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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明嘴唇哆嗦了一下,抬起眼皮可怜巴巴看着秦风,充满恐惧地问道:“是……是什么?”
“【创建和谐家园】!”秦风吐出两个字,说道:“可惜你只有一条命,以你犯的过错,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枪毙的,而且你还得出枪子的强。现在法治人道了,很少枪决,你可以死得舒服点。”
杨晓明的表情僵硬在脸上,好半天眼珠子都没眨动一下,似乎是难以相信这个结论。等到他从秦风眼睛里看到那一抹坚定之色,意识到秦风一点都没有夸张时,忽然就失声痛哭起来。他不想死,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害死了多少人,拆散了多少家庭。
秦风厌恶地瞪了杨晓明一眼,拿着录音笔和笔记本离开了审讯室,沿着走廊准备转弯时,看到两名看守将杨晓明从审讯室带出来,杨晓明浑身都瘫软了,站都站不住,需要两个人架着他才能行动。
原本秦风还想准备准备再提审一下杨树林,可刚走到看守所所长的办公室,准备喝杯茶休息一下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龚晓跃打来的,应该与玉器店失窃案有关,马上接通了手机。
“秦局,我是龚晓跃,您现在哪里?”龚晓跃用很低的声音问道。
秦风也小声道:“我在看守所,有什么事?”
“是这样,我们查到玉器店失窃案那两名同伙的落脚点了,准备抓捕,向您汇报一声。”龚晓跃小声说道。
秦风道:“不要在电话里说,你现在哪里,我马上过来与你汇合。”
“我和叶局在长江北路的市供电局家属院附近,你多长时间能到?”龚晓跃问道。
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早晨十点钟,从第一看守所到长江北路开车需要十几分钟,于是说道:“你们在原地待命,我现在出发,二十分钟后我们会和。”
“好,我们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龚晓跃说完挂了电话。
秦风收起手机,匆匆喝了一口水就开车离开了。在路上,秦风心里暗想,自己的对手是一群丧心病狂的家伙,这里面不仅有江湖人物,还有不少的同行,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以后行事真的要格外小心谨慎了。
开车即将到长江北路时,秦风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卓远的名字。看到这个号码,秦风心中大震,看来是援军到了,有了他们的支持,自己再也不会孤立无援了。
“你好卓总。”秦风接通手机,十分恭敬地说道。
卓远笑了笑,反问道:“听你的语气似乎很平静,是不是已经猜测到了什么?”
“呵呵,卓总,你们已经到南华了吗?”秦风问道。
卓远道:“没有,我们现在正在来的高铁上。我们这次到南华先不要声张,秘密驻扎下来,等了解了具体的情况,掌握了足够的信息和确凿的证据之后再出面,所以我们的行踪你要暂时要替我们保密。”
啊,秘密行动?他们这么多人,又都是从京城的主要职权部门抽调出来的,行踪怎么可能保密。但是人家这么要求了,秦风能说什么呢,只能同意,说道:“好的,需要我帮你们联络酒店吗?”
“不用,我们那边有同志已经安顿好了,等我们住下来之后再跟你联系。不过你的行动要隐蔽,我们可不希望空跑一趟。”卓远说道。
秦风应道:“好,我一定保密,虚席以待。”
“那就南华见了,就这样。”卓远说完挂了电话。
不管怎么说,上面总算来人了,有了这把尚方宝剑,秦风就会少了很多的顾虑。现在做事束手束脚的,让秦风很别扭,感觉浑身是劲却使不上,浑身难受。
到了长江北路,秦风找地方停好车,然后下车四处观察一番,没发现有人跟踪自己,稍微心安一些。
摸出手机,秦风拨通龚晓跃的手机,电话接通后问道:“你们在哪?”
“在市供电局家属院这条街上的一家星巴克里,秦局,你到了吗?”龚晓跃问道。
秦风应了一声,挂掉电话,来到市供电局家属院附近,看到一家星巴克然后走了进去。因为是早晨,星巴克的人不多,在一个角落的桌椅旁,身穿便衣的龚晓跃和叶问天坐在那里,每人装模作样端着一杯咖啡喝着。
“是不是发现犯罪嫌疑人的行踪了?”秦风走过去低声问道。
龚晓跃点点头,小声道:“供电局这个家伙在外面躲了几天,以为风声过去了,竟然跑回家来看老婆孩子,我们得到消息就赶来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先在这里观察,等候秦局指示,是马上抓捕还是再等等?”
