的事,也是周玄豹所擅长的。如果把他诏到圣上的身边,朝中的大臣们就该都争着来向他问吉凶,恐怕会近于妖言一样地扰乱人心。我看赏赐给他黄金、布帛就可以了。"周玄豹步入仁途一直升任到光禄大夫,八十岁才去世。

        程逊

        晋太常卿程逊足下有龟文,尝招相者视之。相者告曰:"君终有沈溺之厄。"其后使于浙右,竟葬于海鱼之腹。常(常字原缺,据明抄本补)谓《李固传》云,固足履龟纹,而位至三公,卒无水害。同事而异应也。(出《玉堂闲话》)

        晋朝太常卿程逊脚下有龟文形的痣,曾经招相士看视。相士告诉他说:"你最后将有溺水之灾。"后来,程逊被派往浙西,终于葬身大海,被鱼吞食。一次,谈论起程逊溺水时,有人说《李固传》上记载,李固脚下也有龟纹,然而李固却位列三位执掌朝政的重臣之一,到死也没有遇到水害。同样的事,而应验却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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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四 相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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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正君 黄霸 卖馅媪 苏氏女 武后 李淳风 杨贵妃 姜皎 常衮 刘禹锡 郑朗 令狐绹门僧 僧处弘 范氏尼 任之良 殷九霞 相手板庾道敏 李参军 龙复本

        王正君(相妇人)

        汉王莽姑正君许嫁,至期当行时,夫辄死。如此者再。乃献之赵王,未取又薨。后又与正君父稚君善者过相正君曰:"贵为天下母。"是时宣帝世,元帝为太子。稚君乃因魏郡尉纳之太子,太子幸之,生子。宣帝崩,太子立正君为皇后,上为太子。元帝崩,太子立,是为成帝。正君为皇太后,竟为天下母。(出《论衡》)

        汉朝王莽的姑姑王正君许配给人家,到了应结婚的那天,她丈夫就死了。这样的事情又发生了一次。就把她进献给赵王。未等娶过去。赵王又死了。后来有位与王正君的父亲王稚君很要好的人来给她看相,说:"你这个女儿将来贵为国母。"这时是汉宣帝在位时期,汉元帝是太子。后来,因为王稚君任魏郡的郡尉,太子娶了王正君。太子很宠爱王正君,婚后王正君生下一儿子。汉宣帝驾崩,太子继承帝位,为汉元帝,立王正君为皇后,立王正君的儿子为太子。汉元帝驾崩,太子继承帝位,就是汉成帝。王正君成为皇太后,真的成为国母。

        黄霸

        黄霸为阳夏游徼,与善相者同车俱行。见一妇人年十七八,相者指之曰:"此妇人当大富,为封侯者夫人。"公止车,审视之。相者曰:"今此妇人不富贵,卜书不用也。"次公问之,乃其傍里人巫家子也,即娶为妻。其后次公果大富贵,位至丞相,封为列侯。(出《论衡》)

        黄霸担任阳夏乡里的游徼小吏时,一日,他与一位擅长相术的人乘坐一辆车同行,途中遇见一个女子,年约十七八岁。相人指着这个女子说:"这个女人将来必定大富大贵,成为公侯的夫人。"黄霸停下车,仔细察看这个女子。相人说:"如果这个女子将来不富贵,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给人相面了。"黄霸询问了这个女子,知道她是附近乡里一个巫术人家的女儿,当天就娶了这位女子做妻子。后来,黄霸果然大富大贵,一直升任到丞相被封为列侯。

        卖馅媪

        唐马周字宾王,少孤贫,明诗传。落魄不事产业,不为州里所重。补博州助教,日饮酒。刺史达奚怒,屡加咎责。周乃拂衣南游曹汴之境。因酒后忤浚仪令崔贤,又遇责辱。西至新丰,宿旅次。主人唯供设诸商贩人,而不顾周。周遂命酒一斗,独酌。所饮余者,便脱靴洗足,主人窃奇之。因至京,停于卖馅媪肆。数日,祈觅一馆客处,媪乃引致于中郎将常何之家。媪之初卖馅也,李淳风、袁天纲尝遇而异之。皆窃云:"此妇人大贵,何以在此。"马公寻娶为妻。后有诏,文武五品官已上,各上封事。周陈便宜二十条事,遣何奏之。乃请置街鼓,乃文武官绯紫碧绿等服色,并城门左右出入,事皆合旨。太宗怪而问何所见,何对曰:"乃臣家客马周所为也。"召见与语,命直门下省。仍令房玄龄试经及策,拜儒林郎,守监察御史。以常何举得其人,赐帛百匹。周后转给事中中书舍人,有机辩,能敷奏。深识事端,动无不中。岑文本见之曰:"吾见马君,令人忘倦。然鸢肩火色,腾上必速,但恐不能久耳。"数年内,官至宰相,其媪亦为妇人。后为吏部尚书,病消渴,弥年不瘳。年四十八而卒。追赠右仆射高唐公。(出《定命录》)

