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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夺鼎1617-第24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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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达礼看着眼前岁数不比自己相差多少,但却是辈份高出两辈的三个人,咽了一口唾沫。今天李沛霆送给黄太吉的几十套上好盔甲刀剑,虽然说当时便被黄太吉很大方的各旗均分了。但是到了两红旗中,他却一柄刀也没有分到手。对于那些可以斩断熟铁刀的利刃,他早就羡慕之极了。

      “要是可以提供的话,我和大伯、二伯愿意倾家荡产为部下健儿配齐这样的盔甲兵器。”

      阿达礼说出了这样的要求,立刻将多尔衮、多铎兄弟、岳托、硕托兄弟四人的目光一齐聚集到了李沛霆的身上,希望能够从他的嘴里得到想要的答复。

      殊不知,李沛霆的心里此时也如同油烹一般。黄太吉也打算从他这里购买到火器、火药、铠甲、兵器,以及各种铁器铁料,但是,这些东西的出口,是受到严格限制和控制的。什么品种、什么规格可以出口,出口到什么地区,一次出口的数量是多少,都是被守汉和各个部门控制的死死的。眼看着八旗各部开出来的高价,李沛霆也只得咬牙谢绝。

      “盔甲刀枪,南中各地也是不太容易弄到手。我只能说尽力为五位去搜罗便是。”

      “不过,二位贤侄,两红旗到底打算要多少东西,你们似乎还没有一个数目啊?!”

      两红旗的三个代表和二五仔,凑到一个角落里仔细的商量了一阵。但是似乎也没有能够拿出一个准确的数目来。

      依照硕托的想法,只管用三个人掌握的全部牛录人口,以及能够影响到的其他各位王公贵族手中的牛录人口的全部财产进行交换。与其说让代善老儿去占这份便宜,不如让两红旗的人把东西银子都私下里经过了咱们的手,换了南方来的各色好东西,让他抱着那些自有份额在礼亲王府里去哭!

      岳托、硕托和阿达礼同代善关系之恶劣,在八旗中可谓是尽人皆知。岳托几次的削爵、罚银、罚马、罚牛录似乎都和代善有关系。这可能同岳托的母亲死了之后,他被老奴放到了黄太吉的额娘面前养着有很大关系。而硕托和代善的关系之恶劣,都让人到了怀疑硕托是不是他娘同别人私通生下了他的缘故。代善几次三番的想要置硕托于死地。

      而到了满清进关之后,借着多铎想要拥立多尔衮为帝的政治风潮,利用八旗内部不稳的情形,在各方势力妥协、两白旗、两红旗、两黄旗的借力打力情况下,逼着多尔衮为了保全弟弟多铎而丢卒保车,代善终于如愿以偿的将硕托和阿达礼明正典刑。

      如此,父亲视儿子如仇敌,儿子当然不会有那种父父子子的概念。现在硕托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利用这次贸易的机会给老爹代善来点好看的!

      “二叔,小侄是这样打算的。既然三位叔叔豪侠仗义,愿意出手相助。那小侄也就厚颜【创建和谐家园】得寸进尺一番。小侄打算串联一下两红旗蒙古的几位相好的旗主贝勒,一同来做此事。他们蒙古各旗,虽然兵丁不多,但是胜在地域广阔,出产物品甚多。可以用来同二叔交换的、能够入得了二叔法眼之物自然也就多了。然后我们再根据出产之物,同二叔进行交易。”

      “硕托,你这个主意不错!”

      多尔衮和李沛霆几乎同时发出赞叹之声。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中的意味深长。那眼神中交流的意思是,“原来你是这样的【创建和谐家园】、歹毒!”之后相视一笑。

      量出为入,这个法子自然是不错,也是很稳当。但是,以多尔衮敏锐的军政嗅觉,自然发现了这其中的门路。这分明就是硕托兄弟要充当带路党,将两白旗的影响悄无声息的引进到两红旗蒙古之中去!而李沛霆想到的,则是另外一件事,如果要鉴定所出产之物是否可以用来交换,那么,势必隆盛行的人要到各处去看,足迹踏遍辽东各处,村镇、城池、山川、河流、道路,还有物产、兵丁、人口、风俗,这辽东自萨尔浒以来的变化,这一群辽东反贼的秘密,便尽收眼底了!更何况,这样一来,等于是这四旗的全部生产、掠夺所得,便全数归隆盛行控制了!