“还等个屁啊,当然是理科抓捕,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走,马上跟我上去抓人。”秦风大手一挥,毋庸置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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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7章 我弱我有理
第2087章 我弱我有理
有秦风这个态度,叶问天和龚晓跃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局长让干啥就干啥。为了这件事,他们忙活了好几天了,迟迟没有进展,肚子里也窝着一股邪火,赶紧把人抓了,尽快把脏物追回来,早点结案。
秦风领头,带着叶问天和龚晓跃进入供电局家属院,抬头看了一眼指定的那个楼层,然后低着头急步走到楼门口,走楼梯上楼。
犯罪嫌疑人住在五楼,三人默不作声上了五楼,来到一户人家门口。秦风扭头看了眼龚晓跃,见龚晓跃点点头,伸手敲了敲门。
房间里本来能听到说话的声音,但秦风敲门之后里面忽然安静了下来,好半天没了动静。秦风继续敲门,不依不饶。
“谁啊,干什么的。”里面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戒备心。
秦风朗声说道:“物业查水表的,你们的房子漏水了,楼下的住户投诉你们。把门打开,我们要检查一下你们家的管道。”
里面好半天没有人应声,似乎是里面的人在商量什么,过了会有人说道:“你们肯定是搞错了,我们家的管道没问题,不用检查了,去隔壁家里查一查吧。”
看来供电局这个参与【创建和谐家园】的家伙还是做贼心虚,害怕见到陌生人,听到有人敲门就胆战心惊。秦风心里嗤笑,早知道干坏事要接受法律制裁,当初怎么不管住自己的贪欲呢。
“少废话,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破门而入了。”秦风十分强硬地说道,这种事你以为是可以跟你商量的?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揭穿道:“你不是物业的,我从来没见过你。赶快滚,不然我们报警了。”
“好啊,你报警吧,我就在门口戳着,等着你报警。我告诉你,楼下的住户已经被水淹了,你们再不开门,接受我们检查,后果非常严重,必须承担对方的一切损失。”秦风好不通融地说道,态度更加强硬。
他们当然不敢报警,这不是自寻死路吗。里面的人很不情愿,磨磨蹭蹭半天才打开门,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男人手里拎着一把菜刀,女人手里拎着一根擀面杖,一脸警戒地看着秦风和叶问天三人。
“谁叫吕鑫茂?”既然已经开了门,瓮中捉鳖了,叶问天环视房屋一圈,看到客厅里还坐着一男一女,还有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以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
手持菜刀的男人浑身一震,预感到大事不妙,这三个人的气质根本就不像是物业管理公司的,倒像是警察,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威逼之色,顿时意识到抓捕他的警察还是来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是来检查管道吗,为什么还不去检查?”手持擀面杖的女人紧张地问道。
叶问天从兜里摸出警官证,在众人面前晃了晃,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们是南华市光华分局的警察,奉命前来传唤吕鑫茂。吕鑫茂,你不要以为你不承认我就认不出来你,现在全网已经对你发出了通缉令,你以为你能躲到哪里去?”
