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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夺嫡-第9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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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善长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见他脸上有淤青,不由得皱皱眉头,道:“你自己怎么看?”

      陆谦沉吟了一下,道:“聂永此人官不大,但是来历不小,太子的人在江南素来谨慎,几乎和江南权阀没有任何交集,这一次他亲自登门,不避耳目,倘若不见只怕不妥!”

      陆善长瞟了一眼洪全,洪全道:“老太爷,奴才以为不仅要见,而且您还要亲自见。这个六品官可不寻常,他的治下可是南府军驻地的所在,江南大营尽在他的眼皮下面啊!”

      洪全这话一说,陆善长眼中精芒一闪,南府军是什么军队?这一支军队以前是江南豪门权阀的私兵,太祖进攻金陵,南府军开城迎太祖,从而大康江山一战而定。

      这一晃,那段历史已经有百年的光景了,南府军也早就收归了朝廷了,江南权阀现在连南府军一兵一卒都调动不了,现在南府军的大都督便是詹天启兼任呢!

      江南诸省,就靠南府军镇住的,聂永在六合担任县令,他又恰恰是詹天启的人,这个身份太敏感,他亲自登陆家的门,陆家给他吃闭门羹,以后朝堂上定然会惹出无数闲言碎语。

      “开中门,我在东坡斋会客,老二,你一并会客!”陆善长道。

      陆家中门打开,老管家洪全亲自到中门外迎接聂永,他第一眼看到聂永,发现聂永竟然如此年轻,心中不由得一惊。

      再听聂永的口音,对方竟然是一口京片话儿,他心中更是大惊,大康朝南朝廷和京城之间的关系是很微妙的。

      江南这边南朝廷的官很多来自京城,但是下面的官儿大都是江南本地的,因为南朝廷本就有吏部,京城鲜少过问这边的人事。

      聂永一个小小的县令,却来自京城,这不能不引人注意。

      洪全领着聂永,一直走到陆善长的东坡斋,陆善长一袭三品官服,笑容满脸道:

      “呵呵,今天大清早老夫就觉着院子里喜鹊叫得欢畅,原来是聂大人要登门啊!聂大人快请,快给聂大人上茶!”

      江南权阀,一等人家,气场自然是不凡,看陆家这里的奢华比之南朝廷衙门更盛,豪门权阀虽然没有当年的鼎盛风光,可是依旧不可轻辱。

      不过聂永何许人也?他可是连戴相都敢得罪的人,区区陆家的这点威压在他面前算什么?

      他当即深深的鞠躬为礼,不卑不亢的道:“原来是侍郎大人,小子何德何能,劳侍郎大人亲见,真是受宠若惊!”

      聂永嘴上说着受宠若惊,面上却没有一丝震惊,他从容得很。

      陆谦也穿着官服过来和聂永见礼,聂永道:“陆大人,下官今天冒昧了,陆大人没受惊吓吧?”

      陆谦在父亲面前有些放不开,他微微愣了一下,笑道:“聂大人太客气,我不过痴长了几岁而已,呵呵!”

      聂永哈哈一笑,道:“陆大人,我可听说大人最近大张旗鼓,要为那戴贼摇旗。大人莫非不知道我聂永便是那戴贼之死敌?

      我在京城翰林院为官,就是不齿戴贼父子之专横跋扈,才被贬斥到江南来。大人难怪不敢轻易见我,竟然连侍郎大人都惊动了,我倒是好大的面子啊!”

      聂永这一说,陆谦脸一下就变了,他猛然想起聂永据说还真和戴相不合,现在他一口一个戴贼叫着,刺耳得很。

      戴相毕竟是当朝丞相,聂永直接叫其“戴贼”,他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陆善长盯着聂永,淡淡的道:“聂大人,请坐下喝茶,这里是江南,不是京城。我们江南人好客,聂大人远来是客,我们陆家岂能不欢迎?

      至于聂大人和戴相之间的恩怨,呵呵,我陆家连江南的事情都顾不上,哪里顾得上京城?说来惭愧,在京城我陆家难有立锥之地啊!”

      陆善长毕竟老辣,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尴尬,丫鬟上茶,聂永端起茶杯慢慢的品着,陆善长道:

      “不知聂大人今天登门所为何事?”

      聂永道:“不敢瞒侍郎大人,下官这一次来是求陆大人来的!我根本没有想到能见到侍郎大人,既然侍郎大人在,那我聂永便向您也求一次!”

