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通政司通政使姓辛名钦,京城人士,和江南权阀不是一路人。此人不同于陆谦,喜欢和通政司的各级官员交流,和大家打成一片,所以平常通政司陆谦属于被孤立的存在。
虽然陆谦有贤名,在应天养了大量的门客,但是他养门客的目的可不是为了通政司衙门,他是挖空心思想改换门庭,想着哪怕是官降一级,他也想去主政一方呢!
今天陆谦像往常一样来通政司,让他奇怪的是平日对他没好脸色的辛钦竟然满脸推笑的候在了衙门口。
“陆大人,今天来这么早?”辛钦笑吟吟的道。
陆谦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狐疑,不知道辛钦今天是要唱哪一出,当即道:“辛大人来得更早啊!”
“哈哈!”辛钦长笑一声,道:“陆大人,以前我对你有些误会,还请大人别往心里去。西门先生是不是在门口啊?以后可以让先生跟在陆大人身边嘛!咱们这些人身边,哪里能没有几个贴心的人儿,我辛钦可不是那般死板不知变通的人呢!”
辛钦这一说,陆谦心中更奇怪了。所谓西门先生叫西门野,是陆谦手下的头号门客,陆谦办很多事情都是西门野为他筹谋。
陆谦对西门野很器重,以前来通政司也会带上西门野,可是辛钦却以衙门重地,闲杂人等不宜妄入为借口,严禁手下官员带门客仆从,陆谦为此差点没气晕过去。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陆谦也只能认怂。
今天倒好了,辛钦态度相比以前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陆谦也琢磨不透他的意图,不过辛钦既然给他开了方便之门,陆谦当即便把西门野叫到了衙门里面,两人又关在房里“密谋”了。
西门野年约四旬,生得方面大耳,仪态不凡。虽然只是秀才出身,可是陆谦和他认识没多久,便将西门野引为了知己。
西门野最大的优长是善于揣摩人的心思,陆谦心中想什么,只有他知道,所以他每每行事都能符合陆谦的意图,久而久之,陆谦便离不开他了。
另外还有一点,陆谦管着陆家的很多事情,这些事情事无巨细,只要西门野为他出谋,再大的难题往往都能迎刃而解,这也是西门野能成为陆谦头号门客的重要原因。
“西门先生,今日这个辛钦有些不对劲啊,无缘无故他对我示好,其究竟是有什么意图呢?”陆谦道。
西门野用手摸了摸嘴角的小胡子,道:“东家无需过于劳心,只需要静静的等待便自能明白原委。我断言,今天通政司肯定有事情发生!”
“哦?莫非先生为我谋之事有了眉目了?”陆谦的心忽然变得激动了起来,西门野为他谋划的事情自然是关乎仕途。
陆谦受不了通政司的清闲,觉得耗在通政司根本无法实现自己的远大抱负,西门野便给他策划了一个以退为进的计划。
所谓以退为进,便是让陆谦自降品级,想办法从吏部着手,外放地方担任主官,宁愿作一知县,从小处开始奋斗,然后再一步一个脚印的徐徐图之。
陆谦从去年到今年,都在谋划这件事情,莫非现在有了好消息?
陆谦不由得仔细琢磨刚才辛钦的态度,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一时心中便无法平静了,来来【创建和谐家园】的在屋子里踱步。
西门野在一旁道:“东家,倘若真是成了,那真就要恭喜东家了。东家替天子牧一方百姓,大有可为,东家满腹的才学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了!”
西门野在旁边捧,陆谦心情更是激动了,可是面上他依旧强自镇定的道:“西门先生,事情还未有定论,切勿言之过早了。倘若这件事真能成功,先生是头功!”
两人关在屋子里畅想未来,忽然听到外面一声尖锐的喊声响起:“璞王殿下驾到!”
