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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晨干咳两声,声音降下去一大截:“咳咳咳,就我和皇上,还有媚儿..”
“没了?”我舔了舔嘴皮问。
杨晨嘿嘿一笑说:“小雅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等到时候再通知她吧。”
我语气随意的又问了一句:“成,你俩现在发展的咋样了?”
杨晨叹口气说:“咋说嗯,还在发展中吧,每天都会从微信上聊天,偶尔也开个视频或者语音啥的,感觉她好像对我不太感冒,不过追女生这事儿,本身也没那么容易得,是吧?”
我笑着打趣:“加油吧,晨儿砸..”
杨晨好奇的问:“诶,不像你风格啊,平常你总得调侃我几句,今儿咋突然这么正经呢?对了,你和小影咋样了,好久没都没看她发朋友圈了,昨晚上跟她说话,她也没吭声。”
我磕磕巴巴的讪笑:“她..她最近工作挺忙的,不说了啊,我这边有电话打进来了。”
杨晨不放心的嘱咐我一句:“别一天忙的跟总统似的,女孩子需要陪伴。”
我没应声,直接挂断了电话,盯着手机屏幕,楞了几秒钟后,我把我前两天刚从黑名单里扒出来的江静雅手机号再次拖进了黑名单里。
我倚在店门口,正仰着脸发呆的时候,对面突然传来秀秀的声音:“呀,又受伤了啊小可怜,看见你,我咋总感觉咱们好像不是生活在一个国度里,你是不是半夜总跑阿富汗当雇佣兵呐?”
我冲着她咧嘴笑了笑说:“可不呗,没事儿我就给拉登当司机,今天这身儿打扮挺洋气哈,恋爱了啊?”
秀秀今天穿的特别扎眼,上面是件黑白格的紧身吊带,底下穿条丐版的牛仔小热裤,一对修长笔直的大白腿瞅着就格外的质感。
“每天都是恋爱期。”秀秀走到我跟前,白玉似的胳膊勾住我的脖颈,故意把身子贴在我跟前,嘴里哈着热气在我脸上吹了吹,娇滴滴的问:“失恋了吧?”
“呃?你咋知道的?”我迷惑的张大嘴巴。
“你身上透着一股子丧气。”秀秀故意在我脸上嗅了嗅,然后捏了一把我的脸颊道:“年纪轻轻的别总皱眉,女孩子喜欢沧桑的男人,不是喜欢长得像仓鼠滴,你要是缺少身体安慰,晚上可以跟姐走,要是缺少精神安慰,那就只能自己消化。”
我再她【创建和谐家园】的【创建和谐家园】上掐了一把,随即从她怀里钻了出来,眉眼带笑的吧唧嘴:“别总挑唆我,惹急眼我,今晚上真去你家扒窗户。”
秀秀朝我飞了个媚眼:“好呀,今晚上我洗干净等你哦,小达令。”
说罢话,她摇晃着小蛮腰走进店里,没一会儿李俊峰叼着烟走出来,把烟盒递给我努努嘴道:“来一根吧,秀姐的喜烟,她恋爱了,说是再干一阵子可能就辞职了。”
“啊?她刚才也没跟我说啊。”我眨巴两下眼睛出声。
李俊峰坏笑着挑动眉梢:“估计你俩关系不一般呗,这烟是她让我给你,还让我安慰你,没啥事是过不去的,就看自己想不想过。”
我搓了搓脸颊,舒口气说:“道理我比谁都明白,但就是说服不了我自己,你这会儿有事没?没事儿的话,咱一块去李中华家里溜达一圈,齐叔把他地址给我了,我寻思找他联系一下垃圾场那边的负责人。”
“走呗,店里现在波波打理的比我有秩序。”李俊峰抻手摸出车钥匙,晃了两下道:“你真戒烟了啊?”
“嗯呐,我想看看戒烟和遗忘到底哪个更难。”我闷着脑袋应了一声。
我俩开车朝着李中华家赶去,尽管齐叔交代我什么都不需要买,但我还是从超市里给他拎了几条好烟,李中华家住在靠近市中心的一个叫“明德公寓”的老式小区里,感觉比我们租的放在差不了多少,唯一的区别就是他门口有几个保安。
把车停好以后,李俊峰侧头问我:“李中华不缺钱啊,咋住这么个破地方?”
