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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使臣,本该是淮南东路在扬州的官员,都该为你送行才对,但你为何却要推辞?”虞允文有些不理解的问道。
“去就算了,若是能够活着回来,到时候你在扬州最好的酒楼给我接风洗尘再。”叶青喝着茶说道。
“明日你就要出发,过泗州渡淮河而后进入金人的地盘,有什么就赶紧交代吧。”虞允文在得知叶青走水路只到扬州,而后接下来都是走陆路后,便知道叶青必然不只是走个过程那么简单。
“泗州。”叶青看着虞允文淡淡说道:“淮南东路如今都在你的治下,说你是封疆大吏都不为过,左淮河右长江,所以当上淮南东路的安抚使,其实便是我大宋唯一的真正的封疆大吏。”
虞允文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冷冷的看着叶青道:“所以你这皇城司统领打算如何,查我还是诬陷还是栽赃?”
“泗州有皇城司、市舶司、转运使以及你,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大好机会吗?”叶青转着茶杯静静的说道。
“市舶司招你惹你了?你皇城司在之前,不是跟人家相处的挺好吗?”虞允文皱眉,临安在他离开的近一年时间,确实发生了很多大事儿,而且每一件,都跟眼前的叶青有关。
所以叶青在他眼里,此刻就是如同扫把星一样,刚一到达扬州,就开始打泗州的主意了。
“那倒没有,我只是替你冤的慌,每年淮南东路上缴朝廷的赋税并不少,但市舶司却从来都是绕过淮南东路,直接交给朝廷,而且从中贪了多少银子,你不会一点儿也不知道吧?”叶青看着神色严肃的虞允文说道。
“这是朝廷同意之事儿,我若是多管闲事儿,怕到时候就像你一样了,立刻成为朝堂之上被人攻讦的对象了。”虞允文一脸严肃道。
“不错,话是如此说。”叶青坦诚的点头,而后也同样严肃的道:“但虞安抚使可有想过,若是任由市舶司等官员继续如此徇私枉法,你觉得这样的朝廷何时能够收复失地,或者是淮南东路以后还能不能成为抗金的第一道屏障呢?明哲保身、精忠报国,都是为官之道,身为大宋臣子,我想,该有个立场或者是为朝廷尽忠的坚定才对吧?”
“你叶青不是那种人。”
“所以我才要拿市舶司开刀,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叶青端起茶杯说道。
第三百八十章 说服
隆兴北伐之后,宋金之间的镇场也在逐步减少,由原来的最多的时候十九个镇场,变成了不到两三个镇场。
而经过这几年的恢复,镇场数也再次达到了两位数,只是这十来个镇场里面,置在淮河以北的,属于金人管辖的就多达七个。
绍兴二年开始,朝廷便禁止米、帛等物禁止走水路运往金人的地域,但即便是如此,民间依然是存在着不经过朝廷的商人存在。
而市舶司即是管理者,又是私下与金人的贸易者,不论是官方的钱还是私下里的商贸交易,市舶司则是真正的一统江河湖海,不知道有多少钱未在官府登记,而后逃税漏税之后,进入了私人的腰包里。
香料、虞布、绢帛、木棉、象牙等等,特别是茶叶,每年来可是以百万钱来计算。
而茶叶在金国更是被视为珍品,金人甚至规定,七品以上官员,其家方许食茶,但仍不得私自买卖以及馈赠等,而若违律者,则以斤、两论罪。
即便是金人如此严苛管控,但每年照样都可以查货到相当于三十万两白银的私通茶叶,这还不包括那些查不到的,【创建和谐家园】勋贵之间的私下里交易。
“半年的时间,泗州你知道获多少赋税吗?”叶青喝了一口酒,环视着渐渐热闹起来的酒楼问道。
“你知道?”虞允文问道。
“十七万八千四百六十七贯钱,而市舶司私下里跟金人的交易,就可以轻松的翻上一番,甚至还不止。”叶青坚定的说道,这倒不是他不想私下查市舶司私下里跟金人交易的数额,而是因为他手里没有合适的人选。
皇城司里的兵卒人了,指望着他们查市舶司做过的假账,而后查出真正的交易数额,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跟让他们收复失地一样,是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市舶司有朝廷的商引,就算是我想查,恐怕也没有权力,即便是能够查,但你觉得能查出什么来吗?”虞允文眼神带着一丝的思索,看着叶青问道。
“尝尝这道菜。”叶青用筷子指了指刚刚端上来的菜,对虞允文说道:“怎么样儿,是不是比你平日里家里用的盐也要好?淮盐与北地的解州盐,若是让你选,你怎么选?自然是选解州盐吧?朝廷禁止商贾购买金人的解州盐,但金人却是允许北地的百姓交易解州盐,而市舶司从金人手里买来,可是翻一番的价格,但即便是如此,市舶司也是赚的盆满钵满。”
“你不会是眼红市舶司所以才会如此上心吧?还是说,你跟市舶司之间也有了恩怨?”虞允文继续玩味儿道。
眼前的叶青不同于旁人,若是旁人告知虞允文这些,虞允文第一时间就会愤慨市舶司吃里扒外、中饱私囊的行径,甚至是会向朝廷上奏章来弹劾市舶司。
但这些若是从叶青的嘴里出来,虞允文就不觉得这是简单的事情了。
叶青面对虞允文的问话,嗤之以鼻的笑了下,而后缓缓说道:“爱国之心人皆有之,方式方法不同罢了,若是市舶司与金人一直如此私下交易,谁知道会不会在朝堂之上蔓延开来。如今市舶司已经是我大宋朝之不幸,难道你虞安抚使,愿意看着市舶司成为国之蛀虫,最终危及大宋的基业?”