      “二位贤侄,这是好事。到时我派商号里的管事、伙计到各处去看,究竟何种物产可以用来交换。不过,二位贤侄,当年我在扶桑之时,各处大名辖地内漫山遍野的野草,被伙计们发现是有用之物。登时,一个原本穷得苦哈哈的大名,一夜之间便暴富起来。”

      沛霆的话,给硕托和阿达礼描绘了一个极端美好的前景。

      “二叔放心!只要二叔的人肯于屈尊,我两红旗各部一定待如上宾!”想想一旦各处山林中的野草都能用来换取南方出产的各种好东西,硕托的眼睛都兴奋的发红了。

      当下,几个人简单的勾勒出了一份两白旗与两红旗的“转口”贸易文书,命心腹笔帖式写成了契约,三方用了印。

      岳托叔侄三人简单的用过些酒食,兴冲冲的离去,向手下的将领官员去秘密告知这样的好消息去了。

      “十四弟,十五弟,给二位老弟道喜了。”沛霆将那份墨迹未干的文书轻轻吹干,小心折好,放到了皮护书中。转过身朝着多尔衮和多铎兄弟两个拱手道喜。

      多尔衮只是笑而不言,而多铎则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二哥,李家二哥说的是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多尔衮命人将吃残了的酒席撤下,沏茶上来,多铎少不得又抱着一瓶南海仙露在那里牛饮。

      “两红旗满洲,两红旗蒙古,都将尽入二位老弟掌握,这难道不是喜事?”室内只有他们三个人,而外面则全部是由沛霆的护卫在外面把守,自然可以肆意言谈了。

      “我也要给二哥道喜,这四旗出产之物,倒也颇为丰盛,恭喜二哥要发财了。”

      多尔衮亦是拱手给李沛霆道喜。

      “哥,李家二哥,眼下有一件事不妥啊!”多铎突然发现了一个漏洞。

      “这两红旗的奴才们要是都把东西从咱们手上走,到时候,咱们手上的份额只怕不够用啊!”

      “啪!”

      多铎剃得油光锃亮的脑袋被多尔衮轻轻的拍了一掌,“故作聪明,其实糊涂的紧!”

      他指了指正在品茗的李沛霆,“二哥在这里,岂不是他说是多少就是多少?”

      “便是送了两红旗四旗的货物,他那里只收了一个甲喇的,又待如何?”

      多铎这才如梦方醒,举起手中的果汁瓶子,朝着李沛霆恭恭敬敬的作了一个揖,“二哥,多谢了!”

      能够将两红旗的国民生产总值尽数掌握,这对于李沛霆也是一举多得的事情,当下少不得要说几句。

      “能够相助二位,哥哥自当尽力。”

      当夜无话。

      金鸡初唱,天色破晓。

      多尔衮正在用早饭之时,门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在管家耳旁嘀咕了几句。

      “主子,镶蓝旗济尔哈狼王爷派人送来请柬,邀请您出城打猎!问李家主子是否可以同往?”

      “去!这厮哪里是请我打猎,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那,该如何回复镶蓝旗来人?”

      “去!本王为什么不去!”

      多尔衮脸上的笑容如春日里阳光一般灿烂。(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四章 目标,耽罗岛!

      “皇上,李先生已经从旅顺口上了出海的船。”

      在大政殿前,黄太吉饶有兴趣的在空地上同宸妃海兰珠一道【创建和谐家园】、试乘着李沛霆送给黄太吉的临别礼物,两匹通体纯色雪白的战马。

      对于这两匹高大强壮的战马,黄太吉自然是喜欢异常,最令他惊叹的是,在他披上两层重甲之后,这战马居然还能奔走如常,丝毫不受限制。

      “好马!果然是好马!”

      他从马上跳了下来,用海兰珠递给他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还不住的称赞这天方来的上等骏马。

      “皇上,范先生同你说话呢!”他的皇后哲哲低声的提醒了他一句。

      “没关系!范先生又不是外人!君臣之间有时候也要脱略行迹些才好!”