        唐朝人马周,字宾王,少年时父母双亡,家庭生活非常贫困。马周通晓《诗》、《传》,为人放荡不羁,不能治理家业,不被州里人所看重。补任博州助教后,仍然每日喝酒,刺史达奚很生气,多次责备过他。他一气之下,南行游历曹州、汴州去了。然而,因酒触犯了浚仪县令崔贤,又遭到责辱。马周西行走到新丰时,投宿客栈,店主人只给那些商贩们端酒送菜,对马周却置之不理。于是他命店家上酒一斗,自斟自饮。饮完后,脱下靴子用剩下的酒洗脚,店主人暗暗惊奇。马周到了京城,留宿在卖蒸饼女老板的店铺里。过了几天,他想找个做门客的地方,卖蒸饼的女老板把他引荐到中郎将常何的家中。这位女老板刚卖蒸饼时,李淳风、袁天纲等当时著名的相士曾经遇到过她,并都感到惊异,私下说:"这妇人是位大富大贵的人,怎么在这里卖蒸饼呢?"不久,马周娶了这位卖蒸饼的女老板做他的妻子。后来,皇帝颁下诏书:文武官员,五品以上的,各自都要上书奏事。马周不拘陈规,陈述有利国家,合乎时宜的建议二十条,让常何上奏圣上。奏折上有请求在街道设置警夜鼓,和让文武百官都穿上各自应穿的绯、紫、碧、绿等各色朝服,每次早朝都在城门附近等候……这些建议都和圣上的想法完全一致。唐太宗感到奇怪,就问常何怎么想到的这些事情。常何回答说:"这些都是我的门客马周提出来的。"唐太宗召见马周问话,让他直接去门下省,让房玄龄考问他明经和策对。之后。授任马周儒林郎,暂时署理监察御史的工作。因为常何举荐马周有功,唐太宗赏赐给他丝织品一百匹。后来,马周又转任给事中、中书舍人。他机智、权变,善于陈述奏进,深识事体,每次行动没有不达到目的的。岑文本见了马周后,说:"我见了马周感到他能使人忘记疲倦。但是,马周双肩上耸象老鹰,面呈火红色。这种人一定会很快发达起来,只怕是不能长久啊!"仅仅几年内,马周就升任为宰相,这位卖蒸饼的女老板也做了宰相夫人。后来,马周又任吏部尚书,患了糖尿病,经年不愈,四十八岁时病逝。死后,追赠右仆射唐公。

        苏氏女

        苏某,信都富人,有女十人,为择良婿。张文成往见焉,苏曰:"此虽有才,不能富贵。幸得五品,即当死矣。"魏知古时已及第,然未有官。苏云:"此虽形质黑小,然必当贵。"遂以长女嫁之。其女发长七尺,黑光如漆,诸妹皆不及。有相者云:"此女富,不啮宿食。"诸妹笑知古曰:"只是贫汉得米旋煮,故无宿饭。"其后魏为宰相,每食,一物已上官供。(出《定命录》)

        苏某,信都的富翁,有十个女儿,他要给女儿们挑选称心如意的女婿。张文成想娶苏家的女儿,前去苏家求婚。苏某说:"这个人虽然有才学,但不能富贵。他幸运的话能得个五品官,就该死了。"魏知古当时参加科举考试已经榜上有名,但还没有授任官职。苏某见了他之后说:"这个人虽然个子矮小,肤色又黑,但是将来一定能富贵。"于是把大女儿嫁给了他。这位大女儿蓄着七尺长的美发,象漆似的又黑又亮,她的妹妹们都不如她。有位相士给她看相,说:"这姑娘生就的富贵相,将来不吃隔夜的饭食。"妹妹们取笑魏知古,说:"因为丈夫穷,现买来米煮饭,所以没有隔夜的饭食喽!"后来,魏知古做了宰相,每顿饭,一种食品以上的都是官府里供给。

        武后

        武士彟之为利州都督也。敕召袁天纲诣京师,途经利州。士彟使相其妻杨氏,天纲曰:"夫人骨法非常,必生贵子。"遍召其子,令相元庆、元爽。曰:"可至刺史。终亦屯否。"见韩国夫人,曰:"此女夫贵,然不利其夫。"武后时衣男子之服,乳母抱于怀中。天纲大惊曰:"此郎君男子,神彩奥澈,不易知。"遂令后试行床下,天纲大惊曰:"日角龙颜,龙睛凤颈。伏牺之相,贵人之极也。"更转侧视之,又惊曰:"若是女,当为天下主也。(出《谭宾录》)

