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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人,末将这么做也是学那党项蛮族的,他们不也是把我军将士的头颅砍下来计算军功嘛,末将不过是投桃报李罢了!”那名校尉在议事堂中愤恨的说道。
“献民,且不可偏激!今日之事若是有朝中有【创建和谐家园】劾,恐对你将来不利!”陆诜有些担忧的说道。这名校尉姓名承益字献民,作战勇猛胆大心细,端是一名将才,陆诜爱其才华担忧今日之事会牵连到沈承益未来的前途,所以才出言提醒。
沈承益向前拱手说道:“谢沈大人爱护,但承益此番也是另有盘算,并非莽撞行事!那党项蛮族与我大宋对立多年,士兵将领皆骄横无比,今日末将将其头颅抛下并非全然为了泄愤,皆是因为宋夏交锋以来还未有这等事件发生,正好用来激怒党项蛮人,激起其愤怒之心,让其屠城恐吓之言做实,这也正好符合大人定下的计策,他党项蛮人将领也因此事欲罢不能,若是不能报仇,那其威信士气大跌。末将以为经此一事,党项人若是不破保安军。恐没脸再回西夏了!”
议事堂中众将一听也是在理。换做自己头脑已经发蒙,若是党项将领恐怕早就找不到东南西北,脑中只有“报酬”二字了。正好中了陆诜的计策。陆诜听后也是笑着点头称好,心中想到这沈献民平时打仗可是挺有脑子的,为何今天办出如此蠢事授人以柄,原来内容另有详情,不过自己还是要给朝廷上一番札子。免得到时候战后平白让沈献民背了黑锅。
陆诜和议事堂众将领谈论今天地“抛头”事件之后,便立刻回去做准备——今天上午一战党项人地攻势被一阵“头颅雨”给搅了局,无法继续战斗只好提前收拢队伍,估计现在对手已经从最初的震撼中走出来,现在浑身上下没处撒火呢,下午的战斗将会更加残酷、激烈。现在趁休战地这段时间修整工事。以便在下面的战斗中能够游刃有余。
中午的这段时间,宋军将已经收起来的床弩又给拉了出来,城头上堆满了巨大的床弩专用箭支,而弩炮由于其轻便,只要把抛射倾角稍微抬高,摆在第二排依旧担任近防主力。经过这场攻城战,宋军士兵虽然震撼于火器地威力,但更加喜欢弩炮——这东西简便操作,对于炮弹又不挑食。只要是块砖头就可以,摆在城头上只要城内还有房屋可以拆,那就尽管放心大胆的用,不用担心像火器一样,一旦没有了炸药包,就如同摆设一般。
正当宋军收拾好一切,在城头上吃饭的时候。对面党项大营中的长号接连响起,对面的党项人又摆出了攻城的架势,不多时战火先从北门燃起,党项人开始进攻了。这次进攻不同于前两天,梁格嵬虽然怒火中烧,但还没有到完全晕头地地步,他调整了【创建和谐家园】,南门、东门由骑兵把守,围而不功,全力进攻北门。
陆诜在北门和手下将领察看了党项人的布兵阵势之后,也知道今天他们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立刻也做了相应的调整,紧急调用了更多的床弩专用箭支和砖石集中到北门城墙,并且将一直舍不得用的重装步兵也调了三千列队在城墙之后——他们手中可还有一些小型的火器,威力类似于小手榴弹,并且由城中天机率领的工匠改装了地雷,变成了可以投掷的炸弹,虽然数量不多,但在危机时刻可以拿出来吓唬党项人一下,缓解危局之用。
正当陆诜他们安排重装步兵上墙头地时候,党项人的攻势开始了——党项人派出了几百人的游骑编成数个小队轮番在弩炮的射程之外用手中的弓箭向城头射箭,他们的准头非常高,而这个时候弩炮发射除非是集中发射,否则想要命中这种游骑几乎是不可能的。
陆诜和观战地将领此时面面相觑——党项人的脑袋还没有烧糊涂,这样的作战方式可比前两天猛打猛冲的攻城可要聪明多了,尽管弩炮所需要的炮弹是砖头,但要对付这样的疏松的游骑简直就是浪费,时间一长就是砖头也会消耗殆尽。陆诜连忙命令重装步兵的盾牌手上前护住床弩和弩炮的射手,并且也选派了一些射箭准头极佳的宋军在盾牌手的掩护下给城下的党项游骑放暗箭。
