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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光和王安石走到他们两人身边,正好看到文彦博和王静辉说笑,两人刚才会对立不言,只是刹那功夫便有说笑,这种情形让人感到非常的诡异。司马光说道:“宽夫兄、驸马,你们再谈什么?”王静辉笑着答道:“君实先生。刚才文大人想邀在下手谈一局,在下正好想要请几位大人做客九味居,尝尝那里的新菜品。不知各位大人意下如何?”
文彦博听后一愣,笑着说道:“如此正好,不过若是我们都在一起喝酒恐怕有违朝廷定例,还是等抡才大典结束后金殿赐宴再说吧!”
司马光和王安石也不知道两人在这里唱的是什么戏,不过从表面上看两人应该没有结下什么仇怨,也知道刚才王静辉所说要请客不过是托辞之言,也都借机表示不便而推辞了。王静辉正巴不得他们不答应呢,万一真的一窝蜂的涌向九味居,那家里的老婆怎么办?!在皇宫门口,众人相互告别后。王静辉就钻进马车,急匆匆地赶回自己的驸马府去了。
空旷的大草原上,一名少年扬鞭骑马狂奔,在他地身边还有五六匹马被他拴在一起牵着,少年的衣服也是破旧不堪,上面沾满了血迹。这个正在策马狂奔的少年便是冰封,他把嘉宁军司的仓库给烧了个大半,恼羞成怒的党项人誓死也要把他抓回来,这几天来尽管冰封拼了命的逃窜,但党项人还是如牛皮糖一样黏在他的身后追杀他。即便进入荒无人烟的大草原也不放弃。
党项人是怒了——病的一塌糊涂的梁乙埋在得知嘉宁军司仓库被烧地消息后,气得连吐了数口鲜血,将仓库守备的五百人直接砍掉脑袋,那个巴结他嘉宁军司知府也被送上了断头台,更是亲自颁下命令追杀放火的人。
也许是冰封逃亡的时候打劫路上的牧民太露痕迹,所以在逃亡的第三天便被党项追兵给吊上了,好在发现他的党项搜索小队只有十二三人,被他边骑马边用弓箭干掉了五个后。终于成功逃脱,不过这也使得党项人知道敢胆大包天的纵火犯居然是独身一人的时候,党项人的凶狠劲被冰封彻底地激怒了,从这以后党项追兵便成了他的噩梦——这些该死的党项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每次甩掉他们后不超过四个时辰自己肯定会被一队追兵给截住,好似知道他将会从那里经过一样。
在逃亡的第五天进入大草原,来追杀他的党项人还是跟在【创建和谐家园】后面。居然没有甩掉,经过几天的生死搏斗加上慌不择路的逃亡,冰封已是非常疲惫不堪了。夜晚是他最安全的时候,在和着冷水吃过干肉后,冰封将一小节线香点燃后夹在手指中间——他需要休息来补充体力,这燃着地线香便是一个定时器,在半个时辰内会燃尽,同时也会烧到他的手指使他按时醒过来。
一声马嘶把冰封从熟睡中惊醒过来——“该死的党项人又追来了?!”他还没有睁开眼睛便已经把短剑拔出剑鞘,一个翻身站起来警觉的看着四方,他不敢生火怕党项人看到火光找到他,不过周围绝对没有党项追兵——他看到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该死!是狼!!”冰封在进入草原深处的时候,已经打劫到足够的干肉、水和马匹,加上有指南针自信能够走出这让牧民也胆战心惊地大草原,不过除了党项追兵能够威胁到他之外,还有他最怕的东西——狼!他不怕狼,但却怕狼群;他没有见过狼,但从教他西夏语的人口中知道这种生物的可怕——“草原上千万不要碰到狼,否则召来狼群就是天大的本事也活不了!”冰封的耳边回荡着那个教他西夏语教师的声音,那名教师以前是常年行走大宋与西夏之间跟随商队做买卖的【创建和谐家园】,对那里的环境非常熟悉。
显然是这头狼惊动了旁边的马匹,冰封立刻抽出弓箭射箭,黑夜中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他还是准确的射中了这头狼,不过没有射死它,当这头狼发出一声长长的狼吼声后,他就知道要坏菜了——这家伙在召唤同伴!
这头狼没有机会叫第二声便被冰封补上一箭死了,他立刻翻身上马朝四方以往才发现自己居然坏到不能在坏了——离他大约两三里地的地方居然有五六个火堆。这个鬼地方牧民是不会来这里的,火堆的主人只能是一直黏在他身后的党项追兵!