        武士彟任利州都督。皇帝下诏书召袁天纲到京城去,途经利州。武士彟让袁天纲给她妻子杨氏看相。袁天纲说:"尊夫人的骨相不一般,一定能生贵子。"武士彟把它的儿子全都召唤出来,让袁天纲给他的儿子武元庆、武元爽相面。袁天纲说:"这两位公子,官位可以做到刺史,但最后要遇到艰难困苦的。"看过韩国夫人的面相后说:"这位姑娘能嫁个富贵的丈夫,然而他命中克夫,对丈夫不利。"当时武则【创建和谐家园】后穿着男孩的衣服,由奶妈抱在怀中,袁天纲看见后,神色为之一震,说:"这个小男孩,神色深奥,目光清澈,不容易看透啊!"于是让武后在床下试着走几步,袁天纲大为吃惊,说:"额骨中央隆起,形状如日,龙眼、凤颈,这是伏羲的面相,他将来的富贵可以达到人中最高的程度。"袁天纲又转身从侧面看武后,又是大吃一惊,说:"如果是女孩,将来必定成为天下人主!"

        李淳风

        武后之召入宫,李淳风奏云:"后宫有天子气。"太宗召宫人阅之,令百人为一队。问淳风,淳风云:"在某队中。"太宗又分为二队,淳风云:"在某队中,请陛下自拣择。"太宗不识,欲尽杀之。淳风谏不可,"陛下若留,虽皇祚暂缺,而社稷延长。陛下若杀之,当变为男子,即损减皇族无遗矣。"太宗遂止。(出《定命录》)

        武则【创建和谐家园】后被召入宫时,李淳风向唐太宗进言,说:"后宫出现了天子的气象。"唐太宗召集宫人察看,让嫔妃们每一百个人排成一队,问李淳风天子气在哪里,李淳风说:"在某队中。"唐太宗让人将这队嫔妃分成两队,李淳风说:"在某队中,请陛下自己挑选吧。"唐太宗分辨不出来,想将这队嫔妃全部杀掉。李淳风劝谏太宗皇上说:"不可以都杀了,陛下如果留下她。虽然皇位暂时让别人占据着,但是李氏江山可以延长。陛下要是杀了她,会出现一位男人来代替他。那样的话,大唐江山就会减短,李家皇族就会被灭绝啊!"于是,唐太宗不再追究这件事情了。

        杨贵妃

        贵妃杨氏之在蜀也,有野人张见之云:"当大富贵,何以在此。"或问至三品夫人否?张云:"不是。""一品否?"曰:"不是。""然则皇后耶?"曰:"亦不是,然贵盛与皇后同。"见杨国忠,云:"公亦富贵位,当秉天下权势数年。"后皆如其说。(出《定命录》)

        杨贵妃住在蜀中时,有个隐居在山野中的姓张的隐士,看到她时说:"这个女孩将来能大富大贵,怎么住在这里呢?"杨家有人问:"能做三品夫人吗?"张隐士说:"不是。"问:"一品夫人吗。"回答说:"不是。"问:"那么能成为皇后了?"回答说:"也不是。然而这女孩尊贵、显赫的程度,跟皇后一样啊!"张隐士看到贵妃的哥哥杨国忠,说:"您也是富贵面相,将来能掌握几年朝中大权啊!"后来,杨氏兄妹果然都象张隐士说的那样,一个贵为贵妃,一个官任宰相。

        姜皎(僧善相)

        姜皎之未贵也,好弋猎。猎还入门,见僧。姜曰:"何物道人在此。"僧云:"乞饭。"姜公令取肉食与之。僧食讫而去,其肉并在。姜公使人追问,僧云:"公大富贵。"姜曰:"如何得富贵?"僧曰:"见真人即富贵矣。"姜曰:"何时得见真人?"僧举目看曰:"今日即见真人。"姜手臂一鹞子,直二十千。与僧相随骑马出城,偶逢上皇亦猎,时为临淄王。见鹞子识之曰:"此是某之鹞子否?"姜云是。因相随猎。俄而失僧所在。后有女巫至,姜问云:"汝且看今日有何人来。"女巫曰:"今日天子来。"姜笑曰:"天子在宫里坐,岂来看我耶。"俄有叩门者云:"三郎来。"姜出见,乃上皇。自此倍加恭谨,钱马所须,无敢惜者。后上皇出潞府,百官亲旧尽送,唯不见姜。上皇怪之。行至渭北,于路侧,独见姜公供帐,盛相待。上皇忻然与别,便定君臣之分。后姜果富贵。(出《定命录》)

