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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厂里的工作组在找员工谈话，而方长没有留在厂里，他打了个车去了市里，来到野外作业处里面那个设灵堂的地方，正好赶上午饭点儿，李福来的亲朋好友，还有机械厂两个车间前来帮忙的十几个员工都在。

  李福来全家那是把方长当恩人一般，看到方长来的时候，从李福来他爸到李福来他儿子一大家子都迎了上来。

  “小方啊，来来来，快入座，吃个便饭，来前也不打个电话，我们好准备一下！”

  方长朝说话的老头弯弯腰道：“老爷子身子骨硬朗就好了啊，饭就不吃了，我他挺为难的，下山来专程通知一声，工作组的人来了，正在厂里跟厂长为难呢，上午查了一次人，估摸着明儿早还要点名，老爷子，我跟厂长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明天恐怕还得让大伙都回去，不然……哎……”

  不多不少，方长这话说得分寸恰到好处，那痛心疾首的样子连自己都信了。

  第二天，次回合的较量开始了！

  0134 满地找牙

  不管对付周芸的进展如何，张良的心怀是非常好的，昨天并没有奋战太久，十二点就回去睡了。虽然没有第一天收获大，好歹也有三十多万进账，加一起，超过一百万了，比起找妹子消耗来说，赢钱总能给他带来极大的满足感。

  吹着口哨，张良进了机械厂的大门，跟宁涛一个照面，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工作组的人早早就来到了办公室，黎奇这一次没有多话，在人到齐了之后，身为劳资部的部长，陈良元冷冷地对周芸说道：“周厂长，你这个厂长是干什么吃的？”

  周芸眉眼一抬，问道：“陈部长，请问我又是哪儿做得不够好啊？”

  陈良元来这两天，血都快气出来了，按说他们这种级别的工作组，来到机械厂这样的单位，享受的那必定是最高规格的接待，可是现在呢，别特么说接待，连管都没人管他们，昨天中午没人管午饭，昨天晚上没人管晚饭，他们哪里是工作组啊，连要饭的都不如。

  这些问题一摊在周芸的头上，周芸也够直接，厂里没有招待费这笔款项。张良说，应该有工会的费用。周芸就更直接了，要机关工会批准，见批条就放款，她朱玉华只要私自敢动这笔钱，明天就不用上班了。

  于是，自己吃自己吧！朱玉华也终于见识到周芸的厉害之处了，被震得连个屁都不敢放。

  周芸的风格并没有这么狠，可是方长告诉她，既然撕破了脸，完全没必要客气假装仁慈，事情最好闹到不可开交才最完美。

  所以此时周芸的态度当中并没有丝毫的妥协。

  陈良元本来就一肚子鬼火，见周芸毫无悔改的意思，黑着脸叫道：“周芸，我们现在谈工作，请你态度端正一点。昨天整天时间，我们通过对员工的依次谈话，发现了不少问题啊，其中不少员工都反应，你在外面接私活，强令他人完成工作，假公济私，你这是严得违反了干部管理条例。”

  面对陈良元逼人的气势，周芸不吭声……不吭声……一直不吭声。

  最怕的就是空气的凝固，而此时办公室里的气氛已经尴尬到了极点。

  只见陈良元的脸阵红阵白的，气得全身发抖地叫道：“【创建和谐家园】，我特么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草！”

  嘀！

  周芸当着陈良元的面结束了录制，淡淡地说道人：“你的态度不错，如果去机关，我会给上面领导看看的。”

  噗……

  陈良元快吐血了，双眼爆突，血丝一根接着一根，气个半死，颤着双手地深吸了一口气，怒极反笑道：“没关系周芸，你不就是想分散我们注意力吗，我告诉你，你今天怎么都逃不过这一关的，我想问问你，厂里的员工呢，应到二百三十四人，实到二百二十人，十四个人无假不到，你这个厂长当得好啊。”