此时可以借着火光看到火堆的周围有人影在晃动,显然刚才那头狼临死的狼嚎声不仅会召来狼群,也同样惊动了党项追兵,不过好在他没有生火,这么近的距离在夜色的掩护下党项追兵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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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攻守
冰封发现不远处有党项追兵的时候,拍马便逃,他虽然宰了一匹孤狼,但临死的狼毫一定会召来一大群狼,先不说见着党项追兵他要逃,就是冲着狼群他也要玩命逃走,现在狼群没有聚拢,自己骑在马上兴许还能争一线生机,一旦稍有迟疑,等着他的不是被葬身狼吻便是被党项追兵袭杀。
不远处的党项人也很奇怪,自己在这里临时扎营休息,因为他们使用的是猎鹰来追踪那个烧仓库的家伙,只有白天才能管用,一到晚上便只有扎营休息了。刚才的狼嚎声他们也听到了,身为游牧民族的战士,当然知道草原上狼群的可怕,尽管他们这个小队有三十来人,各个都是最优秀的党项战士,但狼群一动便是少则一百多则上千,好汉也架不住狼多,喂狼是迟早的事情。
熟悉草原的党项战士非常利索,一听到狼嚎就发生在自己不远的地方,就知道他们现在想要逃命有点晚了,在这黑乎乎的大草原上,与其逃命还不如在这里死守,再怎么说这里还有火堆,可以照亮吓阻狼群。
这是在外人看来非常可笑但对当事人来说却是非常残酷的一幕:无论是冰封还是党项追兵都被狼群给包围了,两个冤家对头相距不过十里地面临着两个狼群的追杀,相比起来党项追兵更倒霉一点儿——他们的阵营庞大又点着火堆,在草原上的目标太明显了,所以聚集在他们周围的狼群真的足有千头——他们阵营庞大那是相对于冰封的单枪匹马,和狼群相比起来可就小巫见大巫了。
冰封那里也不轻松,他还在马上狂奔,但不大妙的是后面跟着不知道多少狼,而在他的前方也时不时蹦出来一条来袭击他和他的马匹。在黑夜中策马而行弓箭根本用不上,好在冰封除了随身短剑之外还有党项人所特有的弯月形地长马刀,虽然使其来比较别扭,但在这个时候才能够体会到这种马刀的好处。不到十里的路程冰封居然砍死砍伤三四十头狼。这让冰封心中感到沉甸甸的——要是他稍微犹豫一点被狼群困在原地,那定是有死无生的结局。
冰封和党项追兵采用了两种不同地方法来抵御狼群,一个在这大草原上撒鸭子跑路不让狼群形成合围;另外一群人据守营地和准备火拼。
一开始党项追兵面对狼群还打的有声有色,短时间内不仅没有伤亡不说,还干掉了三四十头狼。不过他们的脸上并没有轻松下来——借着火光可以看到外围的狼群在逐步增多——不,应该是迅速增多!当半个时辰过后,狼群的数量居然达到上千头的时候,党项人上下脸上都是一片土色,不过他们并没有放弃求生的欲望,还是围成一个圆圈,分成两拨轮流防御,期待着能够拖到天亮或者是救兵到达的那一刻。
本来狼这种动物按照本性也应该先吃掉比较弱小地食物然后才对强大的食物下手。冰封跑得够快,不过他不可能在这个逃命的当口照顾好打劫而来的六匹马,其中有三匹马跑散了,虽然上面还有他的口粮等物品,但已经顾不上了。估计那三匹马早晚都要成为狼群地食物。
正是因为冰封夺路而逃,在狼群没有完成对他的合围之前便上马飞奔。凭借着马匹地速度虽然也遇到了个别狼的袭击,但总比党项人在那里死扛上千头的狼群要好的多。如果党项追兵能够在听到狼嚎声音之后和冰封一样拔腿就跑,说不定也能够逃出去,但草原的经验害死了他们。
谁也不知道被狼群围攻的时候,这些嗜血的生物会召集起多大规模的狼群,但毫无疑问,追杀冰封的这群党项勇士是没有机会知道了。狼群经过试探性地攻击后,便在一头明显迥异于其他狼身材的头狼一生高亢的狼嚎号令下,不要命的向这群胆敢闯入他们领地的人类进攻。一场【创建和谐家园】大战下来。原来党项人的营地周遭百丈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味,天亮地时候这片营地除了残破的帐篷和正在冒着青烟的火堆与满地触目惊心的血迹之外,什么也没有剩下。
天亮的时候冰封也无力的躺在一条小河旁,两匹马儿在他的一旁静静的吃着草,他手中的砍刀在逃亡的路上被一头凶悍狼给叼走了,他能够保住命完全是靠手中先生给他防身用的【创建和谐家园】。先生对这把怪异的武器珍重非常,他知道子弹数目有限。就是以前先生教他使用的时候也不过才打了总共十发子弹。来到西夏后逃亡的日子里面他也没有舍得打出一发子弹,昨天晚上为了摆脱红了眼的狼群,在被抢走马刀的情况下,他一口气把身上仅有的三十发子弹全部打出,愣是杀出了一条血路,不过除了丢了四匹马之外,他身上又增添了不少野狼的抓伤和咬伤,筋疲力竭的他终于摆脱了狼群的追杀,懒懒的躺在河边吃了些东西后,便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天后才有后续的党项追兵赶到人狼大战的宿营地,这是前一拨儿追兵所拥有的猎鹰带他们来的,原本想着追杀一个人用三十多党项精骑,外加经过特训过的猎鹰指引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却没有想到事情居然闹成了这个样子。
也许正是看到营地的惨象,再加上放出去的搜索队也发现了冰封沿途杀死的几十具已经发臭的狼尸证明追击的目标居然奇迹般的杀出狼群,那队党项骑兵头领在一把沾满血迹的党项骑兵所专用的马刀前冷冷的用西夏语说道:“追!一定要把他的头带回去!”