        姜皎还没富贵的时候,喜欢狩猎。一次打猎归来进入家门,见到一位和尚。姜皎问:"和尚你在这儿要什么东西啊?"和尚说:"请施主布施贫僧一些吃的。"姜皎让人拿肉给和尚吃。和尚吃完离去,那肉竟然还在。姜皎派人将和尚追回来询问。和尚说:"您能大富大贵。"姜皎问:"怎么样才能得到富贵?"和尚说:"见到真人就能富贵了。"姜皎问道:"什么时候能见到真人呢?"和尚抬眼看了看姜皎说:"今天就能见到真人。"姜皎手臂上架着一只鹞鹰,值二十千钱。他骑马跟随和尚出城去了,正好遇上了唐玄宗也在狩猎。这时的唐玄宗还是临淄王,他看见姜皎臂上架着的鹞鹰,很在行地问:"这是你的鹞鹰吗?"姜皎说:"是。"于是姜皎跟随临淄王一同打猎。不一会,不知道和尚到哪里去了。后来,有一天有个女巫来到姜皎的家,姜皎问:"你说说看,今天有什么人来?"女巫说:今天有天子来。"姜皎笑着说:"天子在皇宫里坐着,怎么能来看我呢?"不一会儿有人叩门,说:"三郎来了!"姜皎出去一看,原来是那天在一块儿打猎的临淄王。从此以后,姜皎对临淄王倍加恭敬有礼,金钱、马匹,凡是临淄王需要,姜皎都慷慨地奉送,从不吝惜。后来,玄宗皇帝离开潞州,文武百官和亲朋故友都来送行,唯独不见姜皎,玄宗皇帝有些不高兴。待到玄宗皇帝走到渭水北边,只见姜皎在道边陈设帷帐,为他举行隆重送行仪式。玄宗皇帝高高兴兴地与姜皎道别。从此以后,两人便结下了君、臣的缘分。后来,姜皎果然大富大贵。

        常衮

        常衮之在福建也,有僧某者善占色,言事若神。衮惜其僧老,命【创建和谐家园】就其术。僧云:"此事天性,非可造次为传。某尝于君左右,见一人可教。"遍招,得小吏黄彻焉。衮命就学。老僧遂于暗室中,致五色采于架,令自取之。曰:"世人皆用眼力不尽,但熟看之,旬日后,依稀认其白者。后半岁,看五色。即洞然而得矣。"命之曰:"以若暗中之视五采,回之白昼占人。"因传其方诀,且言后代当无加也。李吉甫云:"黄彻之占,袁许之亚也。"(出《传载》)

        常衮在福建,有个僧人擅长通过察看人的气色,来推测气数、命运,每次推算都象神一样灵验。常衮怜惜僧人年事已高,让他收个【创建和谐家园】继承他的相术。僧人说:"这种事全凭天性,不可以轻易地传授给别人。我在你身边的人中,发现有一个可以传授。"常衮召集所有身边的人,这位老僧人选中了一个叫黄彻的小吏,于是常衮让他跟随僧人学习相术。老僧人在一间暗室将五种颜色的丝织品悬挂架上,让黄彻把它们挑选出来。老僧说:"一般人都不能充分地发挥自己的眼力。只要你仔细地看他,十天以后可以隐约地辨别出白色;半年以后,就能看清楚五种颜色了。"老僧教导黄彻说:"如果能在黑暗中辨别清楚五色彩丝,回去就可以在白天为人相面,预测未来了。"于是,老僧人把相面的秘诀传授给黄彻,并且预言说后人没有谁可以超过他。李吉甫说:"黄彻相面,仅次于袁天纲和许藏秘!"

        刘禹锡

        宾客刘禹锡为屯田员外郎。时事稍异,旦夕有腾趠之势。知一僧术数极精,寓直日,邀之致省。方欲问命,报韦秀才在门。公不得已且见,令僧坐帘下。韦秀才献卷已,略省之,意气殊旷。韦觉之,乃去。却与僧语,僧不得已,吁叹良久,乃曰:"某欲言,员外必不惬,如何?"公曰:"但言之。"僧曰:"员外后迁,乃本行正郎也。然须待适来韦秀才知印处置。"公大怒,揖出之。不旬日贬官。韦秀才乃处厚相也,后二十余年,在中书,为转屯田郎中。(出《幽闲鼓吹》)