这不能不说梁格嵬还是一个打仗的材料,他虽然也像其他党项将领一样快要被怒火烧晕了,但还是改进了攻城策略,针对能够“发射砖头的床弩”而想出了这样的对策。当然他也知道宋军之中肯定也会针锋相对的派出弓箭手来射杀游骑,但党项人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准头极佳,而宋军射箭更加强调的射程,对士兵准头的要求并不高,再加上自己的士兵可是骑在马上射箭,要想射中更是难上加难,所以要是对耗起来己方还是非常划算的。
梁格嵬的算盘打的极精,不过他没有想到在这个小小的保安城中居然有重装步兵坐镇,重装步兵中的巨盾装备正好是用来克制这种游骑所用,而且在盾牌上有专门的射箭、瞄准孔。重装步兵一上,党项射手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与党项射手的命中率相比,宋军射手仍然还有很大的差距,但好汉架不住人多。宋军中也有出色地神射手。他们在巨盾地掩护下首先就极不容易被射杀,这就立于不败之地,已经开始有游骑射手被射中。党项人的伤亡也开始增加了。
梁格嵬一看形成了胶着的态势,手中令旗一挥,更多地马上骑手加入进来,形成密集箭雨向城头射击。不过他们的恶梦也开始掀开了大幕——这正好是床弩的射程范围,如此密集的骑军正好是床弩的绝佳靶子。没有经历过冷兵器之王参战是很难想象几十台床弩齐射。每台床弩一次射出三发巨型专用箭支对于密集队形是什么样地效果,一时间战场上可以看到两三人、甚至三四人被串成一串的“人肉串”遍地都是,有的党项士兵尸体上只有胸前一个木棍粗细的血洞——床弩恐怖的穿透力所造成的结果。
不过这样恐怖地场面也没有吓【创建和谐家园】项人,他们红着眼睛冒着床弩的密集齐射继续向城墙前进,边冲边在马上向城头的宋军射箭,只是很短的时间便冲到了城墙前。用马刀砍断拖着长梯的绳子,回合后面的士兵匆匆架起长梯搭在保安城头。
党项大营中长号再次响起——这不是收兵的长号,而是再次将一个作战单位的党项士兵投入战场——轮番滚动式的攻城——这也是最挑战攻守双方将士神经地一种打法。保安北面城墙之下一直到党项军阵之前,到处都是党项士兵——他们这次要誓死攻破北城门!
陆诜在城楼上看到这一场面,知道沈承益的激将之法奏效了——非常有效果,以至于党项人居然想要一战功成!他立刻下令所有的床弩、弩炮还有宋军的弓箭手密集射击,不必在意箭支炮弹的消耗,并且将重装步兵手中仅有的火器全部都集中在城门的地方,一旦党项人想要冲击城门。便使用巨石火器来救急。
党项人已经放话出来要屠城,所有地宋军士兵都已经知道城墙外面有十几万党项大军,凭着城内的宋军也就坚守待援,否则只要离开城墙或是让党项人攻城成功,那自己铁定就没有活路,而且城中还有自己的妻小,为了活命。城头上每个宋军都进入了疯狂的状态,机械的装填炮弹箭支,快速摇动手柄,尽可能快以更高的频率来发射,城下攻城的党项士兵密度已经让他们可以忽略瞄准,只要箭支炮弹一发射,肯定会有所斩获——这就是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的战争,中间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如果梁格嵬知道自己昨天发出的屠城威胁使今天的宋军如此神勇,恐怕他自己都会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尽管党项士兵的伤亡已经到了一个令双方将领都炸舌,但这已经是双方将领都不能停下来了,宋军为了保命自然要拼命反击守城,党项士兵现在已经形成攻势,若是此时中断,那在城墙附近的党项兵岂不是成了宋军案板上的肥肉?
终于党项士兵开始在北面城墙上多处爬上城头,但此时城下真的可以用血流成河这个词来形容党项军队的伤亡了,不过受到攻上城头的党项士兵【创建和谐家园】,现在所有的党项将领都激动万分,梁格嵬立刻挥手下令继续投放更多的兵力进入战场,务必在今天拿下城头,同时也命令其他两面城墙的党项军队,不断的用游骑来骚扰宋军,一旦宋军调兵支援北城墙,则立刻发动攻城攻势。
党项士兵能够如此快的攻上城头,这让宋军各位将领都感到不可思议,这此可是党项人自己强攻上来的,并非像上午战斗中是他们有意设下的圈套,但同时更不能忽略的是下午的战斗,宋军投入的床弩数量是上午的一倍,由此可见党项将士的凶悍!