震怒!震怒!除了震怒之外,这队继续追杀冰封的党项骑兵在草原上策马飞奔的时候也在心中勾画着这位素未谋面对手的形象——七尺大汉、满身横肉、武艺无比强横……他们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人能够在这草原中笔直的画出一条逃亡的线路,不仅没有迷路之外还能够从狼群和追兵之间杀出去……
保安城头权知保安军的陆诜站在城头,三天前半夜党项人便赶到保安城下,天一亮,先到的五千骑兵便扫荡了保安城四周的旷野,不过他们没有任何收获,陆诜已经把保安城附近所有地居民都迁入城中或者早就让他们迁到德靖寨和园林堡去了,所有的民房一率拆毁或烧掉,党项人将什么也得不到。
昨天西夏大将梁格嵬率领本部到达城外。当天下午略作调整后便开始攻城,保安城除了西邻周河那段城墙没有受到攻击之外,其他三个方向的城墙都经受了战火的洗礼——党项人的攻击是非常猛烈地,梁格嵬想一个输红眼的赌徒一般,向三个进攻方向都投入了最大的作战兵力。
十万大军分成三波轮流不断的狂攻了整整四个时辰,知道月亮升起夜色实在不利于作战之后才下令收兵。
保安城这半天就经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所有守城火器消耗一空,大型收成床弩所发射的特制箭支也消耗了四分之一。这令曾自信满满的陆诜心情格外沉重——保安城所囤积的火器几乎可比延安府,居然才半天功夫便没有了。不过令他欣慰地是这是值得的——这仅仅半天的战斗至少有万余党项士兵命丧保安城下,城墙没有受到直接的冲击,党项人的攻城武器连城墙都没有到便被大宋地火器直接粉碎——对手的攻城武器消耗殆尽,这也给他坚守保安城等待援军争取了宝贵地时间。
不过令陆诜更为惊叹的还是大宋的火器——上次大顺城之战他也有参与,不过那个时候火器的使用谁也没有经验。连发射火器的主要工具都是投石机临时代替。虽然宋军早就装备火器了,但那是中央禁军才有的待遇,听说这都是京城中那个日益风生水起的驸马所建议的。大顺城之战的火器已经让他叹为观止,这次则更加【创建和谐家园】——前所未有地集中使用远程火器,当真是一次发射。火药包落点之处渣子也没有留下,那些五花八门的攻城武器不仅仅是全部摧毁。连带周围的士兵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这极大的震慑了党项人,一度使他们混乱起来。
不仅仅是集中使用火器所产生的威力惊人,那些韩帅临时派来的工匠居然制造一种专门发射火药包地工具——用牛筋等物绞制而成可以发射火药包的弩炮,有些类似于守城用的大型床弩,但用来发射火药包,那准确度可不是投石车所能够相比的。最妙的是这种弩炮不仅可以发射火药包、也可以当作床弩发射箭支和石弹,虽精确度和射程不如床弩,但好在一物多用。今天把火器消耗一空之后,这些家伙还可以留在城墙上发射石弹,也好节约一下床弩专用的箭支。
陆诜所见到的这种新型发射武器就是王静辉提出的创意,让他的学生来完成的设计并制造的。原来的时空中王静辉在网上论坛里面当万年潜水艇的时候,就看到过有人拿罗马军队和秦军做比较,其中一项就是弩炮这种武器,对于这种无聊的事情他向来是不太关心的。在他的眼中罗马军队算哪门子葱可以和大秦相比,无论在作战理念、武器、士兵素质等等方面都没有什么可比性嘛!