“淮河之地已经让市舶司可以如此大赚银两,若是泉州等地的海外通商贸易再有市舶司不干净的进项,大宋的基业,毁在钱上也不是不可能。这倒是算叶少卿你的一份赤子之心了,但我大宋对于金人向来示弱求和,怕不是一个市舶司就能够影响的吧?”虞允文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皱眉道。
“尽人臣之事,忠皇家法度,听天由命。但若是什么都不做,正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我们又拿什么在圣上面前谈再次北伐、收复旧山河?如今不用迎回二圣了,不能代表我们这些人臣对于北地就不能有收复的野心了不是?朝堂之上随着汤思退病逝之后,如今显然是进入了新的格局,但此格局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主战、力和依然是势均力敌、各占半壁江山。如你所言,一个市舶司比起大宋江山来,并不算是什么,朝堂政事又不是我等臣子便能说了算的,但身在其位当谋其政,人臣之本分,总比什么也不做,尸位素餐要强吧?”叶青摇了摇手里空空如也的酒壶,在店小二拿来新酒后,先给虞允文倒上。
“身在其位当谋其政,人臣之本分!”虞允文喃喃念道,而后一口干了叶青刚给倒的酒后,望着叶青道:“但若是你想以大理寺左少卿的身份孤身一人对抗市舶司,那可就是螳臂当车。而据我所知,皇城司是不会动市舶司的,两者之间并没有恩怨。”
“那是之前没有,不代表以后就没有。”叶青翻了翻眼皮子,继续道:“朝堂之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觉得皇城司跟市舶司之间能相安无事吗?”
“所以你选中了我帮你?虽然我在淮南东路任职,但若是说起能帮你的最佳人选,当该还是在朝堂吧?”虞允文指的自然是户部等其他衙门。
“人家都不跟我玩儿,我倒是想要辛弃疾跟我玩儿呢,但辛弃疾看不上我,又对朱熹极为推崇,而且还有信王这颗大树,所以我就只能找你了。”叶青坦诚的说道,丝毫不觉得自己在朝堂之上人缘太差,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虞允文苦笑了一声,面对叶青的坦诚,他并没有哪怕一丝想要嘲讽的意思,何况叶青不管是在他人的眼里,还是自己的眼里,他首先是皇城司统领,而后才是大理寺少卿,所以没人愿意跟他“玩儿”,也算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那你打算让我如何帮你?”虞允文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首先说清楚,这不是帮我,是帮朝廷清君侧。”
“难不成你还要再竖起一杆勤王大旗不成?”虞允文无奈的笑道,对于叶青的极度认真跟严肃,心里头多少有点儿觉得,叶青有些想当然了。
朝堂已是如此,从上到下奢侈成风,不论是官员还是百姓,还是圣上,恐怕整个南宋,没有几个人还能如同当年的岳武穆一般,心里头一直都装着失去的半壁江山。
而且就是连自己,如今在朝堂之上浸淫多年,受其他官员跟整个朝廷的影响,也已经渐渐习惯了朝廷如今这样偏安一隅、得过且过的悠闲作风。
如今突然说要让自己做一份尽人臣的事情,也难怪虞允文会感觉怪怪的。
“好吧,就算是你说的替朝廷清君侧,那么不知接下来我能做什么?”虞允文看着叶青眼睛里的严肃,神情也跟着凝重起来问道。
“两件事儿。”叶青伸出两根指头道:“我手下有个人,或许你会很熟悉,外号泼李三。”
“李宝我知道,上一次在这里时我就知道他是谁了,他怎么了?”虞允文皱眉,今日在码头接叶青的时候,还看见了李宝啊,不像是有事儿的样子。
“李宝之前曾任沿海御前水军统制,所以水路之事儿他比你我更清楚,帮他走水路查清楚每个月有多少船北上入金。”叶青在桌面上画着运河的走势说道。
而虞允文不等他说完,便突然看着叶青道:“所以你舍弃走水路北上,选择陆路北上,其实是要查清楚,市舶司的商船会在哪里停靠,跟何人交易?”