      这些日子在沈阳,李沛霆的日子可以说是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各旗的旗主王爷们轮番的设宴邀请。

      年长些的便是以叙旧为由,而年轻些的则是要“将传统友谊世世代代的传承下去”,为了能够邀请到李沛霆,各旗的旗主们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下子,睿王府的管家和奴才们可是捡到了大便宜。为了能够了解到这位李二爷的动向、喜好,爱吃什么菜,喜欢什么酒,对何种美女容易丧失革命警惕性,各位王府里的管家、各旗的官员们纷纷聚集在睿亲王府周围,请喝酒,送礼、送奴才、送钱财给睿亲王府里的管事奴才们,为的就是能够套出这些信息来。

      “皇上,李先生在盛京这段日子,同各位王爷走动的很是频繁,臣担心。”

      范文程虽然没有说出什么来,但是忧虑之色,溢于言表。

      “不必多虑,比较起来,在朕这里他获得的利益才是最大的。商人贪利,哪头重哪头轻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黄太吉轻轻的用手指捻过那柄用呲铁钢打造成的宝剑剑锋,“如此利器,只可惜不能全数装备给我八旗将士!”

      “皇上,臣以为,再好的兵戈,也要有与之相配的统帅和兵士才可以!”

      “哈哈哈!范先生,你每次都能说到朕的心坎里!不错,再好的兵器铠甲在明军士兵手中,也不过是累赘,逃跑时的累赘罢了!”

      “臣听范家的大少爷说,他们从大同镇、京营等部中,为皇上收购了三千余套铠甲,一千五百柄长刀,二千支长矛,不日便将运抵盛京。”

      对于山西的八家商人所作所为,黄太吉还是很满意的。

      “我大清有李二提供盐布,有山西商人为我们采购粮食兵器铁器,何愁大事不定?!”

      宸妃海兰珠很是乖巧的为黄太吉和范文程君臣二人送来了热茶,请他们在廊柱下坐下细细品味这江南采就的秋茶。

      “范先生,你去告诉范三拔和王登库,就说是朕的旨意,请他们派手下的商人,往明国的广东、广西、福建等处,一来为朕和大清采办商货,二来,也顺便去了解一下南中军的军情民生。捎带着看看能否从那里为朕采购些粮食军器来!朕可是听说,这李守汉一次变送了五十万石粳米给崇祯小儿,这许多的粮食要是在我大清,只怕够全国的军民百姓吃一个冬天了!”

      言语中,充满了对崇祯皇帝的羡慕,和对于那富庶之地的向往,更多的恶则是对于财富的贪婪和觊觎。

      “皇上,我大清上应天命,普天之下,自然皆为王土。只不过是早晚间事罢了!”

      君臣二人又议了一会军国之事,范文程起身告退,去安排范永斗等八家与清军关系密切的山西商人前往两广福建和南中地区刺探军情。

      自这一天起,来自于内地的各类各路探子、细作、奸细如过江之鲫一般拼命的南中挤了过来,试图从这里获得自己需要的东西。这其中,有明军各部的探子,有辽东反贼的细作,有流窜于江淮河汉之间的各路农民军的奸细,凡此种种,不一而足。更有堂而皇之打着大明朝廷旗号来的各路游学的读书人,官吏和太监。

      当黄太吉同范文程商议军情国事的时候,李沛霆的船队已经出了辽东湾,看着水手们忙碌的将一门门火炮从货舱底部搬运到炮位上,那紧张有序的忙碌身影,映衬着春日里壮阔浩瀚的海天,让李沛霆有了一阵打算作诗的冲动,只可惜搜索了一番枯肠之后,发现存货不多,只得悻悻作罢。

      “大掌柜的,前面哨船打来信号,我们南侧航道上有南中船队,上面有徐还山的旗号,另外,其中一条舰船是大小姐的船!”

      “打信号!靠上去!”听得有自家人的舰队在附近水域,李沛霆的心立刻安定了不少,这些日子虽然在辽东每日里都是酒肉歌舞,但是毕竟身处狼窝虎穴,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还山,你这个病大虫怎么到了这里?!”

      在徐还山的旗舰之上,喝了两杯热甘蔗酒微微稳住了心神,李沛霆开始询问水师右翼统领徐还山的来意。

      “主公不是答应给皇帝老儿每年五十万石粳米吗?前些日子大小姐送了二十万石去,皇帝觉得慢了些,便一面嘉勉,一面催促。主公便令我带队前来,运输了四十万石粳米和油盐布匹熟铁农具刀枪火炮盔甲等物前来!”

