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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没有阳光，依旧闷得人胸口发堵。
方长的两条腿从椅子上来下来的时候，早上的锻练也就告以段落了，一身完美的肌肉泛着油光地走进浴室，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穿上衣服的时候，粥的温度刚刚好。于是方长提上精心准备的早餐走到了机械厂的大门外。
“嘀嘀……”
随着两声喇叭响起，两辆奥迪直接刹在了方长的【创建和谐家园】后头，方长站定，转过身来。
通常这个情况下，走路的会低声下气地让到一边，等车先进了大门，可是方长没有动，看着那横眉怒眼的司机的吊样，方长笑了笑，叫道：“你摁你玛那戈比啊，再摁老子把你喇叭御了你信不信，开个破车你特么以为是飞机啊，煞比！
司机显然没想到这一幕的发生，被方长三两句给怼出了血，一肚子鬼火，老子给当官的开了这么多年车，下级单位一见老子就【创建和谐家园】好烟好茶给贡着，今天居然被一个不开眼的小杂碎给怼了。
司机正想反击的时候，一看到方长那面相，话到嘴边又给咽了下去。
黎奇打着盹，被这声音一下子给惊醒了，看到前面挡路的是方长，居然把这口气生生给忍下来了，沉声道：“家属区，禁止鸣笛，让他先走！”
0131 针尖对麦芒
方长提着早餐走进周芸的办公室，她虽然很精神，但也难掩一晚没休息好的事实。
方长暗想道，等这事情处理好过后，一定让她好好休息几天，缓缓！
将早餐放到周芸的面前时，方长顺便递了张纸条过去，上面写了几句话。
先吃了几口软烂的粥，周芸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才把注意力放在纸条上，定睛一看，整个人都愣了两秒，赶紧端着碗，一口气就把整碗粥给喝了下去，毫无吃相可言。
扯了一张抽纸，周芸把嘴抹了干净，拿起座机就给两个车间分别打了个电话下去，道：“把班组长叫我办公室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电话一挂，周芸这才看着方长问道：“怎么这么着急啊？”
方长笑了笑，道：“他们已经来了，一会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话音刚落，一行人就已经来到了周芸的办公室门口，张良两眼血丝遍布，一马当先，装模作样地敲了敲门，身后跟着一脸阴冷的黎奇，笑容满面的陈良元，还有严肃得跟来讨债一样的梅开华，这开黑阵容真是无敌！当然，最无敌的就是最后出现的，周宏，周大乾的儿子！五黑啊，正儿八经的五黑！
“厂长，我回来了，工作组也到了，你看……厂长，都是老熟人了，怎么也不起来迎迎啊？”张良冷笑地冲周芸喊道。
周芸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敷衍地笑笑，说道：“恩，来就来吧，一路奔波，辛苦了，张副厂长带工作组到隔壁去吧，那个办公室本来是你的，我让人收拾出来了，你们正好就用一间，省得上窜下跳的，又是悄悄话又是打电话的多麻烦啊！”
不光是张良，就连他身后一行人，脸都绿了，本来以为周芸应该是一副低声下气对他们奉承连连的态度，可是没想到这个周芸居然已经嚣张到这个境界了。
其实如果按照周芸自己的意思，肯定就是客客气气，有话好好说的态度，要怪就怪方长给她的这张字条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能多嚣张，就多嚣张……”
想想也对，过去两年多的唯唯诺诺并没有换来尊重，反而是被轻视，甚至是被无视，既然今天摆明了要撕破脸，何必跟他们客气？
于是周芸也在长时间的忍耐后，终于撕下了面具，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当这行人看到周芸如此的不客气时，他们也知道今天不用再留手了。只看到黎奇首先走进办公室，明确说道：“周厂长，我们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希望你配合，首先，我们要查你们厂的账，主要针对配零件供应商的资质和产品合格证，还有私下的来往。这第二嘛，当然就是劳动纪律，我可是听说你们厂现在自由散慢得很啊，刚才进门，连保安都没有，你说说要是发生个什么事情，谁来负责啊。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第三件事情，公司接到举报，怀疑你以个人利益为重，带领厂里员工进行非本公司业务的生产经营活动，严重阻碍了机械厂的有序发展，使公司利益受到了影响，所以现在工作组将对你进行无限期的考核调查。”
“哦！”周芸点了点头。
哦？然后呢？几个愣神的副科级杵在那儿瞪大了眼睛等然后，然而，并没有然后了。