现在已经不是讨论是不是要隐藏实力的时候了,重要的是将党项人赶下城头去,不然单对单的步卒挑战对于人数处于下风的宋军来说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党项人一攻上城头,首先面临的便是身着重甲的大宋重装步兵——这是天下首屈一指的重装步兵,身上的兵甲乃是重装步兵矩形方阵中防护性最强的巨盾手和长枪兵所穿戴的铠甲,当初王静辉看到大宋军工作坊居然能够做出用近两千块甲片组成重达六十三斤(宋制单位,约合40公斤)重的铠甲后,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当即采用这种超级兵甲作为重装步兵矩形方阵中巨盾手和长【创建和谐家园】的铠甲。党项士兵登上城头后首先面临的便是这种浑身上下都包裹在铁片中怪物,一刀砍下去宋军居然没有一点儿反应,再想砍的时候便被对面那个怪物一刀砍掉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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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血战
这种重装步兵对于军中根本没有什么防护兵甲的党项人来说确实是一个怪物,在党项军中只有重要的将领才会有金属铠甲,但受制于西夏落后的工艺,即便是将领的铠甲与宋军相比也是没法比的,普通军士只有皮革制成的轻甲,不过这也是游牧民族骑射的特点,他们更强调的是灵活性。
此时城头上的党项兵面对的怪物如同一战中的德国士兵面对英国坦克一样,根本拿身着这样重甲的宋军没有任何办法,更要命的是宋军的矛手就在这些怪物的身后,借着缝隙直接用长矛向他们乱桶一气,而党项兵却受到重装步兵的阻碍拿这样的作战组合丝毫没有办法,只有饮恨的被砍掉脑袋或是扎成马蜂窝。抢回城头阵地的士兵立刻将城头党项人的尸体径直朝城下扔去——不管是死透的还是重伤的,那些还没有死透的党项士兵被扔下去的时候发出的悲号极大的震慑了正在爬梯子的党项兵。
刚刚被赶下来的党项兵并不是没有丝毫战果——他们破坏了大约五分之一的床弩——这是党项将领交给他们的首要任务,床弩对党项人来说威力实在是太大了,梁格嵬甚至认为自己没有充足的攻城武器是根本没有办法拿下保安这样装备如此之多的床弩的城池,所以他亲自下令攻上城头的党项士兵首要任务便是破坏床弩——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能够发射砖头的武器是弩炮,还以为是床弩发射地。
整个保安城头可以说在这两个时辰当中已经被鲜血所侵透。双方将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宋军想要小刀落肉文火慢炖一点一点的消耗党项兵力,给党项将领一个马上就能够攻破城池地念头,从而能够黏住党项大军;而党项将领是下定决心要破城。但没有想到这两个时辰当中所阵亡的党项士兵高达两万多人!
不管阵亡有多大,这次是停不下来了——保安城头在下午这两个时辰之内已经至少十次全线告急,根据返回的情报让全部的党项将领都格外的兴奋——宋军的床弩全部被破坏了!现在已经天黑了,梁格嵬下令党项军队秘密转移兵力,准备在东门城墙发起进攻,南面城墙地游骑开始骚扰进攻。调动宋军的守卫力量——他决定今天一战攻下保安城!
大军的伤亡损失已经开始挑战梁格嵬及其党项将领的心理底线——近十二万大军居然在这保安城头下三天功夫便消耗了近五万兵力!若是不能拿下保安城,他和他的家族将会受到所有党项人地嘲笑,自己家族的地位也会严重动摇!
“趁着夜幕进行攻击,虽然攻城有很大困难,但宋军的困难将会更大——宋军其他两面城墙的床弩在夜幕下所能起到的作用将会大打折扣。只要能够登上城头,宋军不会是我党项男儿的对手!”梁格嵬心中想到,他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前两天没有连夜攻城,这样即便攻城不果也会将大宋地床弩消耗殆尽,自己今天也会为此承受这么大的损失。
“大人,城南有党项游骑向城头射箭。东门也有大量党项人在活动,天色以黑,看不到对面的情况!”一名传令兵向陆诜报告。
“看来人算不如天算,今天党项人吃了这么大的亏,多半可能会被自己打怕了,想要黏住党项大军多半是要落空,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既然不能黏住他,就要在这里重创他!”陆诜心中默默的算计到。
“大人。末将以为此乃党项人调动我军兵力之计,以末将看来党项人未必会真的攻击东南两面城墙!”一名将领说道。
“大人,许校尉言之有理,不过我军也不可不防,毕竟天黑看不到党项蛮人的调动,若是佯动变真攻,夜晚床弩是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的。
弩炮和弓箭地作用也很有限,那两面城墙可就危矣!末将愿领一千兵士增援南门,还请再派同样的兵力至东门防守,城中的其他兵力立刻集结,这样即便是变为真攻也可及时救援!”沈承益在旁说道。
陆诜知道今天晚上便是最后的关头,要是党项人真的不惜一切代价誓死攻下保安城,借着夜幕的掩护再加上强大的兵力还备不住真地守不住,那自己可就成了罪人了!陆诜略微思索了一下问道:“城中还有多少兵马可以调动?!”
沈承益答道:“回大人,总共有一万三千将士可用,昨天组织的乡勇虽有两万,但缺乏训练不堪大用,另外还有五千左右的伤员,经过郎中救治后还可一战,剩下的三千余伤员是重伤员,短时间不能上战场了!不过城中一万三千多人中还有五千是骑军,末将想如果可以的话,在党项人今夜停止攻城后,可带这五千骑军偷袭党项人的大营,若是侥幸能够烧掉他们的粮草,那就最好不过了!”