      聂永顿了顿,道:“侍郎大人有所不知,我在来应天之前,一直在扬州为官。我在扬州三年为官,得遇大人贤孙陆铮,陆铮年少才绝,县试之上被我亲点为案首,因此我和他便有了师生之谊。

      这一次,我听闻铮哥儿回江宁了,说出来不怕大人笑话,我刚刚在六合走马上任,真可以说是前篱笆宿猫,后栅栏走狗,要想立住足难啊!

      这不,倘若铮哥儿能帮我,我能借他的才名先稳住县学,镇住读书人,我便能得一大助力。大人放心,我和铮哥儿有师徒的名分,在学业上断然不会让他荒废。我是北人,关键时候只能信任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门生,侍郎大人,您说是不是?”

      聂永娓娓将自己的来意说出来,这一下陆善长和陆谦都懵了,尤其是陆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的天,昨天陆府门口有才子慕名来找陆铮,这件事就够让陆谦觉得惊悚耿耿于怀了,今天陆善长狂草一副《将进酒》则更是将陆谦整得要崩溃了。

      现在应天府最当红的县令聂永亲自登门竟然也是因为陆铮而来,陆谦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生了那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看陆铮这架势,比他老子陆谦更厉害啊。

      陆铮人还在扬州内,江宁和应天这边就掀起了这么大的波澜,这是要将陆谦置于何地?

      陆善长心中的想法和陆谦不同,陆善长最近对陆铮颇有研究,主要是因为顶头上司阮尚书的原因。

      上次陆善长在阮尚书面前引起了误会,他最近在竭力的弥补,出乎他意料的是阮尚书竟然几次提到陆铮,还将陆铮的诗作诵读出来,陆善长当时真是惊悚得很。

      陆善长一直耿耿于怀的便是后继无人,就是子孙中没有能抗起家族重担的接班人,现在他忽然之间有了一个让阮尚书都赞口不绝的孙子,而且这个孙子他自己都不知道,不了解,可以想象他内心受到的冲击是多大。

      他本来以为陆谦派人去扬州能够把陆铮给接回来,没想到这么一点小事儿陆谦都没做成,他内心的恼火可想而知。

      现在,聂永又求上门来了,他以陆铮老师的身份希望陆铮能够跟他到六合治学,而且他直言不讳的说其欣赏陆铮的才华,希望陆铮能帮他稳住六合的局面。

      陆善长只觉得荒唐,陆家的以外的人都把陆铮当宝,唯独陆家自己把陆铮当草。陆谦作为陆铮的生父,他对自己儿子的了解竟然还不如外人多,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情么?

      陆家下人最近都在议论陆铮,大多数人都说陆铮不过是一个小秀才而已,不值一提,实际上一个秀才在陆家也真不算什么。

      可是现在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陆善长不禁要问,陆铮真只是一个小秀才么?一个小秀才能够让尚书大人动问,让六品的聂永亲自登门要人?

      场面有些怪异,不过陆善长毕竟是久居高位之人,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当即道:

      “聂大人,说了半天竟然是自家人!劣孙陆铮有幸能在聂大人门下受教,真是这小子的造化,来人啊,给聂大人换座!”

      陆善长站起身来,请聂永上座,陆家尊师重道,聂永是陆铮的老师,便是陆家的贵客,其接待规格自然要拔高。

      当然,所谓拔高更多的是一种姿态,这说明在陆善长心中,已经把陆铮放在了极其重要的位置,如果不然,陆家的子孙那么多,陆铮的老师凭什么就能和其他人不同呢?

      第202章 齐秋月其人!

      陆家,陆善长设宴热情款待聂永,规格之高震惊了所有人。

      首先,宴席陆善长亲自作陪,聂永坐在上席,另外陆善长的三个儿子,陆谦、陆琛、陆诚陪同,大管家洪全和二房管家洪申在旁边伺候。

      宴席上,陆家的一等丫鬟来往穿梭,足足有几十人团团伺候,陆家的女眷,张夫人,老太太等都一一被陆善长叫过来给聂永见礼。

      所谓一家人,这便是一家人,聂永是陆铮的老师,陆铮的母亲张夫人能不见老师?还有陆家的后辈,像陆俊、陆炎,陆涛还有陆梁、陆振等等都别要求过来拜见聂永,陆铮的老师让他们都拜见,这让陆铮的地位更加凸显出来。

      陆家一下热闹了起来,陆家上下,除了二房之外,其他的房头对陆铮的身份陌生的很。

      陆家那么大,孙子辈那么多?能够记住各方主母所生的兄弟姐妹就算了不起了,陆铮的生母连妾室都算不上,不过是家里一奴才而已,谁能知道他?

      然而今天,陆善长这一番操作,注定了让陆铮扬名,所有人都知道被张夫人送到扬州去的那小子现在了不得了,出息了呢!