  周芸心里咯噔一声，昨天晚上，方长就提醒过她，知道他们一定会拿这件事情做文章的。

  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周芸还是觉得理亏，气势却不减，淡淡地说道：“李福来的母亲去世了，逝者为大，家里大小事那么多，他也忙不过来，我让厂里的人去他们帮帮忙，也算是厂里送去的温暖，这些都记录的，我一个厂长做这样的决定没有错吧？”

  “死了就死了，有什么了不起，死一个就要拉十几个去帮忙，谁面子这么大，那多死几个，这个地球是不是都不转了啊？”陈良元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将这句话喊出口的，以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站在了道理上。

  啪！

  一巴掌从后面往前面扣在陈良元的脸上，抽得他眼冒金星，歪着头踉跄了两三步，差点就栽过去了。

  人还没站稳，一道身影就站在了陈良元的面前，顺手又是一巴掌抽得他往另一边歪了过去。

  啪！

  啪！

  啪！

  这清脆响亮的声音一下接一下，把一屋子的人都吓傻了，直到陈良元被抽是鼻血乱喷的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赶紧劝阻。

  “李老爷子，李老爷子，你别打了，别打了，老部长，你消消气啊……”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福来他爹，人家刚死了老婆，走到门口就听到陈良元这么混账的话，别说给他几耳光，剁了他都不为过。

  方长靠在办公室外的墙上一脸傻乐地抽着烟，这感觉别提有多爽了，里面的打击声节奏不断，完全可以来一段绕舌，美滋滋。

  “老部长，你不能【创建和谐家园】啊。李福来，快劝劝，你快劝劝啊！”张良着急地冲边上无动于衷的李福来叫道。

  李福来摇摇头道：“我爸疯起来连自己都打，我不敢劝，你们也别劝，他有高血压，冠心病，你们当心一碰他，他这一倒，你们几个啊也就摊上事儿了！”

  黎奇、张良等人一听，伸出去的手一下子收了回来，吧吧吧地退了三步，跟上火的李老爷子拉开了距离，再不敢多说一句。

  陈良元被李福来他爸抽得左摇右晃，一个正科级的部长被这么虐看着的确挺过瘾的。

  一连抽了二十几巴掌时，周芸才说道：“老部长，你消消气，别把自己身子累坏了，不划算。”

  听到这话时，李老爷子这才收了手，指着陈良元的猪头问道：“服不服？”

  “服、服、我服！”

  “我曰死尼玛的批，老子跟你爹一起从部队退下来到野外作业处，同年结的婚，同年生的儿子，是，你曰玛有出息，混得好，我儿子什么都不是，你跟你爹不记旧情就算了，我老伴死了，办个丧事不过分吧？找几个人帮忙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

  李老爷子看他这样子就来气，巴掌一下又举起来了，吓得陈良元抱头一缩，只听李老爷子骂骂咧咧道：“老子看着你就来气，再【创建和谐家园】废话，老子一巴掌呼死，畜牲！”

  一番话骂完，李福来扶着他爸就往外走，边走边道：“爸，你慢点儿，我们先去量个血压，妈走了，我可不能再没了你啊！”

  一出门，李福来冲方长眨了眨眼，示意这事办得漂亮吧？方长嘿嘿一笑，忍不住想给他点个赞。

  屋里，周芸眼一挑，冲独头陈良元问道：“陈大部长，还查劳动纪律吗？”

  陈良元摇了摇头，不吭声，怂了！

  “不查了啊，那行吧，张副厂长，还不送陈部去医院，赶紧给瞧瞧，看看地上有没有掉了的大牙！”周芸话一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见黎奇几人气得直跺脚啊！