陆诜听后点点头说道:“吾观党项攻城之气势,恐怕是要想在今夜一战得手,以前想要拖住他们的想法,现在看来已经是不可能了。党项人这次倾力攻城,莫说要拖住他们,现在就是城池也是勉强守住,若是在南门、东门也要遭到这样的攻击,那我们可就捉襟见肘,就依献民所议,将东南两门城墙上的床弩撤回去,只使用弩炮,而且每面城墙增援士兵为两千,这重装步兵也不要想着能够派上用场了,就在这个时候用来守城墙就不错,你那两千援兵中要有五百重装步兵,这样即便党项人真的不要命来攻,你也有机会抵挡一阵。另外全程士兵凡是能够提得起刀、拉得动弓的人全部【创建和谐家园】待命准备随时增援,各个城墙要严加戒备,不可懈怠。违令者斩!”
陆诜周围地将领听后齐齐躬身说道:“谨遵大人训令!”说完便四散去安排去了。沈承益也准备提兵到南门,不过陆诜把他留下来说道:
“献民,集中三千骑兵在南门,虽然党项人在南门开始有活动,但本官以为那是疑兵之计,若党项人真的发动进攻。要攻也是东门!你且安排好南门城防,本官在这里坐镇北门,若是党项人今夜攻城不果必然成为疲兵,天亮之前这支三千人的骑兵将会由你来带领,或是从旁侧击党项人攻城地部队。或是直捣黄龙。无论怎么样你这这支骑兵都不要回来了,直接向东去园林堡。本官以为今夜过去后,党项人多半是要退兵了,园林堡那里还有一万多人,你们可以调兵准备给党项人一击,尽量多杀伤党项蛮子。也好让他们知道我大宋男儿的威武!”
沈承益听后略微思索了一番后说道:“末将谨遵大人训令!承益这就去办,大人保重,后会有期,待到杀【创建和谐家园】项蛮子后,末将再和大人痛饮!”
陆诜给沈承益下的命令弹性非常大,三千人的骑兵虽然与城外的党项围兵相比是太少了,不过党项人今天攻城轮番使用部队,要想拦住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要是沈承益不计艰险死心杀敌地话。那很有可能会落得全军覆没的结果,这个命令全靠沈承益自己来理解,也就给了他当机临断之权。
陆诜年纪毕竟大了,经过这三天的战斗身体已是极为疲劳,在他面前不过十几丈的前方便是正在城楼上厮杀的宋夏士兵,为了激励士气,他亲自坐镇第一线。他虽是文臣。但有他在场给宋军莫大地鼓励,虽然涌上城头的党项士兵越来越多,但宋军毫不畏惧,依然有条不紊的围杀爬上来的党项士兵。
不过一会儿,城东开始响起了厮杀声,党项人在骚扰了一番南门后,终于耐不住性子在东门发动了主攻,借着夜幕党项人没有烧火把的情况下快速骑马逼近城头竖起长梯便攻城,后面的党项士兵则借着城头宋军地火光射杀防守的宋军,一时间东门危机。
好在事先陆诜在心底就感到东门有些不妥,先增援了两千士兵回合原有的守城士兵防守,才一时没有被党项人第一波进攻便攻下城墙。守卫东门的宋军将领在稳住阵脚后,也不管夜幕的影响,一股脑儿的给弩炮装填石块在夜幕中发射,石块多的是,再加上宋军上下都认为党项人也就是这一锤子买卖了,所以劈头盖脑的抛射。听着城下不断传来党项士兵被弩炮击中的惨叫声,守城宋军才知道自己地脚下面居然全是党项人,更是卖力的抛射石弹,而且还在城头生起火架上油锅摆上滚木,随时应对敌人的第二波攻击。
这一夜对与保安城攻守双方是难眠的夜晚,城中老幼虽不能上阵杀敌,但都将自己的房子拆掉变成砖石滚木,一双双或大或小的手将这些守城物资运上城头,此时保安城内军民都知道党项人这几天吃了大亏,城破之后自己断无幸免的道理,左右都是一个死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挣个鱼死网破,每个参战保安城地军民的头上都悬着“屠城”两字,为了避免厄运的降临,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一时间无论是北门还是东门,党项人疯狂的攻势都得到了有效的压制。
党项大营梁格嵬站在大营的望楼上,看着火光冲天的北门——在保安城北门的城楼上挂着一面巨大的帅旗,上面写着斗大的“陆”字——两个对手在中间的厮杀中互相相望,他们是看不到对方的,但在这个时候心中都感到一种特别的感觉,陆诜也在城楼上向党项大营望去,两个主帅之间心底此时都泛起一种想法——你还能够坚持多久?!