“混账，你什么态度，我告诉你周芸，不要以这种方式对抗工作组，对你没好处！”黎奇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指着周芸怒气冲冲地叫道。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梅开华走到了周芸的面前，冷脸哼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一个厂长，现在几点了，居然还在办公室里吃早饭，太不像话了，记下来，像这种工作态度，怎么可能带得好团队，我告诉你周芸，这里的每一笔我都会给你们记下来的，我看你到公司怎么交待。”
周芸嘴角一翘，平常她都习惯在方长家吃饭，可是今天方长偏偏让她别去，非得给她送过来，这就是看准了他们会拿这东西说事，果不其然啊。方长把他们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掐得死死的，然后让周芸可以得心应手地回敬，心里有了底，当然笑得舒畅。
只听周芸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六点三十分进入工作岗位开始忙活到八点半，这才有些时间吃口东西。当然比不得你们各位住在五星级的洪隆花园酒店啊，就算昨天晚上跟妹子们玩得再晚，今天依然可以精神饱满地来机械厂。厉害啊，各位部长主任，大东南的妹子水灵吗？”
炸了！
黎奇张良等人毛都立起来了，神色有些慌张，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张良马上说道：“厂长，有些话你不能听那些风言风语啊，大家都是为了机械厂好，我们还是应该回到工作上来才对，对了，我给厂长介绍一位新同事，周宏，过来！”
看着张良朝周宏招了招手，又听他说新同事，周芸这一下子才反应过来方长为什么让她这么着急地做这件事情。
同一时间，班组长们都上来了，一下子把办公室挤得满满的。一见这么大的阵仗，这些机械厂的老人跟机关下来的大老爷们打着招呼。
张良看到周大乾那一瞬间，马上笑道：“都来了，那就正好，厂长，还有各位班组长，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周宏，新来的生产办主任，各位可都是叔叔辈的，以后得多多关照一下这位主任啊，毕竟生产办主管厂内生产任务安排，活多活少，出差任务，都由他管着，一个年轻人挺不容易，大家以后多帮扶一下啊！”
任命一宣布，除了腰板打得笔直的周大乾外，其余的班组长脸都黑了。
这话不是摆明了，得罪了周宏或者周大乾，以后就捞不着好了呗。
然而就在这一刻，周芸笑了笑，说道：“赶了巧，我把班组长叫上来，也是有件事情要宣布，两个车间的工段长已经空置了很长时间，所以今在趁大家都在，我宣布，汽修车间工段长由黄伟担任。机加工车间，由赵雅担任工段长，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就不用介绍了。”
这一瞬间，针尖对麦芒各不相让，从张良几人吃了屎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周芸稳稳站了上风。
连周芸都觉得方长这一手，真毒！
0132 首胜
生产办主任这个位子在机械厂当中的价值仅次于厂长，因为他直接接触的就是黎奇或者是胡贵这样的机关领导，为今后的升迁也是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张良他们想了很多办法来针对周芸，这一个无疑是他们认为最满意的杀招，扶周宏上位，等同于控制住周大乾，周大乾在员工就声望很高，所以能再一次助张良掌控全厂。当然，将机械厂比作一台机器，周芸负责下达指令，可是到周宏这儿的时候，指令就被掐断了。这样一来，周芸再次被架空，让她待宰就可以了。
要知道周宏得到这个任命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高兴起来，他是主体专业的研究生，将来无论怎么看也是有机会坐上野处作业处总经理的位子，机械厂完全就是个垃圾，公司根本不会把主体专业的工程师安排到这里来打磨。那一刻，周宏甚至有些沮丧。包括周大乾在内，也有些气恼。
张良给他们父子打过电话，解释了用意，并且保证，坐上这个生产办主任的位子，主要是针对周芸。其次一线队也没有合适周宏的坑，那就让他先挂了职，迈出了第一步，只要成了领导，以后往哪儿安排那都是一句话的事情。何况有这个生产办的主任，周大乾也可以在机械厂里扬眉吐气，走路都带风。
周大乾为了面子，周宏为了近水楼台，父子俩一合计，干了！
经过昨天的事情后，周大乾一家子的脸都丢光了，所以周宏更是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他爸妈丢掉的脸，他一定得找回来，看着周芸身边站着的方长，周宏鬼火四起，一个臭不要脸的临时工，技校生，没知识没文化没背景，又不是能源二代能源三代，他嚣张什么？周宏要让周芸知道，没有选择他，是错得有多离谱！