        太子宾客刘禹锡任屯田员外郎。当时的政事,稍稍有点变化,好象在短时间内他就有飞黄腾达的希望。他知道有一位僧人推测人的气数和命运特别灵验。有一次,他在省衙里值夜,把这位僧人请到省衙中来。刘禹锡刚想问僧人自己的官运怎样,忽然有人通报,说韦秀才在门外等候求见。刘禹锡不得已,只好让韦秀才进来相见,让僧人先坐在帘下等候。韦秀才进来后送上自己的文卷,刘禹锡粗略地看了一下,精神特别不集中,韦秀才发觉后就告退离去。刘禹锡向僧人询问自己的官运。僧人无奈,长吁短叹了许久,才说:"我要说的话,员外一定不高兴。您看我还说吗?"刘禹锡说:"你尽管说吧"僧人说:"员外以后升迁,是你现在职位的正职。但是,得等到方才进来的那位韦秀才掌权以后来安排你。"刘禹锡听后大怒,拱手一揖,请僧人出去。不到十天,刘禹锡被降职。韦秀才就是后来的宰相韦处厚。以后二十多年,韦处厚一直任中书令,主掌朝政。韦处厚为刘禹锡转成屯田郎中这一正职。

        郑朗

        郑朗相公初举,遇一僧善色。谓曰:"郎君贵极人臣,然无进士及第之分。若及第,则一生厄塞。"既而状元及第,贺客盈门,唯此僧不至。及重试退黜,唁者甚众,而此僧独贺曰:"富贵在里。"既而竟如年卜。(出《摭言》)

        宰相郑朗第一次参加科举考试时,遇到一位擅长通过观察人的气色来推测气数、命运的僧人,对郑朗说:"年轻人呵。你的官位能达到人臣的最高一级,但是你没有考中进士的缘分。如果科举考试考中了,你的一生将窘困艰难,不会有好运的。不久,郑朗考中状元,前来祝贺的人挤满了屋门,只有这位僧人没有来。待到复试时,郑朗状元被取消了,人们又纷纷来安慰他。只有这位僧人前来表示祝贺,说:"你的富贵就在这里!"过了不久,竟然真的象这位僧人预言的那样,郑朗做了当朝宰相。

        令狐绹门僧

        令狐赵公绹在相位,马举为泽潞小将。因奏事到宅,会公有一门僧,善声色。偶窥之,谓公曰:"适有一军将参见相公,是何人?"公以举名语之,僧曰:"窃视此人,他日当与相公为方镇交代。"公曰:"此边方小将,纵有军功,不过塞垣一镇。奈何与老夫交代?"僧曰:"相公第更召与语,贫道为细看。"公然之。既去,僧曰:"今日看更亲切,并恐是扬汴。"公于是稍接之矣。咸通九年公镇维扬,举破庞勋有功。先是懿宗面许,功成,与卿扬州。既而难于爽信,却除举淮南行军司马。公闻之,既处分所司。排比迎新使。群下皆曰:"此一行军耳。"公乃以其事白之。果如所言。(出《摭言》)

        赵国公令狐绹,任宰相时,马举在泽潞担任低级武官。一次,因禀报公事,来到赵国公府上,正遇上赵国公的一位门僧。这位僧人擅长通过观察人的声音、气色,推测出气数、命运。这位僧人偶然看了马举几眼。马举走后,僧人对赵国公说:"方才有一位低级武官来拜见您,是什么人?"赵国公把马举的姓名告诉了僧人,僧人说:"贫僧暗中仔细观察了这个人,以后将接替您为一方镇守使。"赵国公说;"他不过是一名边塞地方的低级武官,纵然有军功,也不过担任边塞的总兵而已,怎么能接替我的职位?"僧人说:"大人姑且再召他进来,再和他说几句话,贫僧再仔细看看。"赵国公同意了,又召马举进来。不一会儿,马举走了,僧人说:"这次看得更真切了,恐怕是在扬州或汴州接替你。"于是赵国公较好地接待了马举。唐懿宗咸通九年,赵国公镇守维扬(即扬州),率兵剿灭庞勋有功。当初,懿宗皇帝当面许诺,功成之后。授任他为扬州节度使,过后又很难做到不失信,却解除他代理节度使的职务,任用他为淮南行军司马。赵国公听说后,立即处理他所管辖的工作,准备迎接新任节度使的到来。赵国公的部下都问:"这是要出发吗?"赵国公就把当年僧人看相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事情果然象当年僧人所预测的那样,接替令狐绹的新任扬州节度使正是马举。