      “等等!等等!你运输这许多物品来北方作甚?全数是运到京师的?”李沛霆很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徐还山话中的漏洞。

      “三十万石是给皇帝的。其余的粮米,是交给你的隆盛行在京师地面上销售的。熟铁农具、刀枪盔甲火炮等物,一部分是当日答应卖给卢总督的,其余的刀枪盔甲火药火炮,则是卖给官军各部的!”

      听得只是运送货物往京师地面上销售,并不是有扩大贸易范围和品种的举动,李沛霆只得悻悻作罢。但是看着海面上那遮天蔽日的风帆,再看看舰队中高悬着李华梅认旗的那条炮舰,他总是觉得其中有些缘故。

      “你要是只送粮米军械布匹油盐之类的,犯得着如此兴师动众?这许多的舰船,便是你水师右翼倾巢出动也未必能够做得到!说说,主公给了你什么差使?”

      李沛霆指了指周围那一条条船舷两侧密密麻麻排列着炮窗的炮舰,还有那些打着运输粮米旗号的福船。福船上,为数众多的兵丁水手在甲板上吹着海风。

      “你至少带了两营的玄武营出来!”

      “不是两营,而是四营。有一营又两哨留在京师,充当商号护卫,以及疏浚运河、海河的卫队了。主公命我多运的粮米,便是为了疏浚河道使用。”徐还山还是一副有些木讷的表情。

      四营兵马?不由得令李沛霆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几乎和守汉上次勤王兵马人数相当了。要说这次没有仗打,那才是奇哉怪也了!

      既然是恰逢其会,沛霆自然不能放过这个能够给自己增加一笔军功记录的机会。

      “要打谁?我的船也正好南下,现在船上基本是空的。让你的人到我的船上,不要都在一道挤着了!”

      李沛霆北上的时候,船队中满载了大量的油盐布匹香料等物,南下时,船舱中大多是些人参皮毛和一些生金东珠之类,船上的运输空间自然是空了不少。

      两支舰队重新编组后,徐还山命人放下交通小艇,往李华梅的舰上去接她过来说话。

      “大虫,这运输粮米的差使你来就足够了,为何还要大小姐前来?不知道风波浪里不是什么好去处?!”

      徐还山往左右看了看,低声对李沛霆言道:“你要是以为光是大小姐来,那就大错特错了!不光是大小姐来了,大少爷也在大小姐的船上!”

      听了这话,不由得李沛霆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光是李华梅出来了,连守汉现在接近成年的长子(夭折的不算)李华宇都随队前来。看来来头不小。

      “主公是打算让大少爷积累了阅历吗?”

      “这只是其一,另有一个麻烦的地步。避痘!”

      不久前,随着守汉在广州设立了行辕,大批的两广被兵祸骚扰的不胜其苦的百姓,纷纷南下,到南中寻觅一个安静的所在来躲避。

      但是一下子数十万人蜂拥而来,沿着海岸线和陆路南下。一时间,关隘设立的临时安置隔离区内人满为患。各处之前在南中发生过的因为大批人员流动而爆发传染病的事件再度发生。

      “辖区内疫病流行,大人还好些,孩童病倒了不少,不到一个月,已经有千余孩童因此而夭折。为了防止疫病蔓延,主公下了令,凡是有疫病发生的区域内,学堂暂时停课,孩童一律在家。”

      徐还山说的口气很是凝重,让李沛霆不由得心中一惊。

      “是什么病症?如此凶猛?”

      “天花加上时疫(流感)。虽然之前有水苗法,但是也是缓不济急。我们出海的时候,府里华柠小姐、华宣少爷也症状不好,主公担心他二人安危。又怕在府中蔓延开来,便令大小姐和大少爷随我出海历练一番。一来增长一些见识,二来也是为了避痘。”

      当守汉提出这个主意的时候,负责教养这群孩子的盐梅儿,心中颇有些不舍。华宇虽然不是她所生,但是却一直在她眼前长大,对于华宇的感情,她比起华宇的生母黎慕华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倒是华宇的生母黎慕华,听闻守汉有令华宇出海历练的想法时,立刻命人为华宇打点行装。

      虽有不舍,但是盐梅儿还是知道儿子的翅膀到了该出去飞翔一下的时候了,否则,以后该如何统领这千军万马?

      说话间,交通艇将李华梅、李华宇姐弟二人接到了徐还山的旗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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