“啊?”陆谦愣了一下,大惊失色,连忙整理衣冠开门出去。
通政司衙门所有的官员都已经在门口列队站好了,大家低着头,一会儿功夫便看奥一位身穿蟒袍的中年男子手拿折扇,在众多侍从的簇拥下龙行虎步的往这边走过来。
两名太监在前面领着路,蟒袍男子一直走到通政司门口,通政使辛钦带着众人齐齐跪在地上,同声道:“微臣XX,见过璞王殿下。”
金陵璞王,当今皇上的嫡亲兄弟,大康朝的王爷虽然不参与政务,但是地位极高,而璞王和皇上的关系又非常的亲厚。
实际上,璞王被分封金陵,名义上他是替天子管着南朝廷呢!哪怕这种管理只是礼节性的,但是在南皇宫之中,璞王也是当仁不让的身份最尊崇者。
璞王殿下为人随和,喜好诗词丹青,爱好结交名妓才子,秦淮河上的海蜃阁便是璞王殿下的产业,金陵第一才子李木便是王府的门客。
“诸位平身吧,咱们就不立规矩了,你们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好不好?”璞王轻轻抬手,众人谢恩站起身来。
辛钦笑嘻嘻的凑上前道:“殿下,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到咱们这小小的通政司来了?”
璞王用手指着辛钦道:“你呀,就像个泥鳅一样,贼精贼精的!我来这里所为何事,你真不知道吗么?”
辛钦愣了愣,旋即笑起来,扭头道:“陆大人,还不快过来见过殿下?”
陆谦浑身一震,当即快步上前,十分激动的又要跪下:“微臣……”
“好了,陆大人,都说不立规矩了!”璞王上前将折扇搭在陆谦的手上,陆谦便不好跪下去了。
两人四目对视,璞王道:“陆大人,今天我过来没有别的事儿,专程就是来找您的!我想向你印证一件事,我听说陆大人有一子名为陆铮,不知道是也不是?”
“啊……”陆谦瞬间呆住,脑子里泛起无数念头,不知道堂堂的璞王殿下,皇族贵胄,为什么会忽然提到陆铮这个逆子,莫非这逆子惹了事儿了?
一念及此,他脸色一变数变,道:“殿下,陆铮的确是在下之子,这逆子是否犯了事儿,惹了王爷不高兴?”
“哈哈,不错,陆铮的确犯了事儿,而且是犯了大事儿了!你这个做爹的也是罪责难逃!”璞王哈哈笑道。
陆谦一听这话,吓得是肝胆俱裂,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道:“王爷,这逆子究竟是犯了何事还望王爷告知,倘若……倘若其真行了大逆不道之事,王爷放心,我陆家绝对不会护短,定然……”
“好了,陆大人,看把你给吓得!”璞王摆摆手,看上颇为扫兴,领头的太监凑过来,道:
“陆大人,殿下是在跟你开玩笑呢!令公子才学惊人,昨日在秦淮河上把殿下手下的头号才子李木给比下去了,秦淮河第一花魁范朵朵为令公子倾心,昨日朵朵姑娘公开唱了两首词,皆出自令公子之手。
王爷是爱才之人,尤其喜好丹青诗词,令公子之才让王爷很是欣赏,只可惜今日王爷遣人去了一趟江宁陆家,却并未见到令公子,这不就只能找你这个父亲问明原委了。”
陆谦一听这话,整个人当即便懵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陆铮在秦淮河上把金陵第一才子李木都给比下去了?
金陵才子众多,可都不是易于之辈,李木更是其中的翘楚,陆铮怎么可能在才学上比得过李木?
陆谦的心思一下乱了,璞王殿下就在眼前,堂堂的王爷怎么可能说谎?可是陆铮的事情陆谦完全不知道了,他对自己这个儿子从来就不了解呢!
“这个……殿下,犬子陆铮的确不在家中,六合县县令聂永聂大人乃犬子之恩师,犬子现在跟在聂大人身边治学……”陆谦整理思绪,吞吞吐吐的把陆铮的去向说了出来。
“这就对了!”璞王一跺脚,“难怪我们找不到他,好了,好了,陆大人,各位大人,我过来就是问问这事儿,现在问清楚了,没事儿了,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璞王说完,将手中的折扇一展,吆喝道:“走喽,今日我一定要亲自去瞧瞧这陆家铮哥儿,陆家有麟儿啊!”
第234章 陆家人懵了!
璞王走了,陆谦还如同在梦游一般。
平常那些对他不冷不热的同僚纷纷都凑了过来,一个个拱手陪笑的道:“恭喜,恭喜啊,陆大人有贵子,贵公子以后肯定要登金銮殿喽!”
辛钦再一次热情的凑过来,道:“陆大人,我早就听闻陆家有麟儿,却没想到令公子的才学这般惊人,年方十六岁便能将李木比下去,江南第一才子的名头非令公子莫属啊!”