叶青不屑的看了一眼惊讶的虞允文,轻描淡写道:“若是本少卿就这么点心思,就这么快让你猜透本少卿的目的,本少卿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你还有其他目的?你还要做什么?”虞允文瞬间觉得精神一震,先不说叶青没有说出来的目的,就是一上一下核算市舶司北上的商船一事儿,虞允文就觉得已经很了不起了。
所以看到叶青那轻描淡写、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头莫名带着一丝更大的期望问道:“快说说,你这次出使金国,到底有几个目的?”
“目的多了。”叶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道:“查市舶司不过是捎带手而已。金人不善水战,善马战,要想收复北地,我们显然是不可能只靠水师不是?”
“所以呢?”虞允文能够深切的感受到,自己整个人都有些激动跟迫不及待。
“我大宋将领,怕是已经没有人记得失地的风貌了吧?别说是当年南渡之时的那些小路,怕是当年我大宋北地的官道,如今都不会有几个军中将领能够记得了吧?那些山、那些水、哪里可以安营、哪里可以扎寨,南京应天府谁知道现在如何了?东京开封府,是不是还如同当年那般繁华想必,离开北地多年的朝廷,都忘的差不多了吧?”叶青手指突然敲着桌子说道。
看着由兴奋转入沉思的虞允文,叶青再次敲了两下桌子,而后道:“不说那么漫无目的、遥远不可期的事情了。但不管如何,我走陆路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便是想看看,北地还有多少人在期盼王师。”
“不可。”虞允文抬起头摇头道。
“为何?”叶青问道。
“你若是进入北地便大张旗鼓的打着大宋朝廷大理寺少卿的名号,怕是你走不到燕京,就会被。”
“那这么看来,你也知道,北地百姓并不是都盼着王师北上啊。”叶青玩味的笑道:“但若是不试试,万一以后我们有可能北上收复失地呢?所以大张旗鼓的走一遭,最起码能做到心里有数不是?”
“但很危险。”虞允文凝重道。
当年不论是他出使金国,还是如今的右相魏杞出使,可都是悄无声息的低调到不能再低调。
像叶青这般想要高调到大张旗鼓般,他们当初可是连想都没有想过。
但若是之前他们像叶青这般说的,能够大张旗鼓的出使金国的话,是不是也可以多挽回一些北地期盼王师的人心呢?
第三百八十一章 瀛洲
但对于虞允而言,叶青此番这般大张旗鼓的前往金国,虽然冒着一定的危险,但若是站在立志收复失地的主战派角度来看待,这一行为自然是忠勇无比,而且有着极大的参考价值。
毕竟,如今北地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真实情况,即便是他这个紧挨金国的淮南东路安抚使,都是一知半解,了解的也不过是淮河岸边的民情罢了,至于再往北,如今对朝廷来说,当初失去的,仿佛已经是另外一方,自己不可染指的他人的天与地。
在虞允看来,若是叶青此番一行,能够给予北地盼望王师的百姓一种期望与内心的鼓舞,那么对于将来收复失地,自然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至于叶青所言的第二件事情,则就是让虞允大加鄙夷了,竟然是要在扬州开妓院,而且要做扬州最大的、最为豪华的妓院。
扬州之前并不是没有,只是随着赵师雄等人被罢免后,扬州当年最好的一家妓院,如今已经成了烟花巷陌之地,无人问津的一家落败妓院。
虽然这第二件事情,并没有第一件事情那么高尚、忠勇,但对于身为扬州知府兼安抚使的虞允来说,倒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
于是为柳轻烟、李清照在扬州置办一栋成规模的事情,便在叶青连续像虞允压价之后,算是达成了口头协议。
至于到时候那一片坊地到底会怎么样儿,会以什么样的价格成交,到时候不光会有虞允亲自出面,同样,还有被叶青留在扬州的泼李三,以皇城司的身份出面来压价。
所以这也是为何叶青带人离开扬州时,虞允一脸不高兴的原因。
一喜一忧两件事情,对于虞允来说,或许喜大于忧,何况妓院对于缺少繁华的扬州城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情。
一百人沿着官道不过两天的时间便到达了泗州,武判也已经早早在泗州城门口等候着。