不过洋鬼子还是有两套的,这个弩炮便是迥异于东方作战兵器的一大特色。大炮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造出来的,火药包加投石车的组合固然可以选用,但在精度和射程上实在是差强人意,于是王静辉便想到了弩炮这个东西,画出了示意图和讲明原理之后,便把完善工作交给华英书院专科学生和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来完成。在汴都的时候便造出了一架原型进行过投射石弹实验,效果还算不错,这次正好在西北战争中用到这个家伙,投入实战后,用它来配合炸药包那简直是绝配。
陆诜以为今天梁格嵬会因为缺乏攻城武器而停止进攻,没有想到对面党项军营中的那个疯子——陆诜认为梁格嵬今天的表现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居然让自己的士兵在只用粗制滥造的长梯来攻城。
早上天刚刚蒙蒙亮,党项人便开始发起了类似【创建和谐家园】式的攻击,他们先用骑兵携带长梯快速前进,希望能够接近城墙下马就用梯子爬上城墙。令党项人高兴的是宋军只是在开始的时候零星的使用了昨天那种可怕地长程火器,接着就哑火了,这令党项军上下极为兴奋,骑兵一边靠近城墙。一边弯弓准备射箭,而党项人自己也有一定数量的床弩,对着城头便是一统猛射来掩护。
在热兵器出现之前,对步兵最有攻击力的武器便是投石车和床弩,尤以床弩的杀伤力惊人。发射出去的箭支如同长矛一般,居然可以钉在城墙上,士兵可以攀着这些钉在城墙上地巨型箭支直接攻城,若是扫向步卒,可以将密集的步兵队形射穿数人成为人肉串,同样也是骑兵非常有效的杀手。
不过宋军长于守城,以前便是以床弩为保护神,制作水平和威力上都要强于西夏和辽国。党项人的攻势此刻在宋军眼中还算是非常轻松的。虽然城头上也有很多宋军被西夏的床弩和飞快突破的党项骑兵所射杀,但相对于敌人的伤亡可以忽略不计,弩炮向近处地士兵投射石弹,而床弩则和党项人对射,还顺便更加疯狂的收割党项士兵的生命。
看着刚刚有所起色的攻城攻势转瞬间有被宋军瓦解殆尽危险。梁格嵬心中一阵阵的绞痛——他本来是不用这么着急攻城地,但后方传来消息——嘉宁军司至洪州到顺宁寨之间有宋军骑兵。不仅后方运送的粮食【创建和谐家园】被劫,还扫荡了数个小城寨,后防线吃紧!
“该死地宋军是怎么到我的身后的!”梁格嵬昨天晚上便对着这个消息苦思不得其解——“居然有一支完全是骑兵的宋军在西夏的领土上活动,这简直是痴人说梦!顺宁寨被自己给攻占,整个永兴与西夏接壤的大宋各个城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怎么会有宋军的骑兵出现在我的背后?!”
这支严重威胁梁格嵬大军脆弱地粮道的宋军骑兵便是无心率领的民兵,他们几度用化装党项兵来诈城的方法席卷了几个党项小城寨之后,获得了充足的补给,并且为了以后能够顺利回到大宋。他们还沿途四处掩藏粮食。当他们得知嘉宁军司仓库被烧,党项攻宋的梁格嵬大军缺少粮食后,他们就把攻击的重点放在梁格嵬地后勤运输线上。两千人的队伍分成两部分,一部攻击嘉宁军司到洪州的路线;一部攻击洪州到大宋的路线。
党项人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西夏大局攻宋的形势下,还有这么一支全部都是由骑兵组成的宋军在自己的地盘上横行无忌,四处打劫,闹得后方人心惶惶。就连自己人进城也闹出了不少笑话。无心的两部骑军现在都成了暴发户,四处打劫之后不仅获得了充足的粮食,每个战士也都有两到三匹战马换乘。本着一击不中立刻拔腿走人的原则,这支部队不断的拿党项的后勤运粮小队练手,战斗力越打越强,终于在西夏成了祸害。
梁格嵬是在前一天行军的路上才得到这个消息的,他现在一方面为军粮着急,但心中更担心的便是此次宋夏再度交锋是不是宋人早就设下的一个局呢?从时间上看嘉宁军司仓库被烧很大程度上是和宋朝有关系,现在突然在自己背后冒出来的这么一支全骑兵作战的宋军,只能说宋军早就在开战之前便把这支骑军部署在白于山一带,专等自己战事吃紧的时候来趁机敲闷棍。
梁格嵬越想越越心惊,除了派人送信给嘉宁军司的国相梁乙埋,请国相在嘉宁军司抽调精锐来围剿这支宋军奇兵之外,便是快马加鞭赶到保安城,尽快拿下该城给自己完成补给之外,以此城为据点来继续攻宋,这也是为什么陆诜所镇守的保安城会面临党项人如此舍生忘死的攻击了。
装备了一个荆轮机钩,使得宋军的床弩杀人的效率发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但与此成正比的是床弩专用箭支的消耗也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为了保证自己守城更有把握,同时也为了把党项人牢牢的吸引在保安城下,不要一下子把党项人打趴下把他们给吓跑了,陆诜下令床弩要降低射击频率,尽量用弩炮发射石块、石弹来节约箭支。
快五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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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决绝
当今天下若论武器种类最多、最精巧当属大宋第一,辽国次之,西夏再次之。党项人在这个时代还没有掌握云车、投石机等这些最重要的攻城武器,昨天一战党项人急于求成想一鼓作气的把保安军拿下,除了在阵前将杨定的那颗脑袋挂在旗杆上来震慑宋军之外,还一次性动用了自己所能够筹集到的所有攻城武器。
不过令梁格嵬和其麾下众将难解的是,摆上来大宋权知保安军杨定的人头之后,党项人去说降,保安军城头上令他们瞠目结舌的是——一个胡子发白的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手里拿着黄绫——大宋皇帝的圣旨——权知保安军陆诜!