对于这类人,我也揣测不明白他们的心思,随口敷衍:“估计人家怀旧呗。”
找到李中华住的二号楼,我俩边闲扯边往楼上走,迎面碰上四五个剃着板寸头,脸色森冷的小青年从楼上下来,彼此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看了眼带头的那个青年,对方同样也不挂任何表情的瞟了我一眼,不过谁也没吱声。
等几个小青年下楼以后,李俊峰撇撇嘴道:“这地方住的小流氓也不少哈。”
我捏了捏鼻头低声道:“刚才瞅我的那个家伙我见过,应该是马克的小弟。”
上次去垃圾场救江静雅和温婷他们的时候,我好像见过刚刚那个青年,不过当时对方人太多,我也没看太清楚。
李俊峰无所谓的出声:“是就是呗,这年头的小混子都不跟什么大哥,谁有钱谁是哥。”
他说这话我深信不疑,现在混社会的跟过去确实不太一样,别看这几年小混混比过去多了不少,但实质上都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混子,顶多就是一些拿钱办事的马仔。
今天跟着这个大哥铲事儿,明天跟别的老板【创建和谐家园】,谁花钱就往谁旁边凑,根本不存在真正的一伙人,还有不少混子,今天还从一块称兄道弟的办事,明天可能因为某些利益就直接拎刀开磕。
记得我爸说过,他那会儿在社会上晃荡,一伙人到死都是一伙人,绝对不会今天跟这个,明天跟那个,除非岁数大了,大家慢慢娶妻生子,淡出这个圈子,否则到老始终都是那么一伙人。
李中华家住在五楼,走上去的时候,累的我和李俊峰呼呼直喘粗气,我还算礼貌的轻轻叩响房门,里面好半天没有动静。
连续拍了七八下门后,李俊峰低声问我:“会不会没在家啊?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
我掏出手机,翻出来李中华的手机号,边拨过去边出声:“不能吧,我叔告诉我,他会在家等我的啊。”
电话通着呢,可就是没人接听,打了两遍后,我狐疑的挠了挠手:“要不咱晚上再过来吧。”
李俊峰努努嘴催促我:“你再打一个呗,五楼呢,上一趟真特么费劲。”
我再次给李中华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还是没人接,我正准备挂的时候,电话总算通了,电话那头的李中华呼哧带喘的出气,声音微弱的吭哧:“救..救我...”
我立马提高嗓门:“你在哪呢李叔?”
“在家,快..救..救我..”李中华气若游丝一般的回应。
“快,给开锁公司打电话。”我慌忙朝着李俊峰喊叫,同时抬腿照着防盗门“咣咣”猛踹几下..
240 毫无征兆的黑锅
李俊峰拨通门墙上贴着的开锁公司电话,我则玩命的“咣咣”狠踹防盗门。
大概三四分钟左右,李中华家对面的邻居家“吱嘎”一声打开门,一个中年男人迷惑的扫视我们问:“你们是干嘛的?”
我着急忙慌的问道:“大哥,你家里有撬棍不?屋里人是我叔,他好像突发疾病了,没办法给我们开门。”
男人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我找找啊。”
趁着他找撬棍的空档,我和李俊峰一齐再次“咚咚”狂踹在门上,过去的防盗门确实比现在的质量硬,门面都凹进去了,可整个门愣是纹丝不动。
李俊峰满头大汗的问我:“朗朗,你说不会特么是套吧?我咋感觉事情怪怪的呢?”
我喘着粗气说:“能有啥套,我觉得就是刚才那帮小痞子来闹事,伤着李中华了。”
李俊峰使劲从门上又踹了一脚,随即表情犹豫的看向我说:“万一,我说万一哈,我们打开门,老李要是没气了..”
我端起手机朝着电话那头的李中华大声叫问:“李叔,你在听吗?”
“听..听着呢,你们快..快点..”李中华的声音愈发的微弱。
这时候对面的邻居,那个中年男人从家里拎出来两把一字型的螺丝刀递给我们问:“这东西行不?”
“也行。”我接过螺丝刀,将尖头【创建和谐家园】门缝里,然后朝着反方向用力踹几脚,门槛顿时裂开几条缝子,李俊峰学着的我的样,也拿螺丝刀用力的撬门掰,两三分钟左右防盗门终于被我们撬开。
李中华家是间很平常的三居室,我们进去的时候,家里就好像遭了贼,被翻的乱七八糟,满地狼藉,衣服、床单扔的哪哪都是,李中华额头冒血,捂着胸口倚坐在沙发底下,呼吸格外的急促,脸色蜡黄一片。
我赶忙走过去搀着他问:“叔,咋回事啊?”
李中华喘着粗气咳嗽两声,指了指旁边的几支注射器回答:“有..有人要杀我,通知....”
“通知谁呀?”我迷惑的催促。
李叔看了眼站在我们身后他那个邻居,咬着嘴皮吭气:“送我去医院..”