      陆家可不是张家,陆家家大业大,内宅这边张夫人管家,然而暗地里三房、四方的两位太太也多不是省油的灯。

      三房陆琛的夫人姓商,商家在应天颇有势力,其名气虽然比不上张家,可是实力比张家只强不弱呢。

      四方陆诚的夫人姓陈,安庆府陈家现在虽然搬去了京城,但是人家是地地道道的江南四大家之一,比张家还高一头呢!

      张夫人为人狭隘刻薄,性格要强,三房和四房的两位太太明面上不敢和她对着来,暗地里使坏拆台可是常有的事儿。

      就像今天这事儿,三房、四房都传为了笑谈,张夫人不是容不得庶子么?想着把庶子送到自己的婆家弄死么?现在好了,这个叫陆铮的小子不仅没死,反而一飞冲天出名了,其人还没回来呢,便先声夺人让张夫人先丢丑,商、陈两位夫人和身边的丫头们说起这事儿,都笑欢了天呢!

      张夫人从老太爷那边回到自己的住处,脸色极其的难看,却看到陈夫人和商夫人两人在院子里等着她呢!

      “哎呦,二姐,我们刚刚去老太太那边坐,听到洪申家的说二房出了大才子了!说是老太爷对这位才子的诗作都赞口不绝,我和妹妹便想着过姐姐这边瞧瞧,说来不怕您笑话,这陆铮不就是那齐秋月生的那小子么?

      他究竟长什么模样我和妹妹都还没怎么见过呢!这不我们就想来见一见这孩子,说句实在的,我们这些妇人以后的日子都得靠咱们陆家的爷们儿呢!陆家出了好苗子,我们真打心眼儿里高兴啊!姐姐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商夫人道,她笑的样子真是无比的欢畅。

      张夫人本来就堵得难受,一听商夫人这话,真是比吃了一只苍蝇还恶心,陈夫人又道:

      “三姐,有道说母凭子贵,以后二姐可是咱们姐儿俩比不上喽!看陆铮这架势,将来说不定还能跟二姐争个诰命回来呢!”

      陈夫人这一说,商夫人一拍手道:“妹妹说中了,说到母凭子贵,我记得陆铮的生母是齐秋月那个奴婢吧?回头这奴才要发达了,怎么着也不能再窝在后院干那些粗活重活了吧?陆家二老爷的房里人,哪里能丢了体面?”

      商、陈两位夫人你一言、我一语尽挑张夫人难受的话说,张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自从陆铮出生之后,她就恨不得陆铮暴毙,在陆家的时候,她是变着反而给齐秋月母子制造困难。

      可是齐秋月这个奴才,地位不高,偏偏脑子灵光得很,而且齐家又是陆家的家生子,现在整个齐家都依附于张家,其势力虽然不能和洪家以及许家比,可是也足够让张夫人顾忌。

      为了弄死陆铮,张夫人最后想出将陆铮送到扬州娘家,这一手算是最狠了吧?可是结果呢?陆铮在扬州反而成精了,现在在老太爷的院子里,老太爷正在高规格宴请陆铮的老师呢,老头子这是亲自出手捧陆铮呢!

      陆家第三代,就算陆宁都没有过这等待遇,陆铮一个庶子,一个丫鬟奴才生的东西,现在竟然骑在了嫡子的头上了,真是岂有此理。

      “两位妹妹,你们是白来一趟了,铮哥儿在扬州没回来呢!说是老师卧病在床,暂时不能成行呢。”张夫人没好气的道。

      商夫人道:“姐姐,不干事的,不干事的,铮哥儿不在,我们给秋月送点东西,呵呵,秋月总还在这里吧?”

      张夫人无奈,二房这边出了风头,商、陈两位太太过来捧场,她作为主母总不能拒人以千里之外,要不然二房这边的体面给伤了,以后谁还往这边走?

      张夫人领着商夫人往后宅走,后宅方向众多丫鬟和婆子们正在聚在一起洗衣裳呢!齐秋月被一帮丫鬟和婆子们团团围住。

      看这女人,一袭襦裙,捋起袖子,说话跟打机关枪似的,逗的满院子人哈哈笑呢!

