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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失控的痛哭出声来却是头一次,她,实在无法压抑这种悲伤。
眼泪很快就把阮瀚宇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
阮瀚宇沉默了。
他眸里的光暗沉沉的,很久后,伸出手把正在痛哭的木清竹圈紧在怀里,却是默然无语。
“瀚宇,我想求你一件事。”很久后,木清竹强压着泪水,抬起了头,吸着鼻子,用哀求的口气说道。
“什么事?说吧。”阮瀚宇语气温和,带着丝怜惜。
“是这样的。”木清竹深吸了口气,稳了稳神,因为哭泣,声音有些嘶哑:“瀚宇,我与你离婚的事,我妈妈其实一直都不知道的,包括我们之间的种种,我想求求你,明天见面后不要告诉我妈妈的真实情况,她承受的伤痛太多了,真的不能再承受了。”
木清竹的明眸哀怨凄凉,看得阮瀚宇心情无比沉重,他低头望着她,吴秀萍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她的心情他懂,实在不能承受太多的伤痛了。
二人四目相对,木清竹的眼里全是哀求与期望。
阮瀚宇的目瞳幽深如井,黑亮如星辰,如果木清竹没有看错,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怜惜与不明情绪的光。
他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用低沉的嗓音说道:“放心,我答应你。”
“真的吗?”木清竹抬起了惊喜的眸子,眸光里分明还是眼泪浸透着,那层光就恍若阳光一点点穿透过重重云雾折射出来,耀眼而夺目。
阮瀚宇真切地感受到了她的感激之情,有一种被人信任感激的欣慰与愉悦,他眨了眨明眸,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谢谢你,瀚宇。”她的双手绕上了他的脖子,支着光洁的脖颈,蜻蜒点水般地在他唇上亲了下表示感谢之情,正要退下来,阮瀚宇的大掌猛地附住了她的后脑勺,炙热的唇覆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铺开盖地而来。
木清竹居然没有反抗,而是很顺从的任他亲吻,甚至试着回应他,她知道那里夹杂了她对他的感激之情。
二人唇齿交融,【创建和谐家园】拥吻,如入忘我的境界。
世界似乎变得美好了,木清竹虽然感伤于妈妈的病,可是整个上午她的心情都出奇的好,脸上也是有了难得的高兴,连秘书齐小姐都感受到了她的快乐,她看到阮总进了她的办公室,然后很久后才满面春风的走了出来,心里已是了然。
说实话,她倒真愿意阮总能与木总好上,毕竟木总与乔总比要好太多了,而且木总似乎更适合阮总。
“连城,这些天的事情有没有进展吗?”阮瀚宇目光沉锐,紧盯着匆匆赶来的连城问道。
连城古铜色的肌肤显得很有张力,干练的目光却透着一点古怪,沉吟着。
“阮总,我这几天跟踪了阮家俊,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只是发现他有几次都试图靠近木清竹,但被木清竹巧妙回避了,其他还没有发现什么?”连城认真思索了会儿,说道。
阮瀚宇眸里的光暗沉了下,点点头,阮家俊喜欢木清竹,这点他清楚。
“还有,阮总,我发现阮家俊与乔安柔似乎很熟。”连城想了会儿后,还是开口了,说完观察着阮瀚宇的反应。
阮瀚宇并没有什么反常的表情,笑笑说道:“他们都是同学,自然很熟。”
其实对乔安柔与阮家俊的关系近他并不怎么在乎,但木清竹若与他关系重,他就会耿耿于怀,只是他自己不曾察觉罢了。
“原来是这样。”阮瀚宇做出解释后,连城也就释然。
“还有阮总,景成瑞已经回美国去了。”连城想起了最让阮瀚宇惦记的事,忙说道。
“哦”阮瀚宇看似毫不在意的轻哦了声,眼里却滑过了一丝看不见的笑意,但脸上还是一付淡然。
“那你就重点跟踪阮家俊,还有阮氏集团里所有与车有关的人,一定要找出真正的凶手。”阮瀚宇的目光又开始凌厉起来,满脸寒霜,满脑子都是木清竹在他怀里哭泣的画面。
“好。”连城点头,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压低声音说道:“阮总,我总觉得这台车的事似乎与阮氏公馆有关,如果要查,可能还不能离开阮氏公馆,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几天已经另有人也在跟踪调查这辆车的事了。”
“是吗?”阮瀚宇震惊不已,还有谁在关心这件事?到目前为止,木清竹爸爸的死在新闻媒体都没有披露的情况下,而木清竹又都把变故埋在心里,可以说阮氏集团里似乎还没有人知道这事,他之所以一直没有跟木清竹提及这件事,一则是担心她伤心,还有一则就是不想打草惊蛇,在事情没有确切的证据前,他还不想惊动任何人,包括季旋。
可是阮氏公馆里还有谁会要查这个事情呢?难道是阮家俊。
“你知道是什么人在查吗?”阮瀚宇忙忙问道。
“这个真不知道,不过,看得出来,那二个人身手很敏捷,似乎是行家,也很有可能是警方,但现在事情都不能只凭猜测。”从特种大队出来的连城当然知道看人,是不是练家子,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警方?如果是警方,那完全有可能,毕竟这事在警察局立案了。
只是这个事情若警察真的能查出来,她木清竹还用亲自跑回阮氏集团吗?