宋朝皇帝的圣旨让党项人想用杨定人头来动摇守军甚至是劝降的如意算盘就这么落空了!这放在别人的眼中不算什么,但在清楚这次攻宋全盘计划的梁格嵬眼中那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自己还有自己的家族钻进了大宋的圈套!自己斩杀杨定也不过才几天的事情,按理说大宋人知道杨定被杀最早应该在党项人攻打顺宁寨的时候,从时间上来计算大宋皇帝恐怕现在还不知道杨定身死的消息,但陆诜手中的圣旨又是怎么一回事?!接下来四个时辰,宋军铺天盖地的火器攻势大大的让梁格嵬开了眼界——自己仅有的攻城武器都化为乌有——大宋是有充分准备的!
尽管梁格嵬知道自己中计了,但此时已经由不得他了——来的容易走的难,身边十万张嘴巴怎么办?!嘉宁军司多年囤积的粮食被烧不仅仅是关系到自己东征大军的后勤,还有西夏整个东南与大宋接壤的各个军司地后勤补给,现在从兴庆府运送到嘉宁军司地粮食几乎大半都优先补给给他,但离他所需要的数量还相差甚远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原本期待着能够在短时间内攻破大宋城池以便获得补给,但现在看来这完全是大宋人的圈套。以战养战想都不用再想了!
梁格嵬在给嘉宁军司写信希望他们能够负责剿灭那偷袭粮道地宋军。信送出去之后,便想到身在嘉宁军司督战的国相梁乙埋现在已经是重病缠身,恐怕在这个时候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所以直接写了一封密信呈交给西夏梁太后,将这次攻宋以来所有的过程都详细陈述,并且附上了自己的建议——一方面在西夏国内大举筹措粮草向嘉宁军司转运;二是希望能够派遣西夏精锐快速运动到嘉宁军司,以便接应自己在形势极为不利的情况下能够立刻退回到西夏,并且阻住宋军地追袭。
梁格嵬在第一天的保安城之战中便已经心生退意。不过宋军的防守虽然犀利,但远还没有到能够让他束手无策地地步,生出退意不过是这次攻宋。党项军一开始便面临着太多的困境,他现在只是怀疑这一切都是宋军早已经布置好的陷阱才让他生出退意的。一天的攻击失利并不足以让他裹足不前,梁格嵬在第二天的进攻中仍然调集自己所能够支配的所有力量猛攻眼前的保安城,城破则此次攻宋的局面还没有完全糜烂到不可收拾地地步,若是五天不破城,那就拔腿走人,靠着顺宁寨也好坚守到援军与粮草到来。
梁格嵬大军此时完全都投入到战场上,本部只有万余人,保安城三面城墙每一面都要承受至少三万人的轮番猛攻。宋人没有使用已经让党项人胆寒的火器。这极大的助长了党项兵的士气,虽然大型守城床弩的杀伤力远远高于火器,但在视觉上却没有这么火爆,加之宋军也不可能不受节制的使用床弩,战事到了第二天下午地时候终于慢慢的向党项军开始倾斜,宋军也开始出现大量伤亡的现象。
陆诜虽是一年迈文臣,但在西北和党项人交手多年。这战阵之上的洗礼早就让他对脚下的鲜血无动于衷了,此刻他更关心的是如何能够把党项人吸引在保安城,并且还要坚守住城池。
保安城虽是西北重地,但其规模远不能和几年前大战过的大顺城相比,以前这里驻守的军队也不过两万,虽战前事先进行过增兵,但那个时候害怕惊动党项人在这里的探子,走漏了风声怕党项人不敢来攻打,所以新添的守军并不多,现在全城守军不过三万多一些,外面的党项军队却有十几万之众,对于守城宋军来说其压力还是非常大的。