顶头上司这般客气,让陆谦感觉很不自在,关键是人家夸陆铮,他心中觉得更加的别扭,一时都不知道怎么说话。
沉吟了良久,他才道:“大人切勿过分夸大了犬子之能,有道是少时了了,大未必成啊!”
辛钦一笑,道:“陆大人太谦虚了,少时了了,大未必成倒是真的,不过这话恐怕对阮家的少年天才更加合适。
同样在昨日,阮家阮少林也被令公子压制,本来可以露脸,结果反而露出了【创建和谐家园】,这个少年天才可比不上令公子喽!”
“啊?”陆谦一听辛钦这话,浑身的毛都立起来了,昨天陆铮和阮家年轻一辈还有故事?天呐,这真是要把天捅破么?
阮敬年可是户部尚书,是陆家老太爷的顶头上司呢,上一次就因为陆铮的事情,陆善长遭遇了尴尬,这一次又因为同样的事情,陆善长还要再遭遇一次尴尬么?
一念及此,陆谦的心思更乱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根本不了解情况,对昨天的情况他一无所知,对陆铮的情况更不了解。
整件事情,恐怕整个通政司上下他是最不明白原委的一个人,可是偏偏他和陆铮的关系又是最近的,他可是陆铮的亲生父亲呢!
和辛钦虚与委蛇一番,陆铮回到了自己的房里,西门野忙道:“恭喜东家,贺喜东家,东家生了一个好儿子,陆家多了一名大才子啊!”
陆谦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西门先生,可是此子并不在陆家哦!”
西门野道:“东家一句话,铮哥儿肯定能回来!对了,据我所知铮哥儿在六合可不止是读书,据说其有惊人之才,聂永也对他十分的倚重。
聂永当年在扬州的时候郁郁不得志,后来得遇了铮哥儿立刻便翻身了。这一次在六合,聂永也是先抑后扬,据说最近六合县的政务让詹大人十分满意呢!这两件事凑在一块儿能是巧合么?”
陆谦拧起眉头摇摇头道:“西门先生,你说的未免太玄乎了一些,陆铮这小儿有几分才学是不错,可是毕竟才十六岁,这些官场上的事儿他能知道什么?”
“东家,您大谬了,有道是有志不在年高,古有甘罗十二岁拜相呢!而且据我所知,铮哥儿在扬州另有奇遇,他能有如此惊世之才学,谁又能说他不谙世事?不通世情时务?”西门野道。
陆谦嘴唇掀动,一时竟然无言以对了,西门野又道:“东家,既然铮哥儿有这等才学,东家为何不将他留在身边?
倘若铮哥儿能为东家您筹谋,东家的抱负又何愁不能成?西门野得东家器重,但是我的资质自己清楚,东家欲要成大事,还得要揽大才啊!”
陆谦愣了愣,精神一阵恍惚,西门野说的话有道理,可是对陆谦来说根本没有实施的可能。陆铮才不会乖乖听他的话呢,陆谦倘若命令陆铮回陆家,其肯定不会直接反对,但肯定能找到办法应付。
想想这小子从扬州回来之后,只用一天的功夫便脱离了陆家,细细琢磨他的手段计谋,的确不似是一个十六岁小儿的手笔。陆谦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认为陆铮在扬州的确有奇遇啊!
“好了,这事儿到此为止吧!稍后我去告个假,回头你也跟我一起回江宁去!都怪这个逆子啊,捅了篓子惹了事儿,自己一走了之,家里跟着他遭殃!”陆谦沉声道,此时他内心真觉得别扭之极,他有一个好儿子,这本来是多大的喜事儿啊。
可是陆谦现在根本就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个儿子根本不把他这个老爹放在眼里,而素来有威严的陆谦,在陆铮面前也抖不了他作为父亲的威风。
昨日陆铮扬名秦淮河,他这个作父亲的沾了光,让顶头上司都对他改变了态度,让同僚一个个都变得分外热情了,面对这些改变,陆谦心中唯有深深的失落……
……
江宁,陆谦午时过便回家了,可是一到家门口,他便感觉气氛不对。
平日只开小门的陆家,今日中门大开,不仅如此,门口守门的家丁多了一倍,陆谦的心腹洪申就候在门口呢!