“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追到家里来了,还让不让人活了。”吕鑫茂挥舞了一下手里的菜刀,作势要扑过来跟叶问天三人拼命。
叶问天和龚晓跃立刻从腰里拔出【创建和谐家园】,打开保险,对准吕鑫茂和手持擀面杖的女人,厉声道:“吕鑫茂,我警告你,不要抗拒执法,更不要企图威胁执法人员,否则后果自负。这里是你的家里,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家里人受到伤害,立刻放下武器,缴械投降,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站了起来,摇摇晃晃怒斥道:“你们是警察就可以胡来吗,我儿子是干部,他犯了什么罪,你们要抓他?我告诉你们,想带走我儿子,除非你们从我老太婆尸体上踏过去。”
这可真是一家子糊涂蛋,他们以为自己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会触犯法律,也不可能受到法律的制裁。老太太和家里人这个态度,让叶问天和龚晓跃十分头疼。这样的人你还真是不好对付,轻了重了都不行,下意识将目光聚焦到秦风身上。
按照秦风以往的脾气,管你是不是平头百姓,只要抗拒执法,先办了再说。他这辈子最反感的就是我弱我有理这套逻辑,可是现在他身份不一样了,做事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冲动。有时候,舆论的力量能把一个人淹死,人言可畏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老太太,你儿子没犯什么法,我们只是找他了解一些情况。”秦风满面和蔼地说道:“你可千万别误会,你儿子怎么会犯罪呢。”
老太太很自豪地说道:“当然,我儿子从小就有出息有志气,最听我的话,也最孝顺了,他怎么可能犯法呢,打死我都不相信。”
“刚才你说你儿子是干部,我想知道,他是哪里的干部?”秦风问道。
老太太道:“当然是供电局的干部,这套房子就是供电局分给我儿子的福利房,我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哩。”
“既然他是干部,那就应该更有觉悟了,起码比一般群众强,配合我们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干部自然更应该起到带头作用了。”秦风笑嘻嘻说道。
这话说得很中听,但却听得吕鑫茂一阵头发,这孙子可真是阴险啊,欺负老太太没文化是吧。
老太太连连点头,很骄傲地说道:“我儿子觉悟自然高,没有几个比我儿觉悟更高了。这位领导,你到底找他有啥事呀。”
“也没啥事,就是有几个【创建和谐家园】电缆的案子想找他了解情况。”秦风说道:“这样,既然你儿子不愿意去,那我就找他领导了,让他领导出面说服他。”
说完秦风给叶问天使眼色,说道:“你马上给供电局局长打电话,让他来一趟。”
叶问天会意,心里不由一阵折服,还是这小子脑子反应快,火车都赶不上。他马上掏出手机,拨通了市供电局局长的手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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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8章 追赃
第2088章 追赃
老太太看到警察要打电话叫来儿子的领导,立刻就慌张了,急得嘴唇都哆嗦起来。她其实怎么可能不清楚,自己儿子又不是如来佛祖,怎么可能不犯错呢。儿子拥有这个工作不容易,是全家人的骄傲,犯了错误被领导问责,丢了这个饭碗可就完蛋了。她们或许不怕警察,但不等于不怕领导,领导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弄啥哩,弄啥哩,多大个事嘛,就要喊领导,这事跟领导有啥关系嘛。”老太太急了,嚷嚷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嘛,麻烦人家领导做啥呢。同志,这位同志,你不要打电话了,我儿不会犯法的。”
秦风突然脸色一变,阴沉着脸说道:“老人家,叫你儿子和儿媳妇把武器放下,这个样子让他们领导看到了,工作可就丢了,福利房收回,你们也得从这套房子里搬出去。”
老太太脑子里没有什么法治意识,但是知道饭碗的重要性,连忙颤颤巍巍喊道:“儿呀,快把菜刀放下,还有你,把擀面杖也放下。有话好好说嘛。”
这时候叶问天已经打完了电话,看到吕鑫茂放下了菜刀,趁他不备,一个擒拿手上前将人拿住,摸出手铐,咔嚓一声给拷了起来。吕鑫茂的老婆一看丈夫被铐,情急之下,抄起擀面杖就冲着叶问天的脑袋砸了下去。
龚晓跃眼明手快,一抬手抓住女人抽下来的擀面杖,一个背摔将女人制服在地,摸出手铐将女人也铐了起来,厉声道:“你敢【创建和谐家园】,已经构成了犯罪,妨碍我们执法,按照法律是要被刑事拘留的。”
“咋了嘛,这是咋了嘛,咋说的好好的就动起手来了。”老太太嚎啕大哭,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地上哭喊起来:“警察【创建和谐家园】啦,警察【创建和谐家园】啦。快来人呀,这些警察太坏啦,无法无天了。”
秦风冷眼看着老太太,又看了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那一男一女,冷冷地说道:“老人家,供电局的领导马上就要来了,你再这样闹下去,你儿子的工作可就真的保不住了。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劝你儿子儿媳妇配合我们警方调查,而不是抗拒执法,无理取闹。现在事情还没有严重到丢掉饭碗的程度,可你们这样闹下去,就真的谁都帮不了你们了。”
一听这话,老太太不哭了,擦了擦眼泪,迟疑了一下,对被铐起来的儿子儿媳说道:“儿呀,你们要听政府的话呀,好好配合。找个工作可不容易,没了工作我们娘几个以后靠谁呀。”
“妈,你别听他胡扯,我什么事都没犯,他们警察抓错人了。”吕鑫茂嘴硬道。
秦风懒得继续理睬他,注意力被坐在客厅里一言不发,浑身瑟瑟发抖的一对男女问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我们是串门的,不关,不关我们的事呀。”男人小心翼翼解释道。
秦风冷笑一声,继续追问道:“不关你们的事?我问你,吕鑫茂与人合谋【创建和谐家园】得来的翡翠玉石在哪里?”