相比较扬州的大而空,泗州则是显得小而实,因为镇场的关系,所以不大的泗州城内则是聚集着,比扬州还要热闹的商贾跟行人。
自然,商旅的增多意味着赋税的增多,同样也意味着客栈、酒楼、妓院等事情的增多。
与武判之间的事情,除了围绕老刘头等人的事情外,便是关于在泗州对于市舶司监察的事情,而这在叶青还未到达泗州时,就已经被告知了武判。
如今再一次提起,也不过是叶青向武判面授机宜,以及包括对潜伏在北地的董晁等人的动向的汇报。
并未让武判再多加派人手,依然是保持着连同叶青在内的一百零一人,在到达泗州的第二日,便开始渡过淮河,踏入到了金人的地盘之内。
相比较于上一次在忠庙镇的短暂而又隐蔽的停留,这一次一百零一骑则是选择了明目张胆的骑行、扎营。
同样,在忠庙镇一夜的整顿,于第二日叶青这才算是开启了他真正的北上之旅。
如果说他在临安城的时候,特别是每当前往西湖时,还能依稀找到一丝上一世的影子的话,那么自忠庙镇启程后,叶青就像是进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精致、温婉、婀娜、秀气、繁华、烟雨、画舫等等江南风格的一切景色与建筑,在从忠庙镇启程后,就仿佛是从一副彩色的五彩缤纷的彩色画卷之中,突然之间走进了一副略带苍凉与颓废,画风开始变得粗狂的泼墨画中一样。
原本在淮河以南一路上行来,色彩鲜艳的服饰被常见的粗布衣衫取代,原本应该是小桥流水、烟雨阁楼的风景,被绵延不绝的山脉与苍凉的黄土地代替。
即便是经过炊烟袅袅的村庄时,虽然能够感受到勃勃生机,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面对旧河山的陌生,一切都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与新奇。
叶青并没有选择直直向北,一路直奔金人的都城中都大兴府而去,反而是悠哉悠哉的沿着当年赵构一路逃亡的路线,往西北的方向而行。
叶青的目的很简单,即便是每一次进城都会受到大批的全副武装的金人的盘问,甚至是威胁等等,但叶青依然没有改变方向,甚至是巴不得让更多的人知道,他这一趟出使金国,并不是简单的出使一样。
当年赵构匆匆继位的南京应天府,即便是几十年过去了,旁边的赵乞儿依然还是能够如数家珍般的说出,当年跟随岳飞之时,在北地与金人战斗的景况。
而从应天府再次出发的时候,叶青身边的一百人虽然没有变,但一路上时不时会受到金人铁骑的亲切问候,时不时的就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二百骑全身盔甲的金兵,盘问着衣着光鲜,一看便是宋人的他们。
应天府两日里的停留,让金人显然是意识到了叶青的险恶用心,这是打算以大张旗鼓的方式试探民心,是为了未来不可知的宋人再次北伐,而提醒百姓们宋廷王师的存在。
所以当叶青他们从应天府出发开始前往东京开封府时,一路上的金人铁骑几乎就没有断过。
为了阻止叶青继续如此大张旗鼓,以宋使的身份在他们的城池“招摇撞骗”、收买人心,金人在叶青前往开封府一路上,包括在到达开封府不过几十里地时,果断的选择了拒绝叶青进入开封府,而是让他们自生自灭的在野外安营扎寨。
于是即便叶青他们在野外安营扎寨,但这一晚上下来,就连赵乞儿都有些数不清楚,到底过来了几拨金人在轮番看守着他们,深怕他们一百人会突然之间悄无声息的飞进开封府。
而这一夜,也相当于是金人帮着叶青等人值夜一样,不管是不是叶青等人真的睡着了,金人依然是没有放松任何看守的警惕。
直到第二日叶青等人开始启程往北时,金人依然是护送着叶青这一百骑,在叶青等人彻底的远离了开封府,开始沿着黄河一直往北后,这才算是放弃了继续跟随。
如今这个时期,特别是在金人占据几十年后的北地,能够称得上人烟稠密的大城不过便是那几座城而已,所以沿着黄河北上之时,在他们未到达济南府前,金人对于他们便是处于邮差般的监视之中。
当然,也会时不时窜出几十骑,而后炫耀着他们马背上的功夫,或者是挑衅着叶青等人。
好几次叶青都有些不由自主的想要打开枪盒,但每次看着不服输的赵乞儿在马背之上与金人互飙,并不落下风时,也便放弃了这样的念头。
金人沿用着宋人对于路的区划,所以随着进入山东东路,接近济南府时,人烟也变得密集了起来,官道之上的商贾也变得多了起来,几乎全部都是沿着济南府城北的小清河顺流而下,而后在宋金交界之地进行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