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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广陵城里。范安柏正在跟杜云启下棋,一小厮匆匆来报,“大少爷,大姨太太家的管事来了。”
“快请人进来。”范安柏以为是丁文芙派人送年礼来,不想,王家管事行色匆匆,看到杜云启在座,微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上前请安。
杜云启看来人神色,识趣的起身。“我救小路去。你们慢聊。”
杜云寻这两日在教范安岳画梅。范安阳练了两日,成果比范安岳好,把范安岳气得蹦蹦跳,杜云寻见了说他没定性。罚他练字要磨他的脾气,不得不说,范安岳上房揭瓦把书院师长气得脸红胡子翘的货,最怕的不是爹不是娘,而是他哥,他哥说了,要乖乖听杜家二表哥的话,那表示,要敢不听。仔细你哥我修理你。
问范安阳就知道,范安柏教训人,不打也不骂,他只是会念叨到你乖乖服软为止,范安岳生性活泼。叫他坐着被人念叨,还不如杀了他,一次、两次之后,他知道杜云寻不能惹,而且杜云寻确实是有本事的,长得好不说,年纪不大说话不会倚老卖老。
若问范安岳来到书院读书,最讨厌的是什么,当属那些喜欢倚老卖老的家伙。这些家伙散布于书院各层面中,不仅限授课的先生们,年长的学长中也有不少这种人。
范安岳因父为【创建和谐家园】,祖父为近臣,一直是外人巴结讨好的对象,范家曾是世家没错,然如今只能算新贵,还构不上世家之列,书院里那些百年以上世家名门出身的学长们,总爱倚老卖老居高临下指点人,若是慕世家子的学生,自是很买他们的帐,但这些人在范安柏面前摆不了谱,他见多识广,而且太学中求学的世家子多矣!
见得多,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广陵书院里仗着学识欺生的,说穿了就是些坐井观天之辈,不足为惧,但范安岳年纪小,又才回京没两年就跟着兄长出京,底气不足的他,被人明着欺负了,也只能仗着年糼任性回击,把那些家伙气得牙痒痒却拿他没辄。
范安柏将弟弟遇到的挫折全看在眼里,不过他没插手,只放任弟弟上房揭瓦恶整人,反正他整人也是看对象的,授业之师开骂,他都恭恭敬敬的听训啊!但仗着年岁较大就欺他的学长们,舌尖牙利引经据典欺负小孩子,那就别怪小孩子闹脾气,拿小孩子手段恶作剧回击。
被恶整的学长们羞恼的奔山长那儿去告状,山长都笑呵呵的让他们别气,让他们大人有大量,莫与小孩子计较。
不过山长虽劝他们别跟小孩子计较,回头却又让范安岳与学长们赔个不是。范安岳很郁闷,他哥忙,只拍拍他,让他好好跟学长们赔不是,杜云启则是出了馊主意,什么赔不是的时候伺机给他们难堪,或是送赔礼过去,怕蛇的就在礼盒里放蛇,放老鼠的就放老鼠等等,和解不成反成仇啊!
范安柏知道了,斥了杜云启,谁知这位大哥皮皮的道:“哎唷!咱们小路可聪明了!哪会听了我馊主意就真的照搬不误,你想太多了!”
只有杜云寻让管事帮他此事,下帖邀宴,并从广陵城最大的酒楼请来厨子,请山长及各院院长做陪客,款待这些学长及先生们好酒好菜,并教他在席面上举杯敬酒赔不是,一句话了结。
肯来吃酒的,就得接受他的道歉,识趣的事后不再提此事,不来的,便显得他们自己小家气,日后在外头重提此事,也只会反招人耻笑。
范安岳照办了!
事后还得了山长及众院长们夸赞。
经此一事之后,杜云寻教他画画,让他练字静心,他便乖乖无二话,范安柏这正牌兄长无话,反是杜云启有意见,老是抱怨杜云寻管范安岳太严,好好的一个孩子被他教得都不好玩了!
范安柏对杜云启这话很无语。
杜家这两兄弟相处时,总是显得很奇怪,也许是因为杜云启自觉愧对弟妹,没能保护好他们,而只顾自己。使得杜云瑶夭折,杜云寻差点早逝而愧疚,杜云启这当哥哥的,在弟弟面前总显得气虚。
范安柏也曾问过杜云寻,杜云寻只笑:“我也不知大哥为何见了我,总显得底气不足,明明他是兄长不是?”看着杜云寻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范安柏心道,可你心里就没把他当兄长看啊!