      “这么跟你们说吧,铮哥儿可是从我肠子里爬出来的!他的本事我这个做娘的能不知道?这小子在扬州中了秀才那是小试牛刀,很快他就是举人老爷了,中了举人就去京城,在金銮殿上转一圈就是状元爷了。

      呵呵,我说嬷嬷们,姐儿们,你们要套近乎就得是现在,赶明儿我成了状元爷他娘了,你们还指望我有时候在这里和你们瞎扯?做梦吧,你们……”

      “哄!”底下人齐齐起哄,有两个小丫头道:“齐姨娘,以后您的这些活儿就别干了呗,我们辛苦一些,您就享福就行了,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齐齐说是,齐秋月笑得更愉快了。

      “哼,什么状元爷,有些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一个不和谐的生意在人群中响起,众人一看说话的是齐家刚过门的小媳妇儿,在后宅管事儿呢!

      “陆铮不过就是个小秀才罢了,秀才放在小门小户倒还算是个才子,可是放在咱们陆家算什么?陆家哪个哥儿不是秀才?俊哥儿还嫌弃自己是秀才的皮呢!齐秋月,你就别自吹自擂了,还说什么老爷要给你专门起个院子,真是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那模样,还当自己是年轻的时候,老爷也能看得上你?”

      齐家媳妇儿管这事儿,身边也有一帮子人,她这一说,立刻引起很多人起哄,大家纷纷出言挤兑齐秋月。

      齐秋月脸涨红,却丝毫不示弱,冷冷的道:“许家媳妇,为什么我老说你没见识呢!你瞅瞅你说的啥话,洪管家回来只几天的功夫啊?你瞧瞧咱们陆家上下,谁不知道铮哥儿了?

      真要像你所说,一个小秀才不算个事儿,哪里能惊动这么些人?还有,你许家媳妇大字不识一个,也知道啥是秀才,啥是举人?我儿将来成了状元公,估摸着在你那里也不算个啥吧!反正不识字,哪里分得清好歹?”

      齐秋月这一番话说出来,全场又是一阵哄笑,许家嫂子以前不是陆家人,不比齐秋月这样的家生子,虽然许家嫂子现在嫁过来了,可是大字不识却是她的痛处,齐秋月也未见得有多少才学,但是生在陆家、长在陆家,陆家内外但凡是有字的地方她都识得,当丫头的时候也是一等丫头,这一点她在许家媳妇面前特有优越感。

      再说了,齐秋月就算别的本事平平,可是嘴炮的本事那可是出了名的厉害,许家媳妇跟她斗嘴,哪里占得便宜?

      许家媳妇面对众人的哄笑,她气得浑身发抖,道:“齐秋月,别扯那些没用的,你儿子要真的厉害,为什么不敢回来?他再厉害,那也成了扬州张家的后人了,跟你有一个铜板的关系没?

      嘿嘿,大家都知道,铮哥儿可是太太送给了张家的,铮哥儿以后恐怕得改姓张呢,姓都改了,他还会认你这个娘?”

      齐秋月咯咯一笑道:“你懂个屁!铮哥儿不回来,那是瞧洪管家不顺眼,不稀得跟他走呢!我告诉你们,洪管家前脚刚离开扬州,铮哥儿后脚就启程回来了,估摸着今天或者明天就能到呢!”

      “哦?”齐秋月这一说,大家又是一惊,一个个都齐齐围拢到了齐秋月身边询问起来,齐秋月像是得胜而归的将军一般,脸上尽是得意之色。而许家媳妇的气焰则是完全被压下去了,只能自己生闷气了呢!

      “好了,吵吵嚷嚷一些什么?活儿都干完了吗?”冷不丁,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众人一阵手忙脚乱。

      门口,张夫人横眉冷目的大踏步走进来了,她的身后,三房、四房的两位太太跟着呢!

      张夫人来了,一帮婆子丫头们吓得只差没跪下去,齐秋月刚才还神气活现,现在立马蔫儿了,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第203章 陆铮回来了?

      张家二房的奴才们都知道,在太太的眼里,最容不下的就是齐秋月。

      她们两人就是一对死冤家,要说齐秋月只是一个奴才,她凭什么跟主子斗?很多人都说,倘若齐秋月不和太太拧着干的话,现在早就成了老爷身边受宠的姨娘了,哪里会落到现在这地步,跟一帮奴才混在一起干这些重活儿、粗活儿?

      可是齐秋月偏偏就是那么邪性,就非得要和二奶奶唱对台戏,这些年吃的苦头那没得说,二房的奴才们都亲眼目睹。

      今天太太又来后宅了,那肯定没什么好事儿,很多人都向齐秋月投去同情的眼神。

      张夫人目光如刀,盯着齐秋月,刚刚丢了风头的许家媳妇儿一下活了过来,迈着小碎步走到张夫人身边,道:

      “太太,您瞅瞅这帮人,根本就不听我的,尤其是齐秋月,带头起哄闹事儿,欺我刚入陆家的门呢!她这哪里是欺负我,她这是打您的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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