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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不等云画伸手呢，凌南的手就被薄司擎给拍开了。
“准备好了吗？”薄司擎直接问。
凌南点头：“已经准备好了。你给欧阳牧那下太狠了，做完手术这都半个月了，他都还没法下床呢。鉴于他的危险性，咱们也只能把他给安排在医院的顶层，单独楼层单独房间，安排大量警力持械看守，进出都要有通行证！咱们这就去医院。”
云画抿着唇，心里有些别扭。
原本她不怕欧阳牧的，尤其是当她一心求死的时候，还怕什么呢？
现在，让她去见欧阳牧她也没觉得害怕，毕竟她欺骗过欧阳牧，激怒过欧阳牧，还成了欧阳牧的第八个受害者……
可她现在别扭的是，薄司擎不让她用自己的方式去回答欧阳牧的问题。他预设了一部分欧阳牧可能会问到的问题，也给出了回答，让她照着说，不能按照她自己的心意去回答。
云画明白薄司擎这是在做什么。
在审讯上其实也很讲求心理优势。
比如嫌疑人想要见谁，说只有谁来了才肯谈，这个时候如果警方立刻就答应的话，那嫌疑人就很容易建立起来心理优势，他会觉得自己能够愚弄警方，那接下来的审讯就会更加麻烦。
所以警方往往会晾着嫌疑人，让他焦躁不安，让他自乱阵脚……
但是现在，欧阳牧显然不是那种被晾着就会焦躁和自乱阵脚的人，这招对他不奏效，可就按照他的要求让云画去见他的话，同样的，欧阳牧也会建立起来心理优势。
因此薄司擎的做法，其实就是在打乱欧阳牧的节奏。
……
凌南、贺筠，还有几个刑警队的警察一起，跟云画和薄司擎去了医院。
顶层果然是守卫森严，闲杂人等根本不能上去，就连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也必须要验证身份才能进入。
几人上去之后，凌南跟云画交代：“待会儿我们会让贺筠跟你一起进去欧阳牧的病房之中，与此同时，病房中的所有监控都是开启状态，我们就在隔壁病房。这个内置耳机你戴上，有什么问题我们会跟你沟通。如果有危险，立刻离开！剩下的交给贺筠就行！”
云画点了点头，在凌南的帮助下把耳机戴好，把头发拉下来一点，盖住小巧的耳机。
“好了，可以了。”凌南说。
云画嗯了一声，又看向薄司擎，露出了一个笑容：“别担心的，只要我不同意，他就伤不了我的。”
薄司擎的眸色微深：“记住我说过的话！”
“知道啦，阿擎哥哥~”
……3更……
第333章 还有更多的受害者！
云画笑着走向了欧阳牧的病房。
凌南则用一种相当八卦的眼神看着他，还故意唱了一句：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显然，想要一展歌喉的凌南队长，在薄司擎那凌厉的目光中，投降。
咳，虽然偶尔能摸摸薄二的龙须，但龙之逆鳞这玩意儿，还是不要轻易触碰的好啊，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贺筠一言不发地跟在云画身边，帮她推开了病房门，带她进去。
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的欧阳牧在，云画进来的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来了。”欧阳牧看着她。
云画抿了抿唇，坐在了贺筠帮她拿过来的凳子上，看向欧阳牧：“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欧阳牧的双手都被手铐固定在特制的病床上，手铐锁链的长度就只能让他拿到旁边床头柜上的水杯喝水。
“你骗我！”欧阳牧的声音有些冷。
云画点点头，“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可你骗不了你自己！”欧阳牧坐直了身体，目光幽幽地盯着云画，“你以为你在骗我，但其实你只想骗自己。你说的话，绝大部分都是真的，不是吗？”
云画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紧。
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
“你说你爱一个男人，爱到无法自拔，是真。你说他和别的女人结婚，也是真。你说世界上没有任何办法能让变了心的人回头，还是真……”欧阳牧忽然笑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的建议？”
云画和欧阳牧对视了几秒钟，她忽然开口：“欧阳牧，不如说说你之前杀掉的那六个女人吧，这才是警方感兴趣的话题，也是我今天来这里见你的原因。”
“呵，一群蠢货。”欧阳牧冷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没办法找到我杀了那六个女人的证据，他们就没办法结案……况且，你们真以为，只有那六个女人吗？”
“……”云画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欧阳牧，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变.态果然是不能跟以常理度之的，欧阳牧并不傻，相反，他智商很高。
云画能够骗过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跟欧阳牧说的话，并不是编造的……
还有当时她身上那种浓浓的求死欲望完全不是作假，因此欧阳牧才会相信她，才会向她展示了被制作成蜜人的钟善。
欧阳牧这种人，对别人的情绪、感觉变化是非常敏锐的，正因为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云画那股浓烈的求死欲，他才相信了云画。
但凡云画说了谎，但凡云画的情绪又一丝作假，欧阳牧都会发现的！
而事实上，欧阳牧对犯罪现场的清理，让警方完全无法找到任何一丝证据，就足以说明他的智商了！
更可怕的是，欧阳牧的情绪混乱，可他的行为却不混乱。
除了在云画身上露出了破绽之外，他的其他作案行为，完全没有一丝混乱，也没留给警方任何追踪的空间。