党项人挂出杨定的脑袋也曾一时引起守城宋军的骚动,但马上就被陆诜手中的大宋皇帝圣旨所平息了,这使得宋军有找到了主心骨的感觉,加之这几天也没有闲着,不断的加强城防,这才能够顶住党项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昨天大量的火器使用极大的震慑了党项人,以至于今天宋军没有火器的时候,党项兵居然发出了欢呼,这实在是让陆诜有些哭笑不得——虽然声势浩大,但除了对付敌人的攻城装备有很大的奇效之外,杀人效率上还是比不上床弩的。
“火器虽好,但就是太贵了,据说一个震天雷在高丽那边能够卖到几百贯以上,这也可以证明火器价格昂贵,否则储备上上万个震天雷,恐怕党项人就是明年也休想打进来!”陆诜看着城外正在集结的党项军,心中默默的想到。
为了节省床弩箭支,能够保持守城的力度,在城头上拜访的床弩已经被撤掉了三分之一,而弩炮的数量来弥补了这个空缺。事先不知道弩炮这个新东西会有这么大的作用,所以石弹并没有做什么准备,好在弩炮对弹药并不挑剔,几乎是大小同吃,为了满足弩炮的弹药供应,陆诜已经让人将城中靠近城墙的房屋拆掉,用其砖石来充当弩炮的炮弹。虽然弩炮发射石弹没有火器这么嚣张,也没有床弩杀人那么干脆。但要是被其发射的石弹击中。那尸体的样子可是非常血腥的,即便是凶狠残暴地党项骑兵见到也会在夜里做恶梦。
战事进行到了第三天,梁格嵬和陆诜都已经感到有些精疲力竭了。
原本攻城战都要反复胶着十几天甚至月余都不会有什么结果,但两人出于各自地目的,一开打便是场面火爆,完全都是硬对硬的群殴,党项人占据人多势大。其士兵射箭精准度高,虽然处于劣势,但三万守城宋军在这么大地优势下依然被斩杀四千余人。而党项人相对宋军的处境要惨多了,梁格嵬的十几万大军由六位数字变成了五位数字。
陆诜也当真够狠,经过几天的交手,他并不认为党项大军靠十几万人就能够攻破保安城,只要自己有粮食,有足够的箭支和石头。尽管今天地战斗激烈,四千多的阵亡数字几乎都是今天产生的,但他手中还有足够地箭支来支持到西夏弹尽粮绝的时候,两万多将士守城困难。但也不要忘记保安城内还有七万多居民。他不知道韩琦的援兵多长时间才能够到位,但毫无疑问,这个圈套是韩琦部下,其用意在今天看来已经是非常明显了——梁格嵬的十几万大军将大半以上不能够再回到西夏!
仗打到现在,陆诜更加期待的是梁格嵬能够在保安城下多待上几天,若是现在让梁格嵬知道他永远没有机会攻破保安城,那他就会在韩帅没有包围他之前而迅速退回到顺宁寨。如果要是这样的话。保安保卫战也算是一场胜仗,但要想留住大部分党项兵是非常困难的,毕竟让党项人攻城才能够最大限度的损伤党项的元气,要是展开追击战,即便是面对已经疲惫地西夏弱旅,宋军也将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陆诜站在城头看着夕阳照耀下的战场,无论是城头还是城下,到处都是宋夏两国士兵的尸体,城下甚至有些党项士兵受了重伤还没有死去,在那里哀号,最后渐渐的没有了声息。与党项来兵不同的是,宋军受伤的将士都能够得到很好地照顾,那些来自汴都华英书院的医科学生在城墙附近设立了十几个医疗点,甚至在第一线城墙上都有三四个医疗点。
陆诜回头看看身后正在忙碌的那些郎中,心中也不禁有些温暖——这是大宋第一次把郎中弄到前线这么近的地方,尽管在城头上的郎中仅仅是负责简单的包扎和敷药,然后才运下城头交给后方的郎中来医治,但这些学生无论在治伤手法上还是勇气上都赢得了所有保安军将士的尊重。
“我这里简直就是在玩火啊!”陆诜不禁有些心下黯然,今天的战斗和昨天简直就是一天一地,昨天的伤亡几乎是微乎其微,党项军队几乎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但今天一天伤亡的宋军便不下六千,几乎是自己兵力的三分之一!