  0135 瞬间瓦解

  张良扶着猪头陈颤颤微微地走出来时，狠狠地瞪了门口的方长一眼，没吭声，带着人赶紧去医院了。

  而里面，梅开华和黎奇并没有打算放过周芸。

  “周芸厂长，你别以为你背地里煽动员工闹事的动作很高明，我很快会调查清楚的！”梅开华冷声朝周芸说道。

  见周芸没有反应，黎奇叉着腰吼道：“好啊，好得很啊，你周芸是把这个机械厂当成自己家的了吧，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这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不过没关系，宁涛和周大乾他们手里的证据就够你喝一壶了的。自动泊车装置，隆升铂锐4s店，我昨天下午可是去了呢，黄伟带着人在里面干得那叫一个卖力，我就奇怪了，这种人在厂里为什么出工不出力，原来多余的力气都使到别的地方去了，你这个厂长当得果真有水平。我拿不到证据没关系，照实话说就行了，人事部不是要证据吗，这些不管是不是证据也足够证明你周芸的水平，厂长的位子你也坐不了几天了！”

  梅开华冷笑道：“你不是很厉害吗，我看你上去怎么跟杨总交待，周厂长有本事把你这个厂长的架子放到杨总面前去，我真想看看你周芸是个什么货，有什么谱可摆的？”

  这已经不是工作，涉及到人身攻击了，周芸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很委屈，但是只能坚强。

  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方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冲她点点头，那一刻，周芸的心一下子平静了，幸福感爆棚地注视着方长。

  只听方长平静地说道：“周厂长没资格，你又有什么资格呢，你一个办公室主任，好像没什么资格说三道四吧，黎部，你觉得呢？”

  黎奇的火噌地一下子就上来了，冲方长叫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一个技校出来的临时工连实习期都没过，你嚣张个【创建和谐家园】啊，等这趟回机关，你直接给我滚，劳务公司那边我亲自帮你打招呼，你个煞比！”

  听以黎奇气急败坏的话时，方长并不生气，微微一笑道：“看来黎副部长还没有汲取陈部长的教训啊，你要赶我走没问题，甚至你现在都可以给劳务派遣公司打电话，让他们跟我解除劳动合同，真的没关系。不过嘛，你还是得想想后果才行。”

  “让你一个破临时工滚蛋还有什么后果？”黎奇冷笑道：“年轻人，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我要收拾你分分钟的事，你能咬我球？”

  方长笑道：“我不能咬你球，但是你的球在厂里的员工们知道他们很快要被国能集团再次抛弃的时候还保不保得住，我就不太清楚了！”

  这话一出，包括周芸在内的所有人全都是一震，周芸听不懂方长在说什么，而黎奇和梅开华听懂了，心里慌得一比！

  周芸不动声色，黎色和梅开华有些气紧，一时之间眼神都飘了起来。

  “抛弃什么，你在说什么，我们在讲让你滚蛋的事情，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它，我不吃这一套！”

  方长走到周芸的身边，微笑地面对着黎奇和梅开华道：“我在说什么，你们心里清楚得很，不用演了，国能集团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只不过这次的情况更加特殊而已，原因是什么我跟厂长也就不用多说了。”

  “你们……你们早就知道了？”黎奇怕了，他是真的怕了。他当然清楚方长在说什么，而且这件事情知道的人非常非常的少，就算是在机关，也只有几个老总级别的人清楚。黎奇他们知道，是因为杨总事先吹过风了，一直处于保密。

  现在周芸和方长都知道这件事，那说明他们的关系至少都是老总一级的，再看周芸一签进公司，直接提的正科……

  咚咚！

  黎奇的心猛地一抽，周芸……周芸……姓周，野外作业处有几个姓周的？集团公司……卧草……不会吧！

  这下子黎奇真的慌了，就算机率小到不足百分之一，但还是有机率的啊，深深地吸了口气，那心脏已经不受控制地猛跳起来。

  看到他俩不吭声，方长这才笑道：“黎副部长，这档子事就算杨聪亲自来，也兜不住，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可是猴子最后的下场你想过吗？”