只不过众人都觉得十分得意的时候，周芸一记响亮的耳光就把他们全都给抽傻了！
你们安插钉子，我就不会？你们安排生产办主任，那我就安排工段长嘛。
工段长这个职务是个怪胎，不属于干部编制，强行只能算是以工代干，就是以工人的身份来从事干部的工作，并享有一定的权力！
这个一定的权力是指，看厂长心情如何。
由于工段长是在班组长当中产生，这样的特殊岗位就注定了他们的利益是和普通员工捆绑在一起的，得到员工的支持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就摆明了，你们要拿生产办主任做文章，任务到你生产办主任这里就安排不下去了？没关系，直接安排工段长就行了，换句话说，生产办主任等于……废物！
这个道理在场的人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有人叫好，当然也会有人脸黑。
“胡闹！”陈良元当场叫道：“这任命工段长的事情是你周芸说了能算的吗？”
“陈部长？”周芸眼角一挑，冷冷道：“我看你是酒还没醒吧，这工段长任命的权力不在我的手里难道在你手里吗？你一个科级，我也是科级，你来我这里搞东搞西，在没找到证据之前，充其量是个客人，客人就该有个客人的样子，不然别怪我轰你出去。”
周芸的气势突然一变，把一帮子男人给震得反而不敢吭声了。
就在这一刻，周芸瞪着周宏道：“你在这儿愣着干什么，这是你一个主任该待的地方吗，来工作就好好工作，别一天总想着攀龙附凤的好事，还不下去，安全管理手册、干部工作章程、生产办条例、主任工作规范……三天时间熟悉一下，不定时考核，不过关，自己去机关参加干部培训，这个人事部越来越不像话了，公示不公示，培训不培训，招呼不打，直接塞人进来，我倒想给叶总打个电话好好问问，这公司到底是怎么了？”
气势逼人的周芸，丝毫没有给众面子，各位班组长低头一笑，垫着脚尖走了。
至于周大乾父子，脸红得跟猴子【创建和谐家园】似的，丢人现眼地也出去了。他们现在才知道，跟周芸斗，好像嫩了点，分分钟踩死他们。
办公室里剩下的人除了方长外，一个个的都是脸色铁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周芸眼角一挑，话音一转，哼道：“各位部长主任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你们有工作，我就不留你们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如果找到什么对我不利的，直接问责我行了，不用客气。对不起了，我手里的事情还多着，就不招呼你们了！”
逐客令一下，黎奇、张良等人压着一股子邪火差点没把自己的肺给憋炸了，眉宇间时紧时松地闪烁着，一脸铁青……终于在挣扎了将近一分钟过后愤然离开了！
方长冲周芸竖起大姆指的时候，周芸一下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道：“好紧张，好紧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真怕他们的反击我顶不住啊。”
方长笑了笑，冲周芸说道：“他们能反击？别逗了，有我在，我会让他们受尽侮辱地滚出去的，嘿嘿！”
看方长说得轻描淡写，但是聪明如周芸怎么会不知道，如果不是方长，她今天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第一回合结束！”方长笑道：“你的表现堪称完美，接下来，他们会在厂里挑各种毛病，不过都没关系，他找你工作上的毛病，我就找他们生活上的毛病，反正就让他们不爽。不过他们应该会以最快的速度叫人跟你当面对质，你一口咬死不认账就行了，不用怕，有我！”
一句有我，让周芸心里不仅踏实，而且温暖，柔情地看了方长一眼，周芸不解地问道：“方长，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啊？”
方长眼神坚定，笑了笑，说道：“你这么傻，如果没我的话，怎么应付得了这群妖魔鬼怪啊？”
听到这句，周芸捂着那张正急速升温的脸，真是甜炸了，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暖，暖到她的心眼里去了。
这第一波的较量就此结束，一切只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隔壁的办公室，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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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3 拿谁开刀呢
黎奇重重地骂了一声，在一间小了一半的办公室里来回走动着，那样了怎么看怎么像一颗被点了引信的炸弹！
