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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司擎接过了东西，打开扫了一眼，在云画饱含期待的眼神中，薄唇轻启，无情地吐出了两个字：“重写。”
“……”云画真要哭了。
“什么东西？”凌南凑了过来，可薄二那家伙已经眼疾手快地把稿纸给折好了，他一个字都没看见。
“哎哎哎不是吧薄二，什么东西还神神秘秘的。”凌南不满地说，但他知道薄二不想让他看的东西，他是压根儿就不用再去肖想了。
所以凌南就把目标对准了云画，“云画同学，你要是觉得现在状态还不错的话，就帮个忙呗，案子都还悬在那儿呢！我们也想把欧阳牧绳之以法啊，可他只交代了跟他妻子钟善有关的事情，其他的一概不承认，其他六起案子我们虽然从行为分析上能够判断出来是欧阳牧所为，可没有证据！完全没有证据！这家伙扫尾的能力真是太强悍了……”
“凌南。”薄司擎的脸色非常难看，“你要是不会办案，趁早自己请辞，换个有能力的上来，别占着刑警队长的位置却连一个案子都解决不了！”
“……”凌南都快要哭了，“欧阳牧说不见到她就不开口，我能怎么办？嗯，你说，我能怎么办！还有你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欧阳牧的肋骨是被你给踢断的，还给人弄个倒栽葱的造型，那断掉的肋骨都戳进他胃里了。医生说他那胃酸把腹腔给腐蚀得一塌糊涂……疼都要疼死，你当然不知道你是在给谁报仇呢！”
云画瞪大了眼睛。
薄司擎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我进去的时候，他攻击我，凌大队长不知道有个词叫正当防卫吗？”
“切，别装了。就算欧阳牧攻击你，以你的身手，多的是办法不伤害到却让他失去行动能力，真需要弄断他肋骨？还给他来个倒插葱，肋骨刺破胃部，胃液灌进腹腔，那种疼……啧，你当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凌南哼了一声，“这样又不用杀了他，又能让他疼得生不如死，薄二啊，你心眼儿可真多！”
薄司擎瞥了凌南一眼，“凌大队长难道不知道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进行无故的恶意揣度？”
“谁恶意揣度了！我这是合理猜测！”凌南气得不行，“你也知道没证据不能乱说啊，那我怎么办？欧阳牧杀了钟善是事实，判【创建和谐家园】也没问题。可前面六起案子怎么办？欧阳牧要是一直不承认，那六起案子就没法结案，也没法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了结！现在欧阳牧只承认杀了钟善，其他六起案子一点儿证据都没有，只能让他自己供认，可他说不见到云画就不开口，你让我怎么办？”
……5更……
第330章 她暴露的太多了
“他要见我？”
云画抿着唇，表情有些复杂。
“不用管。”薄司擎直接说道。
“别啊二少，还有云画同学，求你们了……欧阳牧那种人，他要是打定主意不开口的话，谁都别想撬开他的嘴。现在又不流行严刑拷打了……我能怎么办啊！”凌南一脸悲催地说。
云画有些同情地看着凌南，“那种人，就算你严刑拷打，他也只会觉得享受，不会说的。”
“……”凌南顿时就像是看知音一样看云画，“对啊，可不就是么！所以你说对付这种变-态，我能怎么办？压根儿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真的说，要见我才会开口？”云画皱了皱眉。
“是啊！”凌南赶紧说，“他还说，反正都是死罪，只要你去见他，他就把其他六起案件都交代了。”
“凌南！”薄司擎的脸色非常不好看。
凌南却胆儿肥地没理薄司擎，而是哀求地看着云画：“我跟你保证，在我们的监控下他绝对不可能再伤害到你行不行？他不交代的话，另外六起案子没办法结案，受害者的遗体也只能当做证据继续保存在法医那边，还有受害者家属……永远都没有办法真正做个了结……”
“我去。”云画说道。
薄司擎的嘴唇紧抿着，“不能去。”
“没事，反正有你们在外面呢，他还能把我怎么样啊。”云画笑了一下，“先前是我懒得对付他，现在……放心，我肯定不会吃亏的。”
“那太感谢你了，我代表所有的受害者家属，感谢你！”凌南兴奋地说，还冲薄司擎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楚煜在心中叹气，凌大队长真是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啊！
好在凌南也知道不能再【创建和谐家园】薄司擎了，他赶忙说：“那就这样决定了哈，要不就……今天下午？我回去准备一下，画画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给我打电话哈！或者是直接过去也行！拜拜！”
凌南不给云画反悔的机会，直接开溜。