很显然木清竹也不相信他会帮她,难道是她暗中请了人?那她又重新回到阮氏公馆,忍辱负重,会不会也是与此事有关?
不管如何,事情关系到阮氏集团,人命关天的,他都不以掉心轻心,他一向都喜欢占有主动权,不希望别人来掌握他。
“必要的时候要加派人手,我们要加紧行动,要在警方查到之前先自己掌握主动权,如果这个事情真与阮氏集团的人有关,那传出去,会影响阮氏的股票的。一旦有什么事要立即过来汇报。”他眼里深沉如水,厉眸似箭,沉声吩咐着。
连城答应后退了出去。
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木锦慈的死是不正常的,显然木清竹完全明白了,她答应奶奶进阮氏公馆恐怕也是为了这个事情,难道她已经知道是谁害死了他爸爸?
手不由自主的抚上自己的唇,玫瑰色的唇上面都还留有她的芳香,那么香甜,让他欲罢不能,刚刚他们拥吻在一起,他能感觉出来,她是真心的,如果她不是怀疑自己,那么阮氏公馆里她还能怀疑是谁?
青山汽车城那个男子对他行刺,他总觉得不是一般人所为,这其中肯定有人在暗中教唆,可是交给警方后却套不到一点口风,想到这儿心内一阵阵焦燥。
阮氏公馆周末的清晨,天高云淡,空气清新,风儿,带着一丝丝凉意。
木清竹围着翠香园的花园跑道跑了几圈后,浑身大汗淋漓,这才觉得这些日子来她已经忙得连锻炼都落下了。
金秋的晨曦洋洋洒洒从天边洒落,一幢幢奢华别致的别墅像磨菇般镶嵌在整个阮氏公馆里,金色的的屋顶,被艳阳衬得分外夺目,闪闪的玻璃光与黄金打造的门匾被太阳镀上一圈圈亮色,如梦似幻。
木清竹慢慢走着,恍若漫步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王国里,冷风微拂,从运动衣下面侵袭过来,掠过浑身的汗液,她硬是打了个寒颤。
快步朝着卧室走去。
阮瀚宇延续了一贯的习惯,大清早就去健身馆练身去了。
木清竹进到卧房里,拿出一套睡衣,去冲凉房冼澡去了。
因为每天要去公司上班,在工作中她渐渐找到了乐趣,也不觉得呆在阮氏公馆里的日子像从前那么恐怖了,而现在最大的不同那就是阮瀚宇会每天准时回家,可能是因为乔安柔的缘故吧!