        僧处弘

        僧处弘习禅于武当山。王建微时贩鹾于均房间,仍行小窃,号曰贼王八。处弘见而勉之曰:"子他日位极人臣,何不从戎。别图功业。而夜游昼伏,沾贼之号乎?"建感之,投忠武军,后建在蜀。弘拥门徒入蜀。为构精舍以安之,即弘觉禅院也。江西钟傅微时亦以贩鹾为事,遇上蓝和尚教其作贼而克洪井。自是加敬,至于军府大事,此僧皆得参之也。(出《北梦琐言》)

        僧人处弘在武当山出家,学习禅理、禅法、禅学。王建未发达时,在均房一带贩卖盐,还小偷小摸,绰号"贼王八"。处弘看见王建勉励他说;"你日后能为人臣子的最高一级,你为什么不去参军,另建功业,而非要象现在这样夜里出游,白天藏起来,让人骂你是贼呢?"王建很感激处弘僧人,听从了他的劝告,参加了忠武军。后来,王建在蜀中称王,建立前蜀。处弘僧人带领门徒也来到了蜀中,王建给他们营造了僧舍让他们居住,就是现在的弘觉禅院。江西的钟傅贫寒时也以贩卖盐为职业。他遇到了上蓝和尚,教他做贼,而克洪井。从此,王建更加敬重处弘僧人,甚至军国大事,僧人处弘全都参加。

        范氏尼

        天宝中,有范氏尼,乃衣冠流也,知人休咎。鲁公颜真卿妻党之亲也。鲁公尉于醴泉,因诣范氏尼问命曰:"某欲就制科,再乞师姨一言。"范氏曰:"颜郎事必成。自后一两月必朝拜,但半年内。慎勿与外国人争竞,恐有谴谪。"公又曰:"某官阶尽,得及五品否?"范笑曰:"邻于一品,颜郎所望,何其卑耶!"鲁公曰:"官阶尽,得五品,身着绯衣,带银鱼,儿子补斋郎,某之望满也。"范尼指坐上紫丝布食单曰:"颜郎(郎字原缺,据明抄本补)衫色如此,其功业名节称是。寿过七十。已后不要苦问。"鲁公再三穷诘,范尼曰:"颜郎聪明过人,问事不必到底。"逾月大酺。鲁公是日登制科高等,授长安尉。不数月,迁监察御史,因押班。中有喧哗无度者,命吏录奏次,即歌舒翰也。翰有新破石堡城之功,因泣诉玄宗。玄宗坐鲁公以轻侮功臣,贬蒲州司仓。验其事迹,历历如见。及鲁公为太师,奉使于蔡州。乃叹曰:"范师姨之言,吾命悬于贼必矣!"(出《戎幕闲谈》)

        唐玄宗天宝年间,有位姓范的尼姑,是有知识的人,能预测人的吉凶。鲁郡公颜真卿的妻子和姓范的尼姑是同族亲戚。鲁郡公在醴泉任县尉时,到姓范的尼姑那里去问自己的前途。说:"我想参加科举考试,请求师姨指点迷津,再给我预测一下。范尼姑说:"你参加科举考试一定能成功。从现在开始,一两个月内一定能入朝做官。但是在半年之内,要小心,一定不要与外国人争斗,恐怕因此会被贬官或流放。"鲁郡公又问:"我的官职最高一级,能得到五品吗?"范尼姑笑着说:"接近一品,你的希望怎么这样低呢?"鲁郡公说:"官职最高一级能得个五品,身着红色官服,带银鱼袋佩饰,儿子补上个太常斋郎,我就心满意足了。"范尼姑指着座位上的紫色丝布食单说:"你穿的官服的颜色就是这样的,你的功业、名节都称得上是好的,寿数超过七十岁。以后不要再苦苦追问了。"鲁郡公再三追问,范尼姑说:"你这个人聪明过人,问事不要追根问底。"过了一个月,正逢国家喜庆之日,举国同庆。这一天鲁郡公科举考中高等,授任长安尉。过了不几个月,升任监察御史,于是在百官朝会时担任领班。一次朝会,有个人无节制地恣意喧哗,鲁郡公让吏录奏了一本。这个人原来是胡人哥舒翰。哥舒翰因为新近攻破石堡城有功,就哭泣着向玄宗诉苦。唐玄宗判鲁郡公轻侮功臣罪,将他贬职为蒲州司仓。范尼姑的预言果然都应验了,桩桩件件,好象就在眼前。鲁郡公任太师时,奉命出使蔡州。他感叹地说:"范师姨说得不错,我的命必定操在贼人手里啊!"