楚煜看了看自家老大那不太好的脸色，轻咳一声说：“我去测试程序了。”
顿时，客厅里就只剩下了云画和薄司擎。
云画抿了抿唇，挪了过去，推着薄司擎去了书房。
“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云画低声说道。
薄司擎瞥了她一眼。
云画连忙笑了一下，“真的，我不怕欧阳牧的。”
“你在公园的时候，就认出来他是欧阳牧了，对不对？”薄司擎问。
云画：“……”
“所以你才会无缘无故地跟他走。”薄司擎冷冷地说道，“你没有任何反抗地去了他家，诱导他向你展示了被分尸的钟善。而后，你为了让他对你下手，又故意激怒他。”
云画无言以对。
“所以，你要不要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他是欧阳牧？你怎么知道他就是犯下六起凶杀案的那个连环杀手？”
薄司擎的声音极其平静。
云画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她在他面前暴露出来的东西已经太多了，到处都是破绽，完全无法自圆其说的破绽……
……1更……
第331章 她和他的关系
云画低着头不吭声了。
她不想骗他。
可她……更没有办法对他说出事实！
越渴望，就越胆小。
上辈子对齐子衡是年少无知的疯狂，是绝境逢生的渴望。
可如今，她已经太成熟了。
有句话说，为什么女人年纪越大越不想结婚？那是因为女人越大越成熟越现实，越不会对爱情抱有太多期望。
现在的云画又何尝不是如此？
朝气蓬勃的身体里，是一颗千疮百孔又格外苍老现实的心。
她注定没办法像真正的花季少女一样，渴望爱情，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地疯狂。
她，真的做不到。
她已经太现实了。
她现实而理智，理智得令人发指。
哪怕再对薄司擎心动，她也同样能够做到理智地看待一切问题。
理智告诉她，在薄司擎的眼中，她就是一个刚过14岁生日，虚岁15的女孩子，初中生！
理智告诉她，薄司擎之所以处处照顾她，最大的原因还是她一开始救了他，以及他一直在疑惑的一个问题：她是怎么知道他身份的！
当然，如今又增添了新的问题，她是怎么知道他会在y省边境的任务中幸存下来并且拿到特等功的；以及她是如何在见到欧阳牧的时候，就知道他是那个玫瑰死神的。
云画的理智清清楚楚地告诉她，薄司擎和她之间，是不可能有任何超出朋友情谊的感情。
她叫他阿擎哥哥。
不是心血来潮。
也不单单是为了讨好和求饶。
更多的是为了……
真的将他和她的关系，定性在兄长和妹妹之间！
她想断了自己的念想。
无望的念想啊，还是早点被掐断的好。
有一首诗叫，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对于上辈子的云画来说，她和薄司擎之间是：君生我不知，我知君已死。
而对于现在的云画来说，则是：我恨君生早……
5岁的年龄差，放在30和25之间，实在不算什么，可若是放在18和13；19和14之间……就是一道天堑了。哪怕她心理再成熟，她现在都只是个未满15周岁的女生。
或许不是生早生迟的关系，而是她和他的遇见，太不是时候了。
但……
如果让她选择换一个时间再遇见，她又完全无法挑到一个更好的时间，似乎这命中注定的遇见，就是最合适的时间……
云画在心中默念。
至少在现在，至少在她18岁之前，她和他的关系就只能是，阿擎哥哥。
至于说以后……
她的确不敢想那么多。
然而不管是哪种关系，她都没有办法对他说实话。
上辈子的经历，就是她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是她永远都不想提起的东西。
更何况，谁会相信这种事情？
若人真的有上辈子的话，为何从未有过真实案例？
“想好要怎么说了吗？”薄司擎看着她，淡淡地问。
云画缓缓地抬头，冲薄司擎笑了一下：“阿擎哥哥，别问了嘛，我不想骗你，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或者你就当我不想说吧，好不好？”
薄司擎盯着她足足看了一分钟，他才抿着唇别过脸去：“下午去见欧阳牧，我会提前给你准备一份他可能问到的问题，还有你应该做出的回答。不能按照你的心意去回答他的问题，明白？”
……2更……
第332章 他伤不了我
云画的右手还不能活动自如。
手掌中的伤口太深了，表皮结痂，但是里面其实还没完全愈合。
不过之前被欧阳牧割开的静脉伤口都已经长好了，只露出了一道道粉色的伤疤。
云画推着薄司擎进了刑警队。
凌南早就跟门卫交代过的，云画过来的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所以当云画推着薄司擎进门的时候，凌南就已经飞快地打断了正在报告案情的手下，赶紧迎了出去。
“哎呀，你可来了。”凌南笑着走上来冲云画伸出手来。
可还不等云画伸手呢，凌南的手就被薄司擎给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