不管怎样,日子真的比以前好过多了,只是还有个讨厌的乔安柔。
今天她要把自己的汔车设计给重新修改下,虽然在阮氏公馆里工作,但汽车设计才是她的爱好与本份,将来她还是要凭着这个工作吃饭的。
而阮氏集团,她不确定自己还会在这里呆多久,而且那么多事……只要想到这里,每每都会感到心情无比沉重。
她自己买了几套睡衣,毕竟这是在阮氏公馆里,睡衣不可能那么暴露,那样也太惹人非议了,光从这一点上,她就感觉到了好处,不用穿阮瀚宇特意给她准备的那些惹火的睡衣了,也不用担心惹得阮瀚宇【创建和谐家园】大发了。
正文 第一百章 逼问阿英
第一百章逼问阿英
纯棉的睡衣穿在身上,上面印着温软的卡通版小动物,使她看起来又软又萌,煞是可爱,刚冼完澡出来,额前的青丝带着几滴水珠,肌肤白里透红,莹润如珠。
刚走出来,就看到阿英正在房间帮她打扫着屋子,她动作干练,神情专注,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木清竹。
木清竹靠在门框边,双臂环胸,静静地望着进口昂贵的奥斯迪床垫。
阿英先俯身在床单上观察了一番后,再用手去摸了摸,过了须叟,伸手熟练的一把扯掉床单。拿过放在一旁叠好的红色新床单,打开,轻轻一甩,红色的床单像飘起在天空中的一片火红的云霞,尔后慢慢降落在床垫上,不偏不倚,床单的正中线正对着床垫的正中,她轻轻一抖,床单熨贴在床垫上,非常抢眼。她蹲下身来,顺着顺时针方向包着床单的四角,身手非常敏捷。
诺大的床单在她手中不到一分钟就顺利的完成了。
而她气不喘,脸不红,神色自若,果然是铺床高手。
木清竹的眼睛盯着红红的床单,一眨也不眨。
那天她铺一张床单用了十几分钟,还累得浑身冒汗,如她这般熟练……她心思微动,沉吟不语。
每天早上,阮家的佣人都要来主人的卧房做着这些再平常不过的工作,对她们而言,也微不足道。
木清竹陷入了一阵未知的空茫中,脑海中反复掠过一些镜头,让她疑窦丛生的镜头,血红的床单不断地在脑海里飞舞,她微微怔神。
阿英忙碌完床铺又转过身去收拾桌子,她的眼睛四处扫视,不停地在自己的桌上寻找着什么,那模样可不像个搞卫生的人。
木清竹的脸色瞬间阴沉。
“咳。”她轻微咳了声。
“啊……少奶奶,您在呀。”阿英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惊吓般,恐吓的叫了声,转过头来,才看到了正站在她身后的木清竹,眼里闪过一阵慌乱。
木清竹晶亮的眸子里带着笑意,眨了眨眼,森然寒意却从笑意里缓缓倾泻出来。
“怎么,我不该呆在我的房里吗?”她语气温和,近前一步,话语却带着压倒性的强势。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阿英脸色有些灰白,慌忙满脸笑容地否定道,“这是少奶奶的房间,当然应该呆在这里,我,刚才整理房子太专心了,不知道少奶奶在屋子里,真对不起,没有跟您打招呼。”
很快她就老奸巨滑地自圆其说了。
“这没什么,你替我打扫屋子,我该感谢你还不及呢。”木清竹浅然一笑,缓缓在屋中沙发上坐下,微翘着双腿,拿过茶几上放着的紫色葡萄放入到了口中,轻轻一咬,紫色的液汁就沾满了口腔,再妖娆地冲她一笑,露出沾着紫色汁液的牙齿,那模样瞬间就变成了个蛇蝎美人。
“你过来。”她的脸慢慢阴沉,目光渐渐犀利,朝正对着她傻笑着的阿英招了招手。
这个女人不知在害怕着什么,竟然颤颤惊惊的,态度很奴相,顺从的走了近来,小声问道:“少奶奶,有什么吩咐。”
“你害怕我吗?”木清竹又吃了一颗葡萄,抬眼盯着她的脸问道,她自问在这翠香园内她实在算不上一个得势的人,连稍微风光点的佣人都比她要牛逼,在她面前表露出害怕,实在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不,少奶奶为人谦和,我们做佣人的都很喜欢您呢。”阿英忙巴结地笑着。