手下的几个统军头领都找过陆诜,希望他能够不要限制使用床弩,甚至是将城内的重装步兵手中所配备的小型火器也拿到城头上来使用,但遭到了陆诜的坚决反对,几个头领几乎当场就要爆走,但陆诜用皇帝的圣旨和韩帅的手谕镇住了他们。
此时陆诜心中也是非常苦涩——他不是不能采取手下将军的建议,他知道西夏粮食补给极为困难,党项人不可能围困保安军很长时间,至多一个月便是最了不起的期限了。使用床弩来守城可以最大限度的打击党项人嚣张的攻城气焰,但他怕把党项人给打怕了,若是对手承担不起这么大的损失,可能会立刻拍马走人——这也是胜仗,不过这样党项人的元气还在,自己的保安城还是会随时受到骚扰。
陆诜紧紧的攥了攥拳头,仿佛手中有把利剑一样——他下定决心要采用对耗战术,用小刀落肉的方式一点一点的消耗党项人的实力,让他们看到自己的保安城破城在即,但却永远也破不了城!今天直接阵亡的宋军将士有五千!陆诜此时心中感到自己仿佛就是刽子手,亲手把自己手下的士兵往黄泉路上送,若是他不限制床弩使用,今天宋军的伤亡断断不会有这么大的。陆诜没有想错,他要是今天畅快淋漓的使用床弩,造成和昨天一样的战果。恐怕当即便会把梁格嵬立时吓跑——宋军守城将士手中只要床弩数量够多、储备充足。那将会是攻城地党项士兵地灾难,要不然大顺城也不会有被围数年而不破的先例了。
此时党项大营当中也吵反了天——撤军和进攻,党项将军们楚河汉界的分成了两派。撤军地理由很简单。粮食供应不上了,现在士兵只能吃到洪州出发时口粮的三分之一,进行这么高强度的攻城作战,胜算实在不多——很遗憾,这一派人数比较少。要不是梁格嵬心中也非常有顾虑,倾向这一派的话,那持这样观点的党项将领将会被另外一派直接给扔出去。
要是昨天梁格嵬能够召开战后会议地话。那今天的形式将会完全翻转,昨天党项军队损失实在是太严重了,而今天的收获实在是让党项人都摸不到头脑,就连梁格嵬也是一样——虽然对面那个比大顺城小地多的城池还没有攻破,但从今天的战果上来看,大宋至少当场阵亡四千余人,身上带伤的将会更多,这么一个小城池依照以往的经验其驻军绝对不会超过一万五,照这么下去战局还是非常乐观的。短时间攻破保安城几乎就在眼前!
这两天的成果反差如此之大,让梁格嵬心中直犯嘀咕——难道自己是过于小心了?!他今天有意袒护撤军一派也正是因为如此,不过自己手下将领都已经红了眼——十二万军队两天时间便成了九万余,这个结果简直就快要追上三年前西夏大顺城之败了,况且今天下午的时候,麾下士兵还曾几度攻上城头,这更是说明宋军已经疲弱。粮食不足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够忍过这两天,保安城内有的是粮食和其他必要补给,最重要地是其主力之一的擒生军就是靠贩卖战俘来维持的,这次损失惨重不说还没有战利品,眼见城破要撤军,这让其几名大将几乎想要生撕了那几个臭虫。
梁格嵬在麾下将领面前走了几步说道:“让手下靠近城池,射一封书信进去,告诉宋军若是不投降,待到城破之日,本帅将会屠城,城中老幼一个不留!”然后独自走出帅帐,留下一堆脸上不同表情的将领在那里。
“昨天和今天,到底那个才是宋军的真实实力?!”梁格嵬脑子里面乱得很,在视察了一番大营状况之后便返回自己的营帐休息,但这个问题一直在他的脑子里面徘徊,使他辗转反侧……
梁格嵬威胁屠城地书信彻底激怒了所有的宋军,连陆诜都压不下自己心中的火气,议事堂中面对群情激奋的将领,面对自己手下的责问,陆诜知道自己不能够再有所隐藏了,当即摆开地图,将令自己身负内疚的作战策略一股脑儿的倒给自己的手下。此时他已经不能犹豫,若是没有梁格嵬屠城的信,他还可以自己承担下来,但既然信来了,宋军将领都个个吃了抢药似的这么火爆,自己再隐瞒下去,恐怕明天城头上将会要挂着自己的脑袋了,同时也正好可以统一一下己方的作战思想。
陆诜疯狂的作战策略让所有的将领都目瞪口呆——用自己三万守军来换党项所有的军队成为大宋的囊中之物,他们也能够理解陆诜的苦衷,都是和党项人斗了大半辈子的人,自然对对手了解甚深,也唯有用这种苦肉计才可以一直吊着党项人黏在保安城。
“只愿死后能登凌烟阁,不枉今生世上走一遭!”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默默的说了一句,但却倒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宋夏交锋数十年,除了范仲淹、狄武襄那个时代宋朝还能够略占上风之外,其他的时候弥漫在宋军头上的都是耻辱、败仗!昨天有大顺城之胜,似乎老天又给了大宋一个机会,今天若是把梁格嵬这十几万大军留下,那党项蛮人这次真的可能要元气大伤了!