梁格嵬人虽多,但此刻确实是强弩之末,从下午不间断的攻城到现在半夜足有六个时辰,东方的启明星也在闪动,标志着新的一天马上到来。可着长达六个时辰当中,党项士兵已经爆发出最强的战斗力。不断地冲击着保安城,损失之惨重实在是自宋夏交锋以来最为惨烈的一次,但对面陆诜那个老家伙居然还没有屈服。党项士兵虽然无数次攻上城头,但这个小小的城池还在宋军地手里!
梁格嵬和他的部下都杀红了眼,他们没有想到最适合守城的顺宁寨他们轻而易举的便拿下了,但这保安城居然是宁死不降。擒生军在这次战斗中遭到了严酷的打击,虽然以买俘虏发家,但全军上下将领都恨不得屠尽保安城上下老幼以泄愤。
夜幕攻城可以最大限度的抑制床弩和弩炮威力地发挥。保安城东门城墙的战斗才打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数度告急。城门洞这中响起了令人发狂的撞门声,宋军一面顶住城门,一面通告城楼,城墙上的宋军立刻将一锅锅烧沸的热油一股脑儿地倒下去。西面漆黑中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宋军没有时间来可怜下面党项人的命运,他们知道若是让党项人得手,那不仅自己要死,自己的妻儿也难逃毒手,心恨敌人没有死绝,十几根原本做房梁的圆木投下去之后。城门洞附近终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启明星越升越高,在冷冷的冬夜中闪烁着妖异地光芒……
“将军!我军打开了城东门!我军打下了……”一名传令兵跑进大帐满脸血迹盖不住脸上兴奋的表情。
梁格嵬还没有等那个小兵把话说完,直接就走到他的面前双手抓住对方的领子大声问道:“你说的可是属实?!”
那个小兵说道:“在下不敢欺瞒大人,东门已经被撞开,野力雄大人正在率部攻进城内!”
梁格嵬说道:“众将听令!率部急攻东门,北门加强攻击,要使宋军首尾不能兼顾,另外命令南门仁多将军加强守卫,防止宋军突围!”
大帐中所有的将领听后行礼准备步出营帐各自行事的时候。有一个传令兵闯了进来,跪在地上双手呈上一封信说到:“大人!顺宁寨今天早上受到宋军的攻击!嵬名将军兵少已加紧部署城防,宋军至少有五万人在顺宁寨外,但没有大规模的攻城!”
梁格嵬听后觉得自己突然间从天堂摔倒了地狱——顺宁寨被五万宋军围住?!他脸色苍白地问道:“宋军在顺宁寨的北门还是南门?知道他们是怎么到顺宁寨的吗?!”
“宋军堵住的是北门!目前还不知道宋军是如何到的北方!”大帐中所有党项将领此时的心情都沉寂了下来——顺宁寨北门被堵,这是堵住了他们回西夏的退路啊!
“众将听令!全力攻下保安城!”梁格嵬沉声说道。
“但是大人,嵬名大人那里怎么办?顺宁寨虽然易守难攻,但也架不住宋军人多啊……”那名传信地士兵说道。
“回去告诉嵬名将军。要他守好顺宁寨,本帅就算大军回援也没有用,打不下保安城,我和他都要死在这里!”梁格嵬恨声说道。镇守顺宁寨的嵬名成是嵬名浪遇的族侄,嵬名浪遇便是死在梁太后兄妹二人联手,之所以攻打保安城没有带嵬名成来,让他守城便是出于不能让嵬名家族的人有出头的机会。
现在梁格嵬心中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现在他唯一的想法便是赶快占领保安城,顺宁寨那条路是走不通了,现在回去自己又是少粮,小小的顺宁寨被宋军破坏的不成样子,连口水井不是扔进死猫死狗便是直接填死,在那里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只有冲进保安城获得补给,依托城池坚守,好等待党项大军来救援。
东门城破这极大的振动了整个宋军城防,沈承益在东门将破的时候听着动静不对,立刻赶到自己骑兵【创建和谐家园】地点,直接带着三千精骑赶赴东门。等到那里的时候正好赶上党项士兵冲进城池,二话不说,在宽不过十丈的街道上,滚滚马蹄而过将涌进城内的党项士兵尽数踏成肉泥,双方在城门洞中展开了激战!
陆诜在北门接到消息后,脸色大变,他没有想到党项人居然这么快便已经得手,好在后面沈承益为了安定军心,派来的报信士兵后脚就到,向陆诜通报了最新的战局,这才让陆诜安下心来。
陆诜心中虽然着急,但却不能够离开北门,这里明显感觉到党项人进攻的力度加强了不少,只要他前脚离开,北门防线立刻就会处于崩溃状态,现在已经不能承受这样的坏消息了。陆诜连忙命令左右,将自己的重装步兵矩形方阵派到东门,同样在南门城内清理出一块地方,摆上床弩和弩炮密集阵,一旦南门吃紧就放党项人进来,让他们进这个死亡陷阱!