搞到现在,杜云启面对弟弟是越来越气虚。有时还得借范安岳为由。才好跟杜云寻搭话。
对此。旁观的范安柏只能摇头叹息,他才不会多事去当和事佬!目送杜云启出去,他才让王家管事说话。
王管事捧着热茶,只敢坐在椅子边。不敢坐实了,面对范安柏的问题,他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足足说了有小半时辰,范安柏总算把事情问明白,就连大姨母都不知道的事,他也全搞清楚了。
“这么说起来,这苗大夫妻可是这位曲姨娘的亲信了!”
“是是是,夫人还不知道。那苗大虽是跟着车队走了,其实他带着几个亲信又摸了回来,就在镇上租了处小宅子住,三少爷随夫人回东陵吃酒,他们也跟着去了。夫人她们回来,苗大他们却没回来,隔天,三少爷就不见了。”
范安柏似笑非笑的看着管事,问:“你不与姨母说,却来跟我讲,为的是什么?”
王管事呶嗫着道:“论理三少爷是主,咱一个下人,实在不好盯着他不放,可是,那姓苗的欺人太甚,一个姨娘的亲戚而已,竟要小的的女儿去给他当妾。”王管事是家生子,在王家是有头脸的人,若是大少爷、老爷看上了他女儿,想讨去当通房,他是绝无二话,就算是几位庶出的少爷开口,他们夫妻也都乐于从命。
可苗大是啥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姨娘的亲戚,也敢开这个口!
“所以你伺机想找机会,给他个教训?”
“是,只是小的事忙,也一直寻不到机会,这才作罢!只没想到……他竟然又跑回来了!小的怕他不死心,想对咱女儿不利,所以便盯着他。”
范安柏不解的看着他,“为何不跟大姨母说这件事?”大姨母身为当家主母,奴仆们的婚事,她是有权做主的。
按这管事所言,那个苗大不过一个小妾的亲戚,谁给他胆子这么妄为?范安柏端起手边的茶,慢条斯理的喝着,一双眼微眯紧盯着王管事,王管事被看得脸颊热呼,背心却发凉。
“你家女儿在府里当差?”不然苗大一个男的,上哪儿去看王管事的女儿?是吧?
王管事放下杯盏,垂下头有点丧气的道:“是……在二姑娘身边当差。”是他没本事啊!他婆娘想让女儿到大姑娘身边去侍候,可夫人没看上他家女儿,大手一挥,给拨到了二姑娘身边去。
在王进蕗身边?范安柏等他说下去,王管事眼看避不过,只得老老实实交底。“二姑娘知道曲姨娘使了人来接她兄妹去任上,老太太不许,她急得团团转,想说曲姨娘是个有本事的,贸然派人回来接,怕是遇上什么难事,就使小的女儿去问苗大家的,谁知这一来二往的,就让那贼娘厮的给看上了!”
“既然你一直让人盯着苗大,那你肯定知道他们的行踪?”见王管事迟疑了半晌才点头,他不禁有些来气,“你既知晓,怎不直接跟我大姨母说?”
“小的,小的怕夫人怪罪,小的女儿帮二姑娘与苗大一家传话啊!”王管事哭丧着脸求助范安柏,范安柏沉吟半晌,才开口道:“这事我可以帮你,不过,回头你自个儿去与我大姨母领罚去。”
王管事老泪纵横喃喃应诺。“你总可以告诉我,王进修上那儿去了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起心动念3
“江离镇?怎么会跑到江离镇去?”杜云启搓着下巴问。“怪了,我怎么觉得这个地名很耳熟呢?”
杜云寻坐在窗边看书,他身边正在练字的范安岳闻言抬起头,“那个住咱们家的姜唯,不就是打江离镇来的?”姜唯病好得七七八八,不过因为病弱,又逢冬天,所以关在屋里足不出户,他那小厮皮厚肉粗,当日看他伤得要死不活,带回来后,延医服药从不含糊,比他那主子强,没几日就已活蹦乱跳,全看不出之前垂死之态。
范安柏特意拨了人去侍候,从那小厮嘴里,探得了不少事,例如,姜夫人这后娘看他家少爷不顺眼,还有这回如意绣庄的绣图被盗,就是姜夫人的亲儿子姜家三少爷命人干的。
他们主仆会离开姜家,除了姜家绣庄一事,姜唯不愿替姜衡担责,更是因为姜夫人想完全掌控住姜唯这个继子,想要把她娘家侄女嫁给他。
喂!歪楼了!杜云寻听他大哥和小路两个丢下王进修,改讨论起姜唯来,觉得有点无语,范安柏见他望向自己,便笑道:“那个苗大不是本地人,天下大雪,迷了眼走岔了路,就一路歪到江离镇去了!”
“就算迷了路,到了地头也该知道走错了吧?吧?”杜云寻放下书专注的跟范安柏讨论起这事来。
范安柏微笑,“也是他们时运不济,还没到江离镇车轴就坏了。”
王进修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富家少爷,出入都有人侍候,哪知道出门在外,半道上遇上这种事要怎么办啊?只能全听苗大的,在苗大的眼里,王进修就是只待宰的肥羊,手里头有大笔钱财,曲姨娘的私房,没过明面的,就算被他坑了。曲姨娘也只能认了!