他那个邻居忙不迭拿出手机道:“我打120。”
我和李俊峰费劲的搀起李中华,我回头朝那个领导道:“来不及了,我们自己开车去医院,待会麻烦大哥你帮忙报个警吧。”
“好的。”邻居挺讲究的点点脑袋。
从楼上往下走,李中华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鼻口都开始往出慢慢渗血,他脑袋倚在我耳边声音很小的呢喃:“通知..通知老齐近期千万不要露面,温平怀疑他没死,找人逼供我,我..我什么都没说。”
“嗯。”我咬着嘴皮点点脑袋。
李俊峰呼哧带喘的轻拍李中华的后背出声:“叔,你务必挺住哈,不然我俩解释不明白。”
李中华痛苦的捂着胸脯,微弱的咳嗽两声,鼻孔冒出来的鲜血越流越多:“胸..胸口疼..心脏跳的太厉害..”
我俩吃力的将李中华搀进车里,李俊峰开车,我坐在后面轻轻拍打李中华的后背出声:“再坚持一下李叔,很快就到医院。”
李中华倚靠在车座上,耷拉着脑袋断断续续的说:“温平并不知道我..我那天晚上..参与救老齐的事情,他应该只是查到我和老齐关系好..怀疑老齐没死..顺便想找找我手里..手里有没有黑证据..”
我焦急的问:“你知道来人是谁不?”
李中华摇摇头说:“三..四个小孩..戴着口罩和帽子..给我..给我注射了几支不知道什么药..”
李俊峰皱着眉头咒骂:“草特爹得,肯定是咱们碰上的那几个狗逼。”
说话的功夫,他的手机响了,李俊峰接起电话问了一句:“啥事啊波波,什么?警察去店里找我和朗朗?行,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李俊峰看向我道:“警察去店里找咱们了,说咱涉嫌入室抢劫,肯定是刚才那个邻居反咬咱们什么了。”
我低头沉思几秒钟后,赶忙出声:“掉头,去第一人民医院。”
招呼完李俊峰,我看了眼靠在我身上的李中华,他此时鼻孔蹿血,嘴里涎着哈喇子,已经半闭眼睛进入休克状态,我摇晃他两下喊:“李叔,你务必要挺住啊。”
李中华没任何反应,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
我咬着嘴皮掏出手机,把江静雅的电话号从黑名单里移出来,完事迅速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半晌,那边才传来她冷冰冰的声音:“什么事?”
我语速飞快的说:“你赶快喊几个急救医生去医院门口等我,人命关天。”
“啊?”江静雅楞了一下,接着问:“出什么事情了吗?”
“别问了,赶紧照我说的办。”我看了看旁边的李中华,皱着眉头低吼:“我们最多再有七八分钟就能过去。”
“好。”江静雅利索的答应下来。
我想了想后又说:“另外,如果你能进急救室,一定想办法让我送的这个人说出,害他的人不是我和疯子,录下来音,至关重要这事儿。”
江静雅应承道:“明白了。”
几分钟后,我们把车开到医院门口,江静雅和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已经推着担架车在医院门口等候,我们合力将李中华搀下来后,一个中年医生翻了翻李中华的眼皮,又凑到李中华的胸口听了大碍半分钟后开口:“病人心率骤快,应该是药物中毒,马上推到手术室..”
我看向江静雅低声呢喃:“小雅,拜托你了..”
“嗯。”江静雅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我,可能想说什么话,最终没有吭声,帮着几个医生一齐将李中华推进医院。
目送李中华他们走远后,李俊峰揪着眉头问我:“咱咋办?这他妈黑锅背的属实有点郁闷,刚刚波波说,警察是带着枪去店里找咱的,说明已经咬定咱就是凶手,哪家的凶手会他妈救人上医院,操,这群警察脑子都有问题嘛!”
我仰头看了眼医院门口的摄像头,低头沉思半晌后开口:“把车先开进医院。”
将汽车停好以后,我和李俊峰跑到医院后面的小门,顺着铁栅栏翻出去,完事又绕回医院大门口,站在对面的小超市门口等待。
李俊峰不解的问我:“还等啥呢?”
“等警察。”我冷着脸低声回答。
我话音刚落下,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就好像商量好了似的响起,接着四五辆警车一窝蜂似的从街口开进医院里,我这才舒了口大气道:“走吧,暂时安全了。”
警察只要顺着线来找李中华,应该不会分心再找我们,短时间内我和李俊峰是安全的。
“去哪?刚刚小涛给我发短信,说是咱租的房子也有警察去找过了,门口蹲了好几个便衣。”李俊峰拨拉两下脑袋,烦躁的嘟囔:“这事儿,到底是他妈谁干的?给咱扣这个屎盆子有啥意义?”
我皱着眉头自言自语:“是啊,到底有啥意义。”
刚刚听李中华的话,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事儿绝逼是温平整的,他想透过李中华的嘴问出来齐叔的真实情况,顺带把我给圈里面去,李中华如果真没了,我和李俊峰现在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迟疑几秒钟后接了起来:“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轻飘飘的声音:“老温要卸磨杀驴,整个崇市唯一能保得住你的只有谢谦,需要我帮你引荐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