“这个不识时务的玩意，她以为她是个什么东西啊，对工作组这种态度，他以为我们就拿她没办法了吗？”黎奇叉着腰冲张良喊道：“宁涛呢，他举报的，让他过来，我要他跟周芸当面对质，我看她还有什么话好说。”
张良脸一红，他从昨晚到现在可是连眼睛都没合一下，宁涛带他赢了一整晚，早上招呼了一声，扭头就回去睡觉了，张良也没想到这较量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阶段，这倒是让他始料未及了。当场赶紧说道：“黎部，宁涛一个守门的，这个时候就算来了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觉得今上午咱们还是休整一下，从多方面了解一下厂里近期的情况，摸摸底，这样一来倒是可以造成一些假像，让他们多少产生些矛盾，也便于我们关键时候进行操作啊！”
陈良元想了想，也点头道：“我是劳资部部长，主管员工这一块儿，但是如果在员工上面查出什么问题来的话，责任却是归于她周芸的，老黎啊，张副厂长这话说得没错，咱们就从普通员工着手，我倒要看看这个周芸有什么嚣张的本钱。”
黎奇平静下来，看了看梅开华，问道：“暂时拿周芸没办法对吗？”
梅开华叹了口气道：“只能慢慢来了，一口气想把她周芸拉下来是不可能的，我们手里没这个权力，只能对她造成最大的制约，发现她的弱点和违规的漏洞以最快的速度上报公司，然后将她停职，这样一来，就算叶总回来，这件事错也不在我们身上，到那个时候，我们该得到的早就到手了，哪还管她周芸后续能翻起什么风浪来啊？”
“好，那就依你们的话来办！”黎奇拍板道：“张副厂长，你去安排员工单独谈话，就从那个周大乾开始！”
张良点点头，马上去安排了，正巧自己也可以趁机歇口气。
隔壁厂长办公室，周芸冲方长说道：“他们安排员工开始谈话了，动作还挺快，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方长点点头道：“这应该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不过对你应该没什么影响，除了周大乾，你觉得厂里对你还能有多大意见呢，让他们去谈吧，我去把后面的事情安排一下，趁早让他们滚蛋！”
周芸的笑容暖暖的，对方长柔声说道：“别把自己弄得太累，辛苦你了！”
方长心里一颤，没想到周芸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冲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转身出了办公室。
就在这时，方长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接起来道：“我看那家伙两眼通红，昨晚应该奋战了一夜吧？”
这话音还没落，方长就跟张良擦肩而过，两人眼神一触，一个笑得意味深长，另一个阴狠无比。
就这么一瞬间，方长转身下了楼梯，听赵海的声音传来道：“方老大，这个人比想象中要好对付得多，一个通宵卷了七十几万走，这要是放在原来的话，两条膀子早就被卸了啊！”
“这不是很好啊，贪得无厌的人死得才快，今晚把数字稍稍调整一下，让他少赢几把就行了，也不要损失太大，让金爷那边太早察觉就不好玩了！”方长面带笑容，口齿不清地在厂区里穿行着。
赵海听得很清楚，果断切入主题地问道：“那我该说他们是谁的人？”
“反应够快啊，看来我没有找错人！”方长忍不住夸了一句道：“你觉得其他三个人先拿谁开刀比较合适？”
“赤龙是金爷最信任的人，不但管着一家赌场，还兼着保护他的任务，动他可能不现实。黑仔和鸡眼这两个人同时管着一间赌场，黑仔心黑，手下最多，鸡眼脑子灵光，算是黑仔的军师，但是胆子小，一吓就尿，我觉得动他们两个中间的一个可行性要大得多。”赵海分析着和他同为四大头马的另三个人，自认为这目标应该是最合理的。
可是方长摇头道：“不，你恰恰想错了，黑仔手黑没脑子，鸡眼有脑子没胆子，这两个人想什么时候对付都不是问题，所以得先拿赤虎下手才行！”
“什么？”赵海脑子一惊，叫道：“可是金爷最信任的是他啊！”
“嘿，你好好想想，一个在这里混了将近三十年的人信任特么谁啊？他就信他自己，矛盾这东西是需要制造的，你盯紧场子，让张良和宁涛好好玩，一定得玩高兴。其余的事情交给我吧！”
赵海对赤龙这个人实在太了解了，这些年帮金爷不知道挡了多少刀，一年多前，旁边一个市的几位道上的猛人暗中埋伏，在洗浴中心差点就把金爷给做了，关键时刻，赤龙替他挡了两刀，其中一刀是贯穿伤，赤龙的命大，没死得了。也因为这样，金爷对他的信任又提升到了另一个台阶，那是毋庸质疑的。
现在方长说要先拿赤龙开刀，赵海的心难免有些忐忑，但也知道，如果先搞这两个，赤龙一旦有了警觉，后面的事情就难办了。所以，他只能选择彻底相信方长。
厂里的工作组在找员工谈话，而方长没有留在厂里，他打了个车去了市里，来到野外作业处里面那个设灵堂的地方，正好赶上午饭点儿，李福来的亲朋好友，还有机械厂两个车间前来帮忙的十几个员工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