从马车上下来,洪申立刻屁颠屁颠的凑了过来,道:“老爷,您也回来了么?”
“老太爷已经到家了?”陆谦吃惊的道。
“可不是么?哎,今日真是碰到鬼了,一大清早门口便挤满了读书人,都纷纷嚷嚷着要见铮哥儿,老爷您说这事儿是不是怪得很?会不会是铮哥儿自己使的手段?”洪申道。
“你是吃干饭的么?”陆谦勃然道:“你是管家的,家里的人和事儿你一点也不了解,我看你这个管家再当下去,我陆家真就要败了!”
洪申脸色剧变,浑身一机灵,吓得脸都白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为什么惹得陆谦发这么大的火。
西门野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暗暗摇头,洪申这个奴才啊,一门心思的就向着后宅的妇人,如若不然,铮哥儿怎么可能和陆家关系这么僵?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张夫人还把陆铮当庶子,还想着要处处打压这个庶子,真是后宅妇人见识短,而陆谦也实在是糊涂昏庸,浑浑噩噩啊。
老太爷回来了,陆谦躲都不能躲,只能第一时间去见陆善长。
陆善长此时正在东坡斋待客呢,很多慕名而来拜访陆铮的才子都被请到了东坡斋来,而后陆善长亲自和他们见面,跟他们说明陆铮的情况。
根据陆善长所说,陆铮最近不在江宁,而是去了应天在一处十分隐秘之地潜心苦读,这个时候不宜会客,请众才子见谅。
这些才子可不乏有想象力十分丰富的存在,有人便问陆铮隐居之地是否和范朵朵姑娘有关系?因为昨天秦淮河,陆铮并未出现,而朵朵姑娘却唱了两首陆铮的大作,这中间必然是有关联的呢!
对于这样的问题,陆善长只是笑而不语,被追问得急了,他便道:“少年人当以学业为第一要务,其他诸事皆不宜分心!”
他这话可就暧昧了,乍听像是否认,可是仔细揣摩,陆善长分明是默认了呢!这一下,众才子都炸了。
范朵朵可是金陵才子心中的女神啊。为了追求范朵朵姑娘,连璞王殿下都出面要帮她赎身呢,面对璞王这样的皇族权贵,范朵朵都不屈服,断然拒绝,这一件事让范朵朵更加被才子们追逐。
而现在,这么一个不畏权贵,冰清玉洁的大美人竟然真倾心于陆家的陆铮了,试问金陵的才子岂能不炸开锅?
最终,陆善长把众才子齐齐送出了家门,陆谦这才逮着机会过来见他。陆善长盯着陆谦,冷冷的道:
“老二,你现在看到了么?你口中的逆子,现在已经扬名金陵,我们陆家其他所有的后辈加起来,其声名也及不上这个逆子的万一。在你的心中,他还是逆子么?”
陆谦低头哑然无语,他能说什么呢?什么都不能说!无话可说!
而这个时候,洪全一脸惭愧的进来欲言又止,陆善长道:“说吧,有些事儿也该让老二知道了!”
洪全这才道:“老爷,都怪奴才的疏忽,昨日跟随铮哥儿的奴才只见他登上了出云轩,并没有想到他会和范朵朵姑娘接触见面,所以当时这奴才并不知道这个情况。
晚上的时候,秦淮河那边事情发生了,奴才和您都已经休息了,等早上报来的时候,老爷您又已经去了衙门,奴才想追也追不上了!”
陆善长摆手道:“把那几个奴才统统给我废了,没用的东西,我陆家不养吃白饭的奴才!”
“洪全,老二在这里,你再说说关于铮哥儿的事儿吧?让老二也开开眼界!”
洪全点点头道:“二爷,铮哥儿实在是了得,他去了六合之后,很快便帮聂永找到了对付詹天启的办法,现在六合那边,南府军,顾家,京城的势力犬牙交错,可是多方角力,背后都是聂永在把握大局。
而聂永对铮哥儿几乎是言听计从,另外,铮哥儿还从扬州带来了大批商人,这些商人手中掌握的财富资源目前还不清楚,但是顾家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威胁。而有意思的是铮哥儿最器重的一个商人,此人竟然也姓顾,而且是顾家的旁支,早年犯事逃到了扬州,这一次回来此人可以说是衣锦还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