“不……不知道啊,秦……秦局长,我们……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男人磕磕巴巴说道,目光躲闪,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秦风并没有自报家门,这两个人是怎么知道他是秦局长的?看来里面有猫腻啊,秦风心中大喜,这次抓捕的时机看来刚刚好。
“你们怎么知道我姓秦,还知道我是局长?”秦风逼视着这一对男女问道。
男人和女人低下头,狡辩道:“我们……我们在电视上见过你,知道你是光华分局的秦局长。秦局长,这件事跟我们无关,放我们走吧,你们办案不能牵连无辜的人吧。”
从对方的表情和言辞来判断,这一男一女应该是知情人,否则不可能如此畏惧。秦风心想,搞不好这两个人正是销赃的。辛华的翡翠玉器店被【创建和谐家园】的玉器虽然大部分被追回,可是少部分精品却流失了,尤其辛华最在乎的那两件镇店之宝,价值连城。【创建和谐家园】案的主谋是玩玉石的同行,辛华已经向龚晓跃举报,可是没有实锤,无法证明对方就是幕后策划者。因此,抓捕知情人才是侦破此案的关键。
“吕鑫茂,你把脏物都藏在哪里了,是我们搜查呢,还是你主动交代?”秦风回头看着被铐起来垂头丧气的吕鑫茂问道。
吕鑫茂嘴硬道:“我没有参与【创建和谐家园】案,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既然这样,那我就等你们局长来了之后开始搜查了。你尽可以抵赖,但只要我找到赃物,你就百口莫辩,而且罪加一等。”秦风说道,眼睛在屋子里扫来扫去,忽然注意到茶几下面的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盒子就在那个男人的脚底下。
男人发现秦风注意他脚下的盒子,表情和动作瞬间变得很畏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用脚将盒子往茶几底下踢了踢。
“叶局长,供电局的局长还有多长时间能到?”秦风问道。
叶问天看了看手表,说道:“还有五分钟,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供电局开会,说是马上就过来了,想必这会已经到了长江北路。”
今天来的匆忙,三人为了保密起见,没有开搜查证,也没有传唤证,所以如果对方懂法的话,完全可以跟他们索要搜查证,这是秦风忌惮的地方,所以他一定要等到供电局的局长到了之后再搜查。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赃物就在这里,吕鑫茂这次偷偷回家未必是探亲,而是为了销赃。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房间里的氛围十分的诡异,这么多人居然都在等领导到来,警察执法现在真的是小心翼翼了,连秦风这种愣头青都不敢为所欲为。
终于,房门被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满头大汗走进来,看了一眼现场的情景,一脸的惊诧,问道:“叶局长,这……这是个什么情况?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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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9章 捉贼捉赃
第2089章 捉贼捉赃
供电局的领导来了就好说,如果不是这个随时可能暴毙的老太太,抓个人哪里需要这么麻烦。叶问天扫了一眼供电局局长,手指着被铐起来的中年男人问道:“张局长,这个人是你们供电局的员工嘛?”
这话倒把供电局张局长给问住了,供电局好几千在职员工,他怎么可能每个都认识啊,就连中层干部,他叫得上名字的也有数,看了半天吕鑫茂,好像有点印象,但是想不起来是谁,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部门的,担任什么职务。”
吕鑫茂不敢回答,低着头半天不吭声,过了会才回应道:“张局,这只是一点点误会,我没有犯法,你得替我做主。”
“叶局长,到底怎么回事儿。他犯了什么事,你们这搞得我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在搞什么。”张局长不明所以问道。