经过一番安排后,宋军逐渐守稳了防线,不过东门大门已经被党项人完全破坏,已经关不上了,双方只有在城门洞中展开争夺战,就在战事胶着的当口,突然东城外爆发出一阵冲杀呐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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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兵败
当东门外传来一阵冲杀呐喊声的时候,在城门洞交战的宋夏双方的士兵都是一愣神,但浑身上下都是血的沈承益却在马上大喊一声:“是援军到了,兄弟们杀【创建和谐家园】项蛮子啊!”说罢一刀砍了在马前方正在犹豫的党项士兵。
沈承益自己也不知道东门外的呐喊声是不是自己的援军,但他知道若是不把门口这些党项士兵杀退,那不用援军到,自己和保安城内的军民保证先变成一摊肉泥。正是趁着双方士兵都迷糊的时刻,沈承益这一声大喊极大的振奋了宋军将士,而党项人虽然听不懂他的话,但看到宋军士兵那种拼命的架势便知道似乎自己的后背不是很妙,很可能被宋军给包饺子了。双方士兵士气此消彼涨,在刀剑长矛为主的冷兵器作战时代,士气便是弱小战胜强大的重要法宝,一时间党项人被赶出了城门洞,甚至在城墙脚下都被宋军打回去一截。
沈承益看到自己的策略成功后,心中不是高兴,适时的指挥后面的部队赶快趁着党项兵败退的当口,在城门洞里面填充沙袋,宋军开始在城头攻势的掩护下撤回城内,打算用沙袋乱木把东门彻底封死。到现在为止就听到东门外喊声震天,谁也不知道远处究竟发生了什么。
党项人一看刚才还气势如虹的宋军如缩头乌龟一般又回到城内,知道自己被欺骗了。顿时火冒三丈,有持刀杀了回来,冒着头顶上如暴雨一般密集的砖头雷木地打击。尽快的拆除城门洞中的沙袋乱木,准备再次杀进城内,一鼓作气拿下保安城,那他们可就不仅成就了大大地军功,还可以率先在城内烧杀抢劫!
党项人刚刚冒着宋军的拼死抵抗清除了城门洞内的障碍物,后面的呐喊声到现在就更大了。此时双方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后面的呐喊声真地是宋军的援军和东门党项人厮杀的声音!
保安城自党项人游骑前锋来到后,就和外面的消息断绝了。在放弃顺宁寨之前,韩琦便已经开始大规模的调动西北宋军地军事力量,大军主力从延安府出发经招安驿抵达园林堡已经两天了,这两天来保安城之战的一切都落在宋军派出探子的眼中。园林堡距离保安城不过百里。
原本梁格嵬计划是两面开工一齐做掉的,不过顺宁寨的反常状况已经吓倒了他,让他疑神疑鬼不敢分兵,只想在短时间内解决保安城获得根据地,园林堡实在太小,不足以作为根基。只要攻下了保安城,园林堡也就失去了必守的价值,到时候宋军守堡地决心也会受到很大的打击,不攻自破的可能性都会出现。
韩琦没有想到梁格嵬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仗着自己带的兵多,在攻打保安城的时候连游骑也没有撒出去,韩琦还以为天上掉下个馅饼,把大队的骑兵还有小型的随军床弩都给调了过来,一切准备好之后。布置了一个陷阱准备用诱敌深入之策将党项人引进自己的埋伏圈。
不过埋伏在一旁的宋军没有想到白天沈承益地“抛头”事件大大的激怒了党项人的复仇之心,伤亡过大后不得不拼死攻下保安城,这让准备明天打个埋伏战的宋军将领计划落空。尤其是党项人挑灯夜战四面出击,眼看保安城就要被攻破,这可使宋军将领坐不住了,连夜准备骑兵,撒出四面侦骑确定周围党项【创建和谐家园】之后。就在东门对面的山坡上看党项人攻城,打算在最后一刻待到党项士兵疲惫不堪的时候,趁乱用骑兵将党项大军冲散。
东门打的热火朝天,尤其是党项人破坏掉东门城门,与保安城守军在城门洞中形成拉锯战地局面后,宋军将领终于得到了这个最佳攻击时刻,一声令下两万宋军精骑外加后面跟着的三万步卒趁乱冲击党项军阵,正好打了党项人一个措手不及,短时间之内便将东门外准备给守城宋军最后一击的党项人击溃。
而刚刚指挥完城门洞争夺战的沈承益也急忙登上东门城楼,想要看看刚才听到的呐喊声是怎么一回事,正好看到外面一支军队正在和党项人交战,知道自己的援军来到了,立刻又回到城门下,重新组织好自己剩下的近三千精骑,高声对所有的人说道:“外面正是我军援军到来,大家里应外合杀【创建和谐家园】项蛮子!”