范安柏听王管事说完后,真的拿不准这苗大是故意走迷了路的,还是真不小心的。
“那现在呢?”
“他的事自有我大姨母去处理。”范安柏才不插手去管闲事,王家又不是没人,大姨母的亲儿子王进顺年纪还比他大呢!失踪的是三弟,他当大哥的在家安坐,啥事也不干?“再说,有王家表哥在,定能为大姨母分忧才是。”
所以他写了封信,让王管事转交给王进顺。这件事。由王进顺开口。比他出面来得理所当然,再说这是王家事,他就不在里头掺和了。
杜云寻深表赞同,“王进顺人不错。才学也好,就是人软弱了些,看起来没什么底气。”
人以群分,王进顺在金水镇的王家族学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好苗子,师长们看好的学生,他之前与丁家兄弟往来,也不见怯色,可是范安柏他们一来。举手投足间的气度就是与他们不同,再有个与他们年龄相近的棋状元,丁家几兄弟还好,但对棋艺一直备受推崇的王进顺来说,杜云启让他打击颇大。年纪差不多,可是人家已是棋状元,他本来略有不服,不过下了盘棋后,就让王进顺原有的底气全没了!
王进顺他老娘习惯凡事一把抓,没想到儿子不小啦!能给派事做了!王进顺不是不成,他很好,只是没信心自己能成事,有那份能力,范太傅把长孙丢出京城,就是让雏鸟去学飞,一直护在胳肢窝下,没遇到事,哪知自己那里有缺失该补强,是吧?
同时,也想让他多与亲戚家的小辈们相处,这些人脉将是他的资产,需要他自己去经营,不能单靠亲戚关系去维系情份。
王家的事自有王家人去处置,范安柏转移话题,“今年过年,你们兄弟不回去过年成吗?”
“成,京里正乱着,我继母又有了,府里姨娘和通房也同时有孕,过年要到了,事情多如牛毛,老太太好心想帮忙,夫人说怎好劳累婆婆这么奔波劳累,两边扯皮呢!”杜云寻嘲讽的道。
范安柏瞄了眼杜云启两人,他们正在说姜唯家的事,“你家那位老太太又说要搬到你家去住了?”
“当然,她自祖父搬过来之后,便一直想要搬来同住,祖父不允,这回好像直言,我家那宅子是我亲祖母的陪嫁。”
噗!范安柏狼狈的抽出帕子擦嘴,一旁的小厮忙帮忙收拾,“太假了!真要是前头老夫人的嫁妆,为何早些年不这么说?”
“早些年叔叔要娶妻,姑姑们要出嫁,她为了儿女成亲时体面,把公中能捞的全捞光了,还要贴补娘家,叔叔、姑姑们成亲时是很风光,但家底也被掏得差不多了,叔叔不止娶妻,还纳了小妾,孩子生了得养,可公中都被她折腾得见底啦!”
她就把主意打到长房这边来。
范安柏摇头,“舅公就这么由着她胡来?”
“打骂无用!毕竟身份在那儿,她自己不顾念身份,祖父却不得不为儿女着想。我记得有一年,祖父出京赈灾,万家那次也损失不小,她掏杜家的钱去贴补娘家,府里却是照常大手脚花钱,到了月底要付账,她便耍赖不付钱,叫店家找大总管要去,大总管不付,她便要人跑来我家要。”
范安柏有印象,因为事情闹得很大,御史弹劾杜相治家不力不堪为相,杜家人仗势欺人云云,还是皇帝力挺,才把这事压了下去。
“我记得老太太和夫人是姑侄?”
“嗯,是姑侄,不过,夫人是老太太庶兄的女儿。”杜老夫人不是不想把亲兄弟的女儿给娶来当媳妇,奈何嫡亲侄女,大的年纪与继子差太多,不是小,而是大,在继子成亲前就都嫁人了!
长媳亡故时,适龄的,就只庶兄的几个女儿,小万氏是大万氏精挑细选而来,原想着她相貌最好,性子最柔顺,该是个好拿捏的,万万没想到啊!小万氏随夫自任上回来,竟敢跟她隔着府叫板。
好不容易盼到了这个机会,老太太大万氏自然是要折腾的,小万氏要防着婆婆兼姑姑的手伸过来,又要防着府里的小妖精们伺机上位。至于怀孕的妾和通房,她倒想让她们的胎全没了,奈何她防着别人,别人也防着她,于是京里的杜府上演着谍对谍的戏码,杜相忙于公事,杜大老爷也忙,父子两一商议,索性让杜云寻兄弟就待在湖州过年,省得南北奔波。
杜相可没忘记。杜云寻之前病弱得皮包骨的模样。深怕这往来奔波。又把孩子折腾得不成样,他几个孙子也就长房的两个孩子拿得出手!