  轰！

  黎奇与梅开华的目光一滞，瞳孔猛地一缩，看到方长那一脸冰冷的气势，他们连呼吸都感觉不畅快了，敢直呼杨总的名字，这口气怎么听都不像是一般人啊。

  再看方长保护周芸的态度，还有周芸对工作组下来时的态度，成千思绪闪过心头的时候，黎奇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方……方长小兄弟！”黎奇拼命让自己的脸色好看了一些，客客气气地问道：“你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接下来应该……应该……”

  “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们有面子，然后又不会得罪我们对吗？”

  “对对对，方长小兄弟果然是明白人啊！”黎奇堆出一脸笑容来摇着尾巴地说道：“毕竟是公司特别派下来的工作组，我这时再想打道回府，也得有个由头，不然的话，回去不好交差啊。”

  方长笑了笑，摇摇头道：“我没让你走，陈良元那个猪头样回去的话更不好交差，他住院养着，你们在厂里待着，该怎么玩就怎么玩，你们不是还身兼着三十台特种车辆大修的现场监督任务吗，再怎么也得等着顺利开了工，才能有所交待。黎副部长，都是明白人，以后工作上相互照拂一下，大家都好过，你觉得呢？”

  “说得是，说得是！”黎奇知道是这是方长对他的敲打。

  只是这一幕实在太诡异，不但梅开华看不懂，就连周芸都懵了。

  方长知道黎奇有疑问，于是对他说道：“这事情到这儿就成了，至于那个张良，你们还是不要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他，该怎么演就接着演。要是黎副部长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跟胡部长通个电话，也许心中的疑团啊就解开了，大家过得都自在！”

  方长该说的，该指点的，都做到位了，他只是不想弄得太血腥，能平稳过渡的还是得平稳，毕竟接下来的一切计划都是以机械厂为中心，所以不能把事情搞得太大！

  只是周芸并不明白，来势汹汹的工作组怎么瞬间就变成了纸老虎，被方长给压制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作者题外话】：感谢阿杜拉拉卡拉、虬龙两位兄弟的打赏支持。喜欢的朋友猛点收藏啊，谢谢大家了。

  0136 惊人的消息

  黎奇一出门，瘫软得走不动道，幸亏梅开华一把将他架了起来。

  “黎部，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们一个工作组难不成还真要受他一个下三滥摆布？”

  听到梅开华这话，黎奇深深地吸了口气，马上人摸出手机来，给胡贵打了个电话过去。

  一接通，黎奇不等胡贵开口，直奔主题道：“老胡，咱们搭档这么多年今天你给我交个底，周芸她是不是……”

  胡贵长长地舒了口气，平静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这个任命是叶总直接下的，黎奇啊，你在这个位子也多年了，机械厂虽然跟我们部平级，但一直都归我们管理，它再烂，也是个科级单位，而且是省一级的a级修保单位，你见过谁毕业直接当厂长的？有的人，注意在上就赢了！”

  黎奇木了，颤颤微微地把电话装进包里，然后对梅开华说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人家对咱们已经很客气了，老梅啊，千万别再打周芸的主意，杨总那边……不要管杨总了，他恐怕也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啦！”

  梅开华被黎奇这话吓得魂都快没了，杨聪可是野外作业处的实权人物，他怎么一下就成了免子的尾巴，这不是搞笑吗？

  就在梅开华弄不清情况的时候，黎奇又补了一句：“你可以去打听一下周建安的女儿现在在哪里？”

  周建安？梅开华两眼一定，脑子里轰地一声，当场就炸了，差点没一巴掌呼死自己，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出呢，周建安，周芸？草了，这下完蛋了……

  其实在没打电话之前，黎奇就已经想清楚了，机械厂现在正处在非常关键的时期，不能出一丁点意外，如果这件事情处理好了，那就是一个合理的升迁资本。人家表面上去最坚苦的地方不靠家人，其实早就安排了这条简单快捷的路子来历练，为了将来升迁做准备，这一招果然高明啊。

  如果不是别人有心提醒，他黎奇做了炮灰都还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