一时间城内守军气势如虹,城门洞中虽然还有沙袋等阻拦之物,但并不影响骑军通过,打马冲出城门便向已经乱作一团的党项士兵一阵砍杀,东门外的刚才还士气高昂的党项军立时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整个战线只是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便全线崩溃了。回合后的两支宋军骑兵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相互通报了一声便汇聚在一起径直杀向北门,后面跟随而来的步兵来解决剩下的散兵游勇。
东门这么大动静的厮杀,陆诜正在保安城最高的北门城楼上当然能够远远的望到东门外前来支援宋军队伍的火把,光看火把的数量和运动的速度便知道这是不少于两万人的骑兵队伍,后面缓慢朝保安城行进而来有更多的火把。陆诜知道那是园林堡的方向,而园林堡是没有这么多驻军的,这肯定是韩帅合围党项大军的援兵!
当下向正在守城的北门宋军将士传达援兵到来的消息,一时间宋军如狼似虎,一鼓作气的将刚刚攻上北门的党项士兵全部赶下城头,石块、滚木、热油一齐向城下投去,也不管城墙底下是否还有党项士兵。
陆诜立刻下令将自己剩下的两千骑兵在北门集结,看到令旗为号。准备打开北门用这两千骑军趁势追杀溃败地党项人。
与对面宋军上下的兴奋不同,此时梁格嵬所在的大帐内四处弥漫着一种消沉地气氛,就是再迟钝的党项将领也知道此时大势已去。已经疲惫作战一天的党项士兵,怎能挡住如狼似虎的宋军援军?!
梁格嵬脸色苍白,一个浑身上下都是血的党项将领闯进大营对正在【创建和谐家园】的梁格嵬悲凉地喊道:“大人,野力雄将军所部已被宋朝蛮子击溃,野力雄将军本人已经身死殉国,现在我军快要顶不住了。请大人速速决断,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必须赶快渡过周河,前往顺宁寨才能够有一线生机,否则我十几万党项男儿将会埋骨保安了!”
这名将领的喊声震醒了还在发呆的梁格嵬。他立刻下令:“本部变前军横渡周河,中军骑兵协助正在攻城的部队后退阻击宋军!”此时任谁都知道正在攻城的党项军是撤不回来了,梁格嵬地命令不过是让中军当后军掩护撤退,而后面的党项兵也只能当作挡箭牌抛给宋军,以绊住宋军了。
党项人也顾不得什么帐篷粮草辎重了,大军直接涌向周河河边。还好船只够用,党项人加紧渡河,以便摆脱后面的如狼似虎的宋军。梁格嵬在船上听着周河湍急的水声,心里面直发冷——就算他能够逃到顺宁寨又如何?自己的十几万大军能够逃出来多少?看着渐渐离远地河岸,败退的党项士兵甚至连马匹兵器都不要了,抢着上船,这一幕让梁格嵬心中更加悲哀——自己将怎么来对付顺宁寨北边的那五万大宋军队?!
梁格嵬心中越想越苦闷,喉头涌上了一阵惺惺的甜味,嘴一张便吐出了一口鲜血——自己已经穷途末路了!梁格嵬不知道穷途末路这个词。但此时他的心里面乱糟糟的,什么荣耀、什么军功,这个时候全部都化为了泡影。双眼充血的梁格嵬心跳加速,冲上船甲板大吼一声后便纵身跳进了周河——他已经没有面目回到西夏,就算他侥幸能够活着回去,自己的家族也会为了平息国内的愤怒而把他送上断头台,他已无生念!
陆诜见到从东面冲击正在攻城党项军阵地大宋援兵。下令将城头一切可以扔出去的东西全部砸在党项人的脑袋上,叫传令兵挥动旗号,打开城门,已经列队整装的两千骑兵霎时冲出了保安城,后面是保安城内所能够调动的所有步卒,他们跟在骑兵的后面,冲出城后见人就砍。
保安城北门——党项人狂攻三天也没有拿下的城门,此时正对着他们敝开,不过此时党项人已经不想进去了,他们地每一个士卒都知道这次攻打保安一败涂地,现在只狠自己的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丢掉兵器不顾监军的砍刀和皮鞭,没命的朝后面跑去,整个党项阵线彻底崩溃!