“娘的!老子就把这百十斤摞在这保安城了!”一个络腮胡子的将军恨声说道,他的肩膀上还缠着透血的纱布,显然是今天白天作战时挂彩了。
…………
陆诜看到议事堂中所有的人在此刻都统一了思想后,便朝大家深深行礼说道:“老夫已到风烛残年,平生和党项蛮子交手半世,长恨自己无狄武襄之勇猛,无韩帅之谋略,今天既然有重创党项蛮人的机会,纵是身死沙场,老夫亦得尝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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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激将
现在看来为了保证保安城不失,就必须要保证守城兵员的充足和军事物资充沛,陆诜从军中紧急抽调了一批士兵,在全城招募十五岁以上到四十岁以下男人编入乡勇,让这些士兵来对乡勇进行短期的训练,而见识到弩炮的守城威力后,将全城的牛羊屠宰一空,获得的牛筋用来制造更多的弩炮,并且将所有能够拆掉的房屋尽数拆除,只留下人居住的屋子,得到的砖石用来当弩炮的炮弹。
只是一夜之间,保安城内便召集到乡勇两万,城中的房屋也减少了三分之一。陆诜不知道韩帅所指挥合围党项的援兵什么时候能够到位,但守住保安城越久越好,全城上下也铁了心和城外的党项大军这么耗下去。
天亮之后,党项大军列阵于城外,先是派出三四百个嗓门大的兵士在那里叫阵劝降,不断的以屠城作为威胁想要试图动摇守城宋军的士气,结果由于靠得太紧,陆诜一声令下,一阵暴雨般的弩炮砸过去,叫阵的十之五六党项兵的脑袋被砸的稀烂,剩下的不死也重伤,这大大激怒了对面的党项将领,长号一响,党项人开始了第三天的攻城攻势。
一块比较大的青砖不过五六斤重,但经过弩炮发射后,即便是这个时代拥有最好防护的宋朝重装步兵挨上了也会当场毙命,更何况是几乎没有什么防护装备的党项士兵?一时间保安城头下起了“砖头雨”,以荆轮机钩改造后的弩炮拥有了惊人地发射能力。一个士兵摇动手柄兼发射。另外一个士兵负责装填炮弹,两个人一组,保安城三面城头上布满了弩炮。一齐发射地时候简直就是党项人的催命符。
不过对于党项人来说好在弩炮的射程和精度有限,党项军中一些力量大地射手还是能够侥幸射中城头的宋军,但相对于整个城头来说,这种伤害还是非常有限的。在宋军将领有意识的降低弩炮的发射强度,并且将一部分弩炮撤回到城头掩体之后。按照昨天商定地计划露出几个空挡让党项人通过,好放他们上城头。
城下的党项将领一看到宋军防护攻势有所减弱,便如苍蝇见到腐肉一般猛地集中在这几个缺口,但当党项士兵舍命爬上城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宋军将领冷酷的喊道:“放!”一阵箭雨便将刚刚爬上城头的几十个党项士兵射成了刺猬。
看到死不瞑目的党项士兵,那个将领脸上丝毫没有任何表情。挥动手中地红旗,在这个缺口两侧的弩炮立刻抛射砖头阻挡后面的党项士兵,而空挡中的宋军则从党项兵的尸体上拔出自己的箭支准备下次再使用。
一个宋兵跑过来对那名将领问道:“校尉,这些蛮贼的尸体怎么处理?”
“把他们的脑袋给我砍下来,送到弩炮那里让他们发射出去!”那名校尉冷冷的说道。旁边地那名小兵一打哆嗦,还是传达了那名校尉的命令。
不多时城下正在奋力攻城的党项人突然受到弩炮的攻击,虽然炮弹这次出奇的没有杀伤自己,但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个血肉模糊的人头!
当下正在攻城的党项兵中一群骚乱,胆小地被吓破了胆。也不顾监军的皮鞭和砍刀,把兵器一丢就撒鸭子的往后跑;而那些党项将领一看到是自己袍泽的人头后,脑袋热血直涌,奋力向城头杀去好为袍泽报仇。这一前进一后退当时就打乱了党项兵进攻的节奏,城下尽管没有宋军的弩炮炮弹抛射,但其阵营当中还是乱成了一锅粥。
那名校尉将党项士兵脑袋用弩炮发射出去的事件在宋夏双方之中引发了一场小地震,党项人看到城下攻势混乱无法对宋军城墙造成威胁。
再这么下去无非是多死人命于攻城毫无益处便撤退结束上午的攻势。党项大营当中关于这次事件几乎个个都被怒火烧昏了头,就连一向比较冷静的梁格嵬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不禁勃然大怒——和宋军打了半生,还没有见过宋军如此猖狂的时候,杀人不过头点低,像他们这样把死去的党项人脑袋砍下来投掷回来还是第一次!
宋军大营内也是因为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不过与党项将领的愤怒相比,陆诜这里倒是平静的很,一些将领虽然很反对这样血腥的做法,但大多数将领这两天都杀红了眼,多数将领都是身先士卒在城头和党项人厮杀,大半都负伤甚至是血染城头,对于这个胆大的校尉,所有人并非都是责怪,至多是看不过眼罢了。
“陆大人,末将这么做也是学那党项蛮族的,他们不也是把我军将士的头颅砍下来计算军功嘛,末将不过是投桃报李罢了!”那名校尉在议事堂中愤恨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