        任之良

        任之良应进士举,不第,至关东店憩食。遇一道士亦从西来,同主人歇。之良与语,问所从来。云:"今合有身名称意,何不却入京?"任子辞以无资粮,到京且无居处。道士遂资钱物,并与一贴,令向肃明观本院中停。之良至京,诣观安置。偶见一道士读经,谓良曰。太上老君二月十五日生。"因上表,请以玄元皇帝生日燃灯。上皇览表依行,仍令中书召试,使与一官。李林甫拒,乃与别敕出身。(出《定命录》)

        任之良参加进士的科举考试,没有考中,到关东店休息,吃饭。在店中遇见一位道士也是从西边来的。和店主人坐在一起休息。任之良走上前与道士说话,问他从什么地方来。道士说:"现在应该是你名誉和地位都称心如意的时候了,为什么不回转京城去?"任之良推辞说因为没有盘缠,到了京城又没有地方住。于是道士资助他钱与物品,并给他一张名片,让他到肃明观本院中住。任之良返回京城,来到肃明观中住下来,偶然遇见一道士正在读经。道士对任之良说:"太上老君二月十五日生。"于是任之良上奏一份表章,奏请在太上老君生日这天为他燃灯祝寿。玄宗皇帝看完奏章后,采纳了这项建议,还让中书令召见任之良来面试。根据他的才能授任他一个官职。中书令李林甫没有遵从皇帝的旨意,却把官职授给了另一个人。

        殷九霞

        张侍郎某为河阳乌重裔从事,同幕皆是名辈。有道流殷九霞来自青城山,有知人之鉴。乌公问己年寿官禄,九霞曰:"司徒贵任蕃服,所望者秉持钧轴,封建茅土。唯在保守庸勳,苞贮二义。享福隆厚,殊不可涯。"既而遍问宾僚,九霞曰:"其间必有台辅。"时乌公重一裴副使,应声曰:"裴中丞是宰相否?"九霞曰:"若以目前人事言之,当如尊旨。以某所观,即不在此。"时夏侯相孜为馆驿巡官,且形质低粹。乌因戏曰:"莫是夏侯巡官?"对曰:"司徒所言是矣。"乌公抚掌而笑曰:"尊师莫错否?"九霞曰:"某山野之人,早修直道,无意于名宦金玉。盖以所见,任真而道耳。"乌公曰:"如此则非某所知也。然其次贵达者为谁?"曰:"张支使虽不居廊庙,履历清途,亦至荣显。"既出,遂造张侍郎所居,从容谓曰:"支使神骨清爽,气韵高迈。若以绂冕累身,止于三二十年居于世俗。傥能摆脱嚣俗,相随学道,即二十年内白日上升。某之此行,非有尘虑,实亦寻访修真之士耳。然阅人甚多,无如支使者。"张以其言意浮阔,但唯唯然。将去复来,情甚恳至。审知张意不回,颇甚嗟惜。因留药数粒,并黄纸书一缄而别云:"药服之可以无疾,书纪宦途所得,每一迁转,密自启之。书穷之辰。当自相忆。"其后谯公显赫令名,再居台铉。张果践朝列,出入台省,佩服朱紫,廉察数州。书载之言,靡不祥悉。年及三纪,时为户部侍郎。纸之所存,盖亦无几。虽名位通显,而齿发衰退。每以道流之事,话于亲知,追想其风,莫能及也。(出《剧谈录》)