杜相发话,杜云启兄弟乐得不回京去惹人嫌。
“你们不回去也好,万一杜夫人的胎有个不妥。便赖不到你们头上。”范安柏觉得外有杜老夫人闹着,府里又有通房、小妾同时有孕,杜夫人这胎能安稳才怪!
范安柏想得到,杜云寻自然也懂,他颌首同意,“祖父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对了!我听京里来的管事说,京里气氛很怪异,祖父和我爹整日不着家。也不知在忙什么?”
“你记得金秋宴吧?”范安柏问,杜云寻点头,“不是因为太后病了,所以几位皇子的婚事都暂搁下了。”
皇帝不想皇子再娶富阳侯家的女儿为妻,富阳侯府已有两代女子进宫。一为妃,一为太后,够显赫了!皇帝不愿杨家继续坐大,他想摆脱杨太后尚不可得,要他再给儿子们娶杨家女为妻?呿!当这天下就他们杨家人聪明?
“大家都在观望吧!不过杜相和杜大人忙的可不是这事。”范安柏让人摆棋盘,杜云启听他这么吩咐,忙过来制止他,“你先别摆棋盘,我有事要问你。”
“要问怎么办年货?怎么打点过年的事?”
“你怎么知道?”离除夕没几天了,杜云启被家里的管事们追得一个头比两个大,才会拉着弟弟躲到范宅来,看范安柏一派轻松应付自如,便想问他是怎么处理的,谁知拖到现在连问都还没问。
范安柏被杜云启拉去问家务,范安岳摸摸鼻子问杜云寻,“复常哥哥要不要去检查阿昭的功课?”
“不了,我们就待在你这书房里,你练字吧!”
范安岳暗叹一声,乖乖练字。
此时的昭然院里,范安阳正在踢毽子,也不知范安岳是打哪儿淘来的,毽子上的羽毛非常漂亮,蓝绿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范安阳这具身体的体能很好,踢了一两下后就上手了!教她踢毽子的竹香有些傻眼,六姑娘竟然踢得比她还好?
动一动,发了汗,贺璋家的不敢大意,赶紧催人进屋,亲自拿了大帕子给擦汗,“小路不是说,家里住着客人,还让我们别去园子。”
“是啊!”贺璋家的边给她擦头发,边交代人备热水,准备侍候范安阳去洗浴。
“可是丁香说,那人身体弱得很,都待在屋里不出门。”范安阳的声音自帕子下闷闷的道。
“奴婢也不知道,姑娘是待在院子里闷了,想去园子里玩?”
“没有,只是问一问而已。”如意绣庄能成功出击,靠的是改良姜家绣庄的小绣屏,并将之发扬光大,她对那个原创者感到好奇。
砚月端着茶进来,“姑娘是在说姜大少爷的事?”
“你知道他?对,你姑姑在绣庄里工作,对姜家绣庄的事,比我们知道的多。”
范安阳给了砚月假,让她去看她姑姑,原以为她会待到年后才回来,不想昨儿晚上她就回来了,也不过才去一天而已!
砚月轻蹙眉头,“奴婢是侍候姑娘的,夏莲她们留在丁家,姑娘身边本就人手不足,奴婢怎好丢着姑娘不管只顾自己?”
范安阳笑眯眯的道:“你在绣庄听了八卦,可要老老实实的招来哦!”
砚月点头,说起了那个被拐带的孩子,“都这么久了,还没找回来?”
“是啊!”砚月叹息,“绣庄的生意虽然很好,可因为这事,大家心情都不是很好。”
绣庄上下受此事影响,面对客人时,虽堆满了笑脸,但一转头便是愁眉苦脸,砚月瞧着心里也难受,再加上她姑姑又重提婚事,让她坐立难安,因此天一亮就赶紧回府
第一百七十五章 起心动念4
院子角落里种着两株月桂花,一个小厮站在廊下拿着扫帚戳弄着其中一株,想要把上头堆着的雪块给弄掉,屋里头忽然传来咳嗽声,小厮忙丢下扫帚进屋去。
屋里头窗下的罗汉椅上坐着一个少年,看小厮进屋来,苍白的脸露出笑容。“吵着你啦?”
“少爷可总算醒了!”小厮忙从椅下的熏笼边取出一个暖罩,里头摆着药壶,将药倒在小碗里,才小心翼翼的递给少年。“咱们寄住在人家家里,实在不好意思一直劳烦人家帮咱们熬药。”
姜唯点点头接过碗,慢慢的喝着。“我瞧着府里似乎热闹些,是范家的主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