大宋熙宁元年六月初三,这一天是值得大书特书的日子,对于大宋朝来说,西北保安城下一战击溃了所有来犯的党项军队,斩杀敌人无数,缴获粮草辎重甚多,最重要的是马匹——共有超过六万匹战马被宋军获得,当然还有近五万党项俘虏——只有不到三万的党项人渡过周河,狼狈的朝顺宁寨方向逃窜。更重要的是天亮的时候,宋军在保安城西划船渡河的时候,捞起了上百具党项人的尸体——那是党项人昨夜溃败仓促渡河的时候被挤翻的后果,当然没有被宋军捞起的党项尸体更多,不过一具尸体引起了宋军将士的注意——那人虽然被河水泡的浮肿,但其身上穿着鱼鳞甲——党项人防护装备一向很弱,士卒多穿牛皮甲,只有军官才穿铁甲,但只有将军才可以穿鱼鳞甲——这个人是个将军,问题是就是党项将军由于各种原因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穿戴鱼鳞甲的——这个人在党项军中身份地位一定是个显贵的重要人物!
这具尸体很快的被送到陆诜的面前,他派人从党项俘虏中挑出几个身份不低的将领来辨认,没有想到这些前来辨认的党项将领一看到这这具尸体便在议事堂嚎啕大哭,嘴里面语无伦次的说着党项将军。经过翻译之后,整个议事堂之内地宋军大小将领为之欢呼雀跃——这具尸体便是统兵来犯的党项大将军梁格嵬的尸体!
梁格嵬身体上下没有一处伤痕,陆诜和其他宋军将领也只是认为他不慎落入河中溺水而死。毕竟周河水势比较湍急,黑夜逃亡之中这种事情也很有可能发生,在不久之后西夏地那些“和尚”返回来的消息才使宋人知道梁格嵬是因为心中忧愤,跳河【创建和谐家园】而死。不过这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了,梁格嵬是西夏梁乙埋的子侄,梁氏家族统兵的最高将领。而且统帅的军队是西夏的精锐部队,这样级别西夏将领地尸体,对于大宋来说不亚于国之瑰宝——可以极大的振奋国人士气,在对西夏的政治斗争中,这具尸体将会有着特殊的作用!
陆诜连忙又写了一封加急军情。用急脚递向延安府坐镇的魏国公韩琦做通报。陆诜是个文官,与议事堂中地武将相比,他有着特殊的阅历。他招来那些华英书院的郎中,要求他们能够尽可能的完整的保存这具尸体,郎中们接到这个任务后,便立刻动手——这里缺乏必要的工具和物资。他们只能够用石灰将这具尸体腌制。陆诜派出了一个千人队,将这具尸体护送到延安府交给魏国公韩琦来处理。
大宋汴都驸马府王静辉悠然地坐在躺椅当中,在他对面是紧皱眉头的赵公公——他又在用那手非常难看的棋艺来对付赵公公,从两人的面部表情可以判断,显然赵公公在他手里吃憋了。今年的抡才大典在五天前便结束了,他后面判卷子的事情是苏轼他们的活儿,自己是万万不能够插手的,所以正好乐得清闲在家中好好陪陪自己的妻子,闲来无事地时候便和赵公公捉对厮杀一番。也好增进和这个老太监的私人关系,尽管这样做是徒劳的,但也算是个娱乐项目吧!
正当他等着赵公公弃子投降的时候,十二书童中的老二彦生手中拿着一卷纸条匆匆的走进凉亭,将手中的纸条恭敬地交给王静辉。王静辉接过纸条后扫了一眼,身体便从躺椅中跳了出来,把在旁边正在思考的赵公公给吓了一跳。还以为驸马乍尸了呢。
王静辉把纸条握在手中,脸上的神色变化不断,这让赵公公很是奇怪,再看看旁边的书童彦生,脸上也是一副激动的表情。王静辉终于调整好情绪,将手中的纸条递给正在好奇的赵公公,赵公公打开纸卷看到两行蝇头小楷:“党项来犯之敌十数万完败于保安城下,军马、俘虏各五六万之多,主将梁格嵬在败退当中落河溺死,现在尸身已经由延安府运送到洛阳的路上!”
赵公公看后也是心中极为震动,但毕竟年极大了,跟随两代皇帝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养气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很快的便平复了心中的波澜。
王静辉对赵公公说道:“赵公公,这是西北在下生意网中信鸽传递来的消息,现在魏国公的急脚快递还在路上,具体情况还是要等魏国公的札子呈送上来才知道,请问公公这个消息在下该如何处理呢?”
赵公公知道驸马爷训练信鸽传递消息的事情,这信鸽传递消息之法他也曾向宫中的某个老太太汇报过,皇帝赵顼也知道,不过皇帝赵顼当下表示要将驸马的信鸽传信之法运用到军中,可惜的是遭到枢密院的强力反对——在试运行的当中,曾经发生过信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恶性事件,经过调查才得知信鸽飞跃山林的时候被山林中的猛禽猎杀,好在是试运行,没有发生机密泄露的恶性事件。而枢密院的态度经此之后更加强硬——若是被猎户甚至是有心的敌国探子猎杀,那引起的泄密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