        侍郎张某任河阳乌重裔的从事,同他一起在乌重裔这里做幕僚的都是很有名气的人。其中有位道士殷九霞,来自青城山,他有预测人未来的能力。乌重裔向他问自己的年寿和官禄。殷九霞说:"司徒您已经是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您所希望的不就是能执掌大权,封侯列士吗!只要您保持住功勋,积聚仁义,您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之后,乌重裔又询问每个宾僚的情况,殷九霞说:"其中肯定有人将来能做宰相。"当时乌重裔特别器重一位裴副使,他接过殷九霞的话头问:"裴中丞能做宰相不?"殷九霞说:"如果按现在的人事情况来说,该象您的意愿那样。但是以我所见,就不是这样了。"当时宰相夏侯孜任官驿巡官,又相貌不佳,因此乌重裔戏谑说:"莫不是夏侯巡官?"殷九霞回答说:"司徒说对了!"乌重裔拍手笑着说:"【创建和谐家园】没看错吗?"殷九霞说:"我是山野之人,早修正道,无意于功名利禄,只是将我的看法,都真实地说出来罢了。"乌重裔说:"这样说来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那么,其次能显贵发达的是谁呢?"殷九霞说:"张支使虽然不是朝廷正式任职的官员,经历清贵的仕途,也能达到荣耀显贵。"殷九霞从乌重裔那里出来,立即到张支使的住处去,从容地对他说:"张支使您神骨清爽,气韵高逸,如果在官场中操劳,也就是在尘世间生活那么二三十年。如果您能够摆脱尘世的喧嚣,跟随我一起学道,二十年内就能炼成仙,升入天界。我这次来,并非有贪恋红尘的念头,实在是为了寻访能够修行成道的人啊。然而,我看了很多人,没有象支使您这样与道家有缘的人啊!"张支使认为殷九霞的话是有意虚浮夸张,只是点头称是而已。殷九霞刚离开河阳就又返回来,用心特别真诚恳切。当他看到支使心意没有改变,颇为感叹婉惜。于是留下几粒药和黄纸书一册,向张支使告辞说:"服用这药可以不生病,黄纸书上记载着你在仕途上应该得到的。每次升迁或转任,你就秘密地把书打开看看,上面是怎么记载的。待到这本书都看完的时候,你再好好想想今天的事情吧。"后来,夏侯孜显赫扬名,继而位居宰辅重臣。张支使果然成为朝廷正式授任的官员,在御史台和中书省门下任职,身着代表显赫地位的朱、紫朝服,视察过好几个州府,道士留下的那册书上记述的都很详细。到了第三十六年,张支使做了户部侍郎,书上的记载已经所剩无几了。这时,张支使虽然已经功成名就,通达显贵,但是也已经齿落发白了。张支使每当把当年殷九霞劝他入道修行的事情,讲给亲属和朋友听时,回忆起殷九霞道士当年的仙风道骨,再看看老朽的自己,真是没法相比啊!"

        相手板庾道敏

        宋山阳王休祐屡以言话忤颜。有庾道敏者善相手板。休祐以手板讬言他人者,庾曰:"此板乃贵,然使人多忤。"休祐以褚渊详密,乃换其手板。别日,褚于帝前称下官,帝甚不悦。(出《酉阳杂俎》)

        宋时山阳人王休祐多次因为说话触犯皇上。有位叫庾道敏的人,擅长相看官员们上朝拿的手板。王休祐让别人把自己手板拿给庾道敏相看。庾道敏说:"这块手板是贵相,但是能使主人触犯皇上。"王休祐与褚渊非常熟悉关系密切,就和他换了手板。另外有一天,诸渊手持这只手板上朝,在皇上面前称自己为"下官",皇上非常不高兴。

        李参军

        唐李参军者善相笏,知休咎必验,皆呼为李相笏。盐铁院官陆遵以笏视之。云:"评事郎君见到。"陆遵笑曰:"是子侄否?"曰:"是评事郎君。"陆君曰:"足下失声名矣,某且无儿。"乃更将出帘下看:"必有(明抄本有作不)错。"陆君甚薄之,以为诈。陆君先有歌姬在任处,其月有妊,分娩果男子也。(原缺出处,明抄本作出《逸史》)

        唐朝有位李参军,擅长相看手板,能够从手板上预测出吉凶祸福,而且每次都很灵验,大家都称他为"李相笏"。盐铁院的官员陆遵拿着笏板让他相看。李参军说:"你的儿子要来了。"陆遵听后笑着说:"是侄儿吗?"李参军说:"是你的儿子!"陆遵说:"阁下你可要丢名声了,我没有儿子。"李参军拿着笏板走到门帘处光线明亮的地方仔细看看,说:"你一定有问题。"陆遵很瞧不起李参军,认为他在骗人。先前,陆遵在他任职的地方与一位歌妓住在一起。这位歌妓已经身怀有孕,不久后果然为陆遵生一个男孩。

        龙复本

        开成中,有龙复本者无目,善听声揣骨。每言休咎,无不必中。凡有象简竹笏,以手捻之,必知官禄年寿。宋祁补缺有盛名于世,缙绅之士无不倾属。屈指翘足,期于贵达。时永乐萧相置亦居谏署,同日诣之,授以所持竹笏。复本执萧公笏良久,置于方案上曰:"宰相笏。"次至宋补缺者曰:"长官笏。"宋闻之不乐。萧曰:"无凭之言,安足介意。"经月余,同列于中书候见宰相。时李朱崖方秉钧轴,威镇朝野。未见间,伫立闲谈。互有谐谑。顷之丞相遽出,宋以手板障面,笑未已。朱崖目之,回顾左右曰:"宋补缺笑某何事?"闻之者莫不心寒股慓。未旬曰,出为清河县令。岁余,遂终所任。其后萧公扬历清途,自浙西观察使入判户部,非久遂居廊庙。俱如复本之言也。(出《剧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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