“真的吗?那就好。”木清竹忽然就笑了起来,她怎么就会感觉不到他们都喜欢她呢,不合伙欺负她已经很不错了,都是势利眼,可她还是笑着说道:“我就怕你们不喜欢我,说我坏话呢。”
“不,哪里会呢,”阿英更加不自在起来。
木清竹知道在阮氏公馆里工作的员工,虽说是佣人,其实工资比外边一般的公司职员都要高,不仅会买齐该有的保险与保障,而且还会有一些丰厚的打赏,级别高点的佣人月入上万是随便的事,对这些没有多少文化的人来说不亚于一个很好的铁饭碗。
因此能在阮氏公馆里混下来的佣人如果没有特殊的关系,那就是人精了。
“阿英,你是夫人的远房亲戚吧。”木清竹看似毫不在意的淡淡问道。
“嗯,是的。”阿英听到木清竹这么问她,一时得意起来,在这翠香园里,夫人季旋的地位最高,除了她谁都不能悍动她,就像乔安柔还要巴结碰着她呢,因此,她脸上的神色淡定了很多,连腰板都挺直了,季旋可不喜欢眼前的这个少奶奶!她根本用不着害怕什么。
她更是听说眼前这位少奶奶与少爷其实早已经离婚了,不过是阮家奶奶喜欢留下来而已,哪天阮奶奶一走,就什么都不是了,因此她跟着夫人才是正经事。
木清竹眼里精光一闪,很是亲热的说道:“既然你是夫人的亲戚,也是我的亲戚了,那我应该叫你英姐才对。”
阿英眼里露出一丝轻视之色,嘴上却连连说道:“不敢,不敢,少奶奶别客气。”
“英姐,既然你是夫人的亲戚,就应该替夫人着想,知道该如何保全翠香园的利益与名声了吧,你说是不是呢?”木清竹的声音忽然就冷了下来,冷得似快要掉一层冰碴。
阿英一时没适应,浑身一冷,抬头就对上她凌利的双眸,霎时打了个寒兢,这才发现面前这个一向温顺善良,忍辱负重的小媳妇已经变了,她眼里的光不再谦和,深谙不见底,行为动作也已经变得深沉老练了许多,是不能随便被人欺负的了。
她有些发傻地望着她,不知该要怎么回答。
“英姐,我问你,你刚在我的床单上面察看什么?用手摸着什么?刚刚又在我的书桌上找着什么?”木清竹忽然站起来厉声问道,“难道你不知道要如何做好一个佣人吗?据我所知,阮家的佣人隔断时间就会培训一次,难道这些还要我来教你?”
她浑身都是凛然之气,面露寒光,步步相逼,直把她逼入了一个角落。
“没有,少奶奶冤枉啊,我只是在清扫卫生,并没有找什么东西啊。”阿英虽然脸有惶色,可是她并不承认什么,满脸的老气横秋。
木清竹知道她是不会承认的,这早在她的意料中了。
她后退一步,冷冷一笑:“你也不用争辩了,徒劳无益,我都看在眼里,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但我告诉你,有些事情我早已明白了,你背着我做的那些事我都清楚着呢,你可以不把我当成一回事,我也无须你来坦承什么。”她慢慢地说着,脸色越来越阴沉,“我想你也应该明白,现在这个翠香园的继承权可有我三分之一的产权了,这是奶奶给我的,夫人是可以留着你,对你好,也请你不要忘了,我现在也有决定权,想你现在也有四十岁了吧,如果你不想在阮氏好好干下去,不想拿到不菲的退休年金,我愿意奉陪,如果阮氏公馆连翠香园都不要你了,你还有哪里可呆,就凭你的这些本事,在外面能有这么高的薪资?”
木清竹的话可谓是点醒了她,也是给她轰响了一记闷雷,震得她脸色发白,没错,阮氏公馆里,如若离开了翠香园,那几房的人哪能容得下她呢。
很明显,翠香园内的继续权,虽然季旋是大头,但木清竹却是奶奶明言宣布了的,甚至连阮瀚宇都没有,乔安柔更是沾不上边。
就算季旋不喜欢她,但这继承权却是板上钉钉,活生生的事实,那并不能改变她所拥有的特权,如果她要赶走一个小小的佣人,那是完全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