现在，欧阳牧说还有更多的受害人……
云画完全相信这种可能性！
“欧阳牧，你到底想怎样？”云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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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招变态体质
云画盯着欧阳牧。
欧阳牧却轻轻地笑了一下，他的容貌本就不差，板寸头，浓眉大眼，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柔很阳光，给人的印象很好。
可此刻，任何知道欧阳牧真面目的人，在面对这样的笑容时都会觉得浑身发冷。
“二少，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凌南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如果真的还有更多的没有发现的受害者，那情况就更加严重了。
薄司擎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监控画面，头也不回地说，“北谦来了吗？”
“刚才说都到路口了……”
凌南话音未落，病房里就又走进来了一个人，步伐平缓，不紧不慢。
深秋时节，男人穿着整齐的西装三件套，胸前口袋里的绢花都叠得很精致，一丝不苟。
头发向后梳，露出逛街饱满的额头，戴着一副平光镜，看起来斯文又儒雅，举手投足见都是贵气。
“二哥。”男人进来后，直接走向了薄司擎。
薄司擎点了下头：“辛苦了。”
“二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男人笑了笑，又看向凌南，“凌队可真让咱们兄弟羡慕，别人一年到头想见二哥一面都不成，凌队现在可是二哥的上司呢……”
“操，谁羡慕谁来啊，当他的上司……我容易吗我！”凌南愤愤不平，“周生北谦，你要再说风凉话，哥撸袖子跟你干信不？”
“信。”周生北谦笑了一下，“开始了吗？”
“擦，差点儿耽误事儿，都怪你。”凌南瞪了周生北谦一眼，连忙说，“这是刚才的录像，她进去了几分钟而已，现在欧阳牧说，还有更多的受害者！这变-态完全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去判断，你赶紧给我分析下，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别管那个了。”薄司擎忽然开口，“北谦，你过来看。她就是云画，我要你对她做个评估。”
周生北谦挑了挑眉，“二哥，做评估最好是能让我跟她谈一谈……”
“不行。”薄司擎目光凌厉地看着周生北谦，“北谦，我郑重警告你，私下里不准跟她有任何接触，除非我在场。更不准在生活中对她进行评估！”
周生北谦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薄司擎竟然会这么严肃。
他想了想，点头：“我知道了二哥，不过仅凭现在她跟一个f社会人格连环杀手的交谈，我对她做出的评估可能并不准确。”
“我知道。”
“好。”周生北谦答应下来，可心中却相当好奇。
凌南却不干了，“喂喂喂，不是说好了让周生给欧阳牧做评估的吗？怎么变成给那丫头做评估了，她有什么好做的……总不会是要评估她的招变-态体质吧？”
“招变-态体质？”周生北谦挑了挑眉。
凌南耸耸肩，“对啊，前不久她去了一个老师家里，出来后不久，那位变-态老师就被另外一个同学全家给杀了；现在她就是心情不好离家出走，竟然都能被变-态连环杀手给捡回家，还成为了连环杀手的最后一个受害人，也是唯一幸存的受害人……你说这不是招变-态体质是什么？”
……1更……
第335章 17个受害者
“专心点。”
不等周生北谦评价呢，薄司擎就开口提醒他俩了。
欧阳牧盯着云画足足看了两三分钟之后，微笑着说道：“想让我认罪也简单，我只是想跟你聊聊，不要对我撒谎，我听得出来。”
云画抿着唇，没有吭声。
薄司擎却皱起了眉头，他直接对着耳机说道：“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理会！”
病房里的云画，听到了耳机中薄司擎的声音，她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欧阳牧却已经再次开口了：“你真的只有15岁吗？”
“不然呢？”云画的目光很淡，“我刚过14岁生日，15是虚岁。”
欧阳牧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轻轻一笑：“也对，你的身体发育看起来的确就是十几岁。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心理年龄为什么要比生理年龄超前至少十岁以上？不，在我看来，你的心理年龄三十岁都不止……”
云画看着他，不吭声。
欧阳牧的眼神淡淡的，“心理年龄的增长是以阅历和挫折为代价的，而你……是以什么为代价的？”
“这样不公平，不如这样好了，你问我一个问题，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你来我往，这才公平。”云画说。
“可以啊。”欧阳牧笑了。
云画点头：“你想问的代价，指的就是我生活中所遭受到的不幸对吧。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爸妈离婚了，我爸在我妈怀孕的时候就出轨，让另外一个女人也怀孕了。更可笑的是，那个女人还故意以单亲妈妈的身份认识我妈，成了我妈的闺蜜。我爸喜欢那个女人和她生的女儿，一点都不喜欢我妈跟我。现在他们离婚了，皆大欢喜。”
“好了，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总共杀了多少人？”云画问。
“你的回答可并不能让我满意啊，不过无所谓，我总能得到满意的回答。”欧阳牧笑了笑，抬眸看着云画，“17个。”
17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